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晦气东西！”
帕加尼车上。
顾瑾川点开手机，屏幕上，席泽在今天早上六点发来的消息静静躺在信息框中。
上面只有一句话：
【顾总，乔晟禹这两天确实在a国文物馆出现过。】
退出页面，顾瑾川找到席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顾总，您找我？”
“沿着文物馆这条线查，能不能查到乔晟禹当前的具体位置？”
“抱歉顾总，”席泽说：“昨天我们的人已经顺着去查了，但乔晟禹做事很谨慎，除了查到他确实在文物馆出现过，别的查不到他后来去了哪里。”
“而且……”席泽顿了顿，又说：“在国外大范围调取监控，不如国内方便，目前来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顾瑾川又问：“他身边有没有跟着一个女子？”
席泽有些懵：“应该是没有的。”
他仔细回想着手下人传来的汇报，说：“只查到了乔晟禹在文物馆出现过，没有查到有与他同行的异性。”
捏了捏酸胀的眉心，顾瑾川交代：
“继续查，但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有了消息及时告诉我。”
说着，他又补充一句：
“最近先不要告诉太太，等一切查得差不多了再告诉她。”
第430章 必要时刻，手术是最后选择
a国，别墅区。
因顾瑾川那边一直派人调查，乔晟禹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忙的不可开交。
至于温书苡，生活看似和平常无异，但若细看，能发现她这一周独自坐在一处出神的时候很多。
别墅中工作了近十年的林姨见温书苡愣神的频率越来越高，还以为她是在为身体担忧，将燕窝端过去后，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温声劝道：
“太太，不如就听先生的，一切以身体为重？医生也说了，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不会有大的危险。”
“您这样整日忧劳，对身体更加不好，若是早日动手术，也可以避免血块转移到眼部神经。”
温书苡视线从室外挪回。
她看了眼林姨端过来的燕窝，却没有动。
拢了拢肩上的披肩，目光重新落在室外，看着那无形的风吹着树枝顶梢自由自在地摇晃。
“我知道了，林姨，你忙你的吧。”
见她不愿多谈，林姨应声去了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
空荡的大厅，随着林姨离开，再次安静下来。
温书苡坐在窗边，微凉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打在身上，冷冰冰的。
随着时间延长，双手都逐渐失了温度。
可坐在窗前的女人却没有起身关窗或者上楼加件衣服的打算。
就那么吹着风，任凭身上越来越凉。
周身的温度越凉，头脑反而更清晰。
那些间歇出现又没有规律的画面，也越发频繁。
而那碗燕窝，就静静地放在那里。
一直到冰凉，温书苡都没有碰一下。
经过这些天，温书苡猜到了那些不知名的碎片画面，极有可能是过去那些年她丢失的记忆。
想来是血块移动，造成了丢失的记忆逐渐恢复。
若是动手术，这些刚开始想恢复的记忆必然会再次失去。
温书苡这一次如此坚决地抗拒手术，绝大多数的原因，便是因为手术过后那些记忆再也不可能恢复。
十多年的时间，温书苡倦烦了这样日复一日消磨生命的日子。
很多个日夜，她甚至在想，如果要在记忆和视觉听觉之中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记忆。
她想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想知道自己曾经所有的过去。
温书苡呼吸轻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近来随着那些画面的闪现，有越来越多个不经意的时刻，她觉得自己手里空落落的。
就好像，她曾经这双手，应该是拿着什么东西的。
她自己，也不应该像那被铁笼锁住的囚徒一样一天又一天地虚度光阴。
晚上八点。
乔晟禹踩着夜色进入大厅。
温书苡早已上了楼。
男人视线在大厅转了一圈，问旁边的林姨。
“太太今天心情怎么样？”
林姨低头回道：“和前几天差不多。”
乔晟禹皱了皱眉，将外套脱下，又问：
“动手术那件事，劝过她了吗？”
“劝过了，但太太好像仍旧不愿接受。”
乔晟禹挽起袖口，看了眼空荡荡的楼梯。
