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她有点疯by四单铺
四单铺  发于:2025年01月23日

关灯
护眼
名门闺秀林遇梵守寡八年受尽苦头后重生了。
这一年她23岁,族里让她选择,要不改嫁丈夫堂兄弟,要不过继一个儿子。
前世她选择了后者,可惜结局惨烈。
重来一世,她要换个活法,她谁都不选。
直到看见老五房送来的聘礼单……
赵家老五房最有钱有势的赵之敖,知道弟弟欲娶族中貌美寡妇后,极力反对!
他怒斥弟弟:大好青年沉迷女色,简直荒谬!
阻止无效后,他毅然加入抢妻战局,以战止战。
弟弟:??虚伪!无耻!假正经!!
聘礼给的实在太多(不是)天意让她选了哥哥,
洞房花烛夜,弟弟在隔壁大放名曲:《假正经》
一身细汗几近昏阙的林遇梵:神他祖宗假正经。
赵之敖黑白双吃,手眼通天,是海港两城上流社会最想拿下的贵婿,
没人想过他会娶一个同族寡妇为妻。
只是这位赵太太肤如凝脂,风流婉转,那是真漂亮!
都知道赵之敖的姨太太们任性难缠,
豪门阔太翘首以盼想看她们打起来,
谁承想,众姨太一个个成了主母身边乖顺的猫,
真!他!喵!神!奇!
婚后,赵之敖事务繁忙,常不在家,
原以为,妻子翘首以盼,就等着他回来。
结果每次她都在和姨太太们打麻将,好不快活。
赵之敖冷脸把她喊进屋:你男人饿了。
心里惦记着麻将的林遇梵:我催厨房。
赵之敖把门锁落下:我现在就想吃。
一个小时后,蚊帐承受不住生命之重,塌了。
吃饱餍足的赵之敖摸着妻子雪白的手臂:你当初为什么选我没选我弟?
累得半死的林遇梵不想搭理:抛硬币选的。
赵之敖,卒!
外人眼里的林遇梵:端庄、温柔、贤淑。
回转身,她微笑着,手起刀落。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癫狂。
1、两面三刀女主VS腹黑大魔王男主
2、1948年上海到50年代香港,背景架空;
3、姨太太是烟雾弹,有反转谍战戏;
4、女主有完整事业线。
——————————————
作者完结文推荐
《大小姐好凶[七零]》美凶大小姐X疯批恋爱脑
《我真没想过赚这么多钱》马屁精X酷拽BKing
《嘘!豪门由我造![年代]》狠辣美人X冷面军官
《封家大院》悬疑反转小说
——————————————
下一本开,求收藏。
《我在八零嫁给反派大佬》
饿死在末世的萧红遥穿进年代文里,成了老萧家那个从乡下来的胆小怯弱没人疼的傻侄女。
再次闻到饭香味的萧红遥,在这旧时代的目标是吃饱穿暖享受人生。
堂姐看不上死活不肯嫁的同厂独居大龄青年沈括阳,是书中未来首富大反派,虽然他还没有发迹,但因其出了名吝啬能攒粮食,所以从来不愁吃喝。
关键沈括阳长得又帅又健壮!
堂姐不嫁她嫁!
萧家原以为沈括阳会看不上话都说不明白的萧红遥,谁知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抗回了家。
在沈家大炕上,她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划出了一道道红痕。
他不叫她萧红遥,而是在她耳边叫她小红妖。
翌日醒来,沈括阳把自己攒的粮票和钱全部交给妻子。
所有人都以为沈括阳娶萧红遥只是为了气老萧家的人,都等着他把那傻姑娘给退回去。
谁知道,沈括阳赚钱养家外,回家做饭洗衣伺候老婆,恨不得帮她把澡都洗了。
自打他们结婚,他们家的炕是盘了又塌,塌了又盘。
沈括阳第一次见到萧红遥,她正定定盯着他的胸。
此时萧红遥刚穿过来,她饿极了,心里只有死前没有喝到嘴的牛奶:我想喝奶。
沈括阳刚从河水中浮起,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紧致的胸肌……
婚后,他忍不住提醒:不是要喝奶吗?
萧红遥:……
内容标签: 重生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林遇梵赵之敖
一句话简介:他给的实在太多!!
