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贺堰说，“一般来说只要是助理在的情况下，他都会让助理开车。”
“助理为什么偏偏把车子停在了这么一个监控盲区位置呢？这个行为也很可疑啊。”
叶莺时端着杯子抿了口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对贺堰交代道：“小堰子，一会儿会议结束你去查一下助理的银行账户。”
贺堰拂袖低首：“嗻！”
赵海洋总结了一下：“就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凶手先骗着死者喝下‘听|话|水’，等死者睡着后让他吸入大量一氧化碳，最后伪造成他在车内意外身亡。”
坐在郝叶身旁身材精瘦，肤色偏黑的刑警名叫庄泽语。
“这肯定是熟人作案吧！”庄泽语睁大眼睛，嘴唇微张，积极探讨，“江队，我们是不是得先从笑看红尘的身边人查起？”
“我们经侦这边儿之前查过笑看红尘，我先说说他的情况吧。”
叶莺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转身插|入投影仪的USB接口。
幕布上很快出现一张单人照，照片上的人西装革履，旁边还标注着他的基本信息。
叶莺时介绍道：“笑看红尘，本名张天奎，今年35岁，单身未婚，海城人。”
她切到下一张照片，这是一张三人合影。
“从左起，分别是火爆文化MCN公司的老板董大明、财务汪海、HR张小天。”
第三张照片是一张两人合影。
“这两人都是火爆文化MCN公司的擦边儿主播，女是公司老板董大明的表妹董芳莲，男的叫齐浩宇。”
“还有擦边儿男主播？”郝叶目瞪口呆，“男主播怎么擦啊？”
“就是露个胸肌腹肌什么的。”经侦队新来的小女警卢文萱随口说道，“你别说，那些男主播一个个还都挺帅的！”
郝叶眨了眨眼，“不是，你怎么这么了解？”
“还不是为了工作，既然都查到这些网红们了，我不得好好了解一下这里面的生态吗？”卢文萱眼神闪烁，理不直气也壮，“老大你不用表扬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叶莺时没搭理这俩活宝，转身将他们这段时间调查的资料和报表一一展示出来，而后说道：“这几人都是火爆文化MCN公司重要负责人。根据我们手头上掌握的线索来看，我们怀疑火爆文化MCN公司涉及非法集资、互联网诈骗、非法洗钱等多种违法犯罪行为。
“我们调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快一个月了，目前其他几人的犯罪证据还不够明显，只掌握了一点笑看红尘的犯罪证据。没成想我们还没来及批捕，他就先出了事儿。”
刑侦支队警员们艰难地看完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相互交流起来。
“这些人嫌疑都挺大的，不如都请过来调查一下？”
“不好吧，会不会打草惊蛇？”
“笑看红尘死了，请他身边的熟人过来调查很正常，怎么能算打草惊蛇呢？这是正常流程好吧！如果这几个人不配合或者是潜逃了，那不是更说明他们有问题吗？”
“经侦那边儿刚掌握了些关于笑看红尘的犯罪证据，笑看红尘就被人灭了口，这说明早就‘惊动’对方了。”赵海洋眉头拧成一团，急切地说，“我们要抓紧时间，万一他们已经潜逃了呢！”
“开会前我就安排人去盯着他们了。”叶莺时低头看了眼手机，“目前这些嫌疑人还都在京城。”
“安排一下分工抓紧行动吧。”
江淮序将目前的文件拢齐，环视着众人沉声说道，“我们得尽快将这些人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注1）（注2）理论or尸检手法参考：
《中国法医学杂志》2016年增刊/53例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尸检案例探析/石谭，王彦军
《法医毒理学》第五版/刘良，张国华，黄飞骏等/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医药前沿》2016年第020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法医学检验分析/刘永鹏，李仕黄，唐黎
