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一次失败而已……
杜新月虽然不爱玩游戏，但身边有一个从小沉迷游戏的闺蜜，所以她对不同类型的游戏倒也有所了解。
比如像是这种闯关游戏，有点难度是很正常的。
杜新月握着锤子，再次开始尝试。
又掉下去大概四五次，她终于翻过了第二根树杈。
杜新月立在枯树顶部，心中升起那么一点点成就感的同时，心态有了些许变化。
只是两根树杈，就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果然她不适合玩游戏。
静也一向喜欢玩游戏，有时候也会喊她一起玩。
可惜她真的没有这方面天赋，只是一个小小的闯关游戏，她就玩得这么艰难。
如果和静也一起玩，她一定会拖后腿的。
杜新月内疚又无奈，想到好友，心中顿时又升起无限热血，握着铁锤木柄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不能陪静也玩游戏，但她可以玩静也做的游戏！静也一样会开心的！
杜新月看向对面，下面是一个斜坡，一根树杈斜插在石块上。
想必这就是下一个关卡。
杜新月再次挥锤。
五分钟后。
斜坡依旧是那个斜坡，杜新月待在罐子里，一脸懵逼地仰头看着上方的景物，双目放空。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铁锤的木柄，不过这回不是因为什么热血，也不是因为友情……
她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
如果不是力气不够大，她甚至想把手上的这根木柄掰断，或者用斧头砍得粉碎，然后拿去烧掉。
不行，杜新月，这是静也做的游戏，你要冷静一点……
杜新月额角青筋暴跳，她沉默地立在斜坡下方，突然高高举起双手，将铁锤重重地砸向地面。
游戏忠实地接收了玩家每一个动作，并通过计算给予反馈。
铁锤落地的一瞬间，杜新月人连带着罐子，跟着木柄把手处飞了起来，然后又落回地面。
——“啊啊啊啊啊！！！！”
小小的，静谧的全息世界，突然如雷般炸响了一道女性充满无助、愤怒和憋闷的失控大叫。
为了两人的友谊，杜新月主动退出了游戏。
当那泛着金属光泽、面目可憎的石块从眼前消失时，杜新月有种大病初愈的幸福感。
全息舱外，秦静也还在等她的反馈。
见杜新月出来，她后退半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怎么样？”
杜新月一共玩了八分钟，说实话，这个时间远远超过秦静也的预估。
杜新月不会气得要拿刀砍她吧？
“……”
杜新月憋了憋，望着好友苍白病容上满是忐忑和不安的神情，半晌才干巴巴道：“很好玩！”
杜新月两只手偷偷地藏到身后，握紧——脑子说，这是刚才那个让她受气的游戏的制作者，想打。
理智：静也有病，不能打。
理智：一定是我游戏技术不行，玩得不好，这个不能告诉静也。
理智：而且你看，静也被我一夸，高兴坏了，人都傻住了。
秦静也确实是傻住了，但不是高兴的，而是震惊：“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好玩？”
望着她这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杜新月心中一软，露出鼓励的微笑：“嗯！很好玩。静也，你的游戏一定可以大卖！”
秦静也：“……”
秦静也：“嗯……谢谢，那你先去睡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设置没改，我去看看再来。”
杜新月点头：“好。”
一想到刚才在游戏里的经历，杜新月刚松开的拳头再次握紧。她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进了卧室。
每次秦静也发病，杜新月都会过来陪着她睡——虽然联邦每个公民的光脑都配有健康监测系统，但有人陪伴，多少也有点心理安慰。
躺进全息舱，秦静也把游戏上下检查了一遍，百思不得其解。
杜新月居然觉得这游戏好玩……
