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就是她喜欢的千秋，不论他有没有其他世界内那么醒目的特长和个性，都是她喜欢的竹马。
现在想这些也不重要了。
千秋的不同是因为游戏的培育，而现在才刚刚进入游戏，所以现在的千秋，才会更像她记忆中的千秋。
尤那在脑中把所有见过的千秋拉出来对比。
不只是普通而已……
比起其他世界的千秋……现在的，才刚刚一年级的千秋，似乎表现得要更加……自然一些？
尤那无法精准的描述这种感觉。
其他世界的千秋，似乎，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让她觉得古怪的地方。
啊，当然，这种“古怪”并不是指千秋让她觉得古怪什么的。
她可以很明确的确认，每一个世界的千秋，哪怕是性格各异，都是她从小一块长大的竹马，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假扮的。
偶尔的举止，还有有的时候陡然吐出的某一句话，会让她突然觉得，有微妙的古怪的违和感。
比如，离开画漫画世界的千秋的时候，他那句，“可以抱我一下吗？”
还有，在那个打气球的摊子边的时候，那句，“看着我吧。”
对面的房间突然亮了起来。
尤那眨了眨眼，才发觉自己已经思索了太久了。
她抬起手捏了捏鼻梁，刚把桌面的纸收起来，窗户就被敲响了。
她撑着桌面站起身，伸长手臂打开窗户。千秋的脸笑吟吟的出现在对面的窗户内。
他正探出半个身子，也伸长了手臂，看起来他刚刚正在敲她的窗户。
并且，如果她没有打开窗，他还准备继续敲。
对上她的目光，千秋的唇角上扬，“那那，饿了吗？”
尤那：“……”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夜晚十一点，忍不住绷紧了脸，“你半夜敲我窗户，就是为了问一句这个吗？”
“哦，不是。”千秋迅速的瞥了一眼她的房间内，转眼又微笑起来，“今天打工结束的晚，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就把剩下来的蛋糕都给我了，我想那那你喜欢吃草莓蛋糕……你现在饿了吗？”
尤那依旧沉着脸，却伸出了手。
千秋立刻缩回身，再探出半个身体时，手上就拎了一袋蛋糕。
尤那从他的手中接过，装的沉甸甸的袋子，转接的时候塑料袋发出唰唰唰的声响，一大袋还挺沉的。
“那那，你吃了蛋糕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千秋说完，就笑容满面的缩回了窗户中，对她挥了挥手。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千秋看起来格外的高兴。
尤那唰的一声关上了窗。
在安泽里在电脑内，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格外的喜欢读档，吃多少甜食都没有问题。
尤那从袋子里拿出小蛋糕，包装精致扎着缎带，还散发着丝丝凉意的精致礼盒，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关店了后不要了的“被处理品”。
糖分能补充大脑的需求，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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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里已经结束了和狸琥对话，重新回到了游戏界面，却有一些魂不守舍。
他还在想那个游戏NPC的立绘的事情。
为什么会变化呢？一个制作如此简陋的游戏，NPC的立绘，居然还能变。怎么说似乎都不是很合理。
如果说是彩蛋，为什么要做在这么边边角角，甚至可能不会被玩家发现的地方？
安泽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始终觉得有一些奇怪，甚至有一些微妙的违和感。
明明是粉色的游戏框架，粉的冒泡泡的游戏背景，舒缓而悦耳的BGM，他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一些古怪。
是因为意识到了NPC的立绘的变化，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感觉的吧。
先入为主的觉得不对了，才会觉得哪里哪里都很奇怪。
安泽里知道自己又在钻牛角尖了，他有的时候就会这样吹毛求疵，过于在意细节。但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一个NPC的立绘，又能够影响什么呢？
[安你在意细节，不是错误，而是优点啊。]
对话框那边，狸琥发来消息，[当初就是因为你在意细节，才能担任机甲维修工作的嘛，好多次机甲出现的编程bug，也是你发现了，才救了我一命啊。]
大概是觉得话题突然变沉重了，狸琥的输入栏在不停的变化。
很快，他又补充上一句，[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也上游戏看看好了。]
到了这个时候，安泽里其实觉得，立绘变化，也并不能够代表什么，甚至就是他想多了。但是狸琥这么说，又让他觉得有一些感动。
发完这句话，狸琥就没有继续发消息过来了，安泽里等了好一会儿，对面还没有发消息过来，他忍不住先发了。
【安泽里】：[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狸琥的消息蹦了过来。
【狸琥】：[好像确实有点奇怪……明明重开了档，才刚刚进入游戏……]
他发来一张游戏截图。
空荡荡的房间。
【男主千秋已经离家出走，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渚越落泪（呜呜呜我都无了在你们口中还只不过是个红毛——）（大哭）

从千秋嘴里问不出什么, 尤那将这件事情的优先级放到了后面。
