全市每天都在发生大大小小的事,民众对赛西莉亚广告片的事遗忘得也很快。
而且,孟箬发现广告片这事虽然闹得动静颇大,但也只是减缓了一下赛西莉亚的开店速度而已。
等赛西莉亚缓过来,他们又开始有条不紊地铺设门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当然不指望仅靠这点小动作就能搞垮庞然大物赛西莉亚。
只是这把火不添白不添,她也仅是顺势而为。
在赛西莉亚忙着处理内部事务的时候,孟箬筹备的新店,九店十店也准备开业了。
这回九店十店开业,孟箬没再搞八八折活动,而是做的“第二件半价”活动。
之前八家店新店开业都是做的全场八八折活动,她感觉没什么新意,就决定换个活动。
第二件半价,换算下来,其实就是七五折,比八八折的活动力度大很多。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回新店搞第二件半价的活动,确实更具吸引力,进店购买的顾客不少。
其中竟然还有不少老顾客,专门冲着她这个“第二件半价”的活动力度过来。
新店开业期间,孟箬照旧来回巡视两家店的经营状况。
巡视技能达到监督作用,其次也能直观地观察到新员工的工作状态。
她巡视到九店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一个服务员。
要认真说起来,这个服务员规规矩矩的并没什么问题。
但,可能是直觉吧,她总感觉这个服务员哪里怪怪的。
要说,她觉得服务员哪里怪。
服务员眼神到处乱瞟?
其实,这种眼神乱瞟也可以解释成好奇。
对于这种没由来的直觉,她刻意让自己不要太在意。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相比十店,她下意识地往九店跑得更勤快点。
也正是这种更勤快,让她察觉到一点端倪。
这个服务员好像还真有点问题。
孟箬来九店巡视,好几次撞见这个服务员趁机往后面的烘焙室走,而且鬼鬼祟祟的。
她心中的疑窦越深,她一个服务员老往烘焙室跑干嘛,相比之下,另外一个服务员就显得很正常,除非必要,完全不会往烘焙室去。
孟箬在心里记下这个服务员,每次来九店巡视,总是偷偷盯她。
结果,还真被她盯出了问题来。
这天中午,她闲着没事,便想着去九店看看。
刚到九店,她就远远瞅见前面只有一个店员在看店。
那个她觉得有问题的服务员并不在店内。
于是,孟箬留了一个心眼,决定不走前门,故意绕到后门去看。
然后这一绕,还真让她发现不对。
那个名叫杜彩红的服务员正在往面包里塞什么东西。
孟箬神情一变,赶紧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杜彩红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原本就神情紧张的杜彩红,一看自己被老板抓了个正着,顿时吓得面色煞白。
这时,前头看店的另一个服务员听到动静,连忙往烘焙室来。
出去吃饭,正好回来的蛋糕师傅,也恰巧回来,站在烘焙室后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孟箬右手拽着杜彩红的手腕,左手去翻方才被她动过的面包。
面包里面赫然塞着一只死掉的蟑螂。
她目冰冷地扫向杜彩红。
“小叶,去把门店打烊的牌子挂到门口。”孟箬对另一位店员说道。
名叫小叶的服务员,连忙把玻璃门关上,并挂上门店打烊的牌子。
“赵师傅,帮我把她按住,别让她跑了。”孟箬对刚回来的蛋糕师傅道。
赵师傅身材高大又是个男的,按住杜彩红还不是轻轻松松。
蛋糕师傅闻言,快步走向前,一把抓住杜彩红的手腕,将她的手扭在身后。
腾出手的孟箬将面包掰开,露出里面的死蟑螂。
她将面包怼到杜彩红面前,问她:“为什么往面包里塞蟑螂?”
