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让本来安静的会场一阵骚乱,很多人都扭头去看凌平英。就见她紧绷着身体,本来优雅的一张脸都有些扭曲。
眼中冒着火一样看着领奖台上的姜玉泉,她道:“污蔑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台上的姜玉泉冷笑了一声,“我会不会负法律责任,不是你空口说的。不过,负法律责任是什么感觉,想来你很清楚,毕竟你亲身经历过。”
这话让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顾思晴,她告凌平英的事情,文学界大多数人都知道。顾思晴当做没有感受到这些目光,闲闲的坐在那里,看着领奖台上的姜玉泉。
她相信姜玉泉的话,毕竟凌平英的人品,一向不怎么样,抄袭的事情她做的出来。
“1984年6月23日,我向蓝海杂志社投了一份稿子,是一篇短篇小说,共计两万五千字。”
姜玉泉这次声音平静了一些,他接着说:“著名作家凌平英女士当时是蓝海杂志社的编辑。我那篇小说投稿后,就石沉大海。我以为没有过稿,当时很是失落了一阵。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两年后著名作家凌平英出版了一部长篇小说《荒野》,整体故事竟然跟我的那篇短篇小说一样,她不过是把我的那篇短篇小说扩写了而已。
我当时很气愤,写信到蓝海杂志社质问这件事情,但依然是石沉大海。后来,我又到了京都,找凌平英对峙,但是她怎么会承认?我势单力薄,最后只能颓然归家。
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没办法提笔,我觉得创作没有任何意义,直到凌平英跟我们今天另一位获奖作者,顾思晴在报纸上对仗,最终以凌平英惨败为结局,我心中的恶气才出了一些。
当时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也要站在大家都瞩目的位置,揭穿她的真实面目。我今天做到了!”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荒野》可是目前为止,凌平英最成功的作品,没想到是抄袭的。在场的很多人都相信了姜玉泉,因为如果不是真的,他不会在这么盛大的场合公布这件事。
不过万事都要讲证据,只是不知道姜玉泉有没有证据。
这时就听姜玉泉又道:“刚才凌平英女士说,我会负法律责任,现在我要跟你说,凌平英女士,你很快会再次负法律责任。
我马上就会起诉你抄袭,我自然是有证据的。下次我们法庭上见,著名作家凌平英女士。最后很抱歉,在此占用大家的时间。我的发言到此结束。”
姜玉泉拿着奖杯下台了,下面却开始议论纷纷,更多的目光看向了凌平英。而这时,姜玉泉坐到了顾思晴身边,小声跟她说:“可以给我介绍不错的律师吗?”
顾思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有什么证据。”
作为凌平英的死对头,顾思晴自然是希望看到凌平英倒霉。所以得确认,姜玉泉的证据是不是可靠。
此刻会场有些乱,不方便说话,姜玉泉凑近了她一些小声道:“会后跟你说。”
顾思晴点了下头。
主持人很给力,上台后三两语就掌控了会场,颁奖大会继续进行,但明显很多人的兴致都不再放在颁奖上,而是放在凌平英抄袭的大瓜上。
半个小时后,颁奖大会结束,凌平英匆匆出了会场走了。如果让姜玉泉证实了她抄袭,那她就彻底没办法在文学圈混了。她现在内心惶恐的很。
这边,顾思晴和姜玉泉约在了许玉森的会所。顾思晴和韩正平先到,今天韩正平陪着她一起领奖。十多分钟后,姜玉泉到了。
坐下后寒暄了几句就步入了正题,顾思晴问姜玉泉,“你有什么证据?”