感谢在2023-10-31 03:20:33~2023-11-01 16: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白菜鹿小姐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爱吃橘子的小七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草莓甜甜圈、多肉的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晚捕月亮 10瓶；蓝莓 5瓶；米缸里的猪、小鱼仙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会议结束，专案组的人分成几个小组，每组负责一名嫌疑人。
江淮序负责笑看红尘的助理孙亦，叶莺时带着卢文萱和另外两名刑侦支队警员直奔董芳莲家。
一路上，卢文萱负责开车，叶莺时坐在副驾拿着警务通时刻关注着几名嫌疑人的情况。
各个小组陆续传来消息。
“老大，我们查到齐浩宇昨晚11点进了一家私人会所，附近道路监控只有他进去的影像，没有他出来的影像，我们怀疑他还在里面。这种私人会所不好混进去查看，我们正在部署，打算直接进去抓人！”
“报告！我们看到董大明早上照常进了公司，暂时还没有出来！”
“我们早上刚摸到汪海家就看见他出门了，我们现在跟着他在东五环路上！”
“我们查到张小天昨天晚上和一个神秘女人进入了一家酒店，监控里暂时没有看见他出来！”
“小区门口监控显示董芳莲昨天晚上九点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早上被安排过来盯董芳莲的是经侦支队副队长顾承平。
叶莺时看了眼时间，干脆直接拨通顾承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下后立即接起。
不等对面儿开口，叶莺时率先问道：“情况怎么样？”
“刚部署完。”顾承平这头略微有些嘈杂，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我收到你的抓捕通知后立即联系了盛武路派出所前来支援，现在董芳莲家门口、地下停车场、小区门口、单元门口，包括她的私家车附近在内都有我们的人。”
叶莺时他们从东五环边上出来，董芳莲住在东四环附近，开车过去算不上远。
叶莺时偏头看着导航上还剩下的时间，加快语速道：“我再有10分钟就到了，你们盯着点她家的动静，不行就先行动！”
顾承平：“我明白。”
卢文萱知道时间紧迫，开着警灯去应急车道加速行驶，成功躲过两个红绿灯，提前了3分钟到达董芳莲家楼下。
董芳莲住在小区最北边那栋楼。
卢文萱刚停好车，叶莺时和后排的刑侦同事立马跳下车，冲进电梯直奔董芳莲家所在的11楼。
顾承平带着两名民警悄悄守在董芳莲家门口附近。
叶莺时到了后立即走过去，用气音问道：“情况怎么样？”
顾承平摇摇头：“暂时没有动静。”
叶莺时当机立断：“上！”
刑警们立即围着董芳莲家房门两侧，顾承平上前敲门。
原本没人敲门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几乎没什么声音。
顾承平一敲门，里面立刻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和碰倒东西的杂音。
叶莺时身后刑侦队的警员没有犹豫，后退半步，再助跑向前，用肩膀重重撞在了门上。
两名警员轮流撞了两次才将入户门撞开，随后警员们迅速冲进去。
叶莺时进去就嗅到一股糊味儿，她顺着糊味儿立刻朝左望去，隐约看见厨房里有火光。
“她在烧东西！阻止她！”叶莺时眼神一凛，朝着厨房冲去。
根本不用她提醒，离厨房更近的顾承平一脚踹开厨房门，持枪对准里面。
“不许动！把刀放下！”
“砰——”
“砰——”
“啊！”
从顾承平踹开厨房门到开枪短短不过2秒，枪响声和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叶莺时听见他开枪心里“咯噔”一声，她冲进厨房看见董芳莲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手面色痛苦。
墙面和地面上溅起不少血迹，一片狼藉。
叶莺时沉着脸交代身旁的民警：“先叫救护车！”
“是！”
