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宋清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回头给了祁安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便大胆的进入其中。
焚天雷池里面的闪电要比外面更加凶猛,密集程度甚至让宋清栀看不清前方的路线。
好在宋清栀刚朝前没走几步,便隐约看见一条干枯的河流,在闪电的干扰下,根本看不见河流的尽头,宋清栀便只好慢慢沿着河流的方向往上走。
如今祁安依旧等在外面,不过此刻他却十分悠闲的躺在一张小榻上,一旁甚至还放上了糕点。
直到一位弟子冲忙的跑过来,他才懒散的睁开眼睛,“发生了何事?”
“回禀师父,青玄宗掌门想要见您,他们门派中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青玄宗是灵剑宗的附属门派,而焚天雷池则是在青玄宗的管辖范围之内,所以祁安刚到云落山,青玄宗便得到了消息,立马派弟子来请祁安。
“你在此处等着你师姐,出来之后带她去找为师。”
祁安眼中浮现一缕深思,看了一眼焚天雷池的方向后,才缓缓起身嘱咐了面前的弟子一句。
“是。”
那弟子得了吩咐,立马听话的守在入口处,见此祁安才放心地出了云落山。
然而就在祁安离开之后,突然有一股魔气悄悄出现在他身后,等到那弟子有所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那弟子刚转身,魔气便没入他眉心,紧接着他便倒了下去。
此刻宋清栀还在顺着河流朝上走去,越是朝上走,降下的闪电便越发密集,周围的压迫感也越发强烈。
不过原本干枯的河流却渐渐有了湿润的迹象,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河流的一旁,赫然出现一团散发着灵气的洗髓液。
宋清栀心中一喜,迅速拿出了瓷瓶,但才刚走两步,便有一道闪电降下,劈在她手上。
这次的闪电有些不同,宋清栀能明显感觉到疼痛,手背也被灼伤。
不过洗髓液近在眼前,就此放弃未免太过可惜,宋清栀握紧瓷瓶,快速上前,将瓷瓶装满后,又绕过劈来的闪电回到安全的地方。
已经取到洗髓液,宋清栀便没有多做逗留,沿着进来的方向出了焚天雷池。
待她出去时,便看见祁安正笑呵呵的在入口处等着她,看见她出来后,祁安下意识地上前几步,但很快又退了回去。
转而亲切的对这宋清栀招了招手。
“乖徒,你可算是出来了,快随为师回去吧。”
“师父,我拿到洗髓液了!”
靠近祁安后,宋清栀将收集的洗髓液拿了出来,语气中不禁染上了几分自豪。
但祁安只是看了一眼,又笑着点点头,“乖徒,真棒,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说完祁安便带着宋清栀出了云落山,宋清栀跟在祁安身后,打量了几眼周围,发现看搜云落山的那些弟子已经不知所踪,而如今祁安所走的方向,也与来时不同。
意识到这一点,宋清栀刻意放慢的脚步,将洗髓液收起后,又将手伸入储物袋中,准备拿出自己的剑。
谁知她刚握住剑柄,祁安却突然转过身来,眼前的祁安表情有些诡异,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十分狰狞。
“乖徒,你可知道忤逆为师得的下场吗?”
“你不是我师父。”
宋清栀已经拿出了剑,但直觉告诉她,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握紧剑的同时,她还不忘悄悄寻找逃走的路线。
“哈哈哈哈!”
面前的人被拆穿之后,便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紧接着身上便散发出浓郁的魔气,整张脸也变得扭曲,没一会出现在宋清栀面前的人就变成了夜冥。
第29章
“小丫头, 有几分心机,居然识破了我的伪装,不过也好, 你识破的越早, 死的就越惨, 不过你现在将聚魂珠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夜冥像是看透了宋清栀的心思,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围便泛起一阵魔气挡住了宋清栀的去路。
“聚魂珠我没带在身上,你若是现在杀了我,永远都无法得到聚魂珠。”
眼看着无路可逃,宋清栀开始耍起了小聪明, 打算先将人拖住, 之后再想办法逃走。
然而她这句话刚说完, 周围的魔气又重了几分,下一刻夜冥便出现在她面前,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神色也变得凶狠起来。
“你少耍我!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些小心思!你若是不乖乖交出来, 我现在就杀了你!”
宋清栀:“.......”
这个反派怎么长脑子了?