杜彩红看着眼前的面包不说话。
随后,孟箬又去员工储物柜里翻她的包。
最终在皮包的夹层里面翻到了剩余几只死蟑螂。
她看着包里的死蟑螂,心想杜彩红往面包塞蟑螂这事,绝对是有计划有预谋。
一名普通的员工,除非对她心怀怨恨,否则她想不出她这么做的理由。
关键是,她之前压根都不认识杜彩红。因此,也就不存在两人存在过节。
那就还有另一个原因。
杜彩红并不是一名普通的员工。
孟箬随即拿起烘焙室的电话,拨通了黄经理办公室的号码。
“黄经理,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不是工厂,来九店。”
“九店出了紧急的事。”
而后,她便把杜彩红往面包里塞蟑螂的事简要地说明了一下。
黄苓听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道:“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黄苓到达九店。
孟箬让黄苓过来的理由很简单,她想让黄苓查查杜彩红的背景。
“孟总,你的意思是往面包塞蟑螂这事,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杜彩红?”黄苓问。
“对,”孟箬点头,“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怀疑目标就有一个。”
“赛西莉亚。”她道。
如今申市市场上,能跟赛西莉亚对抗的烘焙品牌也就思甜烘焙坊。
赛西莉亚想独吞整块烘焙市场,第一个要搞倒的就是思甜。
只是她没想到,赛西莉亚好歹背靠大集团,既然也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这不由让孟箬想起后世经常看到的商战新闻。
虚假的商战,黑他们的数据库,断他们的资金链。
真实的商战,偷他们的公章,用开水浇他们的发财树。
看来不管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都喜欢搞下三滥。
“现在就是缺证据,如果黄经理能查出杜彩红跟赛西莉亚有关联,我们就顺势把这事公之于众,让舆论制裁他们。”孟箬道。
黄苓站在烘焙室外面,下意识朝烘焙室看去。
里面赵师傅已经把杜彩红绑起来了,并站在旁边看着她。
“这,”黄苓沉吟片刻道,“想要查到杜彩红跟赛西莉亚有关联的直接证据,估计有点难度。”
“我们不是司法部门,总不能去人家家里搜查。”
孟箬想要的是最直接的证据,而且要快,所以这事确实有难度。
现在不像后世,互联网发达,个人几乎没什么隐私。
网友要想扒你,能把你的个人信息扒个底朝天。
而九零年代,关于个人信息,除非司法部门,不然真的不好查。
“她的包里有翻出有用的证据吗?”黄苓问。
孟箬摇头:“包里我只翻出几只死蟑螂,其他都是些私人物品。”
黄苓蹙眉沉思,这就难办了。
“如果实在不好查,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她道,“能赌一赌。”
“黄经理,你那边能找到信任的记者朋友吗?”她随后又问道。
“信任的记者,”黄苓点头,“能找到。”
“那黄经理你尽快安排一下,我等会儿就要把杜彩红送去派出所。”
“待会儿呢,你就直接带着记者朋友到派出所门口等我就行。”
“哦,对了,”她补充道,“记得让记者朋友带上相机。”
孟箬没说找记者干嘛,黄苓也就没细问,而是按照她吩咐的,找记者。
和黄经理聊完,孟箬重新走进烘焙室,她对蛋糕师傅道:“赵师傅,辛苦你陪我走一趟,把杜彩红送去派出所报案。”
杜彩红一听孟箬要把她扭送派出所,面色一白,神情肉眼可见的慌起来。
“等等,你凭什么把我送去派出所,我又没杀人放火。”
“我不过是往你店里面包塞了一只蟑螂而已,而且还被你发现了,并没有对你门店造成什么损失。”
“怎么没损失?”孟箬道,“我的面包店不是被你搞得临时关店了吗?”