立意:爱是永恒

拉了两下都没亮,看样子是停电了。
她摸出火柴,轻轻一划,昏黄的光亮照在脸上,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光洁而柔和,比五年后为生活奔波的她要年轻许多,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毁容。
仿佛开到荼蘼的花,忽然回到了春末夏初,进入另一个循环。
昨天清晨林遇梵在噩梦中惊醒,过了小半天,她才明白过来,自己复活了。
她从1953年的港城回到了五年前——1948年远东第一大都市,海城。
回到她守寡后的第三年。
为什么会复活?她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大概是火车出轨,时间倒流了吧。
两天前,她意外得知当年那场害死桂香、害她毁容的火灾竟然是夫家的三哥三嫂所为。
当时她就像现在这样,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她在困顿中爬行太久了,万念俱灰之下,决定拉着老三夫妇下地狱。
在去港城北部的短途火车上,林遇梵准备了一壶酸梅汤,正当老三夫妇喝了酸梅汤中毒发作之时,众人身体突然不受控,撞向车厢顶部……
之后做了一场漫长的梦,等再次醒来,林遇梵躺在她婚后住的这间房里。
时间回到了五年前,她刚答应过继老三的小儿子东哥儿作养子。
值得庆幸的是,过继的仪式还没举办,她想要反悔,还来得及。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林遇梵回过神,手上的火柴已经燃烧过半。
煤油灯点亮了,周围都是火柴燃烧后的焦香味儿。
她翻箱倒柜收捡自己的家当,一件件貂皮、狐皮、鹿皮做的大衣和袄子,都是值钱的上等毛皮,是她母亲给她的嫁妆。
上一世,她辛辛苦苦把这些皮草背到港城去,结果发现那边天气几乎用不着,来不及去典当,就被那场大火给烧了,不,不是烧了,是被老三偷走,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料子。
还不如现在把东西整理出来,找机会换成钱。
这个世界上,只有金子才是最可靠的。
比人可靠。
把箱笼收拾好,天已露白。
林遇梵打开衣柜,挑了件稍微喜庆点的枣红色暗花旗袍,换上后,站在镜前打量着年轻了几岁的自己,她这瘦而不柴的身形,穿旗袍最是好看。
胸不大,但饱满柔软,腰肢纤细,翘臀的弧度既含蓄又诱人。
最重要的是,脸好看!
把旗袍扣子扣好,桂香提着鹅颈烧水壶进来了。
“停电了。开水房跟外头打仗似的,大奶奶和三奶奶屋里的人为了抢开水都差点打起来了,我趁乱拿起一壶就走。冯婶在后面骂,‘桂香你这死丫头,四奶奶就一个人,你着什么急!’我当做没听见,懒得搭理她。”
桂香是林遇梵从娘家带来的丫头,比她小三四岁,人鬼精鬼精的,有她在,谁也别想欺负四房这边人少。
在林遇梵眼里,桂香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陪伴。
可上一世,桂香被赵明杰害死后,葬身火海。而林遇梵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那场火只是意外。
重生回来真好,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桂香好好活着。
“小姐,你定定看着我干什么?”桂香把绞好的热毛巾递过去 ,看着自家小姐那姣白如玉的鹅蛋脸,不由感叹:“四爷真是没福气。”
四爷?上一辈子林遇梵守寡了八年,要不是有照片,她都快忘记她丈夫长什么样了。
一张没有血色的脸,佝偻着站不直的背,五官是好的,脾气也好,但没好到让林遇梵惦念他八年也不忘怀的程度。
林遇梵出身前朝文官书香世家,林家子弟的境况跟大多数遗老遗少们的遭遇差不多,兄弟姐妹众多,家道中落,僧多粥少……
她比这些人还要差一段,林遇梵的父亲早逝,母亲性子软做不了主,她出嫁时,林家给的嫁妆并不多,值钱的物件都是母亲以前的陪嫁。
林遇梵跟赵昀杰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下来的。
赵家是前朝勋贵大族,曾祖有十三个儿子,活了九个,九房人都在三十年前从北京迁居至海城定居。
赵昀杰是赵家老二房的四少爷。
可惜他十五岁时生了一场大病,从此身体便远不如常人。
她母亲怕女儿婚后受苦,想悔婚,可惜祖父不答应。
林遇梵18岁出嫁,20岁守寡。
21岁时,母亲也撒手人寰离开了她。
从此,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自小接受的是最传统的封建礼教教育,读的是私塾,女子中学也只读了两年。
周围的人都在给她灌输,女人要三从四德,所以,上一辈子,族里让她选择改嫁同族子弟或者过继儿子的时候,她选择了后者。
以为有了儿子,以后就会有新的依靠,谁能想到,自己成了别人的依靠,吸血虫的血罐。
在港城这几年带给她的冲击和改变实在太大。
她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奶奶,变成了为一日三餐操劳、被书局上司觊觎骚扰的小职员。
作为一个职业女性,虽然辛苦,但她眼界开阔了,见识也增长了。
她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这个带着血腥味的残酷的而又生机勃勃的世界。
当然,现在让她重新选,她还是更愿意做养尊处优的那一个。
她没有多么崇高的理想。
经历过了,才更懂得,养尊处优的快乐。
她还有机会给自己铺路过上好日子,哪怕不能完全养尊处优,也不至于像上一世那么窘迫。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东哥儿这个吸血虫养子给甩了。
昨天重生,林遇梵出去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一整天都没见到东哥儿。
她把毛巾晾到架子上,问桂香:“你看见东哥儿了吗?”
