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了好几个任务，导入脚本试跑，秦静也都不满意，进度就这样卡住了。
好在她缺的也就是这最后一步，忙了大半个月，卡一会儿倒也没事。
秦静也干脆给自己放两天假，休息一下找找灵感。
歇着的时候没事干，她就又逛起了星游，一条推送引起了她的注意。
[若鱼新作《璀璨星途》11月1日即将公测，现在预约，上线即送……
[集换装、恋爱、演绎为一体，打造只属于你的璀璨星途！]
这游戏看起来，还挺适合做抽卡……？
秦静也好奇地点了进去。

《璀璨星途》的展示图上，一个面部虚化的女性角色立在前方，代表着玩家。
玩家身后是一个个容貌俊朗，各有特色的帅气男性人物。
背景是一片星空，璀璨星子被浅色光线相连，组成了似乎是某种星座的形状。
秦静也微微皱眉，她前世对星座知识了解并不细致，只大概知道十二个星座的名称。
可当她看见展示图时，大脑却自然地给出了答案：背景上的是双鱼座星座图。
评论区不少人都谈到了星座。
设计师“若鱼”的作品不少，足有四款游戏。且一直深耕女性向题材，积攒了一批不少的粉丝。
秦静也还从这位设计师的粉丝留言中知道，“若鱼”的星座是双鱼座。
游戏还没开始公测，无法游玩。
秦静也翻了翻展示图，游戏介绍，确认《璀璨星途》并没有抽卡元素后，就退了出去。
她对星座实在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璀璨星途》倒是提醒了她，《梦·红楼》的制作即将结束，是时候开放预约了。
秦静也打开自己的设计师后台，顺带瞄了眼个人主页的情况。
[在？《掘地求升》怎么玩？能不能开个直播教程？]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想祝福你，祝你买的所有营养剂都没有吸管！]
秦静也微微挑眉，谁喝营养剂还用吸管？她都直接拆开往嘴里倒好吧。
……不对，自从《掘地求升》挣了点小钱钱后，她都不喝营养剂了，那玩意爱谁喝谁喝去。
秦静也继续往后看，个人主页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都有许多留言。
不是礼貌性催她做新游戏的，就是被气到后过来骂骂咧咧的。
星际网民素质还不错，骂归骂，不至于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秦静也接受良好。
上辈子她也没少挨骂——虽然更多时候是在给运营同事背锅。
玩家嘛……他们愿意骂，说明对游戏还有爱，真正没爱了彻底失望的，都悄无声息地退游了。
如果不是种种条件限制，秦静也也希望玩家们的诉求都能得到重视。
可惜，她上辈子就是个打工人。
星际不一样……游戏架构方便快捷，不需要按照程序、美术、策划这样细致的分工，设计师单凭自己就能完成一款游戏的架构。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人毕竟不是机器，不可能事事精通。
有人擅长美术建模，有人擅长系统架构，有人创意佳点子多……
秦静也也发现，星游平台上不仅是各种大型游戏，部分小游戏有时制作者也不止一个人。
还有一部分游戏，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了。
创意不错，玩法过关，游戏画面画风却像是某种邪怪诞生现场，充满了诡异和歪曲……
也亏制作者自己看得下去。
摇摇头不再多想，秦静也看了会儿网友留言，被他们小学生似的诅咒和批责逗得直乐。
她心情愉快地回到后台开预约通道。
展示图选用的是元春卡、贾府大地图，以及大观园俯瞰图。
这张卡牌的立绘和人物形象，都选用的是元春省亲时期的装扮。
大红里子、上绣彩凤牡丹的明黄缎面出风毛斗篷，同色云纹圆领袍、下摆绣有江牙海水。
底下是一条猩红缎面、五彩连波水纹鸳鸯刺绣百褶裙。①
一整下来套华贵得不能再华贵，保证吸睛。
与服装相比起来，立绘上的首饰就没那么显眼了。
不过等到玩家使用卡牌，将元春召唤出来时，她头顶那精美绝伦，凤尾高耸的金烧蓝镶宝凤钗绝对引人注目。
