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她有点疯by四单铺
四单铺  发于:2025年0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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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决定孩子的性别?
两世为人都没有接触到这方面知识的林遇梵不懂:“为什么以前那些人为了生男孩,总是逼女人吃药呢。”
“你们女子中学应该没有教过这类知识,孩子性别是父亲决定的。那些试图通过改变女性身体里的酸碱性来控制孩子性别的人,都是不科学的逆天改性。都试图把责任推给女人。怎么,喜姑让你吃药生男孩?”赵之敖马上联想妻子今晚的疑惑会不会是孙敬喜带来的。
林遇梵否认:“没有。”
赵之敖:“你千万别听她的。顺其自然,生了男孩就男孩,女孩就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就算是女孩,我以后也可以想办法让她住在我们周围,只要有心去办,都不是难事。”
怎么突然说起生孩子的事呢。
其实如果他母亲健在可能已经催很久了,王君瑶毕竟只是继母,虽然偶尔也会念叨两句,但他生不生孩子,她是无所谓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又说了几句什么,他想抱她起来去洗浴,结果发现,她已经睡了。
他只好拿湿毛巾帮她清理干净。
赵家花园装饰了大量的鲜花和彩色气球,加之花园本身自种的异木棉粉色花海,整个花园就像鲜花的海洋。
上午家里的亲戚陆陆续续到了,大家聚在花园里拍照,吃东西,聊天。
三位姨太太没出来拍照,只在屋里招呼客人。
中午寿宴吃的是王君瑶最爱的上海菜,赵之敖和林遇梵领头敬酒,赵立翔也是难得乖顺,坐在王君瑶身边做了一天好儿子。
吃完午饭,姨太太们陪王君瑶和客人们打麻将。
开了三台麻将,可谓热闹非凡。
林遇梵在客厅陪那些不打麻将的客人聊天。
林遇武从外面进来,把他六妹叫到旁边说了几句。
“谢老板那边又出状况了。”
林遇梵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又反悔了?”
林遇武点头:“这人真的,本来答应我们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别人一问价,他又动了心思,意思是,一栋19万,低于这个价格他不卖了。”
林遇梵多少有些生气:“算了,不要了。懒得跟他费劲。”
林遇武虽觉得可惜,但他也不想跟谢老板那样的人浪费时间:“那就把纸厂拿下来?港兴纸厂余老板那边最终答应3万8给我们。我让别人估算了一下,拿下来我们不亏,囤一囤应该能赚钱。而且你现在买了出版社,那些纸张完全可以自用。”
“好,那就拿下纸厂。”
林遇武是个做事利落的人:“我这就去办。谢老板那边我就不理他了。”
大概三点左右,三姨太章艾明上了楼,没多久,林遇梵看见赵之敖也上楼去了。
林遇梵以为赵之敖在二楼书房,结果上去二楼,发现他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
那他可能也在三楼,和章艾明不知道在忙什么。
傍晚时分,有外客陆陆续续提前到来,请柬上虽写了不收礼金礼品,但还是有人送来了礼物。
很多客人林遇梵也都不认识,主要是康年和赵立翔在招呼。
大家问起赵之敖在哪儿,林遇梵只能说:“他在楼上打电话,马上下来。”
问的人多了,她不得不上楼去找。
来到三楼,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一只白猫窝在门口沙发上,那白猫看见林遇梵,“喵喵”叫着。
“之敖!之敖!”林遇梵轻轻唤了两声,她往三姨太房间走去。
站在三姨太房门口,她犹豫着敲了敲门,里面很安静。
又敲了几下,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林遇梵只能往别处找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正当她满脑子疑问站着窗边打算去二楼再找一遍时,透过窗户往外看,却见赵之敖正站在花园口跟刚来的客人聊天。
她松了口气,赶紧下楼。