“知道了，你下去吧。”
见他往楼上走，林姨问：“先生现在不用餐吗？”
乔晟禹脚步不停，“先放着吧。”
房间中，温书苡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乔晟禹推门进来，她只是侧头往这边看了眼。
男人抬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半蹲下。
手挡在了她书页上看她。
温书苡视线终于从书上离开，落在他身上。
头顶柔和的灯光洒下，落在男人身上，给他平添了一分清贵儒雅。
四十多岁的男人，时间这把无情刀，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反而在阅历的打磨下，更显成熟稳重。
乔晟禹辗转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
“还是不愿意动手术？”
温书苡视线定定落在他脸上。
给出的回答一如既往。
“以后再说。”
乔晟禹眸底光亮黯了一瞬。
温书苡打量着这张看了十多年的脸，心头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念头。
她动了动唇，在他的注视下，问出一句：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骗过我？”
乔晟禹心跳蓦地停了一拍。
他神色丝毫未变。
就那么坦然迎着她的视线。
甚至连握着她手的力道，都没有改变分毫。
“怎么这么问，我们半辈子的相处，你觉得，我能骗你什么？”
温书苡凝视着这张脸，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怎么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正如他所说，半辈子的相处，他能骗她什么？
她又有什么，是值得他骗的？
温书苡从他掌中抽出手，重新翻开被他合上的书。
“林姨准备好了饭菜，先去吃饭吧。”
乔晟禹没有动，他眼中，是逐渐破冰而出泄露而出的执着。
“书苡，别胡思乱想，如果无聊，我把事情安排一下，带你出去旅旅游。”
说着，他话音一拐，“对了，那血块移动可能会引起记忆错乱或复苏，书苡，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温书苡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说这话时，乔晟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她。
似乎想在她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见她面色和之前一般无二，乔晟禹紧了紧指尖，状若无意地说：
“血块压迫神经引发的症状会有很多，如果想起什么，或者身体出现什么不适，要及时跟我说，我们尽早治疗。”
“必要时刻，手术是最后选择。”
这天过后，接下来的一周，乔晟禹仍旧早出晚归。
但一周过后，温书苡发现，他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一身清闲的时候。
一天二十四小时，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家里。
而江城这边。
经过两周的追踪，看着手头上调查到的稀少而零散的消息，席泽两眼愧疚地给顾瑾川打去了电话。
将调查的资料全部传过去后，席泽惭愧说：
“抱歉顾总，这次调查的进程很是缓慢，现在也没追踪到多少真正有用的信息。”
顾瑾川打开邮箱，点开了席泽传过来的那些资料。
第431章 新年
大致扫了两眼后，他对电话另一头的席泽说：
“很正常，不怪你们。”
席泽不禁意外，他们顾总最近好像变得很好说话……
不等席泽这边发散思维，话筒中的声音接着传了过来。
“乔晟禹和乔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藏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被你们一朝一夕查到。”
顾瑾川关了邮箱，嗓音冷沉。
“虽然进度缓慢调查也艰难，但追踪进程不要停，既然他们想躲，那就放长线钓大鱼，陪着他们慢慢耗。”
“总有一天，在慌张不安和焦虑中，那点自我安慰的耐心会被耗尽，狐狸尾巴自然会露出来。”
闻言，席泽连连点头。
自从上次顾瑾川亲自到访乔家，乔政便把尾巴缩得更紧，平时低调得快让人忘了五大豪门中还有一个乔家。