“我那部短篇小说,投到蓝海杂志社之前,投过另一家杂志社,不过没有过稿。前段时间,我找到了那家杂志社,很幸运我的投稿他们还保存着。”姜玉泉声音里带着兴奋和嘲讽,这口恶气终于可以出了。
“我能看看吗?”顾思晴道。
“可以。”
姜玉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顾思晴,她接过来拿出稿件看。没有很仔细,一目十行,不一会儿就看完了,但稿件的大致内容还是明白了。
真像姜玉泉所说,这篇短篇小说,从故事走向到人物设定,几乎就是凌平英的小说《荒野》的浓缩版。如果再证实当初他投稿到蓝海杂志社的小说,是凌平英接了,那么官司赢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抄袭的官司打起来很难,估计这也是姜玉泉让她介绍律师的原因。顾思晴小声跟韩正平说了情况,韩正平道:“让他留下联系方式,回头让公司的律师联系他。”
韩正平公司的律师团自然是厉害的,顾思晴相信只要有一点证据,这场官司姜玉泉就赢了。凌平英倒霉,她很高兴。
姜玉泉很早就关注顾思晴了,自然知道她的未婚夫什么来头。明禾科技前几年在国内不是很知名,但这两年随着手机和电脑的更新换代,明禾已经成为国内科技公司的代表,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如果明禾科技的律师帮他打官司,姜玉泉相信,这场官司绝对会赢。
第595章 舔狗
凌平英已经习惯了,每次出了事就找戚信厚,这次也是一样。但这次她在咖啡厅里等了戚信厚半个多小时,他才到。
“怎么才到?”凌平英有些不满。
戚信厚面色不好的坐在她对面,“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张红听到了。”
张红是戚信厚的爱人。
凌平英一听戚信厚说气张红,脸上带了鄙夷,嘴里说:“又跟你闹了?一个农村妇女,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不离婚。”
戚信厚听了她的话眉头皱了下,但没有为自己的妻子辩驳什么,而是说:“那个姜玉泉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借用了他那篇小说的灵感。”凌平英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甚至觉得姜玉泉在无理取闹。
戚信厚已经有了些不耐,“也就是说你真的抄袭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姜玉泉的文笔是多么的生涩,”凌平英为自己辩解,“他那篇小说,别说我不会让他通过,全国任何一家杂志社都不会让他通过。那篇小说唯一出彩的,也就是构思了。我觉得他那篇小说不会被发表,就那么用了,哪会想到姜玉泉也会有今天。”
“你啊!做事情太不小心了。我们作家最忌讳的是抄袭,一旦这次你们打官司,法院真的断定你抄袭。而且你抄袭写出来的作品,是你的成名作,你这辈子别想翻身了。”戚信厚语气很不好,他今天心情很差。
凌平英为抄袭的事心烦意乱,没有在意他的情绪,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想了一会儿说,“抄袭的案子哪有那么好打的,再说姜玉泉有证据吗?当初他的那篇小说可没有发表。”
戚信厚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说:“颁奖典礼结束后,姜玉泉跟顾思晴见了一面。”
凌平英一听顾思晴的名字,坐直了身子像炸了毛的鸡,“在哪里,他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戚信厚又抽了一根烟道:“他们在颐和园旁边那家叫铭心阁的会所里见的面,那里一般人进不去,所以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在颁奖典礼的时候,见姜玉泉和顾思晴低声聊天,害怕两人联合起来对付凌平英,就在颁奖典礼结束后,跟在了姜玉泉身后,见他进了铭心阁。
他本来也想进去,但是铭心阁只接待会员,非会员不能进入,而这个会员需要至少充值10万元。他作为还算有些名气的作家,十万块钱自然是有的,但不可能拿出来交一个会所的会费。
虽然没有进去,但他在外边等了。没多长时间,就见顾思晴和她未婚夫跟姜玉泉一起出来了。那一刻他真的着急了,先不说顾思晴的能力,就说顾思晴的未婚夫,那可是明禾科技的太子爷。
听说明禾科技的律师团,都是专门跟国外的知名企业打官司的,想想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平英,”戚信厚看着凌平英认真的说:“你跟姜玉泉和解吧,给他道个歉或者给些经济赔偿,让这事儿不了了之的过去。过个几年事情就淡了。”
“我想跟他和解,也得他想跟我和解啊!”凌平英真是后悔死了,要是知道姜玉泉有一天会有今天的成就,她打死也不会抄袭他的作品。
“我跟他聊聊。”戚信厚道:“他毕竟是行业新人,我的面子他应该会给。”
“谢谢你信厚,”凌平英语气很真诚,这些年他给了她很多帮助。
戚信厚眼眸微垂,“我们两个就别说那么多了。”
凌平英笑了下,“是,我们两个这交情,没必要这么客气。”
两人聊完就要离开,这时一个高高大大衣着朴素的女人,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见到凌平英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还著名作家,凌平英你就是个婊子。”
女人的力气很大,凌平英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她目光愤怒又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也就是戚信厚的爱人张红,“给我道歉。”
张红冷笑一声,“道歉?这辈子我给谁道歉,都不会给你道歉。一个虚伪的婊子!”