到了楼下,发现三姨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麻将桌上,继续陪客人搓麻将。
走到花园口,跟赵之敖并排站着迎接客人,她轻声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赵之敖:“跟人打电话。”
倒是跟她敷衍别人的借口一模一样,林遇梵便没再问。
刚好罗爵士夫妇和彭司长彭太太一起到了,这几个客人林遇梵都认识,她赶紧上前迎接。
晚上酒会的自助餐提供的餐食有中餐也有西餐,酒水有洋酒红酒也有白酒。
表演节目有钢琴演奏,也有专门请的知名评弹表演。
当然,今晚最出风头的要数林遇梵了,虽说是王君瑶的生日宴会,但更像是赵之敖把自家太太介绍给圈内人认识的酒会。
都听说了赵之敖娶的是同族寡妇,也都有耳闻,这赵太太颇有些姿色。
但耳闻不如亲见。
真见到真人时,无不为赵太太那雪白如凝脂的肌肤、柔和精巧的五官、风流婉转的仪态所折服。
最难得的是,这位赵太太看上去温柔和煦,看一眼就知道,比赵之敖好打交道太多。
以后如果有想求赵之敖的事,在赵之敖这边行不通,或者可以走太太路线。
所以,那些阔太太们一个个争着跟林遇梵交换家里的电话号码。
“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喝茶,一起去听大戏。”
“你要是不喜欢听大戏,我们去听评弹也可以的。”
“下次有慈善拍卖会,我邀请你,赵太太一定要赏脸。”
“赵太太若是想找人打麻将,随时给我电话,我们过来就几分钟车程。”
更让众人啧啧称奇的是,传说中那几个不好惹的姨太太们,站在林遇梵身后,一个个成了温顺的猫。
可能因为林遇梵吸引了客人们的目光,说起赵之敖的三个姨太太,大家的印象也只有,赵太太身后的背景板,抑或是屋里陪客人打牌的模糊背影。
而且她们一个个穿同色旗袍,梳着同款发髻,以至于她们长什么样,都没人能准确描述出来。
就只记得,一个胖,一个高,一个活泼。
虽然林遇梵抢了自己的风头,但王君瑶今天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认识了不少阔太太,还有主动要给赵立翔介绍女朋友的,那她这场生日酒会就没白张罗。
当然,这场酒会物超所值。
这天晚上,高主任等人也是座上宾。
赵之敖、高主任、罗爵士和彭司长在打麻将的时候,港城东区驻港办事处租用的仓库,被一伙不明身份的劫匪给打劫了。
特务小组有一半去保护高主任,另外一半又是轮班制,在现场的只有3个人,其余都是安保公司的保安。
就在保安换防的时候,劫匪一拥而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群劫匪,抢劫后,一把火烧了仓库,霎时间,仓库里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赵家花园里,传来阵阵婉转悠扬的评弹。
林遇梵陪着王君瑶坐在偏厅细细听着这家乡的吴侬软语,心下甚是怡然舒畅。
彭司长的太太笑着走前来,跟林遇梵说道:“他们打的太大了,哎哟,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林遇梵站起身招呼:“彭太太,坐下一起听评弹。”
彭太太坐在了王君瑶的身边。
王君瑶笑问:“听说彭太太也是江苏人?”
彭太太笑道:“是的呀,现在么倒好,都跑这种地方来讨生活了。我们彭先生原本答应我要回家过年的,这哪能回得去。”
这位彭太太虽有些富态,但五官很美,年轻的时候必是个大美人,而且她为人随和,很会交际。
她丈夫彭司长从外交部退下来后,如今是慈善福利会的负责人,彭太太平时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社会名流和阔太太,这是王君瑶最需要拉拢的人。
王君瑶握着彭太太的手:“等时局平稳了再回去。还是海城住着舒服,在这里么,总是住不惯的,出门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彭太太比王君瑶小不了几岁,两人很是谈得来。
“我们就住山底下,离我家不远有个评弹小馆,大太太要是得空想听评弹,你随时来找我,我在家里也是没朋友,清闲得嘞。”
听说附近有评弹小馆,王君瑶马上来了兴趣:“可以的呀,我们天天在家听广播,要是有听评弹的地方,那就太好了。”
坐在王君瑶身后的刘芳听了也高兴,她小声问:“那家评弹小馆是每天都有吗?”