就连最喜欢在外凭着千金身份张扬的乔沐恩，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席任何聚会。
平日中她那些“交好”的朋友，也再也不联系。
乔政自以为，他们乔家低调一些，再低调一些。
就能让顾瑾川不再注意到他们。
从而将这次的‘邮件’一事，以及当年黎家出事的嫌疑，彻底从他们乔家身上挪开。
但他却忘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心里没鬼的人，自然不需要心虚低调。
他这个时候越是表现的反常，反而越是说明了有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乔家近期这么“老实”，也并不是没有好事。
最起码黎舒窈眼前清净了好久。
乔沐恩天天缩在家里不出来，没人再像个惹人厌的苍蝇来她这里刷存在感，耳边和眼前别提多清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关。
除夕夜，年夜饭之后，顾瑾川拥着黎舒窈在院中看烟花。
璀璨的烟火，在夜空绽放。
绚烂的色彩，映照着新年的喜庆与欢喜。
“老婆，新年快乐。”
漫天烟火中，男女亲密相拥，缱绻柔情。
身后一大一小两只毛团子，乖乖巧巧地坐在地上，两对滴溜溜圆滚滚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天上，一会儿看看自己主人。
氛围静谧安逸。
黎舒窈在顾瑾川怀里转身。
双臂穿过男人劲瘦腰身，水眸氤氲，仰头看他，脸上是柔然的温笑。
“老公，新年快乐。”
男人扣着女子不盈一握的细腰，漆黑深眸中，满满盛着的，不是绚烂烟火，而是她。
徐徐夜风中，男人低醇嗓音缓缓传来。
中间还夹杂着女子不时的回应。
“过去的很多年，在新年这天，我都会想，远在万里之外的窈窈，在做什么，在和谁在一起，是不是开心。”
“有时心念贪了，几缕阴暗的心思飘出，心底的渴望趁机钻出，会忍不住去想，究竟还需要多久，还要再过多少个日夜，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将她拥在怀里。”
“光明正大地陪着她一起跨年，陪着她见证新的一年的开始。”
声音停歇片刻，男人声线中，多了抹别的意味，似叹非叹，却尽是眷恋：
“窈窈，这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第432章 那药很苦
黎舒窈抱紧他，嗓音虽轻，却坚定。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个这样的新年。”
在彼此有限的生命中，至死方休。
永远，不离不弃。
国内到处一片喜庆红色，大街小巷洋溢着新年的欢乐，而异国他乡的一栋奢华却空荡的别墅中，却只有冷清。
林姨将收拾好的医药箱拿下楼，正好和进来的乔晟禹迎面碰上。
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男人声线清冷询问：“夫人好些了吗？”
林姨回：“烧已经退了，但精神还不是很好。”
乔晟禹点头，“下去吧。”
一分钟后。
男人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搭在门把手的手指停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两三个月前温婉绝美的女子此刻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眉眼间透着虚弱。
乔晟禹轻步走到床边。
弯腰贴住女人额头，试了试温度。
温书苡眼睫动了动，很快睁开眼睛。
不等看清男人面容，她眉心一皱，忽的推开了他。
掩唇朝向另一侧，压抑着低咳了两声。
“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了。”
乔晟禹不仅没走，反而坐在了床沿。
他将人扶起来，扣着她肩让她靠在他身上。
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嗓音深处，匿着几分心疼。
“别多想，只是一个风寒，不会有事的。”
“再说，如果传染给我，夫人能好起来的话，我求之不得。”
温书苡倦怠地靠在他身上，对于他最后这句，并未回应。
温书苡这个病，并非一两天，而是断断续续将近一个月了。
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总是反复低烧头晕，日夜精神萎靡。
