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雨琦：要不然我再帮你报一次警吧？你跟警察把话说完？
gbx：我不知道……那样的话警察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他们会不会问我之前为什么没有说？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没有说……我真的不知道……
亲亲雨琦：别害怕别害怕。
亲亲雨琦：我一直都会陪着你，你放心吧，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事。
白茶将手机贴在胸口，压抑着哭声。
她就这么开着灯，一只手抱着手机，另一只手里拿着菜刀，外面不知道何时，似乎飘落起了雪花的声音。
白茶逐渐地陷入到了昏睡。
只是她睡得并不怎么安稳，一直在做噩梦。
房间内的灯忽然黑掉了。
白茶眼皮下的眼珠子好似动了动，想要睁开眼，又实在是太困了。
【啊啊啊！】
【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救命，你晓得你的灯黑了吗？唰的一下跟被人关了似的】
【她到底是胆小还是心大啊】
当然是胆子又小心又大。
顾柏雪的性格是很好拿捏的。
早上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白茶被猛的惊醒。
她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关闹钟。
手机里有很多条亲亲雨琦发的消息，几乎可以说是每隔10分钟就会说一声我在。
一直发到刚刚6:55。
白茶脸上浮现出感动，人也清醒了不少，也没有昨晚那么害怕了。
gbx：谢谢你，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你一夜都没有睡吗？真对不起……
亲亲雨琦：没关系，我本来也经常通宵，你又不
是不知道。
本来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白茶心想。
gbx：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亲亲雨琦：毕竟咱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还等着跟你见面呢。
亲亲雨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话一出，白茶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不舒服一样，头疼的厉害，摸了摸脑袋。
gbx：我好像有点感冒，头疼，也可能是没睡好。
亲亲雨琦：那你要不要跟你们公司请个假？今天别去了。
白茶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犹犹豫豫最后才发出一句话。
gbx：算了，我还是去吧，公司或许更安全点。
亲亲雨琦：也是，起码人多，你今天应该也不至于加班了，下班早点回去，记得买个监控，或者你换个地方住吧，去酒店住也行。
白茶脸上再次浮现出纠结和痛苦。
她也有些恐惧的看了一眼周围，冬天的早上并不是非常的明亮，尤其是窗帘紧紧的拉着屋里，十分的黑暗。
她愣了一下，瞳孔骤然缩了一下，手指颤抖，快速敲击着手机键盘。
gbx：我靠，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我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gbx：草我昨天晚上可是开着灯睡觉的！
gbx：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现在就要出门，不能在这里待了！
亲亲雨琦：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
亲亲雨琦：你要不然问一下你们小区的物业是不是停电了？
gbx：可是……好吧，我一会儿去问一下，我也没有物业的群，房东是个老奶奶，估计也不会手机。
亲亲雨琦：没事儿，你别担心，你现在感冒的话先去吃个药，注意别再着凉了。
白茶吸的吸鼻子，发过去一句好的，这才站起身来将窗帘拉开。
她肯定是感冒了，昨天回来的路上吹风吹的透心凉，现在明显有点鼻塞。
可能还有点低烧。
白茶在屋里面到处翻了翻，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盒板蓝根。
好，这是个身体健康的姑娘。
板蓝根也行吧，白茶烧了点热水。
趁着这个过程，她去添了几件衣服。
都已经生病了，总要允许她多穿点吧。
然后又洗了把脸，一夜没怎么睡，头发都油了，白茶也懒得管，扎了个低马尾。
她把板蓝根冲开喝了，看看时间，已经7:30了。
没记错的话，其实应该7:30就应该到公司了，估计公司有那种早会之类的。
可是昨晚毕竟发生了这种事。
她拿出手机点开主管的界面。
她打下了想请假的字，但之后又删掉了。
她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痛苦，又打开自己的银行APP看了一下。
信用卡欠款一万八。
再看看支付软件，某呗欠款一万五。
光是这两个要还款的地方，每个月都要支出四千。
她的工资，只有三千五加提成。所以必须拼命的干，必须要满全勤。
这样才能勉勉强强还债，却也根本不够生活的。
白茶眼眶发红，又倒了杯热水喝完，这才出门。