秦静也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一大批实业厂商挥舞着星币，找她购买设计授权时的场景了。
当然，她将元春卡设置为展示图，肯定不是为了这个。
新游戏开服，要给玩家发点福利。
元春卡就是秦静也送给所有玩家的福利——第30次抽卡时100%获得。
这样一来，正好可以配合游戏的进度，让玩家把大观园的地图开了。
作为原著中出场甚少，但至关紧要的角色，大观园本身又与其息息相关，元春卡是秦静也想到的最合适的卡牌。
跟贾贵妃说了声谢，她将预约通道设置好，等待审核通过。
这次，星游的审核依然动作迅速。
收到通知，秦静也打开个人主页，发布新游公告，并将其置顶。
【静夜：新游戏《梦·红楼》已开放预约，目前暂定售价为0，感兴趣的朋友们点一点。古文化题材，全新抽卡玩法，带给你不一样的快乐~】
公告发出去的第一时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到目前为止，《掘地求升》每天的新增玩家数量已经很少很少，热度骤降。
秦静也又只做了一款游戏，和若鱼那样，个人主页每天都有粉丝打卡的设计师根本没法比。
她也不感到意外，继续去编《梦·红楼》的主线。
倒是晚上杜新月下班回来，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要…赚钱，怎么定了免费？”
就算是为了前期的宣传和人气，像《掘地求升》那样定价一星币也好啊！
杜新月不怎么玩游戏，但因为好友正式成为了游戏设计师，她对游戏界的了解也日渐增多。
大多数免费游戏，定价为0，基本就是设计师在告诉广大玩家：这是我的练手之作，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久而久之，很多玩家看见免费游戏，都不会主动去点开。
秦静也当然也知道这一茬。
她只问杜新月：“你看我放出去的展示图了吗？”
后者点点头：“怎么了？”
秦静也：“好看吗？”
杜新月：“好看！”
秦静也：“那想玩吗？”
这回杜新月犹豫了一下，后退半步：“你这回做的这个游戏……不会再像《掘地求升》那样了吧？”
看着好友脸上警惕狐疑的神色，一副被《掘地求升》迫害颇深的样子，秦静也心中升起一丝丝愧疚。
她安抚道：“不会的。”
——只要杜新月不是个黑鬼。
杜新月松了口气：“那我还是挺想玩的，毕竟是你做的游戏。”
秦静也失笑：“不是我做的，你就不玩了？”
杜新月认真想了想：“你知道我的，我本来就不爱玩游戏。不过，你这个游戏的画风我感觉挺好看的，比较少见……”
杜新月下定结论：“如果实在无聊要玩游戏的话，就算不是你做的，我应该也会点进去看看。
“反正是免费的……”
杜新月话音止住，秦静也冲她挤了挤眼睛。
所以说嘛，免费游戏为什么在星际没有市场？
那只是因为游戏质量不行，对见多识广的玩家们来说没有吸引力！
同样两个看起来质量都很不错的游戏，一个免费，一个收费，玩家会选谁？
当然是选择免费的！
星际人民又不是傻子，个个都人傻钱多。
杜新月仍旧有些担忧：“可你游戏不收费……要怎么挣钱呢？”
她可是知道，静也为了买《梦·红楼》用的星图还有资源，存款又所剩无几了。
之前秦静也说“骗钱”，杜新月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现在她跟自己开了个更大的玩笑。
游戏免费，难道指望靠玩家打赏挣钱？
秦静也眨眨眼：“我没说吗？”
“售价免费，只是下载进游戏不收费而已，游戏里有其他收费项目啊。”
像是月卡，198十连，648套餐什么的……都是抽卡游戏的老标配了。
秦静也跟好朋友简单介绍了一下《梦·红楼》的盈利方式。
杜新月：“……”
夜里，杜新月靠在床上，开着光脑到求助论坛，匿名发了一条帖子：
[我有一个朋友，是由联邦抚养长大的孤儿，刚刚毕业没有工作，存款不多，我感觉最近他对金钱有点过度渴求，请问这是不是内心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网友回复：[我懂我懂，这种情况很正常，楼主你也不用太焦虑，顺其自然吧，等找到工作就好了。]