乔晟禹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很多次。
根本查不出什么问题。
查到最后，医生推测她这场难好的病，并非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
连续心情郁沉、忧思过度，再加上想的过多，引起了心理上的一种疾病。
温书苡又低咳了声，哪怕乔晟禹抱着她，哪怕被子裹着，她仍旧觉得浑身冰冷。
就连露在外面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好一会儿，她吸了口气，冷不丁说出一句：
“那药很苦。”
乔晟禹眸色闪烁一瞬。
怀里声音还在继续：“我不想再喝了。”
男人落在她背上的指尖僵了一瞬。
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床头摆着的一个药瓶上。
瓶身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而里面装着的是……抑制记忆恢复的药物。
温书苡一直不同意做手术，乔晟禹怕她想起过往后离开，无奈之下，给她用了抑制记忆恢复的药。
借着她前段时间失眠的契机，谎称这是利于睡眠调理身体的药，让她吃了下去。
连续服用这种药物，温书苡脑海中那些偶尔浮现的画面渐渐彻底消失。
整个人又恢复成过去那十几年的状态。
空洞、麻木。
乔晟禹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服用这药一个月后，温书苡就病倒了。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各种治疗的药吃下去，都不见起色。
回神，乔晟禹再次看向那瓶药的眼神中，多了深暗。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提出不想再吃这个药。
第433章 顾瑾川亲自在门口逮人
有那么一瞬间，乔晟禹的呼吸带上了尖锐的疼痛。
那股痛意，从胸腔，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垂下眼，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苦就不吃了。”
“夫人，先把身体养好。”
过了一个小时，等温书苡睡着，乔晟禹替她盖好被子，放轻动作离开了房间。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本该熟睡的女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冷漠的眼眸中，哪有丝毫睡意。
书房中。
乔晟禹点燃一支烟。
沉着眉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他说完这边情况后，对面回复道：
“那药已经服用了将近两个月，想来已经将要复苏的那部分记忆压制住，就算就此停药也是可以的。”
“当前还是先养好身体是关键的，既然嫂子不愿意再吃这个药，那就顺着她的意，先停了养身体。”
冬去春来，天气渐暖。
身上冬季厚重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薄的春季衣裙。
这天下午，顾瑾川推了公司所有会议，亲自去专柜挑选了一批限量款的春季衣服和各种首饰。
回到锦榭庭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刚进大厅，李叔便迎了上来。
“太太回来了吗？”顾瑾川问。
李叔摇头，“还没有。”
他看向顾瑾川后面那一长排跟着来送衣服的专柜员工，“顾总，这些……”
顾瑾川随手脱了外套，淡淡吩咐：“让他们送去太太的衣帽间。”
说着，他想到什么，补充一句：“后面那些首饰，送去三楼新建的首饰间，记住，别拆包装，让太太回来亲自拆。”
“好的，顾总。”
李叔笑意浓浓，话音是止不住的欣慰。
这小两口的感情，最近越来越好。
整天都像蜜里调油一样。
真是让人羡慕。
只除了……
李叔楼梯上到一半，脚步顿了一刹。
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上走。
——只除了最近太太工作越来越忙，基本上天天都在博物院，甚至还常常去国外进修。
倒是他们顾总，这段时间下班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早。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顾总是特意早回来，亲自等他们太太回家。