刘芳声音太小了,其他人都没听见,但能顾及所有人心情的彭太太听见了。
彭太太笑道:“不是每天都有,他们每个月排期的,哪一天表演说不准,一个星期至少能开两场的。”
王君瑶:“一周能听两次也不错的。彭太太那我们到时候约了一起去。”
“好的呀。”说着彭太太看向林遇梵,“赵太太也一起。”
林遇梵对于评弹兴趣一般,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笑道:“好呀,到时候约。”
邓宽急匆匆从外面进来,他附耳跟高主任说了几句,高主任摸牌的手微微一顿,这天都要塌下来了,他哪里还有打牌的心情。
但这么多人在,高主任也没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而是默默打完这一局,才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等高主任赶到港城东区的仓库,大火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消防车也刚到,众人都在灭火。
王六看见高主任来了,忙跑了过来。
高主任问:“崔原呢?”
一脸都是灰的王六,抹了抹脸上的汗:“崔队中枪了,刚送去医院。”
“怎么回事?”
王六把刚才怎么被几十个劫匪袭击,然后匪徒洗劫后,又是怎么放火烧仓库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我们队里加上崔队,有4个人值班,其中两个送医院了,就我和龙井轻伤。保安也伤了好几个。”
“东西呢?他们搬了多少东西走?”比起有没有死人,这是高主任更关心的。
王六摇头:“我们当时被他们用火力逼到后面那条街,根本看不见这边的情况,等我们冲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火光冲天。那帮匪徒也早逃走,几十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搬了多少东西走,我们也不知道。”
高主任问:“那帮匪徒都是些什么人?”
王六满脸茫然:“不清楚,都穿深色的衣服,身上没任何标记,但八成是堂口的人。港城帮派那么多,也不知道是哪个堂口做的。”
高主任双手叉腰:“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这里藏了东西?”
“肯定是走漏风声了。毕竟我们请了那么多的保安,荷枪实弹,天天在这里守着。”
请了那么多保安荷枪实弹也没守住东西,这可怎么跟上头交待?
周围火光冲天的,热得高主任出了一身汗,他头都大了。
“保密科的人来了吗?”
“庄队长他们都在里面救火。”
正说着,庄队长从里面出来了,他把捂着口鼻的湿毛巾扔一边,微微有些不耐烦地瞟了高主任一眼:“没用,灭了火也没用。重要的东西全搬走了。”
高主任多少有些心虚,他小声探问:“究竟被搬走了什么东西?”
庄队长没回答,他盯着高主任诘问:“高主任今晚去哪儿了?”
高主任一眼看穿庄队长想把锅甩到他这边来,“今天周末,我正常休息,去参加生日酒会。”
“参加谁的生日酒会?”
“赵之敖母亲的。”
又是赵之敖!
庄队长咬着后槽牙:“这就是典型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我们上当了!”
高主任脑子快速一转:“你的意思,刘胖子被杀,然后对方扬言下一个目标是我,主要就是为了分走特务小组的人去保护我?”
“难道不是吗?”
高主任骂了一句:“你们保密科在港城的人不少吧?既然仓库的物资这么重要,你们为什么不派保密科的人来盯着?”
“大家职责不同,任务也各不相同。”
高主任:“既然是职责不同,麻烦叫你们头儿,来跟我说话。”
意思是,大家级别不同,你不配在这里教训我!
庄队长即使有再大的怒火,当即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小时后,大火扑灭,仓库里的东西,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陶瓷,其他物资要不是被火烧,要不就是被抢走。
彻夜未眠的高主任,早晨在办公室眯了会儿,8点不到,一堆人涌进他办公室。
庄队长和崔原坐高主任对面,其他人都站在后面。
高主任看着崔原吊着的胳膊,问:“你伤怎么样了?”
崔原一脸死灰:“子弹取出来了,没大碍。”
高主任叹了一声:“上头已经知道了,等着追究责任吧。”
他冷眼瞥向庄队长,颇有些阴阳怪气地问:“庄队长今天那么早有什么指示?”