网友回复：[如果近期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联系福利保障部门领低保。]
杜新月皱眉，疑惑地看着收到的一条条回复，翻回顶部。
也没发错内容啊……
她说的明明是“我有一个朋友”，这些人都看不见的吗？
十月份接下来的时间里，秦静也都沉浸在《梦·红楼》的后续制作中。
思来想去，最终她决定将《红楼梦》本身的情节作为支线、日常剧情，而主线则单独开辟出一个里世界。
主线设定上，玩家作为后人穿越到这里，发现随着自己穿越，红楼世界多了许多隐藏在里世界的怪物。
玩家的目的，就是召唤红楼世界里的人物，清理里世界的怪物，以免它们影响表世界的稳定。
召唤人物自然就是抽卡，卡牌角色没有记忆。
还是那个难题，主线中必须有大量战斗关卡存在。
这么一设定，不管卡牌角色在里世界杀了多少怪物，都不会影响《红楼梦》的情节展现。
做出这个决定时，秦静也忍不住笑了下：
从来都是支线剧情作为辅助，为主线填充种种背景。
她这下主线和支线几乎毫不相干，也就是仗着《红楼梦》本身情节完整、全面、优秀，才敢这么做。
——俗话说得好，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
10月29号，秦静也终于将《梦·红楼》的所有制作工作完成。
经过AI模拟测试，再交给星游审核，通过之后，随时可以开服。
秦静也更新公告，将公测时间定在了11月1日。
星游作为一个大平台，各类人工、自然榜单复杂而完善。
月榜就属于自然榜单类的一种，每个自然月内发布的新游戏都可以上榜，根据各项数据综合排名。
如果能在月底拿到前三名，星游就会自动授予该作品一个荣誉小星章。
没什么用，但很好看。
据说以前不少大佬撞车，还会为第一名的金色星星打得头破血流。
秦静也倒不是为了小星章，纯粹是想蹭个月榜的流量。
《梦·红楼》正好赶在十月底制作完成，如今预约数量也达到了六万多——快要赶上掘地求升的总售出数量了。
月初发售的游戏，在月榜上总归是比之后发布的更占便宜的。
发完公告，秦静也顺便看了眼自己的个人主页。
之前开放预约那条公告发出去后，她就没再怎么登过星游，此时下面已经多出一万多条评论。
被高赞数顶到上面的评论里，不少人都在疑惑《梦·红楼》怎么是个免费游戏。
居然还有人劝她收费？
秦静也微微挑眉，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跟别人解释：
[她不收费，要是做了个烂游戏怎么办？或者这又是个气人游戏怎么办？]
[白嫖，你们还好意思骂她吗！]
秦静也：“……”
倒也不必如此。
不就是被《掘地求升》气到了吗？这群玩家也太脆弱了。
秦静也摇摇头，就当没看见这条评论，眼盼着11月份的到来。
另一个星系，陆家欢也在等待。
诚然，静夜的《掘地求升》是很气人，但游戏是游戏。
在陆家欢眼中，静夜为人幽默大方——这一点，从她平时在个人主页，偶尔回复网友的留言可以看出来。
她从不计较玩家们的玩梗和玩笑话，而且善良守诺，说捐款就真的捐款，一点都不含糊。
作为荒星居民，那20%的收入，说不定有一部分就是花在了他的身上。
陆家欢心知：不论是捐款，还是《掘地求升》那期视频给他带来的好处，静夜都对他有恩。
作为报答，陆家欢决定在《梦·红楼》开测后，连续直播五天，给静夜打广告！
——不管这个游戏有多烂！
——毕竟定价免费，而且还是短短一个月就做出来的游戏，你指望它质量高到哪里去？
年轻人，就是容易心浮气躁。
殊不知一个游戏小火了一次，并不代表这一批玩家就会永远支持你，玩你的下一款游戏。
陆家欢摇着头，心中直道：可惜。
11月1日早，睡醒之后，他喝了瓶营养剂，躺进全息舱，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
等下进游戏，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使劲夸！闭着眼睛都得夸！