千秋只要不能说，问就绝对无法从他那里问到什么，只能想别的办法。
观察千秋, 和研究代码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尤那想，并不冲突，还给她节省了时间。
尤那把一切规划的清清楚楚。
她现在, 也不和过去一样, 到处去寻找这个世界给她的线索了, 也不再去图书馆，她和千秋打了招呼, 在他家呆着, 使用他的电脑。
尤那是在放学时, 把自己的打算和千秋说的。
现在开学才一个月不到, 又快要接近月考了，但是这次安泽里对于千秋的成绩的把控要精准的多。
学习要学，但, 反正成绩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突破年级第六了, 数据到了及格线，剩下的时间就乖乖给他打工赚钱。
放学的人群热闹，不少学生打打闹闹的从她的身边经过，尤那靠在墙边等待千秋，不一会就见到他和一个亚麻色蘑菇头的男生说着话出了教室。
估计是在安泽里的电脑内的打工压力太大, 他的脸色苍白，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身边的人和他说这话, 千秋却一脸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可一见到她, 千秋的表情就瞬间亮了。
他和身边的男生打了个招呼后，就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那，在等我吗？”他专注的望着她，目光平和而温柔，“对不起，今天老师拖堂了，我送你去补习班吧？”
明明是一起去补习，他却总是习惯性的说成“送她”，好像自己不去似的。
尤那摇了摇头，慢慢的观察着他的神色，“我不去了，千秋，我家电脑坏了，我想去你家，用你的，可以吗？”
千秋的脸色苍白，琥珀色眼睛却闪闪发光，“当然可以了，随时欢迎，你想用多久都可以。对了，你家的电脑需要我帮忙修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色，只有欣喜，当然，能够让尤那待在他的家里，他怎么能不开心呢。
尤那又看了他一会，才转开眼。
“不用修，彻底坏掉了，我已经预备买新的了，所以这段时间都得用你的了。”她说着，朝他伸出了手，“钥匙给我。”
千秋立刻从口袋中掏出钥匙，一句都没有多问，笑容满面的放进她的手中，“走吧，那我先送你回我家，”
他之后还有玩家安排的补习班，补习结束后还有打工，尤那知道，也就点了点头，千秋送她到家之后找了些零食出来，堆到电脑前。尤那看着他动作。
千秋忙东忙西一阵后，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虽然还想和尤那说话，也只得急匆匆的换了常服，背着包就出了门。
尤那走到窗边，正好看到千秋从门口走出来，走到路灯边，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脸，高高地举起了手，笑容满面的朝着她挥了挥。
尤那也挥了挥手，不出意外地看到千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等到千秋走远，尤那才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放松而随意的倚靠在椅背上。
千秋房间的转椅是电竞型的，虽然软，却不是很匹配她的身高，尤那感觉脚下有些悬空，千秋坐大概刚刚好，她还是更喜欢自己房间那种普通的木椅。
她靠在软绵绵的椅背上，转动椅子，视线在房间内缓慢地转了一圈。
千秋对她毫不设防，送她回来之后，尤那看着他只翻找了零食，根本没有动房间内的其他东西，就像是高中男生的房间内，没有任何不可以给青梅看的东西一样。
不过，千秋的房间，也确实很干净。
不算宽敞的单人床，铺着没有褶皱的深蓝色床单，同色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位，房间里没有乱扔的脏衣服脏袜子，深棕色的地板也拖得干干净净。
她弯下腰，摸了摸地板，不出所料的，没有一丝灰尘。
简直干净的超出百分之九十九的男高中生的房间。
也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个人特色。
就和所有的galgame内的男主的房间背景图一样，没有任何能够彰显性性格和爱好的设计，普通到简直像是量产的。
尤那只扫视了一圈就收回了视线，她并没有去翻查竹马房间的兴趣，转而打开了电脑。
开机的画面过后，她开始试图通过电脑和游戏系统的联系，反向渗入安泽里的电脑。
这是一个大工程，她必须耐心细致，高度集中。
尤那拆开了一带桌上的零食。
她告诉自己，不急的，慢慢来。
房间内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反而更显得环境安静，尤那很擅长快速集中精神，开始工作后，就迅速的进入了状态。
她的目光，只集中在面前屏幕的一小块区域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耳边，除了时钟的滴答声外，似乎还传来了别的声音。
似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尤那点击鼠标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仔细的听着这声音。
不是从她现在所在的房间，但也就在这个房子中。
千秋的父母双亡，房子本来是一家三口居住用的，除了千秋的房间，还有几个空房间，都做储藏室用，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声音并不大，专注的听的时候，却格外的刺耳，像是塑料袋的摩擦声，又像是有什么，正在地板上。
尤那正专注的侧着耳朵听着声音，突然，又听到了门锁响动。
是钥匙插进门锁，锁芯转动，发出的清脆的“咔嚓”一声响。
尤那一惊，捏紧了鼠标。