虽然聚魂珠真的不在宋清栀身上,但如今想要保命, 就必须让夜冥以为聚魂珠在她手上,否则难保夜冥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撕票。
夜冥的手越收越紧, 宋清栀的呼吸也变得困难。
“聚魂珠真的不在我身上, 上面有魔气, 若是随身携带, 被人发现定是会将我认成魔族。”
话音落下的同时,夜冥也终于松了手, 宋清栀则是脱力般的跌倒在地,下一刻便有一团魔气袭来,将她紧紧束缚住。
“告诉我聚魂珠在什么地方,说谎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在灵剑宗,我将它放在了枕下的储物袋中。”
宋清栀说的倒是详细,但夜冥却根本没办法拿到,对上宋清栀真诚的目光,他突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不如你先将我放了,我回去拿给你,反正我要那东西也没什么用。”
见夜冥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对策,宋清栀便又赶紧拖延时间,趁着说话的间隙,她悄悄将手伸入储物袋中,打算给掌门通风报信。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会白白放你走?”
就在这时,夜冥突然抓住宋清栀的手,只见宋清栀手中正捏着一张传信符,这架势一看便是要通风报信。
宋清栀身子僵住,在心里直呼完蛋,就在她以为夜冥要揍她时,夜冥却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随后带着宋清栀便消失在原地。
只在瞬间,宋清栀和夜冥便出现在了一片荒郊野岭之中,夜冥还抓着宋清栀的手,那张传信符也突兀的被宋清栀夹在指尖。
上面的“师父,救我”几个字也显得格外的显眼。
“额.....我说我没有通风报信的打算,你信吗?”
心虚之下,宋清栀悄悄注入灵气,将传信符上的自己抹去,然而她刚将证据消灭,夜冥的眼神就变得越发凶狠。
“现在给你的同门传信,让他将聚魂珠带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夜冥的力气很大,宋清栀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要碎掉一样,眼看着只能智取,她便听话的点了点头。
“师弟,我吃饭忘了带灵石,被人给扣住了,你去我房间的枕头下面,找到一个储物袋,拿着送到阳和城。”
宋清栀说完,指尖的符纸便泛出一道光亮,下一刻便消失在她指尖,见此夜冥的脸色才缓和些。
察觉到夜冥放下了些防备,宋清栀悄悄解开身上的束缚,趁着夜冥分神的功夫,拔腿就跑。
“你居然敢耍我!”
发现宋清栀居然敢逃跑,夜冥面露凶光,身上的魔气也不断往外扩散,下一刻便朝着宋清栀追了过去。
虽然宋清栀的战斗力不行,但在逃跑这方面却有些天赋,没过一会就将夜冥远远的甩在身后。
发现身后已经没了夜冥的身影,宋清栀才稍稍放慢速度,然而就在宋清栀准备喘口气时,周围突然泛起一阵魔气,紧接着夜冥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倒是挺能跑,你有本事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恼怒的声音让宋清栀心里一凉,转身果然看见夜冥正恼怒的站在她身后。
只见夜冥掌心冒着一团黑气,在宋清栀转身的瞬间,那团黑气便飞快地朝着她袭来。
随着黑气一同袭来的,还有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这股压迫感让宋清栀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勉强才闪躲过去。
然而她刚躲开,夜冥的攻击就一道接着一道的打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宋清栀行动都变得缓慢,应付起来也变得越发吃力。
这时夜冥已经没了耐心,拿出一个泛着黑气的铁锤,便朝着宋清栀砸去。
宋清栀已经被逼的无处可逃,眼看着夜冥的锤子将要砸下来,她只能拿剑抵挡。
但这时夜冥已经起了杀心,抵挡的瞬间宋清栀的手臂都在颤抖,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朝后退去。
幸好夜冥断了一只手臂,让宋清栀寻到一个机会又躲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夜冥的对手,危急关头宋清栀突然想到了怀瑾送给她的面具。
夜冥的铁锤再次朝宋清栀袭来时,她迅速拿出那个鬼面面具。
面具被拿出的瞬间,夜冥的锤子像是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不仅挡住了夜冥的攻击,还将夜冥给击退了数米。
知道面具只能用一次,宋清栀趁着这个间隙立马转身逃走。
感受到熟悉的力量,夜冥冷了片刻,但在看见宋清栀逃走的背影时,他变得更加恼怒,身上的魔气也不断向外扩散。
就在他起身准备追上宋清栀时,突然有另外一股魔气袭来,迅速将夜冥困在其中。
意识到情况不妙,夜冥刚准备溜走,便有一道魔气袭来打在他身上,下一刻他便吐出一口血来。
这边宋清栀刚跑两步,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转身朝身后看去时,却发现夜冥正捂着胸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而出现在夜冥面前的,正是带着狐狸面具的祁渊。
看见祁渊的瞬间,宋清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找了一处不显眼的位置便躲了起来。
“你倒是挺在乎她嘛。”
夜冥看了一眼宋清栀的方向,语气中满是嘲讽,下一刻他便迅速朝着宋清栀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番举动让祁渊有那么一瞬间慌了神,立马先夜冥一步来到宋清栀身旁,但狡猾的夜冥却趁着这个间隙逃得无影无踪。
“怀瑾!他跑了!”