顾承平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本文 由企鹅君羊 幺五二而七五二八一 整理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菜刀捡起来，而后走到叶莺时身边低声同她解释：“刚才她想持刀自杀，我鸣枪示警她不听，我只能开枪打掉了她手里的刀。”
叶莺时语气平静：“我知道。”
董芳莲既然打算自杀，顾承平鸣枪示警肯定吓不到她。
顾承平也重新冷静下来，拍了拍离他最近那位片区民警的肩膀，“兄弟，你们受累把她扶到沙发那儿去，一定看好她别让她再做傻事儿了。”
民警郑重地点点头，架起董芳莲朝客厅走去。
卢文萱跟在叶莺时后面进的厨房，她进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救火，这会儿火扑灭了，但是里面的东西也烧得差不多了。
董芳莲被带去客厅，卢文萱哭丧着脸：“老大，她这被烧的是一个账本。火是扑灭了，但是中间有几页她撕下来烧，彻底成灰了。哎！说这还能复原吗？”
警方敲门撞门那几分钟董芳莲为了求快，两个炉子开着一起烧。
她在那几分钟内将账本最重要的几页烧了，见刑警冲进来，她又赶紧把整个账本都扔到火里。
索性账本较为厚，最外一层烧得差不多，里面没什么大事儿。
“账本尽量复原吧。”顾承平戴上手套，轻轻捏起烧黑的纸张，被捏到的部位瞬间碎成灰。
他只得遗憾地摇摇头，“被她撕下的几页都烧成灰了，肯定没办法复原了。”
不过就董芳莲慌里慌张烧账本这一行为，更加说明她也属于重要知情人士。
叶莺时也戴上手套，小心将账本装进证物袋，又嘱咐卢文萱：“一会儿救护车来了你跟车去医院，你记得给董芳莲安排一个单间，同时安排两个人24小时看守，千万别让她自杀。”
卢文萱慎重地点点头：“老大我明白！”
客厅里，董芳莲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包扎处理。她捂着纱布缩在沙发上抽噎|呻|吟，顾承平朝她出示警官证、搜查证等文件，她也没有抬头看。
叶莺时没再跟董芳莲浪费口舌，招呼着刑警们搜查起她家。
董芳莲的家是两室一厅，主卧面积大，有一个大飘窗，主卧里还带有衣帽间和卫生间。
次卧被改造成了工作室，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拍摄道具，看得出这是她平时直播的地方。
主卧双人床旁边的地上摊着一个快装满的大号行李箱，里面塞了不少衣服和零碎的东西。
看样子董芳莲收拾行李打算跑路，听见有人敲门后慌乱之下冲进厨房火速把账本烧了。
叶莺时蹲下翻了翻行李箱，在叠整齐的一堆衣服中找到了一台被衣服包得严严实实的超薄笔记本电脑。
除此之外，卧室里没有别的有价值的物品了。
隔壁屋，顾承平一无所获地从次卧出来，转身又进了主卧。
叶莺时正在检查主卧卫生间，余光瞥见顾承平，随口问起：“次卧没收获？”
顾承平嗯了声，围着主卧转了一圈儿，突然开口：“她应该是一个人住，一个人住为什么会选择带两个卫生间的房子？”
“可能因为要藏东西吧。”叶莺时盯着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使用痕迹的马桶，弯腰搬开抽水马桶蓄水池的盖子，伸手在底部扒拉了两下，从蓄水池的底部取出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品。
卢文萱叹为观止：“她也太能藏了！”
这件物品用防水袋和防水胶带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卢文萱拆着都费劲儿。
等叶莺时和顾承平将卫生间吊顶全查完了，卢文萱才终于拆完。
最后一层防水袋撕开，里面装着一个台式电脑硬盘和一个账本。
卢文萱粗略翻了翻，确认这也是火爆文化MCN公司的账本。
不过很可惜的，这个账本也被撕了好几页。
不用想，被撕掉的肯定是最重要的几页。
叶莺时见卢文萱耷拉着脑袋满脸失望，低声说道：“董芳莲都打算逃跑了，她肯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或直接摧毁。这两样东西放在这里没取，可能对她来说没这么重要。”
卢文萱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笑看红尘凌晨刚死，董芳莲就又是跑路又是摧毁证据，她问题肯定不小！”