庄队长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我们保密科的上级领导灵狐给了最新指示,灵狐说,我们中间有内鬼。”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说话了,谁说话都可能被第一个怀疑。
高主任“啧”了一声:“我们这边的特务小组都是我从南京带过来的,从抗日战争到现在,跟我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有内鬼!要查先查你们的人,还有那些保安!”
王六跟着嘟囔道:“对啊!这么多保安,都是外人。”
庄队长:“仓库有两层,保安基本上不能进里层仓库,更不可能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能了解那么清楚的,只有你们特务小组的人。”
崔原火爆脾气也忍不住了,“我们跟保安有什么两样?我们是可以进里层仓库,但是仓库里存放的是什么东西,我们根本不知道。更别说能清楚分辨出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了。”
庄队长也不跟他们争论,因为在他看来,没有意义,谁都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内部有奸细。
“内鬼的事,无论是保安还是我们自己人,我们都会查!谁要是有什么发现,可以单独跟我说,必有重赏。”
这话说完,大家又都沉默了。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谁知道谁会出卖谁呢。
庄队长:“昨天我跟主任说,我们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他们杀了刘胖子,之后明确告诉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高主任,期间又制造了一起刺杀,让我们误以为,他们真的要对高主任动手。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为什么会选中刘胖子呢?”
王六:“随机选的呗,我们其他几个人都住一起,就刘胖子和崔队长是单独自己一个人住的。”
庄队长:“那他们为什么不选崔队长,而选刘胖子?刘胖个子那么高大,按说,他比崔队更难对付,更难杀才对。”
众人再次沉默。
崔原摸出烟,他想抽烟,但手又不方便,王六赶紧来帮他把烟点上。
崔原冷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看刘胖子就是比我该死,所以死的是他,不是我。”
“有没有可能,别人是一箭双雕?!第一目标就是要把刘胖子杀了,然后再能利用这件事,声东击西,削减我们在仓库里的巡逻人数?”
众人想了想,这个思路,这个方向,好像也有点道理。
庄队长:“所以,在港城谁最有动机杀刘胖子呢?我不相信是南京烟馆老板千里迢迢来追凶,他要报仇,应该在南京更容易。”
崔原思索着,问:“庄队长的意思是,赵之敖?刘胖子死之前,一直在调查他家的姨太太。”
庄队长:“对,就是赵之敖!”
站在一旁的邓宽道:“可是我们昨天保护高主任,去了赵家花园参加生日酒会,赵之敖的三个姨太太都出来接待客人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高主任也点头:“对啊,几个姨太太还陪客人打麻将,确实没有反常的地方。”
庄队长问:“有没有赵之敖姨太太的照片?”
高主任:“我们参加的是晚上的酒会,晚上哪里方便拍照?昨晚客人那么多,都是社会名流,那么多眼睛看着,如果赵之敖的姨太太真有问题,怎么敢出来见人?”
如没有必要,高主任实在不愿意调查赵之敖,多事之秋,干嘛去招惹这些手眼通天的有钱人!
这回轮到庄队长沉默了。
高主任瞟了他一眼,“庄队长,要不要换个方向来想问题?”
庄队长:“换个什么方向?”
高主任试探道:“刘胖子之所以会被杀,会不会是因为他的身份出了问题?”
庄队长先是一怔,随即装傻:“他身份出了什么问题?”
高主任看着庄队长,张了张手:“我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
庄队长略微一沉思,“没事,你说。”
高主任:“因为刘胖子是你们保密科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略有震惊。
都说军统无孔不入,果真如此!
庄队长抬眼看着高主任,他一直瞧不上这个看上去左右逢源、碌碌无为的高主任,没想到他还真有点本事,看来平时也有可能只是装傻充愣,大智若愚。
庄队长不好反驳,但也没直接承认:“刘胖子的身份我需要再去核实。不过,为什么刘胖子被杀,是因为他是我们保密科的人?”