凌平英从没有被人这样骂过,简直要气疯了,她想像张红刚才打她一样打张红一耳光,但她的涵养不允许。
而这时,张红看着戚信厚冷笑着说:“戚信厚,这些年跟我生活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毕竟我一个农村妇女配不上你这个大作家。”
戚信厚抿了抿唇,“你别这样说,我从没这样想过。”
张红再次冷笑,“你没这样想,但你这样做了。这么多年,只要凌平英一有事,家里发生天大的事你都会放下去帮她,我跟孩子无论多么需要你,你该走还是走,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们。”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戚信厚拉着张红就要往外走,但张红却甩开了他,“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打算放了你,跟你离婚。这么多年你对她心心念念,我成全你们。”
张红又看向凌平英,“当初你跟戚信厚在我们村当知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婊子,知道戚信厚稀罕你,就哄着他把回城的机会给你。
戚信厚这个傻子,就是被你骗了心里还是念着你。这些年他就像一条狗一样,为你鞍前马后。感动不感动?感动的话,你也离婚,你们两个结婚。”
你们相互祸害去吧。
“你胡言乱语!”凌平英指着张红说,明显她这话没有底气。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们自己清楚,”张红鄙夷的回头看戚信厚,“离婚!你净身出户,我带着孩子过。”
反正他们的一个孩子工作了,一个已经上大学,离了婚要多自在有多自在,省的看到戚信厚那张舔狗脸恶心。
“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想过离婚。”戚信厚又拉着张红往外走,张口想跟凌平英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凌平英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又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赶忙结了账出了咖啡馆。
第二天就开始传出了流言,说凌平英跟戚信厚关系暧昧,被戚信厚的爱人大闹。
第三天流言就变成了,戚信厚跟凌平英有不正当关系,被戚信厚的爱人逮着了。
第四天流言变成了,戚信厚跟凌平英在酒店开房,被戚信厚的爱人捉奸在床了。
一般人都有吃瓜的爱好,即使自语清流的文化人也是一样,戚信厚跟凌平英的事情,在文学圈传的越来越离谱。
而顾思晴这边,又吃到了很大一个瓜。
凌平英和戚信厚的流言,一天一个样传了好几天,顾思晴吃瓜吃的不亦乐乎。
这天,薛元明给她打电话,说样书出来了,让她去看看。她开车过去,进了薛元明的办公室,就见薛元明和许宏文两人,正边嗑瓜子边说着什么,那神情怎么说呢,兴奋又趣味盎然。
见到她,薛元明一手捏着瓜子朝她招手,“快来,坐下听听,你肯定感兴趣。”
顾思晴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两人这样,国内数一数二的出版社的两个社长,西装革履的坐在那里嗑瓜子,他都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被人穿了。
走过去坐下,许宏文抓了一把瓜子给她,“正说凌平英和戚信厚呢。”
顾思晴嗑了个瓜子,“我知道,不是都在传他们两个在酒店开房,被戚信厚爱人捉奸在床吗?”
“你的消息过时了。”许宏文一脸八卦的说:“我这里有最新的。”
顾思晴来了兴趣,“你说。”
许宏文神秘一笑,然后小声道:“前两天我去医院看一个朋友,碰到了凌平英的丈夫,你猜他在干什么?”
顾思晴配合的问:“干什么?”
“做亲子鉴定!”
顾思晴睁大了眼睛,“这么劲爆吗?”