发现夜冥想要逃走,宋清栀立马提醒祁渊,但祁渊只是瞥了一眼,似乎并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无妨,先不管他。”
说着祁渊便拿出了一个瓷瓶,紧接着在宋清栀疑惑的目光下,抓住她的手,这时宋清栀才注意到手背上的灼伤。
祁渊的举动让宋清栀愣住,呆呆地看着祁渊将瓷瓶的药倒在她手上,直到手背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才回过神来。
再次低头看向手背,只见灼伤的地方迅速愈合,仅仅只在片刻,她的手便恢复如初。
“这药真神奇!谢谢你怀瑾。”
宋清栀惊讶的看着手背,语气中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身为女孩子,不爱美是不可能的,方才在焚天雷池中,她还在苦恼日后留疤了该如何是好,现在看着已经变光滑的手臂,宋清栀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这是凝肌露,可以驱除疤痕。”
话音落下的同时,祁渊便将瓷瓶放入宋清栀手中,就在宋清栀思考着是否要收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祁安的声音。
“乖徒!你没事吧?”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祁安正慌张的朝着她走来,想到身旁的祁渊,宋清栀立马警铃大作,但周围却没有可供祁渊躲藏之处。
眼看着祁安已经来到她面前,宋清栀立马上前将祁渊护在身后。
“师父!他是个好魔,刚才我遇到威胁,是他救了我!”
害怕祁安将祁渊当作绑架她的人,还未等祁安开口,宋清栀便先一步说明了情况。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番急切的动作,则是让祁渊嘴角勾起,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几分。
“为师知道他是好人,乖徒不必紧张。”
祁安愣了片刻后,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视线也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师父认识怀瑾?”
这下宋清栀才放松下来,如今祁渊身上还散发的魔气,而祁安从始至终都没有惊讶,不禁让宋清栀怀疑两人早就认识。
“这......”
祁安下意识看了一眼祁渊,但祁渊正带着面具,根本看不清表情,不过见自家师兄没有阻止的意思,祁安便大胆的承认了下来。
“确实认识,他是为师的一位故人。”
“原来是这样。”
宋清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家师父还挺开明,不像电视剧里那些掌门古板,见到魔族就要赶尽杀绝。
“师父,这是我收集的洗髓液,刚才那个魔族假扮成了你,若不是我看出了破绽,这洗髓液就要落入他手中了。”
将洗髓液递给祁安后,宋清栀不禁生出些自豪来,虽然刚出焚天雷池时,她差点就将洗髓液交给了夜冥,但若不是她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定是会将洗髓液强塞给夜冥。
“乖徒,幸苦了,为师在飞舟上为你准备了些吃的,你先去飞舟上等为师,为师等会就过去。”
祁安看了祁渊一眼,紧接着便笑呵呵的来到宋清栀面前,推着她往飞舟的方向走去。
这架势明显是有商业机密要谈,见此宋清栀也没多做逗留,况且上面还有吃的等着她,于是她便顺着祁安的意思便上了飞舟。
待宋清栀走后,祁安又一脸八卦的将祁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师兄还有事瞒着我乖徒呀。”
话音刚落下,祁安面上便出现一颗泛着红光的珠子,紧接着响起的祁渊的声音:
“不要让她知晓此事。”
“师兄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两谁跟谁呀,以后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只要师兄不开口,就算打死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祁安笑呵呵的将珠子收入囊中,面上是一副“我绝对不会出卖师兄”的表情。
祁渊看了一眼飞舟的方向,见宋清栀正悠闲的吃着西瓜看风景,他才重新将视线移到祁安身上。
“慕容白找你所谓何事?”