她找衣服的时候有找到手套和帽子。毕竟北方，就说不能够没有这些。
走出门的时候，白茶看到自己门口有一个盒子，纸盒子。
不算大，大概是两个手掌并在一起的大小。
她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这让她更加联想到昨晚不美妙的经历。

白茶看着那个盒子，表情中露出欲哭无泪。
她咬了咬牙，最后连同着外面的那个纸盒子一起拿了起来，她一会儿要把这个东西扔了。
不知道是谁搞的，反正她绝对不会打开的！
把纸盒子拿到手里才感觉到盒子有些潮。
就像在潮湿的环境里放过。
白茶想到那个雨衣男，心中其实很想打开这个盒子。
这个里面的礼盒包装没有昨晚那个精美，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而且很轻，几乎就一个盒子的重量。
走下楼，外面覆盖了一层白雪。
白茶直奔垃圾桶，掀开盖子就扔了进去。
可惜……真的很想看看。
白茶面上作出松了口气的样子，不动声色看弹幕。
弹幕果然在讨论这件事。
【草，才一个晚上，主播死的就剩四个了】
【还是这个直播间有看头。但是为什么这个主播一次都没出事？】
【2号直播间的主播差点被杀，胳膊都断了】
【啊，这个盒子为什么不打开！】
【有主播打开了，里面是线索啊！】
【服了，这个主播是不是运气好啊，现在一点事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事啊！】
【主播你把它捡回来，我知道你开的弹幕，那是线索，我们没法告诉你，你得自己看】
【这么关心她干嘛，找死何必拦她】
【其实我真的很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玩家啊，她从始至终好像就看不见弹幕似的】
【这本来就是个扮演剧本，可能是比较沉浸式吧】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扮演剧本里，真的能全程把自己带入角色的】
白茶这会儿正在擦拭自己的电动车。
上面落了一层的雪，底下还有一层薄冰。
擦干净，她戴上手套和帽子，这才骑着车去公司。
等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手机里有主管的夺命连环消息。
主管12.3：你怎么还没到？
主管12.3：我说没说过，每天7:30必须准时到公司开会？
主管12.3：我本来看你还挺踏实认真的，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你当主播的机会就没有了！
主管12.3：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知道我给你争取一个带货的机会有多不容易吗？顾柏雪，如果你10分钟内再不赶来，你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主管12.3：是你说你被渣男骗了，欠债一堆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主管12.3：十分钟了！你还没有到吗？
主管12.3：八点了！已经到上班的时间了，你人呢？
白茶边看着这些消息边露出惴惴不安和烦躁。
她顺手就截图发给了亲亲雨琦。
gbx：妈的烦死了，我也不想的。
亲亲雨琦：别气别气，你主管太过分了，你们不是说上班时间其实是8:30吗？之前提前到8:00就已经很无语了，现在天
天早上7:30还要到那里开会，实在不行你换个工作吧。
白茶在输入栏里一边打字，一边进电梯。
这会儿是高峰期，电梯一直在停，估计想上去都得等个三五分钟。
她本来吐槽了一堆，然后又选择了删除。
gbx：算了，我现在也没法辞职，工作不好找，我得还钱。
亲亲雨琦：要不我借你吧，你先把钱还上，这个破工作要不然就不干了，天天加班那么晚，昨晚你都差点出事。
这个雨琦，看起来对顾柏雪是真的很好。
仅从目前来讲的字面意思，这就像是一个关系十分亲密的密友。
但问题是，这是个网友。
亲亲雨琦自己就透露出来了一些信息，比如说他们两个至今还没有见过面。
从名字来看对方或许是女生，那也不好说，如果是变态的话，也许是故意装成女生好接近人。
白茶只发过去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没有再回消息，往上去拉了拉聊天记录。
昨晚来这里太匆忙了，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更多的信息。
不过现在也不是时候，电梯里的网不好，根本拉不下来。
19层到了。
白茶来到了公司。
公司就这么大了，她一来，主管就看见了。
对方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女性，见到她后，脸色顿时一沉。
“顾柏雪！”她走过来，声音尖锐。
“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走过来本来要咆哮，结果语气却忽然顿住，有些错愕的看着白茶。
白茶摸了摸脸。
脸色很差吗？
她今天照镜子了，还是那副蜡黄憔悴的样子，以及没有睡好，和哭了一夜，红肿发红的眼睛。
“你是生病了？”主管狐疑的看着她。
“是有点，不好意思，主管，我也不是故意迟到的，昨晚……有人跟踪我。”
白茶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就浮现出恐惧，再加上一大早被人骂，有些委屈的红的眼眶。