许宏文兴奋的点头,“我见他从亲子鉴定那里出来,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说不定人家是找朋友呢。但没想到的是,我出医院的时候,在一个角落正好听到凌平英丈夫打电话,说凌平英你告诉我,浩浩到底是谁的孩子。”
“他从亲子鉴定的地方出来,又问那个问题,肯定已经确认不是他的孩子了。”
顾思晴快速磕了个瓜子儿,问:“有后续吗?”
“有。”许宏文喝了口茶说:“之前流言传成那个样子,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一家呢,然后没两天就破案了。”
许宏文眉飞色舞的讲了一通,顾思晴听完不得不叹息凌平英人生的精彩。
从头说起,凌平英和戚信厚是高中同学,然后一起下乡当知青。凌平英长的不错,又有才气,自然有很多人喜欢,戚信厚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在当知青期间,凌平英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的追求,不过她那些追求者关系处的都很好,特别是戚信厚。
后来,戚信厚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被杂志社看上,想让他去杂志社工作,这就意味着可以回城了。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戚信厚把这个机会给了凌平英。当时他写那篇文章,署的是笔名,凌平英直接以戚信厚的身份回城去杂志社工作了,戚信厚继续在村里当知青。
想来是凌平英答应了戚信厚什么,不然戚信厚不会把那么重要的回城机会给她。在凌平英回城一年后,戚信厚有次收到凌平英的来信,看完后疯了一样跑到村里的河边大喊大叫,还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当时是冬天,河水即使没有结冰,也冰冷刺骨,戚信厚又不会游泳,眼看就要被溺死的时候,张红,也就是戚信厚现在的妻子救了他,然后戚信厚就跟张红结了婚。
戚信厚还是有才华的,过了一年又有了回城的机会,他就带着张红一起回城了。回城后,中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反正戚信厚原谅了凌平英,还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再说凌平英,她其实一直爱慕国内知名作家苍星河,但是苍星河已经结婚了,凌平英只能单恋。后来她回城在杂志社工作后,就开始创作。她确实有才情,第一篇小说就有不错的反响。
发表了第一篇小说后,她就在人的引荐下加入了作协,跟苍星河一来二去熟悉了起来,后来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暧昧,最后终于突破了防线。
再后来,凌平英怀孕,想让苍星河离婚,但苍星河其实只是跟她玩玩,从没有想过跟她结婚。
然后两人决裂,凌平英跟市棉纺厂厂长的儿子相亲结婚了,然后生下了她的儿子金浩。再后来,苍星河得了病瘫在了床上,凌平英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
因为凌平英和戚信厚的传闻越来越不堪,而凌平英丈夫早就觉得儿子不像自己,也不是很像凌平英,就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然后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
再然后,在一些“有心人”的七拼八凑下,基本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这次凌平英是真的栽的起不来了,抄袭,男女关系混乱。再加上之前她的名声就毁的差不多了。”薛元明忍不住叹息,凌平英还是有才华的。
顾思晴也叹息,整个事情中,最无辜的是戚信厚的爱人张红。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几十年,还把那个女人放在第一位。想想就心酸。
三人说完八卦,唏嘘了一阵,顾思晴看了样书,提了些意见就回去了。
一个星期后,姜玉泉告凌平英抄袭的案子开庭了,明禾科技的律师是真的很牛,本来很复杂的抄袭案子,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
著名作家凌平英抄袭,好多报纸头版头条挂了好几天。关于她的事迹,也有很多版本在流传。
半个月后,作协发出通报,开除凌平英作协会员资格。她的书也从各大书店下架,然后在她丈夫的强烈要求下,两人离婚了。
一代知名作家,就这样惨淡离圈,也挺让人唏嘘的,但这都是凌平英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一切事情都是因果,当初种下了因,就会有现在的果。
凌平英的瓜顾思晴一下子吃了几个月。转眼到了六月份,顾三静和许玉森要领证结婚了。许玉森的户口在香江,两人要去香江领证。
出发去香江前一天,顾家人聚在了一起,算是提前喝他们两人的喜酒。又一个女儿要出嫁了,顾建国和王月菊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顾一敏在旁边劝他们,“等他们度蜜月回来,你们就多个儿子。”
王月菊看了眼连着两个宅子的院门,笑了,可不就是多个儿子,以后小两口跟他们前后院住着,这闺女嫁出去跟没嫁出去一样。
第597章 你会不会?