高主任:“我同意庄队长你刚才所说,对方是一箭双雕的策略,但他们杀刘胖子,是因为刘胖子属于保密科,保密科的人,知道仓库里的秘密。这就很好解释,庄队长你刚才的质疑,他们为什么选刘胖子不选崔原,因为崔原不知道仓库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些贵重的东西都分别藏在哪里。我记得刘胖子被杀的时候,庄队长你自己就这么分析过的。”
崔原恍然大悟:“对!我想起来了,警察不是说,刘胖子是被勒了两次才死的吗?那刘胖子被勒第一次的时候,杀手把他放下来,逼问刘胖子仓库里的秘密,逼问出结果,才把他又吊了一次,吊死了!”
“对对对!”王六比谁都激动,“应该就是这样。这不,内鬼的问题也解决了,不是我们的人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透不出去。真正能透出去的,只有刘胖子。你们保密科的刘胖子。”
高主任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刘胖子身上。”
换言之,问题全在保密科身上。
庄队长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废的特务小组,关键时刻,把箭头全往保密科扔,他们自己清清白白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对方人多势众,庄队长孤军奋战,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硬杠,“真相是怎样,我们这边会继续调查。可能你们的方向是对的,也可能我们的方向才是对的。”
高主任装傻:“那是要怎样?”
庄队长:“赵之敖这条线索不能丢。晚点外交部会跟英国政府发外交照会,我们等通知吧,接下来,肯定要全城所搜索丢失的物品。”
崔原微微有些不耐烦:“丢失了什么?我们连丢失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们怎么找?”
庄队长起身:“我没有权限告诉你们丢失了什么。”
说完他出去了。
嘭!房门关上。
王六呸了一句,“他妈的!跟我们神气什么?有本事自己去跟匪徒打啊!别躲在我们后面!明明是他们的人走漏了消息,还说我们有内鬼,真他妈会推卸责任!”
邓宽:“想不到刘胖子是保密科的。”
王六:“难怪我老看他不顺眼!”
高主任看他们一眼:“先休息,等通知吧。”
他们是第二天国民政府照会英国政府后,才知道丢失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手里的文件,王六连连摇头:“我的乖乖,黄金64箱,重16吨……”
一旁听着的龙井诧异地张大了嘴:“那是多少斤?”
王六开始掐着手指算:“1吨等于2000斤,16吨那就是多少,3200斤……”
崔原把资料砸王六脑袋上:“剩下的被你吃了?16吨是3万2000斤!也就是说,一箱黄金有500斤重。”
邓宽疑惑:“丢失的有这么多吗?你说他们会不会虚报数量,再偷偷转移贪污掉其中的差额?”
王六被他一提醒,连连点头,“怎么不可能?那些很重的箱子,哪里有64箱这么多?”
崔原:“装500斤黄金的箱子,不可能很大,有可能是箱子套箱子,所以我们搞不懂。别管了,现在已经跟我们没关系。还丢了什么?”
王六继续念:“有四千年历史的云滇文明文物一批,数量具体如下……你们自己细看。这么多宝贝就这么没了,早知道我们自己弄走。肥水不流外人田。”
话刚说完,就被崔原丢来一本书砸中了脑袋。
国民政府的照会文件被报纸新闻刊载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老百姓关心的不止是文物和黄金去了哪里,他们更关心,国民党在做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运大批量的黄金和文物去港城?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是运到台湾还是美国?
是不是国民政府已经坚持不住了?假若坚持不住,为什么要运文物离开?
港城报纸上是连篇累牍的尖锐社评,其中秦海主办的杂志《问海》在这期间创刊,《问海》首发的部分时评文章更为犀利,他们怀疑,国民党是用文物和黄金去换美国的武器。
赵家花园里女人们难得关心报纸上的新闻,大家都在感叹不知道是哪里的匪徒抢走了那么多的黄金。
王君瑶感叹:“要说港城比海城厉害的地方,真就是这些土匪帮派。彭太太还问我们家围墙为什么那么高,还不是因为匪徒多,不安全么。”
林遇梵在楼上看完报纸,也问赵之敖:“报纸上有好几个推测,几个帮派的堂口都被怀疑了。我听说警察把这些堂口都扫了一遍。一无所获。”
赵之敖在看公司文件:“就算是堂口抢的,他们也不会藏在警察能搜得到的地方。”
林遇梵问:“你说是谁抢了这些黄金和文物?”