不是说她看不上《掘地求升》——否则她也不会选用这款游戏来参加星游的新人秋季赛。
可这是《掘地求升》啊！
江湖人称气死人不偿命，只要出现一个失误，之前的努力就会全部无效，前功尽弃。
别的闯关游戏给玩家提供的是成就感，它给绝大多数玩家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挫败感。
一分钟风平浪静，三分钟暴跳如雷，五分钟心肌梗塞……这才是它的正确打开方式！
杜新月的反应，远远出乎秦静也的预料，让她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难道，好闺蜜是个游戏天才？
或者受虐狂……？？
游戏没出什么问题，秦静也回到卧室。
杜新月已经铺好了床，正抱着原本放在床上的大号毛绒玩具熊，准备放到客厅沙发上去。
见她走进来，杜新月握住熊爪爪，掐着细细的声线冲她挥手：“晚上好呀~静也小朋友。”
秦静也低头：“晚上好，狗熊先生。”
“呵呵，静也小朋友真是调皮，罚你立刻上床睡觉！”杜新月捏着熊爪轻轻拍了她一巴掌，推着她进卧室。
“记住了，我是棕熊！下次不要再叫错了。”
“知道了……”
杜新月抱着熊走出房间，秦静也缩回床上，望着那不太聪明的背影，觉得两种猜测的可能性都不大高。
等杜新月回到卧室躺好，秦静也喊光脑关了灯，听见身侧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晚安。”
借着光脑散发的微弱光线，秦静也侧目看去。
杜新月已经闭上了眼睛，没了总挂在脸上的微笑，显露出深深的疲惫。
毕业季，她比秦静也这个摆烂的病人要忙碌得多，招聘会，面试，人情往来……
秦静也收回视线，手缩进被子里，轻声应道：“晚安。”
下午做了一下午游戏，秦静也也耗费了不少精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
寂静的夜晚，《掘地求升》所在的全息小世界内，又迎来了一名新的玩家。

陆家欢是一个扑街游戏主播，主播名“陆家嘴”。
联邦的游戏行业极其繁荣，每隔一段时间冒出来的新游戏如同雨后春笋。
相应的，直播界大大小小的游戏主播也多如牛毛，陆家欢就是其中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时下最受欢迎的大型MMORPG游戏投入时间、金钱成本太高，陆家欢没有这个条件去做。
在直播方面，他稳妥地选择了各类小型游戏，而且以单机为主。
另外，陆家欢还会将直播过程中有趣的片段素材剪辑出来，放在d站上，供没有追直播习惯的人观看。
观影可以选择全息沉浸式，以及普通的视频模式。
即便做了如此多的努力，陆家欢的粉丝关注数依然停滞不前，直播间冷冷清清。
直到半年前，他新开了一个“游戏吐槽”栏目，对一位新人设计师的作品进行了一番评判。
原本陆家欢只是打算水一期视频。
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那期视频小火了一把。
这之后，陆家欢就将“游戏吐槽”作为每两周一期的保留节目，继续直播其他游戏。
半年过去，这个吐槽栏目成为了他手下热度最高的视频栏目主题，让他的粉丝数量达到了15w。
不过，与之而来的除了热度，也有不小的麻烦。
临近十一点，陆家欢刚剪辑好新打的素材，烦躁地挠了挠一头鸡窝似的乱发。
长时间的熬夜和焦虑，让他眼下一片青黑，发际线也后移了最少一厘米。
“又该更新了吐槽视频了……”
陆家欢自言自语着，长叹一口气，认命地打开星游，在给新人新作品的推荐榜单上挑选起来。
最终，他挑出三款游戏。
一个烂大街的飞行器竞速游戏，一个从名字到剧情都透着谜语人自嗨味道的解谜游戏，还有一个叫《掘地求升》。
先将前两款游戏试玩了一遍，陆家欢喃喃自语：“跟以前的没啥区别……”
新人新作，他半年时间不知道玩了多少，基本上都是那些通病。
躺在全息舱内，陆家欢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将目光投向最后一款游戏。