家宴结束后,顾三静和许玉森去了他的宅子。这里已经焕然一新,很多地方都改成了顾三静喜欢的样子。
两人走进凉亭坐下,许玉森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散着微光的钻戒。许玉森拿出戒指,拉着顾三静的手给他戴上,说:“未来能与你相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他的眸光热切又真诚,顾三静的心好似被一只手抓了一下,酸胀的很。与他十指交缠,她道:“我也是。”
两人自然而然的抱在了一起
这边院子里,顾思晴和顾建国、王月菊正坐在石桌前喝茶,把那边院子里的两人看的清清楚楚。
顾思晴小声说:“我们要不要回屋?一会儿他们要是再做点亲密的事情,我们看着多不好。”
王月菊脸上带着笑,“玉森有分寸。”
女儿幸福,她对女婿更加满意。
顾建国低头喝茶,心说那小子要是敢做更亲密的事情,看怎么收拾他。他正这样想着,那边许玉森和顾三静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进屋了。
顾思晴有些遗憾,她还想看更亲密的呢。
第二天一早,顾三静和许玉森乘飞机去了香江,到了后就见到了接机的管家。
“少奶奶。”管家见到顾三静就笑着喊。
顾三静对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笑着跟管家说:“您好。”
她知道管家在许家干了一辈子,许玉森一直把他当长辈,所以说话的时候十分尊重。
三人直接到了许家老宅,许玉森直接把顾三静领到了他的卧室,“收拾一下,我们去领证。”
顾三静愣了,至于这么着急吗?
这时就听他又说:“我急不可耐。”
顾三静被他说的脸有些红,瞪了他一眼。许玉森把人抱了下就笑着出去了。顾三静拍了拍有些热的脸颊,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衬衫和蓝色裙子穿上。又洗了脸简单化个妆就下了楼。
楼下许玉森已经在等着了,他也穿了一件白衬衫。管家看看两人,笑着说:“少爷和少奶奶真般配。”
“我也这么觉得。”许玉森笑着走到顾三静身边,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地方,没用排队就把证给办了。出来的时候,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本红色小本本,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到了车里,两个人又交换着看,都是一副傻笑的模样。
看了一会儿,许玉森把两本结婚证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口袋,“回家放保险箱。”
顾三静忽然想起来,顾建国和王月菊的结婚证,就笑着说:“我妈放东西喜欢用布一层层的包着,他们两个的结婚证也是一层层的裹着。后来家里有保险箱了,他们的结婚证还是用布包了很多层才放进保险箱。”
许玉森听了也忍不住笑,不得不承认,三静的父母感情很好,他们一家人的感情也都好。
到了家,就见许立康和薛丽珠在。今天他们领证,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是应该的,许玉森也没有说什么。这时,管家倒了两杯水放在顾三静面前。
顾三静明白,这是要改口了。她端起一杯茶递给许立康,“爸,您喝茶。”
“好,好。”许立康笑着接过杯子喝了口,然后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顾三静。
顾三静接了红包,又端起另一杯茶递给薛丽珠,“太太。”
妈是肯定不会喊的,许玉森不喊她也不会喊。薛丽珠对此也不介意,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也给了一个大红包。就此,改口仪式结束了。
晚饭是一起吃的,许玉森和许立康虽然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也亲近不到哪里去,薛丽珠更是不敢多说话,所以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吃过饭,许立康和薛丽珠就走了,许玉森牵着顾三静的手在这个宅子里散步,也是让她熟悉熟悉环境。虽然以后他们会经常住京都,但这里也会经常来。
散了会儿步,两人就一起上了楼。顾三静即使性子再大大咧咧,但还是有些紧张。许玉森却是有些激动,他推开浴室的门说:“我给你放洗澡水。”
他进去了,顾三静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深吸一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然后进了浴室。她虽面色平静,但紧握着衣服的手,暴露了一切。
许玉森拍了拍她的头,“我先出去。”
顾三静见他出去,把门锁上,脱了衣服跨进浴缸她跟自己说:“总不会比第一次跳水还难吧?没什么好紧张的。”
这样想着,她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洗好了出去,换许玉森洗,顾三静坐在床头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看。不一会儿许玉森出来了,上身赤裸,下边就围了一条浴巾。顾三静看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看着他走到床边,扯了浴巾上床把她压在身下,顾三静忽然手撑着他的胸口说:“你会不会?”