桂香把剩下的开水倒入暖水瓶里,“东哥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晚叫他,他硬是不理我。平日巴巴的每天都要来几趟讨糖吃,昨天给他糖,他竟然不吃。”
东哥儿才六岁,是最贪嘴好吃的时候,给糖都不吃,这倒是有些奇怪。
林遇梵带上珍珠耳坠,“昨天三奶奶请了算命先生来家里?”
三奶奶也就是她三嫂,东哥儿的亲妈。
“是啊,三奶奶屋里红玉说的。三爷也在,昨儿傍晚关上门,聊了许久。”外面天色已亮,桂香把煤油灯灭了。
林遇梵手上动作略微一顿,思忖着,怎么会那么巧他们也找了算命先生?
收拾好,把算命的红纸折好,攥在手心,随即推门出了房间。
今天是只打雷不下雨,天阴沉沉的,外面传来东哥儿妹妹的哭闹声。
林遇梵住西屋二楼最角落,老太太住东屋二楼,走过去要先下楼。
院子里到处贴着红纸“囍”字,张灯结彩,准备老大家独子的婚事。
到了东屋二楼,大奶奶和二姑奶奶来得早,已经在起坐间等候着给老太太请安。
二姑奶奶看见林遇梵,微微一怔,心想四弟媳守寡后,不用伺候病人,倒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林遇梵打招呼:“大嫂,二姐。”
“来,坐这儿。”二姑奶奶热情地往后挪了挪位置。
林遇梵坐到二姑奶奶旁边,二姑奶奶长得胖,坐在那里,像是一蹲白白胖胖的弥勒佛。
大奶奶手上剥着莲子,她眼神往里间卧室一瞟,悄声对林遇梵说:“老三两口子在里面。”
也不知道他们跟老太太在捣鼓什么。
林遇梵只微笑着没接话茬。
大奶奶最近张罗儿子的婚事,战时物资短缺,家里钱不凑手,事事都得从简,女方家又不满意,把她愁得,人都胖了一圈。
二姑奶奶继续跟大嫂说她家大女儿要相亲的事。
二姑奶奶原本嫁到了北边,因为打仗的缘故,上个月举家搬来海城,目前暂居娘家,还没搬出去。
“中午赵之敖确定会来吗?”
大奶奶回她:“来!明天喜酒他没空,所以他今天肯定到。再有钱有势,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我们老二房的。”
“怎么安排欢姐儿跟他见面比较合适?”
“中午开三桌,你带着欢姐儿坐在老太太边上,赵之敖来跟老太太请安的时候,不就见上了吗?”