“那那，是我。”千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顺路给你送一点吃的回来，不然等到我打工结束也太晚了，你的肚子会饿。”他似乎拎了一大袋东西，塑料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没关系，你弄你的，我把东西放下来就走。”
尤那想要站起身，想了想，还是没有动，只是提高了声音，“知道了，对了千秋，那边的房间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嗯？没关系，你放心，我过去看看。”
尤那听到千秋的脚步声往储藏室去了。
她垂下眼睛，捏紧了鼠标，又缓缓放松，将手指虚虚地垂落在键盘上，一声不吭。
没过好一会儿，千秋从储藏室中出来了，他的声音停在门外，“是我之前准备拿出来换的被子倒下来了，不是虫子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啊，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去打工了，回来再和你说。”
他连门都没有打开，急匆匆的走掉了。
尤那缓缓的眨了眨眼睛，专注的盯着屏幕久了，眼前都出现了文字的重影。
她的目光先是停留在墙上的时钟上，嗯，时间差不多，千秋的打工确实要迟到了。
然后才缓缓将目光转向窗外。
夕阳下，千秋正好走到电线杆下，单肩斜挎着包，校服的袖子卷到小臂上方。
他走得很快，一会儿就走出了尤那的视线范围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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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对面就是自家的窗户，尤那对着窗户看，仿佛已经感受到，平时千秋是怎么站在窗边，就这样凝视着她的窗户。
千秋离开后，她短暂的出了会神。
但时间紧迫，不容浪费，尤那对着窗户发了会呆后，就又转回了电脑边，这次，她拿手机给自己定了个闹钟，时间在千秋结束兼职前。
她依旧专心致志的研究代码，等到闹铃“嘀嘀嘀”的响起来，她才抬起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长时间的凝视，让脖子都发僵，尤那站起身，走到窗户后，倚在墙上，双臂环胸，静静地等待。
她的时间算的很准，没过多久，千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千秋的步伐依旧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身体略微往一侧倾斜，似乎是拎了一大袋子东西。
他走到门外，已经渐入她的视角死角，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后背。
尤那这才站起身，迅速走到门后，一把打开大门。
千秋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似乎正准备敲门，见到她开门，满脸的诧异都来不及收回，又变成了惊喜的微笑，“那那，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看时间差不多，听到你的脚步声了。”尤那随口搪塞，视线飘向他的手。
千秋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脚边，弯腰换拖鞋，白色的厚实塑料袋里放满了西红柿，鲜艳的红色格外的惹眼。
他笑眯眯的拒绝了尤那帮他拎袋子，换好鞋后往内走，视线转了一圈，有些诧异的停住了，“我给你买的蛋糕，你没有吃吗？”
尤那顿了顿，过了两秒才若无其事的回答，“嗯，因为玩电脑太投入了，就没顾得上吃。”
“至少放冰箱里啊。”千秋无奈的笑了，“我可是害怕你饿，才特地还抽时间送回来的哎……什么游戏让你这么投入啊，是你上次和我提到的那个？”
尤那随口嗯了两声，千秋把袋子全都塞进冰箱，就系上了围裙，赶尤那离开，“你还是回房间玩电脑去吧，我来做晚饭，你不饿我都饿了。”
“我来帮你吧？”尤那问他。
千秋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推她回了房间，“你去玩游戏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行，对了，今晚吃西红柿肥牛好不好？”
尤那被他推回了房间内，手中还被塞了一盒蛋糕。
此刻倒吃不下。
她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重新坐了下来。
厨房内的水声传来，哗啦哗啦的，应该是千秋在洗菜，他家的房子虽然大，隔音却不怎么样。
尤那没有再弄电脑，只是缓慢的转动着手中的蛋糕，靠在椅子上出神。
她的眼睛有些发胀，大概是之前盯着电脑的时间太久了，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她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呆。
厨房内的水声，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停过。
光就洗菜的时间来说，响的有些太过于久了。
尤那站起身，走到厨房外。
她还没有走到厨房内的时候，就看到许多的代码，隔着厨房的门扭曲的飘散着。
虽然平时也是这样，千秋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堆的代码，但像是这样卡在门边，还挺少见，隔着门都飘出来了。
不过，他烧饭为什么要关上厨房的门？
尤那眯了眯眼，定睛注视着门边的代码。
【体质：1……】
【体质：10……】
【体质：100……】
并不是固定在半空中不动的，代码正在缓慢的往外，向她靠近。
这是……
尤那陡然反应过来，因为身边代码环绕的那个人，正在向她靠近——
她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用力拉开厨房的门。