首先游戏名字就很奇怪，掘地求升，挖空地心然后升天？展示画面上漂亮的星空让人完全想象不到游戏内容……
评论只有一条。
[星星星：这个游戏太好玩了！五星推荐！]
下面还有一条回复：[大哥，你认真的吗？]
看来这个“星星星”，不是设计师本人披马甲，就是设计师的爸妈——这年头水军都不用这么低级的话术，只有不玩游戏的爸妈才会这样。
陆家欢已经大概想好要怎么批评这款游戏，尤其是它的设计师了。
抱着挑刺的心态以及一丝丝好奇，陆家欢点击开始游戏。
全息舱自动连接游戏页面上的入口，一个黄澄澄灰蒙蒙的世界铺展开，显露在陆家欢眼前。
什么鬼？这罐子？？
游戏画风也太粗糙了！果然跟展示界面上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铁锤又是什么意思？？
教学影像出现，陆家欢才忍住满心的吐槽欲望，挥舞铁锤动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时间，相同的遭遇——
五分钟后。
陆家欢卡在枯萎树干的第二根树杈上，低头望向脚下那节树杈。
收回视线，他又看向自己并没有磨损痕迹，但似乎已经饱经沧桑的双手。
一时，竟有些热泪盈眶的冲动。
五分钟！就一根树杈！
那个新人设计师叫什么来着？她是正常人吗？！正常人的精神状态真的能做出这种游戏吗？！
五分钟啊！她知道这五分钟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设计师不会是身患绝症，故意做出这种高难度游戏来折磨人吧？！
陆家欢感觉自己连日熬夜，失眠，以至于有气无力的身体变得力大无穷，心灵上的疲倦也洗涤一空，精神满满。
他现在只想把游戏设计师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或者让她当着他的面，玩她自己做的这个游戏！玩到哭都不准停！
陆家欢花了五分钟翻过第一根树杈，又花了三分钟，才终于让满腔的憋愤平息下来。
他倒要看看，后面的关卡是不是也这么难。
又五分钟后。
寂静的夜晚，寂静的全息小世界，面对一块块富有金属光泽的无情矿石块，陆家欢仰头长啸：
“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一通无能狂怒，退出全息舱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多。
一整夜，陆家欢都没合眼。
不过平时是因为失眠，今天是太过喜悦。
没错，这是一种找到好游戏的喜悦！
陆家欢就是不睡觉，也要连夜把素材剪辑出来，把好玩的游戏分享给其他人！
他的粉丝一定会感动到落泪的！
早晨九点。
上班族曾瑞来到公司，工作之前，先打开光脑进行每日例行摸鱼。
由于各种智能机器人的研发和普及，人类如今的工作中，重复机械性的体力劳动基本已经被机器人承包。
不过，人类的存在依然或不可缺。
联邦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线上办公热，但热度消退后，由于办公效率，紧急事件响应时间等种种问题，很大一部分公司又回归了线下办公模式。
而打工人们，则是只能通过回想那段可以一边旅游，一边工作的美好时光，聊作慰藉。
作为一名云玩家，曾瑞对于在哪办公倒是不怎么在意。
反正在公司也能摸鱼看视频。
“陆家嘴”就是曾瑞经常观看的游戏主播之一，不过曾瑞只看他做的游戏吐槽视频。
至于其他的，都是些玩法千篇一律的小游戏，没什么意思。
打开d站，收到陆家嘴的视频更新提醒，曾瑞看着发布时间上显示的阴间时间微微挑眉，打开视频。
[【陆家嘴】吐了个大槽-“再来亿次，一定会到达那个地方……”]
怎么和以往的吐槽视频标题不太一样？曾瑞皱眉，警觉地扫了眼简介。
果然，简介上写着简短几行字，以及一条链接：
这个游戏真的很不错！大家可以去玩一下试试，而且貌似因为刚发布现在只要一块钱，后期肯定会涨价。
《掘地求升》：[链接]
恰饭视频？
不对吧……哪有人把金主爸爸的游戏放吐槽栏目的，所以是意外发现了好游戏？
曾瑞不太相信，但还是收回了打算点退出的手，拉进度条直接倍速往后看。