片刻后，陆家欢深吸一口气，连通《梦·红楼》世界，并打开了直播。

陆家欢一怔。
这里是一片繁茂的桃林，朵朵桃花于青翠小叶的簇拥下争先恐后绽放，于微风中轻颤。
似乎是前夜刚下过一场雨，花瓣和桃枝上都挂着水珠，滴滴答答，轻柔落入泥土里。
风带着雨的湿润，花的清香，土的温厚，轻柔拂过他的面庞。
[好漂亮啊！这是什么植物？]
[嘴哥出来旅游了？这是哪个星球？求编号。]
眼前几条弹幕飞过，陆家欢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在直播。
“咳……”他清了清嗓子，心下有点意外，不过好歹还记得自己开直播的目的，扬起笑脸对观众们道：
“没旅游，这是游戏。”
“我可是正经游戏主播，不播游戏以外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好奇，我也很好奇啊！对，是今天刚公测的游戏，叫《梦·红楼》设计师其实你们应该都挺熟悉，就是做《掘地求升》那个。”
陆家欢一面回应着弹幕上的各种问题，一面在桃林中逛了起来。
他不认识这种植物，但弹幕中有人认了出来。
陆家欢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这是静夜自己杜撰设计出来的植物，没想到是十二主星内珍稀的古树。
也许这个游戏没有他想的那么差。
没走两分钟，陆家欢就停了下来，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起惊叹地看着桃林中间的巨大桃树。
和其他桃树不一样，这颗树上桃花甚少，绿叶繁茂，宽阔枝头上挂着一根根红绳，还有一些小布袋子似的东西。
[这红绳子挂着还挺好看。]
陆家欢也这么觉得，正想把手里刚在路上折的桃树枝丢了，去抓根红绳子下来看看。
桃树突然动了，粗壮的树干上浮现出一些凸起，树的表皮组成了人脸的形状：“后世之魂……”
“卧槽！”陆家欢吓得后退两步。
[这是个恐怖游戏吗？]
古桃树并不受他们的影响，继续念着自己的台词，空灵悠远的声音苍老而慈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陆家欢悄悄放下想捂心口的手，对观众道：“大家不要怕，这应该就是个引导NPC。”
[笑死，到底是谁在害怕？]
[别的不说，嘴哥是不是经常蹦极？要不然怎么能蹦这么高。]
陆家欢嘀咕一句：“蹦极跟这有个屁的关系？”而后和古桃树对话起来。
事实上，古桃树除了引导玩家，还兼具召唤——也就是抽卡的功能。
而桃林是秦静也设置的初始地图，除了作为引导NPC的古桃树，桃林后方还有一座小瀑布，以及坐落于不远处的木屋。
木屋会在之后解锁，归属于玩家。
秦静也前世的手游玩家，大多习惯上线签到清体力，把日常做完就下线。
星际不一样，《梦·红楼》毕竟是全息游戏，万一有玩家啥事不干，就想待在游戏里挂机，总要给他们安排一个去处。
这个桃林，就是秦静也开辟出来给他们霍霍的地方。
很快，在古桃树的指引下，陆家欢对这个世界的背景，以及自己的身份等相关信息有了初步了解。
他按照任务提示，来到桃林出口处，进入里世界，进行第一场战斗。
里世界——由于星图的大小限制，秦静也放弃了另外构建一个地图，而是通过直接给玩家增加一个特殊状态的方式，让他们处于里世界时，眼中的一切变得灰暗，没有色彩。①
当然，除了卡牌。
拿到三张立绘精美的卡牌，陆家欢终于想起这个游戏的介绍——抽卡。
他顿时来了精神，张嘴就夸：“别的不说，静夜审美是真不错，这个立绘也太好看了，风格很独特，她肯定是学美术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梦·红楼》展示界面上的那张立绘，那个也特别好看，不过这里面没有……”
陆家欢加重念着“梦红楼”几个字，翻了翻手中三张卡牌。
卡牌做得很精美，质地像是温润的玉。
说着说着，他眼神就定定落在最后一张卡上，挪不开了。
SSR卡：[黛玉·葬花]
立绘上身材消瘦，面容清丽绝美的少女垂头立在桃树下，眉目间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凄愁之意。