“我还要花时间仔细排查一下,你有没有在别的地方投毒。”
“这些怎么不算损失?”孟箬扬眉问道。
杜彩红被问得哑口无言,同时心里也更慌起来。
孟箬把她送去派出所,她总不会真的要坐牢吧。
之前肖经理明明跟她说的是,就算被抓了也没多大的事,她才答应干的。
“小叶,”她转头交代另一位店员道,“门店就先不营业了,你好好在店里看着,有时间的话排查一下店里其他面包是否有被杜彩红动过手脚。”
店员连连点头。
嘱咐完,孟箬对蛋糕师傅道:“赵师傅,走,我们去派出所。”
孟箬的白色桑塔纳就在附近,赵师傅将杜彩红塞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进去,孟箬则坐在副驾驶位。
另一边,思甜烘焙坊九店对面的角落处。
肖德仁安排的另一波人以及记者一直猫在角落,等待着杜彩红出来,给他们传递信号。
为了今天的行动,昨天几人还特地走了一遍流程。
前几天,杜彩红主要负责踩点。
昨天晚上,杜彩红对肖德仁说,店里的其他员工都对她放下了戒备,明天就能行动。
于是,肖德仁将一众人拉过来,走一遍流程。
蟑螂在申市再常见不过,尤其是做餐饮烘焙的,如果后厨不定期消杀,那蟑螂必定肆意横行。
所以肖德仁加的料,选的是死蟑螂。
合情合理。
首先,死蟑螂由杜彩红来加。
杜彩红加完蟑螂后,会给面包做一个小标记,保证肖德仁安排的另一波人顺利买到这个加了料的面包。
为避嫌,这个面包最好是由店里另一位服务员售卖,这也是杜彩红给面包做标记的原因。
给面包加完料后,杜彩红会在店门口站一会儿,这是一个信号。
表示,面包已就位,接下来轮到“顾客”登场。
肖德仁安排的“顾客”买到加了蟑螂的面包后,就开始在店里大闹。
这时,他提前安排的记者再适时登场。
记者登场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拍照留下证据,然后再大肆报道思甜烘焙坊的卫生问题。
之后,还会有轮番轰炸等着思甜烘焙坊。
肖德仁的目标很明确,争取这一个局把思甜给做死。
他们这些人猫在思甜烘焙坊对面角落,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一个服务员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一人激动道。
另外一个等得快睡着的人一听,也瞬间来了精神。
他问道:“杜彩红出来了吗?”
那人疑惑道:“好像不是她。”
然后几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服务员,往门上挂一牌子,然后随手把店门给关了。
“怎么突然关店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人问。
“不知道呢,再等等看。”另一人回答。
几人又猫在原地等了好久,结果等到杜彩红被一个男人从店里押出来。
几人简直惊掉下巴。
其中反应快的一人道:“完了,杜彩红穿帮了。”
“这事得赶紧告诉肖经理。”
那人说完,就近找了个电话亭,给肖经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悠哉悠哉坐在办公椅上的肖德仁,接起办公桌前的电话。
“肖经理——”
一听是手下人的声音,肖德仁不等他说话,就先打断道:“是不是准备给我报告好消息呢?”
结果电话另一头的人却苦着一张脸,说:“肖经理,大事不好啦,杜彩红被抓啦。”
肖德仁一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肖经理,我们看见杜彩红被人从思甜烘焙坊押出来了。”那人又重复一遍。
肖德仁面色发白:“把、把她押去哪里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看见把她塞进了一辆白色的桑塔纳。”那人道。
“哦,对了,”他连忙补充,“思甜烘焙坊的老板也在。”
“那个女老板?”肖德仁问。
“对,女老板也在。”
那人说完,像是想起什么,猜测道:“他们总不会是要把杜彩红送去派出所吧?”
“行了,我知道了,”肖德仁蹙起眉头,面色凝重,“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肖经理,那我们?”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撤回来。”说完,肖德仁就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又拨通助理的通讯,让助理去查查杜彩红是不是真的被送去派出所了。
两个小时后,助理进办公室汇报情况。
杜彩红还真被孟箬送去派出所了,而且孟箬那边跟警方说的是不和解。
“肖经理,我们要不要把杜彩红给保出来?”助理问。
“当然要保出来,这还用说?”肖德仁道,“不保她出来,难道等着她在派出所把赛西莉亚给供出来吗?”
“是是是,”助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把她保出来。”
谁知,助理这话一出,就被肖德仁骂得狗血淋头。
“你是不是傻,这大白天的,你就去派出所保她?”
助理疑惑:“那?”