千秋果然正静静的站在门后。
拉开门的同时，他眨了眨眼，因为那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几乎整个人就停在门的背后，拉开门带起的风让他额前的金发都乱了，凌乱的落在眼前。
他顿了片刻，才拉扯嘴角，显得有些诧异的露出适当的惊愕，“那那，你怎么过来了？”
随着门的拉开，环绕在他身边的数据，如同开闸般的从门内涌出。
【体质：100】【状态：健康】【心情：愉悦】【体质：100】【状态：健康】【心情：愉悦】【体质：100】【状态：健康】【心情：愉悦】【体质：100】【状态：健康】【心情：愉悦】【体质：100】【状态：健康】【心情：愉悦】……
尤那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向他的脸。
千秋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在厨房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更加显现出不健康的青。
大概是兼职和课程确实让他疲劳，他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倦怠之色，眼下黑眼圈鸦青，难以掩盖。
但看见她的时候，他的眼睛却发着光，嘴角的笑意温和。
尤那从千秋的脸色，一直看到他卷起的，湿透了的袖口，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处理好了吗？我来帮你吧。”
“我就知道你是等不及了，等到这个点饿了吧。”千秋松了一口气，立刻笑了起来，“不用你帮忙，厨房是我的地方，你只要在餐厅等着就行了——”
他推着她远离厨房，不忘记补上一句，“饿了就先吃点蛋糕，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尤那的视线不留痕迹的瞥过水池。
水池中的水正在旋涡状的往下，厨房内没有开灯，光线阴暗，水反着光，因此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得清楚一个大概的影子。
水龙头已经关上了，西红柿沉在水底，上面漂浮着几块被掐下来的西红柿蒂。
深红色的水旋涡状的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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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里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他开解狸琥，叫他不要过于在意游戏的奇异之处。
因为狸琥已经刨根问底的给他发了许多条消息了。
【狸琥】：[你说为什么呢？这次居然连个理由都不给！！你上次好歹还是因为“男主的压力过大”，我这是什么情况？游戏刚开始，男主就离家出走了？？]
【狸琥】：[为什么呀！！我想不通——你说为什么？]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这游戏又不是他做的。
安泽里被狸琥连珠炮式的信息轰炸的头疼，偏偏他又不擅长于联想，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回复什么。
然而没有等他想好措辞，在他看来就和抓狂无异的狸琥又发来了消息。
【狸琥】：[我知道为什么了……]
【狸琥】：[是我的cp是真的！]
【狸琥】：[你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上一个Be结局已经过于圆满！]
【狸琥】：[我的男主，啊，也就是我——已经和青梅在一起了！！这样的结局没有必要再开始第二次，所以他抗拒去攻略别的人，才离家出走了，啊！！所以我的CP是真的！！]
安泽里很想查询一下狸琥此刻的精神状态。
磕CP把脑子磕坏了吗，还是熬夜熬到神志不清了？
他怎么能从男主离家出走联想到这么多的？而且荒诞离谱的想象，他还说的信誓旦旦——
安泽里憋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
【安泽里】：[要不然上论坛看看吧。]
【安泽里】：[这概率不低了，我之前遇见过，你现在也遇见了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还有其他玩家也碰到过男主出走，如果有，应该会发到论坛上，看看就知道了。]
狸琥依旧在为他的CP颠来倒去的说一些安泽里看不懂的话，半晌才含含糊糊的答应。
安泽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迅速的打开了论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他一大跳。
【青涩回忆| 我的男主离家出走了！！！】
【青涩回忆| 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啊，大家有遇到吗？！！（内有截图）】
【青涩回忆| 迅速赚钱不生病的日程安排攻略】
【青涩回忆| 啊啊啊啊男主离家出走了！游戏就没法继续了，按钮也按不动，这是bug吗——】
【青涩回忆| 安神救命！需要攻略贴！！】
【青涩回忆| 有同样情况的人进我的帖子，速速速——】
安泽里扫视文字的目光顿住了。
果然，如同他所料的，出现这样情况的人，不只是他和狸琥两个。
但也出乎他的预料的，似乎只在短短的一会之间，不停的有新的帖子出现，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在论坛的首页。
作者有话说：
快要到文案的情节了！宝们可以不要养肥了！！（敲锣打鼓）
终于快到最终揭秘环节了，非常兴奋（搓手）