她身后是虚化的桃林背景，脚下残花落了满地，羸弱的手握着一把花锄，正将一个系着红绳的白色布囊埋进土里。
少女眼中泪光盈盈，但泪水流出来之前，被她用另一只手捏着帕子擦了去。
SSR卡牌自带特效，散发着莹莹的光。
浅色的光芒低调清雅，好似是从立绘里吹出来的风。
那风将自桃树上落下的花瓣吹到了少女肩头，和她融为了一体。
[是心动的感觉！]
[不对，是心疼的感觉。明明表情没有多夸张，可我就是觉得她看起来好伤心。]
[她在干什么？葬花？]
[反正肯定不是埋尸……]
[立绘绝了！从来没见过这种风格，我现在就去下载游戏！]
[加我一个！]
弹幕也跟陆家欢一样静止了一会儿，直到重新有人说话，陆家欢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进游戏之前的各种心理铺垫和想法，仿佛一个笑话。
可这也不怪他啊！
看看这独具风格的桃林美景，这NPC模型的质量，这光这影这特效……
这是普通人短短一个月能做出来的游戏？
静夜她怕不是个怪物吧！
陆家欢面上一本正经，藏起心中的吐槽欲，然后清了清嗓子，一副“我就知道静夜这人能处”的表情开始大吹特吹：
“画风确实很不错，静夜这回很用心啊！我刚进游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感兴趣的家人们可以现在去星游下载，游戏叫《梦·红楼》，而且目前是免费！”
“什么叫良心设计师啊？静夜就是我见过最良心的游戏设计师！”
“好了，暂时不能玩的也没关系，你们可以看我玩嘛，来来来，这个卡牌好像可以召唤……”
根据指引，陆家欢将三张卡上的人物都召唤了出来。
除了[黛玉·葬花]，另外两张都是普通的R卡。
虽然画风也很少见，但有黛玉的立绘在先，玩家们倒是没有太过惊奇。
让他们感到可惜的是，卡牌召唤出来的人物，装配的智能AI似乎比较低级。
玩家只能和卡牌人物进行简单的交流，而不能像是高级AI一样，聊天谈地说个不停。
不过，光看看也是极好的……
[黛玉妹妹，嘿嘿，老婆(^﹃^)等我下班就来娶你。]
[谁都别抢，这是我老婆！]
无疑，看到这里的观众都很心动。
陆家欢身处其境，更能直观感受到黛玉妹妹那种极致的美和气质，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直播。
他手上捏着并未消失的卡牌，双眼目不转睛盯着战场上——战斗中的黛玉。
等从里世界出去时，他连怪物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更别提发现卡牌人物召唤出时，上面多出的字。
倒是有心细眼睛尖的观众发现了，还发了弹幕提醒。
可惜被淹没在了一片舔屏弹幕中，无人理会。
“这是真瞎啊……”
廖思杰嘟囔了一句，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冲进全息舱去玩《梦·红楼》。
可惜她今天有事出门，现在一时半会儿没法回去，只能先看直播解解馋。
直播内，陆家欢完成第一次战斗，回到古桃树身前，后者给了他一些奖励。
背包、等级等常见功能解锁后，陆家欢又解锁了一个养成系统。
养成系统的界面内，全是一张张漂亮精美的卡牌，可惜都是灰色未解锁状态。
——[黛玉·葬花]卡也是未解锁状态，据古桃树说，第一场战斗的帮手是它叫来的，现在它要教陆家欢召唤伙伴。
——“居然是试用卡！”
陆家欢几乎秒懂，愤愤不已。
这其实是游戏里的常见套路了，把好东西先拿到玩家眼前溜溜，吊好胡萝卜，玩家才能有动力继续玩下去。
像是现在，陆家欢的情绪就被调动了起来。
他摩拳擦掌，撸起袖子，按照古桃树教的流程将手覆在树干上，用心感应。
高大壮观的古桃树上，一朵朵花瓣散落后被风卷起，化作光芒点点的漩涡凝聚在陆家欢身前。
他探手往里抓去——
R卡：[春燕]②
陆家欢一愣，随后叹气：“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好东西哪有这么容易抽到？
他搓了搓手：“再来！”