“等晚上啊。”肖德仁气得抚了抚额。
“晚上我跟你一块儿去。”他说。
杜彩红必须得顺利保出来,就助理一个人去,他还真不放心,怕再出什么岔子。
唉,想到这,肖德仁在心里长叹一口气,他这招揽的都是些什么手下啊,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派出所。
孟箬从派出所出来,迎面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黄苓和记者朋友。
黄苓随即介绍她们互相认识。
记者名叫姜敏,是申报的资深记者,跟黄苓是大学校友。
两人认识了五六年,算得上是老朋友,所以完全可以信任。
“姜记者,”孟箬看了一下左右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上车谈。”
随后,三人便上了孟箬的白色桑塔纳。
蛋糕师傅孟箬已经让他先回店里了。
跟姜敏大致介绍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孟箬随即对她道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姜记者,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一直守在这,看最后是谁把杜彩红保出来。”
“到时,你再用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她道。
姜敏闻言点头,大概明白孟箬要做什么。
车就停在派出所门口的斜对面。
人从派出所出来,不一定会注意到他们这边,但他们这边却能清楚地看到派出所大门。
一个绝佳蹲点的位置。
四人,包括司机在内,一直等到天黑,才看见两个男人把杜彩红接出来。
孟箬原本盯得都快睡觉了,一看见杜彩红出来瞬间精神,她忙提醒同样快打瞌睡的姜敏。
姜敏听见声响,也没多想,直接掏出相机,对着派出所大门的方向就是一顿咔嚓咔嚓。
连拍了几张照片后,姜敏翻出照片一看,皱眉道:“不行啊,孟总,光线太差,离得又远,照片看不太清。”
“那怎么办?”黄苓同样蹙眉。
眼看着杜彩红等人已经快走出派出所门口,电光火石之间,孟箬灵机一动,连忙让司机开车靠近。
“姜记者,我让钱师傅开车靠近他们,等一靠近,你快速按快门。”
“嗯,明白。”姜敏道。
司机反应也快,当即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一个大转弯,瞬间便靠近杜彩红等人。
他们一行三人被突然而至的汽车轰鸣声吓得愣在原地。
而姜敏也抓准机会,对着他们的脸咔嚓咔嚓一顿猛拍。
一拍完照,孟箬连忙冲司机道:“钱师傅往前开。”
车一驶离派出所,孟箬提着的心才重新落下。
虽然她也不明白,心为什么就下意识提起来,但方才那个情况,她就是不受控制地紧张。
大概是司机师傅那一顿操作,让她不由代入某某谍战片,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吧。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孟箬扭头问后座的姜敏。
“姜记者,照片怎么样?能看清吗?”
姜敏调出一张照片给她看,三个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楚。
派出所门口有好几盏灯,且都很亮,所以光线还算不错。
站在杜彩红旁边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她还见过。
就是之前思甜烘焙坊搞中秋活动,赛西莉亚的店员跟顾客吵起来时,过来调解矛盾的那个负责人。
孟箬指着肖德仁的脸,跟黄苓道:“黄经理,麻烦重点调查一下这个人,之前我见过他,他应该是赛西莉亚的骨干职员。”
黄苓点头。
“等事情调查清楚,我们立即登报公开这件事。”
“我要赛西莉亚公开给思甜烘焙坊道歉。”孟箬道。
另一边。
派出所门口的三人,同样被方才那一顿操作搞得一脸懵。
最后还是助理先反应过来,不解道:“他们刚刚是不是拿相机拍我们?”