主管顿时脸色一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那你没事吧，你怎么不早说？报警了吗？”主管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拉进来，倒也没有在追究。
从这一点的表现上来看，这个主管人还不错。
白茶点头，道：“报警了，警察说今天会联系我。”
“那就好……”主管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道歉的话，只是指了指她的位置。
“还能干活吗？不能的话你请一天假吧。”
“不了，公司可能更安全点。”
主管更加无言，最后只默默点头。
“实在不行换个地方住，先找个酒店也行。”
说完，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白茶因为她的那句话，多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这个主管的话怎么好像和那个雨琦说的差不多？】
【有人知道这个主管叫什么吗？】
白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一个女生关切的看过来。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脸色好差。”
白茶摇摇头，默默的打开了电脑。
这时旁边那个女生又说。
“说起来，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我店铺里上架的那个烟花的烟花厂炸了，好离谱啊！”
白茶一顿，有些错愕的看向她。
“炸了？”
“你不知道？卖家给我发的消息，正好我看到你昨天值班的时候帮我回了顾客，我以为你昨晚就知道了。”
白茶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是巧合吗？
可是如果不是巧合的话，烟花厂炸了，是属于她随意发挥的一个行为。
总不能有人因为她一句话就炸了烟花厂吧？
“有人员伤亡吗？”
“那倒没有，卖家说常有的事。”
“那就好。”
所以……只是巧合？
关于更新，我现在应该是中午12:00左右一张，下午16:30左右一张，除非有急事

白茶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在电脑上点来点去。
主管倒茶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毕竟昨天晚上被人跟踪，看起来还这么凄惨，再怎么没有良心的资本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说人。
怎么也得等到明天。
然而事实上白茶只是在熟悉电脑操作。
她又不是干这行的，哪里会懂这些东西。在没有人说的情况下，只好给自己拖延点时间摸索了。
好在确实不难。
她很快打开了自己的三个店铺。
然后她发现，后台好多订单啊。
白茶明显愣了一下，靠近电脑屏幕，认认真真的查看了一下，她还特地把前几天的销售额调了出来。
真的是一夜之间多出来了上百个单子。
她三个店铺，一个卖的是日用品，一个是大件的家电，还有一个是杂物百货。
其中大件家电那个是可以贡献出大量的利润的。
看后台的成交率以及顾客询问的程度就能看得出来，这边的成交率不高。
可现在，同时有十几个顾客，不声不响的就购买了电器，全都是大额的，也没有询问什么。
白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向身边的同事。
“今天生意很好吗？”
同事迷惑道：“你店铺生意很好？我这边很冷清啊。”
白茶点头，道：“也没有很好，就是忽然有了几个单子。”
微信里有个工作群是报告每天卖出去了多少东西，做一个报告表。
白茶先把那些单子都处理了一下，从厂家那边下单购买，并催促发货，然后打开相关软件一边填写。
填写的时候需要把每个单子都点开一下。
她就是为了一个一个的看时间，又不想让她的行为显得奇怪。
然后她就发现这些单子真的有问题。因为每一个下单的时间都是在凌晨0:01的时候。
白茶感觉很不对。
她翻了一下工作群里面的公告，公告讲了如何计算利润。
白茶算了一下光这一夜之间几百个单子，自己能够分到手的利润。
好巧一个数字。
521。
这个数字很难不让人多想。
她一边登记，一边登录了电脑微信。
说起来电梯里她是要去翻聊天记录的。
白茶顺手在手机上划了一下。
这次加载出来了，没有昨天之前的聊天记录。
她直接点开了表现聊天记录，也没有。
她确定这个手机不是新手机，前后屏都已经出现了裂缝，而且用起来有时候会卡顿。
顾柏雪应该也没有钱去买新手机。
白茶又点开了电脑上其他人的聊天记录，往上去拉了一下。
很好，除了亲亲雨琦，其他人都有聊天记录，并不是她一开始想的有清理公司电脑聊天记录的习惯。
也是，顾柏雪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每天都清理聊天记录。
最多就是在辞职的时候清理一下。
她干脆看起其他记录，朋友圈昨天也没有翻完呢。
更多的信息很快被她汇总。
顾柏雪之所以欠债那么多的原因也找到了，确实是有个前男友。
顾柏雪大学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这场恋爱一共谈了四年，在毕业的时候分的手。
分手的原因是因为男方出轨。
而且，小三还怀孕了，男方找顾柏雪借的钱，说是家里有事急需。
顾柏雪给他了，但是心里是有怀疑的。
可是当时已经实习了，她暂时抽不出身。