“那是自然，这么看来他们肯定早有预谋。”
叶莺时说完愣了一下，蓦地想到了什么，迅速打开手机在早上刚成立的群里发了句消息。
『你们情况怎么样？』
信息刚发出去，唐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大，张小天跑了。”
“怎么回事儿？”
“张小天应该是早有预谋，他跟那个女人一起开好房，让那个女人去了房间，自己从步梯跑了。”唐进深吸一口气，“他挑的那家酒店除了大厅和电梯，其余地方监控都是摆设。他还特意让女人叫了双人早餐去房间，让我错误以为两人一直都在房间里。”
“我知道了。”叶莺时沉声道，“先收队。”
挂了电话，叶莺时再切回微信中，这才看见其他人也陆续在群里回复了。
『老大，我们没在会所里找到齐浩宇，他可能已经跑了！』
『董大明没在公司，他们公司里的人说早上看到老板来上班了，但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走的。』
『老大，汪海带着我们东拐西拐，把我们甩了……』
叶莺时确认笑看红尘不是意外而是他杀之后立刻安排人手去追查剩下几人的行踪。
可惜当时已经凌晨5点多了，半夜能调派的人手有限，等早上其他刑警再去支援的时候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她料到了这几人肯定有预谋，抓捕工作会不顺利，却没想到这些人比她想得还要狡猾。
救护车还未到，叶莺时面若冰霜，凛声说道：“文萱你跟他们一起等救护车，一会儿跟董芳莲一起去医院。其他人先跟我回去！”
“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01 01:17:58~2023-11-02 20:5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白菜鹿小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爱小刘、多肉的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米缸里的猪、小骆要上清华 10瓶；魷魚 3瓶；贰贰叁 2瓶；小鱼仙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下午2点半，叶莺时带着一行人回到队里，专案组其他人暂时还未回来。
大伙儿忙到现在午饭都没顾上吃，先随便点了些快餐填饱肚子，随后又一头扎进工作中。
叶莺时尝试打开从董芳莲家里搜到的硬盘和笔记本电脑，却发现都有密码打不开，只得带着东西跑去刑侦支队办公间找电脑大神帮忙。
叶莺时找的人叫萧宏远，平时话不多，脾气好又有耐心，电脑技术还很过硬，队里跟电脑相关的问题都会找他帮忙。
叶莺时不止一次同副支队长顾承平感叹，他们经侦也缺少一个这样的科技人才。
刑侦支队办公间。
萧宏远余光瞥见叶莺时走进来，他赶紧将键盘往里一推，起身道：“叶队，你们之前送来的U盘和平板我暂时还没搞定，还需要点时间。”
“没事儿，你慢慢弄，我来是还有事情想找你帮忙。”叶莺时把硬盘和笔记本电脑放在他的桌面上，“这两样东西也需要你帮忙查查。”
萧宏远一口应下，“没问题！”
叶莺时笑眯眯地摆摆手，“辛苦你啦！”
从下午4点开始，专案组的人终于陆陆续续回来了。
江淮序那组是最后回来，他们回来后直奔会议室，水都没顾上喝。
贺堰跟在江淮序身后进来。
他见着会议桌上那几大壶茶，立马抽出纸杯倒满，一口气灌了下去。
可没成想这茶比得知大年三十不放假时的心情还苦，苦得他龇牙咧嘴，脸都变了形，差点儿吐了出来。
“不是，谁泡的这茶，也太浓了吧！你们这是往茶叶罐里直接倒水吗？好好的茉莉花茶这不糟——”
“你们老大泡的。”江淮序打断贺堰，拖着腔调，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这是她的传统手艺了。”
他拍拍贺堰的肩膀，给他递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对，我泡的。”叶莺时掀起眼皮白了江淮序一眼，饶有兴致地问贺堰，“嗯？好好的茉莉花茶怎么了？”
“我说这茶怎么这么提神醒脑！原来是老大您亲手泡的！”贺堰面不改色地改口，“好好的茉莉花茶，这不造福了熬完大夜困得神志不清的我了吗！”