这期吐槽视频一共出现了三个游戏，前面两个也都是新人新作。
陆家嘴的吐槽一如既往，角度刁钻不说，配合故作夸张的惊叹语气，视频氛围十分搞笑。
曾瑞心情逐渐变得愉悦起来，这也是他关注陆家嘴的原因。
不过，陆家嘴的上一期吐槽视频中，将一个小有名气的游戏设计师作品也放进了素材，结果被对方的粉丝追着骂了一个星期。
曾瑞之前还有点担心对方一蹶不振，放弃这个吐槽栏目。
还好还好，对方按时更新了，否则他恐怕会失去许多快乐。
前两个游戏吐槽完，陆家嘴清了清嗓子，介绍起第三款游戏，也就是那个《掘地求升》。
看在陆家嘴为他带来的快乐份上，曾瑞决定，如果这个游戏看起来真的还不错，他下班回去后可以试着玩一玩。
抱着审判的目光，曾瑞继续往下看。
视频中，陆家嘴先是放出了游戏展示界面漂亮的星空图，然后叨叨叨说：“因为时间原因，我暂时还没有通关。”
“这个游戏有一点点难度，不过不多，我觉得对大多数玩家来说还是稍微有些挑战性的，当然，对我这种老玩家来说就比较简单了。”
“前期游戏里的场景建模稍微有一点粗糙，不过反而显得风格独特，看久了眉清目秀的……”
“游戏平衡做得很好！”
“因为视频时间的限制，这里就放一截我刚进去时的录屏吧。”
画面上，一个下半身在罐子里的人，挥舞着长柄铁锤，十分流畅自然地越过了一颗枯树。
然后就没了。
陆家嘴的脸再次出现：“更多的大家可以自己到游戏里看看，我就不剧透了，好游戏要亲自体验才有感悟。”
“视频的最后，再跟大家说点心里话。”
“大家都知道，上一个视频发出去后我被骂得不轻，这段时间心情和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朝着视频对面的所有人，陆家嘴缓缓露出一个心平气和，甚至显得有些幸福的美满微笑：
“昨天晚上，我就是失眠的时候，碰到了这个游戏。”
“我被它治愈了。”
“后期关卡的画风会变得越来越精致，趋近于展示图，设计师静夜真的非常厉害，通过这种设定让玩家通关后得到的成就感，比很多大型游戏还要充足……”
“好了，这期视频就是这样，感谢大家的观看，照例求个三连，关注我不迷路……”
视频结束，光脑展开的投影屏自动熄灭。
曾瑞愣了愣，眼前似乎还能看见陆家嘴刚才的那个微笑。
和之前的其他视频比起来，陆家嘴的状态看上去，确实好了很多，容光焕发的。
朴实的曾瑞，根本没看出来陆家嘴特地化了妆，洗了头，还抓了发型，连平时习惯弓着的背都挺直了。
曾瑞只看出来，陆家嘴好像确实不一样了。
被治愈了……？
治愈系游戏？
听着有点夸张。但陆家嘴在视频里那么夸，曾瑞还是起了好奇心。
回家去玩一下试试吧，他想。
摸鱼时间结束，曾瑞投入工作中。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回家喝了瓶营养剂，他就想起陆家嘴推荐的那个游戏。
躺进全息舱，打开星游。
好像叫《掘地求升》……咦？
曾瑞愣住，游戏怎么下架了？

游戏并非秦静也自己动手下架的。
她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杜新月走得早，轻手轻脚地没有吵醒她。
不想吃营养剂，秦静也拿好友昨晚带来的饼干垫了垫肚子，然后数着余额，在网上买了些便宜大桶的奶粉。
带病在身，咖啡她是不能喝的。
秦静也喜欢喝椰奶，见椰子粉价格也不贵，立刻摒弃了奶粉，改买椰子粉。
就着热水吃了点饼干，她心满意足，这才用光脑打开星游，去看设计师后台。
这个时候，游戏还没有被下架。
而且比起前一天晚上，评论区热闹了许多，已售出数量一下子蹭蹭上涨到一千八百多。
这就是新人推荐榜单的威力吗？
秦静也双眼发亮，心情颇佳，顿时感觉回本赚钱指日可待。
不过，出于对《掘地求升》的特殊性了解，她还是警惕地看了眼评论区。
要是差评太多，影响销量就不好了……咦？
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好评。
[一个滑铲：太好玩了！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好玩的游戏，我已经推荐给了所有朋友，玩过的人都说好！]