许玉森愣了一下,然后轻笑着在她耳边说:“一会儿你就知道我会不会了。”
事实证明,虽然他有些生涩,但还是会的。而且他很会总结经验,一次比一次熟练
第二天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顾三静睁开眼,就看到了他放大的脸,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感觉真是太好。
“几点了?”她问,发出声音才知道嗓子哑的很。
“十点多了。”许玉森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饿不饿?先起床吃饭。”
顾三静点头,两人穿衣服起床。新婚夫妻,就是穿个衣服都能把气氛弄的暧昧又火热,缠缠绵绵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穿好衣服出门。
吃过饭,两人就腻在一起聊天,当然还会做些脸红心跳的事情。
在老宅没羞没臊的呆了三天,两人才乘飞机去度蜜月,等两人蜜月回来的时候,顾思晴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
第598章 走,领证去
新婚夫妻总是甜甜蜜蜜的,顾三静和许玉森度完蜜月回京都后,每天一日两餐都是在顾家,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是在单位或者学校吃。
顾思晴每天看两人腻腻乎乎的,牙都有些酸。王月菊和顾建国却是高兴的很,这真跟招了个上门女婿差不多。
顾建国还跟王月菊叹息,“本来想让正平当上门女婿呢,没想到却是最不可能的天天在身边守着。”
可不就是最不可能,许家就许玉森一个男嗣,家还远在香江,刚开始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和三静结婚后,会长期待在他们身边。
“几个女婿都是好的。”王月菊真心的说。先不说别人,就叶驰和张子俊,结婚多年了,两人还是跟原来一样对一敏和二慧爱重的很。
“那是我会挑女婿。”顾建国马上往自己脸上贴金,王月菊没理他,让他自己得意吧。
“小四和正平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王月菊说:“秀婉让我明天去看小四和正平以后住的院子,说是都装修好了。”
顾建国脱鞋上床,“有什么好看的?是按照小四和正平的喜好弄的。”
“看看也不多。”王月菊也上了床,叹口气说:“三静还没毕业,他们两个肯定不会现在就要孩子。但小四刚二十,要是结了婚就生孩子是不是有点早。”
顾建国听了也皱眉,王月菊又道:“虽说我们这一辈的都是十几岁就生孩子,但那时候生孩子都早。现在二十结婚都算早的,更别说生孩子了。”
“这要看小四和正平的意思。”顾建国道。
王月菊叹口气,“我也是多操心。”但为人父母的,可不就是什么都为孩子想了。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顾建国关上灯,王月菊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七点多,顾三静和许玉森就过来了。许玉森去陪着顾建国晨练,王月菊听到他说话声音不对劲儿,就问:“玉森是不是感冒了?”
“是,他昨天晚上在书房加班,这个季节了还吹空调。”顾三静说。
“吃药了吗?”王月菊问。
顾三静:“吃了。”
“还是给他煮点姜茶吧,去去寒气。”王月菊说着就去厨房煮姜茶,许玉森跟顾建国晨练回来的时候,就有一大碗姜茶等着他。
王月菊还在旁边唠叨,“感冒了还去跑什么步?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加班也要有个度。今天晚上再用生姜泡泡脚,一定要泡到出汗知道不知道?”
许玉森喝着姜茶点头,辣辣的姜茶进了胃,浑身都热了起来,心也暖呼呼的。他从小没有了母亲,后来跟爷爷一起生活,但生活琐事也是佣人照顾他居多,这样被长辈关怀的唠叨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