二姑奶奶连连点头:“这样安排也好。真成了,那就是亲上加亲。"
“是啊,都知根知底的,多好呀。赵之敖现在有钱,听说他在南洋有橡胶园,在港城有轮船公司,还有车行、洋行,做的都是大买卖,认识的都是大人物,到时候你们也不用在这里租房了,直接跟着女儿女婿去港城享福。”
大奶奶虽然脸上笑眯眯的,可她心底很烦这个来逃难叨扰的小姑子。
不过,如果小姑子能攀上赵之敖这样的女婿,那她倒是愿意费些功夫维持好两家关系。
这两年打仗,有钱人都往外跑。
他们家说不定哪天也得跑去港城避避风头。
要是能撮合赵之敖和欢姐儿的婚事,以后他们去了港城就不愁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二姑奶奶有点没信心:“我们欢姐儿模样还行,就是腼腆害羞,不知道赵之敖这种见惯大世面的人,会不会看上她。”
大奶奶安慰道:“赵之敖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他在港城有好几房姨太太的,听说个顶个的漂亮,他一直没结婚,不就是为了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吗?像欢姐儿这种害羞的小姑娘名门闺秀,是男人都喜欢。”
二姑奶奶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赵之敖有二十八岁了吧?比欢姐儿大十岁。按道理是不应该嫌弃。”
“你大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请动赵之敖的启蒙老师来说亲,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我一定让欢姐儿这辈子都要记住大舅和大舅妈的好。”
“都是自己人,你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
笑着聊了几句,二姑奶奶才回头跟林遇梵解释:“大哥想要把欢姐儿介绍给老五房的赵之敖。赵之敖你见过吧?整个赵家,就数他混的好,不止有钱有势,长得也是一顶一的好。”
林遇梵帮忙剥莲子,她注意力都在老太太卧室里,没怎么听她们说话。
她没兴趣掺和这件破事。
上辈子,欢姐儿来求她化妆,她好心帮忙,还把自己的旗袍和首饰借给她用,谁知相亲没成功,赵之敖没看上小姑娘,老太太和二姑奶奶反过来埋怨她,怨她把欢姐儿的妆容画的太艳丽了。
好心被雷劈!
所以,林遇梵现在只想看戏。
她笑着敷衍:“挺好的。"
二姑奶奶这人有点敏感,她见林遇梵不热情,以为林遇梵是联想起自己的寡妇身份,心里对别人的好姻缘有芥蒂,她也不好说什么,脸上只讪讪的,跟大嫂互相看了一眼,姑嫂二人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老太太卧室里有动静,老三赵明杰先出来了。
林遇梵压抑着心底的厌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想知道,老三夫妻俩在卧室里跟老太太商量什么。

赵家老二房有兄弟四人。
老大赵礼杰是如今老二房的当家人,老二没养大,老三赵明杰是个典型的一事无成的遗少,老四赵昀杰三年前因病去世。
赵礼杰在银行做副襄理,赵明杰没有正式工作,他主要是利用祖上人脉帮别人拉业务,兄弟两个收入都不多,老二房主要还是靠祖产过日子。
纨绔子弟赵明杰是三兄弟里长得最好的,看上去油头粉面,人畜无害!
但在港城的几年,林遇梵跟赵明杰一家住在一处,她真正见识到了他的无赖、无耻和冷血。
最先出来的赵明杰避开林遇梵的眼神,拉开圆桌旁的凳子自顾坐下。
后面三奶奶和女佣搀扶着老太太坐到靠墙的长榻上。
老太太六十左右,早年摔了一跤,腿脚不方便,走路需要人扶,再加上她性格别扭不开朗,看起来老态龙钟。
上一世老太太在49年跟着全家搬去港城,抵港后因水土不服,痢疾不止,之后不久就离世了。
老太太一走,家就散了。