[蓝毛的猴子：这是一款非常治愈的游戏，希望大家不要被游戏开始时的画风劝退，多玩一会儿，你就会明白它的好。]
[布谷鸟：从嘴哥那边过来的，嘴哥推荐的游戏必须好评，我直接无脑买，玩了一下果然不亏！！]
这些人也太夸张了吧……
秦静也哭笑不得，很快就明白过来评论区一片歌舞升平的原因。
——很简单，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见到撑着伞的路人，就想把对方也拉过来淋雨。
前世，秦静也也是被这一类玩家骗到，成为垂直掉进坑中的无辜路人一员。
看来不管是在哪里，网友们的恶趣味都相差无几。
秦静也又上下翻了遍评论区，见都是“好评”，没有指出bug之类的留言，就发通告将游戏价格调整了一下。
一星币的价格，还将再持续两天。
两天后优惠结束，会恢复成19星币。
《勇跃星海》的售价是34星币，不过对方毕竟制作精良，且不论地图场景还是画面特效，放在新人里都是拔尖的那一批。
想起新人比赛，秦静也又去查看目前的排行榜。
这次秋季赛的参赛作品，一共有186部，秦静也在后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掘地求升》目前排行：123名。
秦静也毕竟是报名快结束时才参加的，能有这个排名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如果没有那位被称作“嘴哥”的游戏主播推荐，恐怕《掘地求升》的排名还要再降个十几二十位。
既然游戏这边在稳定向前，秦静也就没再管它。
推广她是买不起的，一切就靠那些淋过雨……不是，就靠那些被《掘地求升》气到的玩家自发推荐了。
秦静也对《掘地求升》那病毒式的扩散能力很有信心。
毕竟，她曾经也是受害者之一。
下午临时出门，和杜新月一起去政务大厅，提前办理福利房的退房手续。
联邦为了孤儿的人身安全，考虑得很是周到。类似的手续都必须要本人亲自前往办理，而不允许在线上进行。
手续办完，体贴的人工智能还给她俩光脑一人发了一堆链接：
[靠谱招聘网站合集]
[工资计算插件，点击下载导入光脑]
[优秀简历模板大全]
[租房注意事项]
[应届生就业补贴领取事宜]
别说杜新月，就是秦静也这个异乡人看着，都不禁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杜新月懊恼道：“早知道政务大厅这边还发这个，我们就早点来了。”
秦静也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回到家，杜新月打开[租房注意事项]研究去了，秦静也则点击[应届生就业补贴领取事宜]。
然后发现，游戏设计师算自由职业者，不签公司不算就业，没有补贴。
秦静也：“……”
秦静也扭头：“新月啊。”
杜新月应道：“怎么了？”
秦静也痛心疾首：“你怎么就不是大公司老总的女儿呢？”这样她就不愁就业，可以领补贴了。
杜新月：“……你不也不是吗？”
两人沉默下来，就当无事发生。
秦静也去睡了个午觉，醒来后瘫在沙发上，开着光脑的投影屏翻看直播。
既然决定了要在游戏行业深耕，她肯定得深入解这个世界的游戏市场。
由于心脏上的病症，很多游戏秦静也都不能亲身体验。
《掘地求升》评论区提到游戏主播，倒是提醒了她。自己不能玩，但她可以看别人玩啊！
全息舱可以沉浸式观看游戏直播，但秦静也还是更习惯看单面的屏幕。
见她抱着抱枕全神贯注盯着投影屏，一副网瘾少女的做派，杜新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能够吸引秦静也的直播不多。
直播间换来换去，她眼睛一转，退出“当前热度排行榜”，先进星游打开“总下载量排行榜”。
目前排名第一的游戏：《次空间》。
名字很普通，但秦静也就像见着了喜爱的宝物般，眼神倏地发亮。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全息时代，mmorpg游戏又站起来了！
毋庸置疑，秦静也是一个mmorpg游戏爱好者。
可惜她前世所在的时间段，社会发展利好快节奏游戏，而mmo又是出了名的投入时间长，不玩个上千小时都不叫玩。