然而古桃树表示：召唤（抽卡）机会没了，请不要一直逗留在这里，参与战斗完成任务积攒更强大的力量吧！
陆家欢：“……行吧。”
陆家欢只好带着自己的观众兢兢业业过主线。
除了刚抽到的[春燕]，他手里还有一张限时体验的SR卡，以及四张上线就送的R卡，前期几乎一路碾压。
直到关卡难度渐渐增加，陆家欢极其自然地琢磨起了卡牌技能、阵容搭配、人物站位……
明明是很普通的回合制对战，可他就是玩得不亦乐乎。
在遇到秦静也为玩家设置的第一个关卡节点时，陆家欢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就是过不去这一关。
“我资源都用完了啊，难道是因为抽的春燕卡不够厉害？”
“我现在攒了够抽九发的资源……不行，我要等攒够十连再抽，单抽没有保底。”
“啊啊啊啊怎么就是打不过？踏马的这个怪物也太变态了吧？”
陆家欢试了一次又一次，在游戏里抓耳挠腮。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月前，我玩《掘地求升》时的样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关设定上就是第一天过不去呢？]
[静夜（魔鬼低语）：我不想让你们过，你们就别想过:)]
[免费游戏还搞这么多花样！]
多次尝试无果，陆家欢也有点累了，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么好的游戏还免费，设计师也是为了游戏寿命着想。”
一个游戏内容再怎么多，要是一点限制都没有，那些肝帝恐怕一年有360天都在游戏荒。
陆家欢：“我记得之前收到了一个支线任务，好像要到桃林外面去，我们看看支线任务吧。”
“……”
终于回到家，廖思杰满脸无语地看着屏幕上的人，关掉直播。
不是她说，这个“陆家嘴”是真的瞎。
玩了这么长时间，卡牌上的字他看不见，总系统界面下的商城通道他也看不见。
活该他卡关过不去！
廖思杰急匆匆关好门，走进房间打开全息舱。
作为一个究极颜控，直播看得廖思杰心痒难耐，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一进游戏，她连第一关里召唤出来的[黛玉·葬花]卡都只欣赏了五分钟，就冲到古桃树前，进入商城通道——
[每月祈福礼包]：购买后立即获得桃花石*6，此后30天内，每天登录获得桃花币*200。
售价：30
[新手养成资源礼包]：购买后……
售价：68
[月度十连礼包]
售价：198
廖思杰呆呆地看着商城内精美的商品，以及上方的[首充双倍奖励]提示，陷入沉思。

倒不是她舍不得那点星币。
同样是一名游戏播主，廖思杰的人气比“陆家嘴”高得多，虽然还是大学生，但已经有了一笔不菲的存款。
廖思杰偶尔也会做一些游戏测评类的视频，不过，她只选那种画风好，颜值高的游戏。
颜控，就是这么任性。
也是因此，她测评推荐的所有游戏，视频，让整个专栏看起来赏心悦目，进而为她吸引了一批志同道合的粉丝。
《梦·红楼》的风格很少见，不论场景，立绘，还是人物，都美得让人沉醉。
廖思杰去看了设计师静夜之前的游戏作品，知道她还是个新人设计师，而且第一款游戏体量很小，就起了惜才的心思。
商城的收费肯定是不合理的。
这么好看的游戏，不管怎么样都可以小火一把。
设计师大可以把商场删去，将游戏改为收费模式。
心中想着种种修改建议，廖思杰一边在古桃树那儿接了任务，一边打开录像。
犹豫片刻，她退出游戏注销账号，又新建了一个账号。
之前打第一关时，廖思杰没忘记验证在“陆家嘴”直播看见的东西。
[黛玉·葬花]卡使用过后，卡牌并没有变成空白，而是多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①
说实话，廖思杰看不太懂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可读起来时，她就是觉得这些句子有种莫名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