老二房去港城避难,走的匆忙,原本他们以为还有机会回来,所以房产田庄都没处理,带去港城的财物并不多。
三房人分家,分到手上的就更少了,老三指责老大贪腐,闹得很不愉快。
当时林遇梵的利益跟赵明杰一家完全捆绑,她肯定是站在老三这边,况且老大确实太贪。
老大气得跟他们翻脸,之后几年,大家都过的不好,也不来往。
林遇梵回想种种,再看向老太太,顿觉异常陌生。
老太太坐好,先免了今天孙辈来请安的礼,并吩咐人立刻去把大爷叫来。
之后,她才端起热奶汤边喝边问大儿媳婚礼准备的情况,大奶奶一一回话。
老太太似听非听的,又喝了一口奶汤,她微掀眼皮,瞥向林遇梵,不经意道:“四奶奶明天辛苦你,午饭晚饭都让桂香给你端屋里吃罢。”
言外之意,林遇梵作为寡妇,明天不要在婚礼现场出现,以免新人沾了晦气。
上一世的林遇梵对于这个安排,暗中神伤了很久。
现在的她是全然无所谓,也不在乎,她没心情参加谁的婚礼。
林遇梵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明天有事去我表姑家一趟。”
老太太:“……”
家里办喜事,林遇梵却要出去作客,虽然她不至于真的出去,但这话锋,就是儿媳妇当面给她老太婆脸色看。
林遇梵也没说什么大不敬的话,众人各怀心思,也都不好说什么,
老太太憋着一口气,想发作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换了个话题,转而又问大儿媳中午宴请赵之敖的事。
“赵之敖这次回来主要是接他母亲和弟弟去港城,我听他母亲的意思,如果能把婚姻大事也一并解决了,那是再好不过的。欢姐儿配他,无论家世还是年纪,都匹配的上,唯一不好的,就是差辈儿了。”老太太避重就轻地说着,其实她最担心的,是赵之敖想要找个家世更好,更有钱的千金小姐。
二姑奶奶笑着解释:“从我们这边论是差辈了,但按照欢姐儿父亲那边论,刚刚好是同辈,这应该没什么。”
大奶奶听得懂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就是怕他们夫妻两个不上心,耽误了外孙女的婚事。
她道:“礼杰提前跟赵之敖的启蒙老师董先生打好了招呼,我也跟他师母通过气,探过赵之敖的口风,赵之敖这人虽然很挑,眼界也高,不过他确实想找个合适的女子结婚,老太太你就放心吧。”
二姑奶奶附和:“幸亏有大哥大嫂帮忙张罗。”
一直没说话的三奶奶是最懂得讨老太太欢心的,她笑道:“男人么,都喜欢娇滴滴的小姑娘,把欢姐儿打扮打扮,千金小姐就是千金小姐,跟外头的不一样,肯定能成。”
老太太连连点头,当即吩咐女儿:“你等会儿给欢姐儿收拾一下,穿件好点的衣裳。“
二姑奶奶一脸的为难:“我们内地那乡下地方做的衣服,看起来就土气。”
现在去量身做衣服也来不及了。
三奶奶看向林遇梵,“欢姐儿跟四奶奶差不多高,四奶奶有好几套款式和花色都不错的旗袍……”
众人看向林遇梵,林遇梵微微抬起头:“我这身份就晦气,衣服就更晦气了。”
众人语塞:“……”
林遇梵语气平和地继续下刀子:“欢姐儿比我矮一点,跟三嫂个头更接近,三嫂的好衣裳也不少。”
三奶奶:“……”
二姑奶奶既生气又羞愧,没想到这四弟妹看着文静温婉,做人却这么小气,不通情达理。
她不敢表现出来,只尴尬坐着不出声。
三奶奶怕老太太不高兴,回过神来,忙道:“那等会儿让欢姐儿来找我。我衣服不多,但做舅母的给外甥女撑场面那是理所应当的。”
这才是体面人家的少奶奶。
林遇梵不搭理。
二姑奶奶连声道谢,老太太又叮嘱了几句,大家热热闹闹地说话。
三爷有点不耐烦了,他喊了一声:“妈!”
老太太知道他着急,她心里有数,只偏头问丫鬟:“大爷呢?”
“在账房,马上就来。”
没几分钟,大爷赵礼杰进来了。
今天老太太特意把他叫来,想必有事。
等赵礼杰坐下,老太太才拿出一张红纸递给他:“你看看。”
赵礼杰看着红纸上写的四柱八字,心中大喜,不过面上不敢表露半分,他疑惑问:“这要怎么办?”
老太太看向林遇梵:“老三找了两家算命先生去算,东哥儿和四奶奶八字相冲,过继的事,就暂且算了吧。”
林遇梵微愣,她还没出手呢,她想要甩掉的吸血虫,自己跑了?