他脸上适当的浮现出陶醉的表情，厚脸皮的程度让其他人叹为观止。
唐进憋着笑，中肯地说：“苦是真苦，提神也是真提神，困了喝一杯挺管用的。”
就是不知道是咖|啡|因提神，还是这碾压味蕾、直窜天灵盖的苦味儿提神了。
叶莺时点点桌面，“得了，别搁这儿贫了，赶紧说正事儿吧。”
江淮序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口下去，苦味儿霸道地填满整个口腔。
——嗯，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江淮序跟叶莺时是发小，打从幼儿园起就一个班。
上学那会儿每逢考试复习，叶莺时都会泡一壶浓浓的茉莉花茶拉着他挑灯夜战。
半壶茶叶半壶开水，泡个几分钟，苦得让人原地升天。
他第一次喝也苦得怀疑人生，后来喝多了也就习惯了。
一直到后来俩人喝浓茶喝到缺钙，叶莺时才被迫改成喝淡茶。
今天叶莺时是看大伙儿从昨天晚上熬到现在，就凌晨睡了两三个小时，到了这会儿又累又困。她干脆简单粗暴泡几壶浓茶，供大家提神。
专案组人齐了，每个小组详细说了下抓捕嫌疑人时遇到的情况。
这几名嫌疑人早有准备，他们都是利用警方的视觉盲区，或是巧妙转移警方注意力从而逃过了监视。
江淮序最后一个开口。
“笑看红尘的助理孙亦也跑了，贺堰查到她银行账户在9月25日那天多了50万元。”
郝叶掰着指头算：“笑看红尘是9月28日凌晨遇害的，9月25日正好是他死亡前三天。”
“她肯定是拿钱替人办事儿，故意将车子停在监控盲区，估计她昨晚停好车就跑了。”叶莺时手执茶杯，偏过头问贺堰，“给她打钱的账户追查了么？”
贺堰点点头：“我们正在追查！”
江淮序双手环胸往后一靠，目光落在一名短发女孩儿身上：“霍妙，秦月微有动静吗？”
秦月微是博主“月神的后裔”本名。
霍妙原本跟没骨头似的趴在会议桌上，听见自己名字下意识坐直身体。
“没有，她回家后一直没有出门，也没有开过直播。”她眨了眨眼，问道，“江队，叶队，要把她带回来吗？”
叶莺时喝了口茶，悠悠地说：“急什么，这才刚过半天。”
江淮序赞同道：“确实不着急，不过你们一定盯紧她。”
他指尖在桌面轻敲，望向另一名梳着马尾辫，年纪稍大的女警，“郭姐，你这边儿情况怎么样？”
郭琼华翻开笔记本，一丝不苟地汇报道：“我们凌晨联系了死者的父母和姐姐，他姐姐张天娜就在本市郊区工作，还把她父母一并接来了。张天娜说死者从高二之后就再没有跟家里联系过，死者父亲得知死者遇害表现的很冷漠，死者母亲倒是有些伤心。”
“他姐姐呢？知道他死了什么反应？”
郭琼华回想了下，斟酌着回答：“有点伤心……又有点解脱，那种情绪很复杂。”
“张天娜还说死者以前是个问题少年，经常跟校外的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还时不时在校内组织参与打群架。”
郭琼华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他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参与了一次非常严重的斗殴事件，还失手把别人打残了。事后学校将他开除，他父母还给受害者赔了不少钱。但死者不知悔改，之后又多次偷家里的钱喝酒、赌博、上网。他父母觉得他没救了，一气之下跟他断绝了关系。”
笑看红尘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老两口没什么大文化，但善良朴实，知晓是非对错。
郭琼华跟笑看红尘父母沟通时能感受到对方对笑看红尘的失望、气愤和自责，他们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把孩子教育成这样。
郭琼华也是一名母亲，她的孩子今年刚上初中，正在叛逆期。
她能明显感觉到孩子长大以后跟她的代沟越来越大，每次跟孩子争执完她也很痛苦，她太能理解老两口的感受了。
郭琼华轻轻摇头，暗叹一口气。
“张天娜说她其实跟死者也没什么联系了，但她知道死者来到京城后和两名海城同乡于恒和刘大林一直有联系，这也是她有次吃饭碰见这两人时他们自己说的。”郭琼华说，“张天娜把于恒和刘大林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了，散会后我带人去找他们。”
江淮序颔首，“好，这两人就交给你们了。”