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尤那想，她必须分秒必争，毕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说一年级的时候, 千秋的异常，还只表现在内里的话，升入二年级之后，他身上的变化, 简直难以掩盖。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 像是睡眠不足一般的神色倦怠, 往日总是温和的微笑着的下垂眼，现在也总是低垂着, 睫毛压盖住眼瞳, 掩盖住眼中的光彩。
但千秋并没有生病。
安泽里的行程安排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压在疲劳线上的一点点, 或是用道具来减低，又或是安排去蛋糕店和书店的行程，疲劳值总是在及格线的上方, 让他勉强能够游离在正常范围以内, 不用去医院浪费时间。
然而，发生在千秋身上的变化这么的明显，周围的人，不论是同学，还是老师, 都像是意识不到一样。他们依旧保持着往常的态度，和千秋说说笑笑。
千秋也和往常一样, 甚至, 他前两天, 还被拉去参加篮球比赛。
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脸色的苍白，也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憔悴吗？大家察觉不到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他的数据显示正常吗。
这个世界或许已经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尤那想，她能够察觉得到的。
升入二年级之后，放学之后，她仍旧待在千秋的家里。
尤那没有再次和千秋提过电脑坏掉的后续，千秋也没有问过，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她就这样继续使用着千秋的电脑，千秋也不闻不问。
尤那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阳光洒落在桌面上，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全神贯注地敲着键盘，反而是盯着窗台出神。
门外又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那那，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时候，书店的大叔送给了我一个苹果，给你放在这里了。”千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的脚步在门外停留了一下，就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尤那转着笔，提高了声音，“你怎么又回来了。”
从她放学后到千秋的家里，到千秋补课结束去打工，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千秋已经找了好几种借口又跑回家了。
第一次的时候，是，“补习的时候忘记了带书，昨天老师特地吩咐打印的资料还放在门口。”
第二次是补习结束之后，“去打工之前，想起来今天是她很喜欢吃的一家栗子饼特价，专程去给她买了送回来。”
第三次与第二次时间仅仅间隔五分钟，门外又传来了开门声，千秋的脚步匆匆，这回的理由是，“昨天买的蛋糕放在冰箱里，如果饿了可以先吃。”
第四次，就是现在。
千秋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我忘记告诉你，洗水池的水龙头坏了，正好现在还有一点时间——”隔着房间和一条走廊，他不得不提高了声音，“我怕你要用，所以特地回来修一下——”
“这种事情你只要用短信告诉我就好了，没有必要特意跑一趟啊。”尤那转动着笔，“你家又不是只有一个洗水池，而且，就非要现在修吗？”
“抱歉抱歉！”明明是他自己的家里，千秋却笑着向她道歉，“已经修好了，那我这就先走了。”
他并没有打开尤那所在的房间的房门，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尤那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站起身，往窗外看。千秋的身影正经过楼下的电线杆旁。
电线杆是他们每天都要经过的，也是尤那站在窗边的时候，就能看到千秋的地方，他总是站在电线杆旁等她。
因此，也格外的好，目测。
尤那的视线只扫过一眼，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判别，刚才走过电线杆的这个千秋，比起刚刚升上高二的千秋，要略微高上那么一小节。
身高不对。
早就说过，尤那能够分辨，千秋们的不同。
而在狸琥在电脑内的时候，她就知道，千秋并非不能够同时存在于一个世界。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到千秋家来使用电脑的那一天。
到千秋家前，她明明叫千秋把钥匙交给他。
千秋家有两把钥匙，一把在千秋手上，另一把备用的，一直是由她保管着的。
她叫千秋把钥匙给他，千秋什么都没有问，就把钥匙递到她的手中。所以，那一天，两把钥匙都在她的手里。
但尤那在房间内时，却听到了钥匙插进锁眼内，锁芯被打开的声音。
当然，如果说千秋的手里还有其他的备用钥匙，她并不知道，也说的过去。
可千秋去补习班之前，明明换下了校服。
那个时候，尤那站在窗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时候他身上穿的是校服。
就像现在一样。
尤那看着千秋走远了的背影。
这是第几个了？
升入高二之后，似乎越来越多了。她能够察觉，也能够大概猜测到，目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