李叔带着人将送来的衣服与首饰放好，顾瑾川则是去了茶室。
轻挽袖口，亲自泡了壶茶。
晚上六点半，顾瑾川看向腕表，起身离开了茶室。
李叔正指挥着厨房那边准备晚上的饭菜，这猛地一转身，就见顾瑾川出现在了大厅。
“顾总，您……”
“太太还没回来？”男人脸上情绪寡淡，声线有淡淡的凉。
李叔放下手中的托盘。
下意识瞅了眼挂钟上的时间。
又瞟了一眼外面渐渐黑沉下来的天色，谨慎地回：“估计是今天工作忙，要不……”
他看了看顾瑾川，语气试探：“我给太太打个电话？”
顾瑾川眉头皱了下，他转身，“不用。”
见顾瑾川直接去了大厅外面，李叔不禁在心里犯嘀咕。
平时太太一旦回来晚了，顾总要么就亲自去接了，要么就隔几分钟打个电话过去。
这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也反常。
李叔看不懂这些小年轻的心思，轻叹了声，继续回了厨房，免得老是在大厅晃荡，一直和顾瑾川碰面，再惹得他心情更加不快。
黎舒窈今天的工作确实多。
等做完一看，外面天都黑了。
在出来博物院，看到外面黑沉沉天色的那一瞬间，黎舒窈额角连着跳了好几下。
她倒是没想主动加班，但修复文物的时候没注意时间，弄完就这个点了。
黎舒窈一步没停，快步上了车，赶回家去哄自己男人。
等来到锦榭庭院，黎舒窈还没下车，就看到庭院门口等在夜色中的男人。
暖色的地灯光线自下而上打在男人身上，带着朦胧的光影。
顾瑾川单手插兜，身姿挺拔修长，另一只手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一点猩红若隐若现。
黎舒窈透过车窗看过去，第一眼对上的，便是男人比夜色还要浓稠的漆眸。
黎舒窈无声动了动喉，脑海中正快速想着该如何哄人，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保镖已经迅速拉开了车门。
黎舒窈：“……”
女子眼神幽幽看了眼殷勤麻利的保镖。
顶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眸色，抓着包下了车。
几步远的距离，黎舒窈一步步走过去。
顾瑾川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她。
在两人之间还剩两步远时，黎舒窈快速眨了眨眼，朝着男人扑了过去。
眼底狡黠而明亮，无辜地仰头看他，嗓音软软的，带着无形中的撒娇。
“老公，是不是等久了？”
在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为避免烟头烫到她，顾瑾川本能地摊开手臂，将烟远离。
这一动作，做出来像极了在主动张开怀抱迎接她。
黎舒窈几乎没有犹豫，自然而然钻进了男人怀里。
略显冰冷的指尖，熟稔地伸进了男人大衣里面，隔着薄薄一层衬衣，贴着男人脊背。
顾瑾川都快气笑了。
现在都八点了。
他家顾太太还真是拼命。
加班加到七八点。
骨骼分明的指，直接捏住了女子尖尖的下颌，对上那双无辜又明亮的清眸，他听到自己问：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黎舒窈眨了眨眼，贴在他身上，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不知道！”
她摇头，红唇轻努了努，再开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可怜。
“忘了看时间了，等我从博物院出来，一看天黑了，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掏，上了车就飞奔着回来了。”
男人捏着那细腻瓷白的肌肤，指腹漫不经心磨了磨，看着她眼睛，不轻不淡给出一句评价：
“顾太太真敬业，这一个月下来，不是加班就是出国进修。锦榭庭院都成了顾太太暂住的宾馆了。”
黎舒窈眼中闪过心虚，“哪……哪有？这不是去年没说准以后到底在哪里发展么，所以今年的事情会多一些。”
第434章 哄自家男人
说话间，她冷不丁想到当初他求她留下时给出的承诺，心虚的顾太太下意识用了当初他的原话来给自己找台阶。
“这不是……你之前自己亲口说的，只要不离婚，我想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你绝不会阻碍半分的吗？”
顾瑾川：“……”
男人不冷不热轻“呵”一声，掌心掐着怀里人细腰，重重按压在了自己身上。
对上她视线，幽幽开口：