过了几天男方又找顾柏雪借了一笔钱，这次借的很多要一万，加上之前借的四千，这哪里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负担的起的？
顾柏雪自然会问他到底用这些钱干什么，家里出了什么事？
但是这个前男友反而反过来pua她，说她没有同情心，在一起四年了连他家里出事都不愿意借钱，根本不爱他！
顾柏雪能天天跟人骂脏话，那就也不是脾气多好，顶多就是向社会低头向生活低头。
她当时就骂对方渣男，明明是找她借钱，态度还这么差，到底是谁不爱谁。
这些记录都是在四人群里面看到的。
之后，顾柏雪继续去实习单位实习，结果她就收到了短信说她的信用卡被刷了两万。
一共就两万的额度。
说起来这个信用卡还是当初刚工作的时候被男朋友忽悠着办的。
当时也确实没有钱租房，而且实习的工资只有800块，她也不想找家里面要钱，所以干脆去办了。
大银行是不会审批的，因为她的工资就没有，男朋友拉着她去的一个小银行，两万的信用额度。
她用过一点，但很快就还了。
结果现在两万块钱都被刷了。
顾柏雪自然要去找前男友算账，然后就发现了前男友出轨这些钱，是因为那个小三宫外孕在诊所流产的时候大出血，送去医院抢救需要钱。
她人都傻了。
然后狠狠的打了那个男的一顿，要他还钱分手。但对方的意思是分手可以钱不可能还，要不然就不分手。
顾柏雪不想和这么恶心的人在一起，正好实习也结束了，干脆就换了个地方，打算自己还钱。
白茶看的心里一阵叹息。
那可是钱！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挣到的，而且银行不要利息的吗？
所以果然，她用某呗套现，来回的和信用卡倒，工资也就那么一点，还要交房租。
就这么过去了三年了，现在欠的钱是越来越多，一直都没办法还的清。
她人也从一开始的阳光变得低沉起来。
而且她上一份设计的工作其实本身可以升职加薪的，工资起码能有6000，那样的话真要是省吃俭用，一年多是能还完的。
可惜，上一个公司的主管是个秃头啤酒肚中年男，有着无数恶臭的毛病。
顾柏雪那会儿上班还会化妆，本来底子也不错。
对方一开始只是言语恶臭，后来进阶成了肢体，顾柏雪忍无可忍动手了。
然后她就被辞退了。
那个主管人脉还挺广，到处宣传说她殴打上司，以至于她面试了好几个设计公司都失败了，又着急还钱，干脆去了电商。
可是电商比设计累多了，钱也少。
她来这里工作刚半年，现在又遇见了这种事。
将整个过往都大致推断整理后，白茶坐在那里发呆，像是魂不守舍一样。
实则她在思考这里头的所有关系。
从表面来看，这个故事和恐怖游戏毫无关系。
顾柏雪经历的这些，归根结底问题在于，她没有坚定的维护自身的利益，保护自己的权益。
不过她不完全忍气吞声，还是会做出一些反抗。
所以……
白茶把列表拉了一遍。
谁才是亲亲雨琦呢？

白茶出去，在楼梯间里接电话。
“顾小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昨天晚上在你门口的那个人是对面704的，他叫陈岩，精神确实是有问题的，我们联系到了他的家人，根据他的家人所说，他经常声称自己能看到一些东西，他说他是看到了你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雨衣男。”
楼梯间也是声控灯，有窗户，光线并不昏暗。
在手机里的警察说完这番话之后。尤其是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声音好像变得有一点失真。
头顶有水滴落在了头发里。
白茶伸出手摸了一下，稍微让开了一点，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只有头顶氤氲出了一片水渍，好像是漏水了。
可是楼上应该不是顶层吧？
手机里的警察还在说话。
“陈岩拒绝承认你门口的东西和昨晚的礼物是他放的，我们只好根据你昨天快递包装上的地址去找。但那个电话是个空号，机主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警察的声音开始变得空灵起来，又有点像是拉长了音调，就像是老旧的电视里面播放的声音，音频已经有点问题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
白茶的脸上露出了不安，她下意识地想要离开楼梯间，结果却发现楼梯间的那个门被锁了，怎么都打不开。
“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大厦在一年前曾经出过一场案件，是一个……女生……后来……现场……另一具尸体……”
手机里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音调变得越发的古怪。
然后戛然而止。
冰冷刺骨的寒意蔓延开来。
白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转头，惊恐地倚着身后的门，看着黑暗中，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逐渐上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
滴答……
一滴水滴到了白茶的头上。
她抬手摸了摸，却不敢抬头去看。
她只发出了一声尖叫，开始朝着楼上跑。
【别跑啊！楼梯里头乱跑，那不是找死吗？】
【跑也不是不行，但不要这么慌，真的很容易出事】
【算了吧你们提醒她她也不在乎】
白茶沉浸在恐惧之中，不断的向上跑去，然后她跑到了天台。
这栋写字楼一共就20层。
白茶几乎想都不想的就上前去开天台的门，好在天台的门是能开开的。