“你说刚刚突然靠近我们的汽车?”肖德仁问。
助理点头:“我好像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听到这话的肖德仁立即转头看向旁边的杜彩红,心中大觉不妙。
关于肖德仁的身份,黄苓这边很快便查到。
“之前赛西莉亚的骨干人员都上过报纸,这个肖德仁也在内,他是赛西莉亚运营部的负责人。”
“好,”孟箬笑,“那就再麻烦黄经理安排一下相关报道。”
“并尽可能地把这件事的热度炒上去。”她补充道。
“这个你放心,这方面我是专业的。”黄苓自信道。
就在肖德仁担惊受怕到底是谁偷拍他的时候,他华丽地上了报纸。
并且,占据了申报的头版头条。
该篇报道先是介绍了一下赛西莉亚员工杜彩红卧底思甜烘焙坊,给思甜店内面包投放死蟑螂的事,同时旁边有照片为证。
然后又放出肖德仁三人出现在派出所的照片,指明肖德仁的身份乃是赛西莉亚运营部负责人。
思甜烘焙坊的老板将杜彩红送进派出所后,是赛西莉亚的运营部负责人保她出来的。
通篇报道直指赛西莉亚方企图使用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思甜烘焙坊,好在思甜的老板提前洞察一切,才没让赛西莉亚方得逞。
报道一出,便有不少热心市民出来谴责赛西莉亚。
“这个赛西莉亚也太不要脸了,这么下三滥地陷害同行。”
“公司这个鬼德行,做的面包肯定也不咋地,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买面包。”
“不仅我自己不会去,我还让我的亲戚朋友都不要去。”
紧随报道其后的是,孟箬的采访。
面对镜头,孟箬情真意切地向大家诉苦:“我是真没想到赛西莉亚这么大的公司,竟然会使用这种办法对付我们。”
“还好我及时发现了那个卧底员工的不对劲儿,将她扭送派出所。”
“她做出这种昧良心违法的事,法律会制裁她的。”
之后孟箬又开始讲述她白手起家的不易,她如何从一家店开到如今的规模,这其中的道路是如何的坎坷。
民众总是更容易同情弱者,大家坐在电视前,看着孟箬这个弱女子讲述创业的艰辛,不由更加憎恨赛西莉亚的无耻,同时也更心疼她。
因此,思甜烘焙坊又迎来一大波客流,很多顾客就是因为看了孟箬的采访,特地过来支持她的面包店。
报道和采访发酵了两天后,关于思甜烘焙坊后厨情况及工厂生产线情况的报道又登上报纸。
孟箬觉得既然要向大众曝光卫生情况,光是文字和照片肯定是不够,所以她还安排记者实地拍摄视频。
门店后厨,及工厂生产线都拍了。
现在地方电视台的新闻频道正播放着记者实地考察的录像。
既然赛西莉亚企图污蔑他们后厨脏乱差,那孟箬就来个先发制人,自己找记者曝光后厨及工厂的卫生情况。
大众看到报道后先入为主,赛西莉亚就不好再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当然她的目的也顺利达到。
赛西莉亚因为没有专门的公关部门,应对起孟箬这一些列操作,还真有点手忙脚乱。
先是出了曝光赛西莉亚陷害思甜的报道,就在曾志明还在开会讨论应对措施的时候,孟箬那边又上电视接受记者采访,面对屏幕卖了一波惨。
接着又是思甜烘焙坊自爆后厨及工厂的卫生情况。
这一通操作,直接给曾志明干懵了。
他到底是按着顺序来,一个一个解决呢,还是一起解决呢。
舆论发酵数天,赛西莉亚还没想出合适的应对措施,乐玛集团那边已经急了,直接勒令集团这边的公关部紧急处理。
集团的公关部空降到赛西莉亚公司,要求曾志明开除运营部负责人肖德仁。
面对集团的人,曾志明点头哈腰道:“肖德仁我早就开除了,事情刚曝出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他。”
“既然已经开除了罪魁祸首,那就立即登报向民众致歉。”
两天之后,赛西莉亚登报向思甜烘焙坊及广大民众致歉。
文章很长,但总结起来就几句话,向同行陷害这事是运营部负责人肖德仁个人决定的,与公司无关,公司最大的责任就是监督不当。
现在公司已经把运营部负责人开除,日后公司会将加强监督管理这块,再也不让职工犯同样的错误。