“我从五点不到就在家等你，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黎舒窈现在心虚的都快变成后院的团子了，她动了动身子，想从他怀里离开。
结果这男人反而箍的更紧。
她索性放弃挣扎，躺平摆烂。
“我、我补偿。”女子红唇微动，说着，为表示诚意，她又加了一句：
“你想怎样就怎样，我绝不说‘不’。”
“是么？”
黎舒窈点头如捣蒜，“当然。”
顾瑾川唇角勾了勾，当着她的面吞了口烟雾，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一松，快要燃尽的烟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女子下颚重新被掐住，男人蓦地低头，薄唇准确无误压上了女子红唇。
黎舒窈眼瞳放大些许。
下一刻，唇齿被强势抵开。
刺激呛人的烟雾被渡入口腔。
她无意识倒抽了口气。
却被浓烈的烟圈呛入喉咙。
黎舒窈眼底瞬间被逼出了水雾。
“……唔！”
置于男人腰侧的手指，紧紧揪住了男人衬衣，攥出了淡淡褶皱。
“唔……顾、顾瑾川……”
黎舒窈挣扎着想往后退。
他却强势扣住了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她腰肢，将人完全桎梏在怀里。
薄唇封着女子唇瓣，唇舌放肆地在她口中侵占，过分又放肆地攻城掠地。
直到怀里的人渐渐软了身子，再无力气反抗。
顾瑾川吮着她唇瓣，恋恋不舍离开。
黎舒窈眼底水雾朦胧，红唇泛肿，在他离开后，当即咬牙：“顾瑾川！”
男人心情很好，指腹缓缓在她唇角拭过，眼尾半挑，“不是老婆说我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黎舒窈咬了咬牙，唇角火辣辣地疼。
喉口猝不及防被烟雾呛到，这会儿还保留着一些涩疼。
但想到这将近一个月来她忙于工作确实忽视了他，黎舒窈舔了舔唇，往后退了退：
“八点多了，快饿死了，吃饭吗？”
顾瑾川揉了揉她脑袋，牵着她手往里走：“走，吃饭。”
晚餐中途，顾瑾川看向对面喝汤的女子，忍不住道：
“老婆，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不用这么拼命加班，十个你，老公都养得起。”
黎舒窈抬眼看他。
顾瑾川继续劝：“老婆，你出去上班是为了兴趣，为了不天天待在家里无聊，可不是拼死拼活给自己找罪受的。”
“以后累了就直接回来，别这么拼，回家老公养。”
黎舒窈看他两秒，见他真对加班这件事有点介意，她主动承诺：
“从明天开始，每天最晚六点，肯定下班，多一分钟都不拖。”
若是为了偶尔一次的加班惹得夫妻关系不快，太得不偿失。
某顾太太想了想，还是自家老公重要。
先哄自家男人吧！
第435章 备孕
得到她的承诺，顾瑾川今天苦等三个小时的闷气一哄而散。
“喝汤，吃完饭我带你上去收礼物。”
黎舒窈挑眉，清眸明亮皎皎。
二十分钟后。
黎舒窈来到衣帽间，接收到了自家老公亲手挑选的一排又一排的当季衣服，以及首饰间中，堆成小山丘的礼物包装。
“今天太晚了，明天或者后天，找个空闲，再拆里面的礼物。”首饰间门口，男人靠在门上说。
黎舒窈伸了伸懒腰，点头，“好，明天我早点回来。”
说着，她往回走，“我先去洗澡。”
顾瑾川看了眼当前时间，抬步去了隔壁浴室。
等黎舒窈再出来时，他已经坐在了床边。
她看了看特意等着她的男人，心底微叹一声，头一次主动在床头柜里捏了两个小雨伞，接着在他注视中坐在了他腿上。
顾瑾川眼底噙笑。
毫不客气地将那截纤腰纳入掌中，从她手中接过那两个小雨伞。
男人指尖修长养眼，很是好看。
此刻捏着两个薄薄的小雨伞，多了几分禁欲打破的冲击感。
“这么主动？”
黎舒窈晃了晃腿，两只藕段手腕勾着男人脖颈，闻言敛着几分傲娇地反问：
“不要吗？”
“不要我再放回去。”
她作势去拿他手上的小雨伞。
顾瑾川抬手，轻而易举躲开了她的动作。
另一个手掌住女子后颈，朝着她的唇压了上去。
下一秒。
黎舒窈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直到被切切实实压在床上。
顾瑾川并未像之前那样撕开小雨伞，而是随手将之丢在了一旁。
注意到他的动作，黎舒窈不等开口询问，便听到他说：
“半年的时间到了，老婆，是不是可以考虑备孕了？”
猛地一提‘半年’，黎舒窈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距离上次CL那件事，确实已经有半年了。
这半年，每次亲近，都是戴着小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