郭琼华汇报完，赵海洋紧接着又说道：“对了江队，笑看红尘那辆路虎车的车机检测结果出来了。”
江淮序放下茶杯看过去：“怎么样？”
刑科所最早到达现场时车门是锁着的，他们费了半天劲儿才开了锁。
他们在车内勘察时发现汽车内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两把车钥匙一把在他的口袋里，一把在他家。
也就是说死者死亡之前，汽车的车门都是用车钥匙正常开启和关闭的。
按理来说路虎车在打着火却没开走的情况下肯定不会自动落锁，除非他加装了防盗器或是自动落锁的模块。
因此江淮序怀疑车机被人做过手脚，一大早就派人将汽车送去检测。
“车机系统的确被修改过。原本这辆更多资 源加入叩 叩群：药物而二期五二八一车的蓝牙模块是不支持智能手机作为汽车钥匙的，但是他们检查这辆车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赵海洋拿起手边的证物袋递给江淮序，证物袋里是一个印有中文logo的蓝牙模块。
“路虎车的所有配件按理说都应该是原厂出，上面也会有路虎的logo才对，而这个蓝牙模块用的却是一个不知名品牌的logo。我们特意查了一下，路虎没有这个牌子的供货商，这是一个小厂子出的个性化改装配件。”
江淮序接过蓝牙模块仔细看了看，“有了这个新的蓝牙模块，普通的智能手机就可以成为这辆路虎车的车钥匙？”
赵海洋点点头，“是这个意思，现在车机被修改成可以至多支持两部智能手机成为这辆车的车钥匙，而且这两部手机都已经与这辆路虎车适配了，相当于两把钥匙突然变成四把。”
“平时给车子做保养这种小事儿都是孙亦负责。”顾承平啧了声，意味深长地说，“看来孙助理做的事情远远不止在监控盲区停个车这么简单呐。”
“总而言之，现在种种证据都说明凶手就在这几人之中，他们还在这个节骨眼都逃跑了……”叶莺时转头看向江淮序，“我建议直接发布通缉令。”
“我同意。”江淮序没有异议，“会议结束我就去申请这几人的通缉令！”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02 20:55:23~2023-11-03 20:5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莓 15瓶；米缸里的猪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专案组众人昨天晚上就没睡几个小时，叶莺时也怕大伙儿身体扛不住，散会后让一部分警员先回去休息了。
从会议室出来，叶莺时问霍妙要了玄学博主秦月微的资料和地址。
她往办公室走的路上琢磨着要不要找个人一起去秦月微家附近打听情况，正想得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走廊没什么人，肩膀突然被拍，吓她一跳。
抬起头，一张欠揍的脸进入她的视线。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莺时“呵呵”一声，懒得看江淮序，双手插兜大步向前走，“反正没想你。”
“啧，真无情，我可是有什么都想着你呢。”
江淮序反超她几步，转了个身，面对着她倒着走，“萧宏远发现有好多博主在报案人报案前20分钟就在网上透漏了笑看红尘死亡的消息。”
叶莺时顿住脚步，“比报案人还早？”
江淮序没有了在队里时的绅士稳重靠谱，他眼皮懒散地耷拉着，不疾不徐地说：“对，所以当时不是我到的晚，而是那些记者和自媒体提前得到消息，他们出发的比我早。”
叶莺时：？
她满脸不可思议：“你叫住我，就因为我之前吐槽你比记者到得晚？”
江淮序一本正经地解释：“我这是在维护我在你心目中伟岸的形象。”
话落，他又赶在叶莺时想爆粗口顺便揍他一顿之前补充道：“我让萧宏远把这些博主汇总一下，找到其中传播的源头。他说明儿一早能给我答案，明天我们一起会会源头传播者？”
“行吧。”叶莺时忍了忍，见着他这副欠儿了吧唧不怎么靠谱的模样，还是没忍住吐槽，“不是，你在其他人面前装得人模人样儒雅绅士还倍儿靠谱的，就不能在我面前装一装？”
江淮序抬起眼皮，轻轻眨了眨眼，眼尾的泪痣给他增添了几分无辜感，“啊，咱俩都这么熟了，我跟你装，你也得信啊。”
叶莺时冷笑一声，懒得理他。
江淮序打小就这样，每天在老师、同学，哪怕在他爸妈面前都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