乐玛集团公关部出的道歉信,倒是跟后世企业的道歉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饶是孟箬,也不得不佩服乐玛集团公关部的甩锅能力,只要犯错开除个替罪羊就行,是真能避重就轻。
她几乎可以预见这次事件的发展,和上次“广告片”事件的发展一样。
经过这事,赛西莉亚的门店确实会消沉了一阵,但也仅此而已。
等“陷害同行”这事的热度一过,这个百足之虫又能生龙活虎起来,继续铺设门店,继续侵占市场。
无他,人家有钱,仅靠舆论是搞不倒它的。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上点猛药了。
她决定开放加盟。
品牌快速铺店的方式除了大量开直营店外,还可以通过开放加盟的方式。
她没有赛西莉亚那么多钱可以烧,那她就采用加盟的方式,分摊经济压力。
在开放加盟之前,思甜公司还需要先成立招商部和运营部。
招商部负责寻找加盟商,运营部负责帮加盟商管理门店。
只要招商顺利,届时,思甜的门店铺设起来绝对比赛西莉亚快。
到时候思甜烘焙坊的门店,就不仅是在申市铺设,而是全省范围铺设。
趁着赛西莉亚受影响的这段时间,孟箬又开了两家新店。
目前思甜烘焙坊街边店有十二家,形象店一家。
开店期间,公司成立了品牌营销部、招商部和运营部。
品牌营销部的负责人是黄苓,品牌部下面的设计组由卢珊担任主管。
是的,她出高价把黄苓和卢珊从广告公司那边挖过来了。
各部门一完善,孟箬就放出思甜烘焙坊开放加盟的消息。
她一点不怕赛西莉亚会模仿或抄袭思甜的加盟方式。
首先赛西莉亚方估计并不清楚门店加盟的底层逻辑,其次,任何事都有它的双面性。
加盟也一样。
开放加盟是品牌快速扩张的一种手段,但同时也意味着管理难度的加大。
加盟店不像直营店,直营店的背后是企业,企业为了长远发展,相比一时的利益会更在意品牌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形象。
所以公司为了品牌的发展会策略性地牺牲一下门店的利益。
但加盟店就不一样了,加盟店的背后是加盟商,加盟商开店的目的是为了赚钱,所以相比品牌,他们更在意利益。
他们才不管什么品牌,他们只在乎赚不赚钱。
因此不少加盟商为了利益,时常会做出不惜损害品牌的事。
比如随意加价,比如偷工减料等等。
为了规避日后发生类似的状况,孟箬决定采用不那么常见的加盟方式。
加盟商与公司为合作模式,加盟商只需要出钱,管理经营全权交由思甜这边。
后世,最常见的加盟方式是另一种,同样是加盟商出钱,但公司只提供门店装修、设备、供应链以及前期培训。
至于门店后期的营运及管理则由加盟商自己负责,这就导致了营运和管理的不规范。
也会加大加盟门店的闭店率。
而孟箬的这种加盟方式则是全权负责运营和管理,以及门店的盈亏。
只不过这种加盟方式也存在一个弊端,那就是需要加盟商出更多的加盟费用,这也就一下提高了加盟门槛。
一家加盟门店的费用孟箬定的是15万,这只是加盟费用,以及门店开设和装修费用。
人员费用、食材费用和店租要另算。
营运期间,公司还会抽走加盟门店12%的营业额,用作门店的广告宣传费用,以及管理费用。
加盟门店中的服务员和蛋糕师傅,全部由思甜总公司这边统一培训、上岗。
其中的人员招聘费用,以及培训费用全部由加盟门店出。
为了保证门店口味的统一,所有的食材也都是公司的工厂提供。
加盟费用十五万,这个价位只是暂定。
她打算先以这个价格在市场试试水,后期再随时根据实际情况做调整。
加盟的消息一经放出,还真有些不差钱的顾客找上门来。
而这些不差钱的加盟商,想法其实很简单,他们看中思甜面包店的盈利。
找上公司招商部前,他们也曾实地考察思甜烘焙坊的各个门店。
结果走访完思甜的十三家门店后,他们发现每家店的生意都很不错。
对于加盟品牌来说,生意火爆的直营门店就是活招牌。
这也是孟箬等各门店生意稳住后,才开放加盟的原因。
这些加盟商的身家,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他们觉得反正钱存在银行也是贬值,不如拿出来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