再加上其他种种原因，mmorpg游戏逐渐没落。
怀着一丝激动，秦静也点开了《次空间》的游戏介绍。
《次空间》作为当前星游上总下载量最高的游戏，热度自不必说。
游戏风格偏向魔幻世界，进攻、防守、治疗三种主类型下又各自下分不同职业，加起来有接近二十种。
从展示页面，以及玩家的反馈来看，战斗系统真实有趣，游戏场景十分具有史诗感。
《次空间》售价：300星币。
这个价格出人意料，在秦静也看来，有些太便宜了。
想想她购入的那个小星图，两栋楼房大小就要一万三，以《次空间》的体量……设计师收得回成本吗？
秦静也下意识打开《次空间》的详细信息栏查看。
游戏：《次空间》
制作者：梁衡（主设计师）、尤柯雨（主设计师）、伊曼纽尔·布莱尔、岑溪元……
赞助：联邦文化行政总部、联邦工商行政总部、联邦通信管理总部……
秦静也：“……”
好嘛，原来是有官方背景。
这长长一串的制作者和赞助名单，阵容也太豪华了吧！难怪《次空间》这么火！
站在风口上，就是猪都能上天啊！
何况《次空间》制作精良，两位主设计师也都大名鼎鼎，绝对称不上猪队友。
不过，联邦官方居然会亲自出资，赞助全息游戏？
秦静也虽然不解，但愈发深刻地了解到，这里和她前世所在国家的不同。
联邦官方重视、甚至插手游戏行业，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像是星游这次新人秋季赛，最终评比的规则，就是有利于秦静也的。
如果不是官方推出的情绪牵引度这个指标，她一个新人设计师，又囊中羞涩，还比其他竞争者晚一个半月报名，要想突出重围，很难。
而现在，以《掘地求升》目前的扩散速度，秦静也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偷瞄了眼专心工作的杜新月，秦静也花费300星币买下《次空间》。
正欲起身走向全息舱，投影屏上弹出一条开播提醒。
秦静也微微挑眉，这应该是以前的秦静也关注的人。
自己的眼光，她当然相信。
抱着一丝好奇，她顺着提醒点进直播间。
单面投影屏，和全息观影的模式不同。后者观众可以选择沉浸式代入主播，或者在旁旁观。
前者则是会由直播系统自动转化为第三人称的画面，与秦静也前世玩的端游几乎无异，不过她可以自己手动360度旋转视角。
画面展开。
一个穿着黑色立领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由于视角问题，秦静也只看得见对方笔挺的背影。
这人身量很高，手中一把银白阔剑，上半身服服帖帖，从腰部开始衣摆变得格外宽阔的剑士袍，被他穿出了萧飒又恣肆的味道。
似乎是上次下线时，没有在安全地点。
两个身体笼罩在黑雾中，猩红眼瞳隐约可见的怪物往这边扑了过来。
屏幕上的男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攻击，同时足下一蹬，以迅雷之势挥剑割下一个怪物的头颅，另一剑则刺入剩下那只的心口处。
血液顺着长剑淌下，怪物身上的黑雾消散，显现出丑陋狰狞的本貌。
男人抽出剑，转过身，露出一张眉目疏朗，神情平淡，棱角分明的冷峭面孔。
他看也没看脚下怪物尸体，大跨步朝着出口走去，投影视角再次变成了背部。
秦静也的目光定定停留在男人的背影上。
心想：《次空间》的服装系统看起来真不错……
更想玩了！
当即关掉直播，从沙发上站起身，望向她的宝贝全息舱——光脑嘀嘀了两声，提示有重要消息。
秦静也打开一看，是星游设计师后台收到的私信内容。
[星小游：亲爱的设计师！经过监测发现您的游戏《掘地求升》需要增加防沉迷系统，游戏已暂时予以下架，请按照以下步骤……]
秦静也：？？？
防沉迷？星游是认真的吗？
她接收到的记忆中，不管是光脑还是全息舱，都配有针对未成年人的防沉迷系统。
这几天考察的游戏中，也没有看到过有谁内置防沉迷系统的啊！

在新人作品推荐榜单，以及那位叫做“嘴哥”的视频推荐加持下，一天过去，《掘地求升》的后台已售数量来到了三千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