“你觉得呢?”他反问。
林遇梵有怀疑过会不会是共产党找人做的,但她不好说出口,只摇头:“我哪里知道啊。你等我晚上做个梦,看看能不能梦见土匪长什么样。”
赵之敖笑道:“你最近做梦,有梦见什么有趣的事?”
林遇梵小声道:“徐蚌会战打响,国民党输了。”
赵之敖诧异抬起头:“真的?”
“真的。”
“打到什么时候?”
“1月份,农历新年之前会结束。”
赵之敖听了后,心情大悦,“让厨房加菜,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林遇梵笑道:“还是别了,传出去,可不好解释。”
正说着,赵之敖接到一个电话,是警司查理打来的,对方提前给他通气,警察要搜他名下所有的物业。
对方解释大部分富豪名下物业都要搜,不是针对他。
赵之敖最后倒是大方配合,让他们去搜查。
毕竟64箱黄金,不是小数目,能藏下而不被人注意的,必定是比较荒凉地带的房屋或者仓库。
这样的物业,赵之敖并不多。
最后警察什么都没搜出来,只能给赵之敖道歉,他们的警司亲自请他喝午茶赔礼。
搜寻了将近一个礼拜没有任何进展,这天庄队长匆匆来到高主任办公室。
庄队长没看到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驻点的李警长,问:“李沙展呢?走了?”
“吃东西去了。”崔原问高主任,“主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高主任摆手:“没胃口。”
庄队长:“我这里收到一条最新的线索。”
高主任问:“什么线索?”
本来要出去的崔原也停下了脚步。
庄队长:“赵之敖的太太在我们仓库被劫当天买下了一个造纸厂,同样在港岛东区,跟我们的仓库,不过5公里的距离,但那个纸厂位置非常偏僻,有两个大仓库,绝对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高主任问:“那间造纸厂在谁名下?”
庄队长:“就在赵之敖太太的名下。”
高主任不禁质疑:“如果真的是赵之敖指使人把黄金文物劫走,他怎么可能那么蠢把赃物藏在自家太太名下的仓库里?而且是这么敏感的时间买的纸厂。”
庄队长不以为然:“看上去越危险的地方,可能越安全。不去查一下,谁知道呢?”
高主任看了眼崔原,崔原往外面一指:“我去叫李沙展回来,先问问他意见。”
由于庄队长的坚持,李沙展回来后,当即点了人,驱车前往港兴纸厂。
这天林遇梵和五哥一起约了装修队一起前往港兴纸厂。
她准备把纸厂后面的一块空地加建成大仓库,准备为明后年的缺纸提前囤货。
到了现场,量好尺寸,包工头现场拿着铅笔在本子上给她画图纸确认。
林遇武按照妹妹的意思要求包工头:“要比现在这两个仓库高,里面建两层,最大可能存放更多的纸浆。”
包工头:“存放纸浆不需要建两层,你们自己搭架子堆高就行,省时省力。”
林遇梵同意:“那就怎么省钱怎么来。”
正聊着,外面传来汽车声响,出去一看,呼啦啦来了十几个警察,还有几个驻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林遇梵一眼看到了高主任,她忙打招呼:“高主任,怎么了?”
高主任假装意外:“赵太太,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遇梵往后面一指:“我刚买的纸厂,今天 叫了装修队来,准备加建一个仓库。”
“加建仓库?”
“对啊。你们这么多人来是……”
“哦,今天我们来这一带搜查,听说这里也有两个仓库,正好来看看,没想到是赵太太你的厂子。”高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说是特意来搜她仓库的。
林遇梵阔太太做久了,气场也慢慢练就,她微微蹙眉:“有搜查令吗?”
李警长哪里敢得罪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他小心翼翼地解释:“这是特案特办,没有额外搜查令,我们就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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