真是天上掉馅饼,坐享其成!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三爷三奶奶是一脸歉意。
大奶奶已经忍不住小算盘打的飞起,她只有一儿两女,没有儿子可以过继给林遇梵,本来林遇梵过继了东哥儿,老三一家是占了大便宜的,现在看来,这个便宜是谁也捞不着了。
林遇梵如果不过继儿子,那就只有改嫁一条路可以走,只要林遇梵改嫁,以后老二房分家就只需要分两份。
林遇梵把手里的红纸裹进手帕里,趴在桌上,小声抽泣着。
她不能笑出声,她只能哭。
本来没有眼泪的,哭着哭着,眼泪真流下来了。
不哭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演技这么好。
二姑奶奶到底心软,她安慰林遇梵:“你还年轻啊,现在时代不同,没有贞节牌坊,不流行守寡了。”
三奶奶忙附和:“是啊,老四房的旁支赵鼎,他老婆三个月前走的,留了两个娃儿,赵鼎这个人本分老实,他手里有田地有门面,日子很是过得去,你嫁过去就蛮好。妈说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我的娘家?说这话不亏心吗?”林遇梵抬起头,突然提高了音量。
老太太脸色兀地沉下来。
赵礼杰把手上红纸放桌上,他母亲不出声,他这个当家人必须要说话:“四弟妹你是有什么委屈?能说出这种话!家里是短你吃的,还是短你用的了?”
今天这个时机来的正好,林遇梵势必要狠狠抓住。
“我能吃多少能用多少?四年前,我把仅有的三根小黄鱼借给家里,说是临时周转,后来我催了多少次,大哥你每次都说有钱就还我,结果到现在也不还。那年昀杰要吃补药救命,我去求大哥,大哥你左右推诿,最后还是我舔下脸跟我表姑借了钱,买的补药。”
“还有,我们躲小日本的时候,我陪嫁的物件儿都交给大哥保管,每次讨要不是说银行保险柜的钥匙找不到了,就推说时局混乱,放在家里不安全,那你倒是把保险柜钥匙给我呀!”
赵礼杰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林遇梵说翻脸就翻脸,他避开小黄鱼不谈,只道:“保险柜里装的不止是你的古董,还有家里的,老太太的,你大嫂和你三嫂的,我怎么把钥匙给你?”
林遇梵也把小黄鱼的事先放一边,她顺着赵礼杰的话锋说:“我不需要您的钥匙,我只需要大哥您归还古董。保管的事,也不劳烦大哥操心。”
说着林遇梵看向三奶奶,她知道三奶奶早就想要回自己的东西,“三嫂……”
三奶奶逮住机会,赶紧帮腔:“是啊大哥,各自的物品,各自保管就好。虽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也是我祖母给我的一点念想。”
赵礼杰不想归还:“时局那么乱,你们把值钱的东西放家里,遭贼了,那我们所有人都会跟着遭殃。”
三奶奶也不是吃素的,她阴阳怪气道:“我那些首饰,还没大哥你屋里的那套镶金梨花木大衣柜值钱,真遭贼了,也不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赵礼杰知道三奶奶难缠,他不搭理她,只看向林遇梵:“四弟妹的那些物件呢?”
懂行的人都知道,林遇梵陪嫁的古玩里有一件珍品,就是因为这件珍品,所以赵礼杰一直不愿意归还。
林遇梵上一世是过继了东哥儿之后,才和老三夫妇一起逼得赵礼杰归还古董。
从赵礼杰答应归还,到最终还给他们,经历了三个月的时间。
但赵礼杰归还的却是仿品。
林遇梵当时不懂,她是去了港城才知道,那幅画被赵礼杰换了。
所以,这一次,她不能给赵礼杰时间去做仿品。
林遇梵说:“我自己会另外租保险箱。”
“你这是信不过我们?”
“大哥你如果今天还我,我当然信得过你,你如果不还,那是你逼着我信不过你。”
赵礼杰:“!!!”
他没想到林遇梵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
家里中午要宴请贵宾,明天要娶新媳……
真是找了个好时候。

面对林遇梵的发难,赵礼杰陷入了两难局面。
今天中午老二房要宴请赵之敖和赵之敖以前从军时的师长。
赵之敖乃赵氏一族的新贵,赵礼杰是绝对不愿意在对方面前出丑的。
而赵之敖的师长,在国民政府任要职,身居高位,赵礼杰好不容易搭上的线,绝对能被林遇梵给搅和了。
他给妻子使眼色,大奶奶赶紧道:“四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大爷本意是想帮你们保管,他完全是一片好心,时局这么混乱,值钱的物件在银行保险箱最安全,租金也是你大哥自己掏的,你怕什么呀?”
此时林遇梵是油盐不进,刚露了点钢牙的她马上又是一副娇滴滴小妇人本色:“我别无他求,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妈,求你给我主持公道。”
老太太不知道儿子是存了什么心思,但他不愿意归还肯定是有自己的难处。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