冲出天台的时候，白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变得非常的阴沉，好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雪。
刺骨的寒风吹得她直打哆嗦。
身后被她关上的天台的门猛地被敲响。
白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捂住嘴，快速的在天台上浏览了一圈，寻找的可以遮挡自己的掩体。
天台上是有几处位置可以遮挡，但是根本藏不住人。
白茶已经在恐惧中不知所措，躲在了角落里后就拿出手机给
亲亲雨琦发送消息。
手机现在显示的是无信号状态。
白茶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点了发送。
然后发成功了。
gbx：救救我，帮我再报一次警！
gbx：不……报警真的有用吗？那个东西……
天台的门被狠狠的撞开。
白茶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手机仍然是静音。
亲亲雨琦发来了消息。
亲亲雨琦：别怕，没事。
白茶已经害怕的根本打不出来字。
天台门口再次迸发出一个巨大的动静，像是有什么重物摔下去一样。
然后一切都归于了安静。
安静的连风好像都停了。
寒意却更加的明显，周围的空气甚至湿润了起来。
白茶控制不住的牙齿打颤，只能把手指伸到嘴巴里面，用牙咬着手指，这样才能不发出声音。
嗒！嗒！嗒！
一个脚步声在靠近。
越来越近。
直至她的身后。
白茶瞳孔骤缩，惊恐地转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只有冷风吹过，吹的人透心凉。
白茶僵坐在地上，直到地面过于的冰冷，冻得她手疼，这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
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
她也当做不知道，看到了亲亲雨琦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亲亲雨琦：我会一直在的。
白茶一边控制不住的流泪，一边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向天台门口，那里什么都没有。
天空也变得明净了起来，是刚下完雪后的晴天的样子。
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回去，试探着打开了天台的门。
楼道内，也不再是黑气缭绕，只是鼻尖仍旧盘旋着，一股湿气混杂着腥臭味。
白茶精神状态明显受到了刺激，下楼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在她下到一个楼层转弯平台的时候，脚下一滑，向后面的阶梯处就摔了下去。
同时好似也有一阵阴冷袭来，白茶摔下去的时候，感受到自己后脑勺那里，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挡住了她的头和楼梯碰撞。
那只手真的很冷。
几乎让她一个激灵。
白茶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更加崩溃的哭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19楼。
然后迎面就撞上了主管。
主管看她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了她，看她浑身脏兮兮的，还又抖又哭。
“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没在位置上，听小林说你打电话去了，我就说来楼梯间看一眼，你这怎么了？”
白茶在慌乱之中握住了主管的手，主管的手十分的温暖，这让她好像回了点神。
她爆发出了痛哭。
主管被她哭得头大，只能不停的安慰她，又不停的张望着走廊，怕有人过来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人。
“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茶哭的很狼狈，而且因为冷，本来就流鼻涕，脸上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主管不得不从兜里掏出纸给她。
她哆哆嗦嗦的拿着纸给自己擦泪，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主管于是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她似乎是有些无奈，问道。

她精神恍惚的说道：“刚刚……有人……追我……”
主管想到她今早说的昨天被人跟踪的事，脸色顿时一变。
“你不是报警了吗？”
白茶委屈的点头。
“我报警了，本来我就是出来接警察的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忽然之间信号变得很差，我听不清警察说了什么，然后就有一个人出现了……”
说着，她表情中带着茫然与痛苦，又带着恐惧，忽然猛的抓住了主管的手，用力之大让主管都皱起了眉，想收回手又没有收回去。
“不，他不是人……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