“他们门派最近遇到一些困难想要请我们帮忙。”
说完祁安又看了祁渊一眼,见祁渊没什么反应,他才接着说下去:
“青玄宗的灵矿出了些问题,前段时间入口突然崩塌,需要弟子去清理,但玄青宗人手不够,便想让我们新入门的弟子去帮忙,师兄觉得我们可要派弟子前去?”
派弟子挖个矿,对灵剑宗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但是最近青玄宗有些不太安分,一时间祁安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派弟子过去。
“既然他们人手不够,我们便派些弟子前去。”
“可是万一.......”
祁安眉头皱起,有些担心青玄宗别有目的,但是刚开口,他又觉得自家师兄同意此事一定有自己的用意,祁安便没再开口。
紧接着便宋清栀收集到的洗髓液递给祁渊。
“这是清栀刚收集的洗髓液,师兄回去别忘了洗髓。”
当初刚入门派没多久,祁安就发现自家师兄长了一身反骨,任性起来连师父都管不住的那种。
虽然这几十年来,他师兄变了不少,但每次将洗髓液交给祁渊时,他还是会不放心的叮嘱一番。
“好。”
祁渊接过洗髓液后,又看了一眼飞舟的方向,随后便消失在原地。
这时祁安也顺着祁渊的目光朝飞舟看去,看见宋清栀正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模样,祁安不禁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坠入爱河的人真可怕”。
......
回到门派后,宋清栀还不忘将自己未吃完的东西打包带回去,一路上她拎着大包小包的模样,像极了过年走亲戚。
然而就在她将要靠近住处时,宋兴则是急切的走了过来。
“师姐,你回来了!你住处外有结界,我打不开,便带着自己的灵石去河阳城找你,但是我找了许久都没见到你,你被哪家店扣下了?洗了多少个盘子才出来的?”
宋兴这番话让宋清栀有些懵,但很快她又想到夜冥让她送出的那张传信符。
当时她只是为了敷衍夜冥,根本没有打算给宋兴送信,谁知不仅送了出去,还真的送到了宋兴手上。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来,先坐下吃瓜,我们边吃边说。”
宋兴焦急的模样让送宋清栀有些愧疚,她拿出带回来的西瓜,便催促着宋兴坐下,宋兴虽然有些懵,但还是听话的坐下,接过了宋清栀递来的西瓜。
紧接着宋清栀便向他讲述了前因后果,而宋兴则是呆呆地吃了一口西瓜,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立马将西瓜放下,紧张的看向宋清栀。
“那师姐你可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辛亏我一个朋友及时出现救了我,我本以为传信符没有送出去,辛苦你特地去找我了。”
说完宋清栀又塞给宋兴一些吃的,让他带回去慢慢吃。
当初两人当饭搭子的时候,宋清栀就发现宋兴也有些吃货属性,如今宋兴拎着一大包吃的,就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等到宋兴离开后,宋清栀看着剩下的烤鸡烤鸭,突然想到了已经被送回玉华峰的旺财。
那傻狗在玉华峰上不能出来玩,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憋坏。
宋清栀盯着桌上的烤鸡看了一会,随后便将桌上的东西都装进储物袋中。
没一会,一道探头探脑的身影就出现在玉华峰下。
宋清栀在山下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架起烤架将烤鸡放了下去,很快周围就弥漫起一股香气。
这时宋清栀又用灵气催动着香味朝玉华峰上飘去,随着香气不断蔓延,不过一刻钟,宋清栀身后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
但那声音只响了两下,便又陷入沉寂,宋清栀悄悄瞥了一眼身后,装作没有发现异常的模样,拿起烤鸡撕下一只鸡腿,作势要自己吃掉。
“这个烤鸡可真香,我现在就要吃掉。”
“汪!”
话音落下的瞬间,伴随着一声狗叫,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窜了出来。
旺财来到宋清栀面前,盯着她手里的鸡腿不断摇尾巴,甚至没出息的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不打算吓我了?”
宋清栀拿着鸡腿在旺财眼前晃了晃,旺财的目光则是随着鸡腿一起移动,显然已经急不可耐。
“汪!”
见宋清栀没有将鸡腿给它的意思,旺财急得又叫了一声,还十分没节操的用脑袋蹭宋清栀的手臂。
“不逗你了,拿去吃吧。”
出关之后少了旺财和她抢吃的,宋清栀每次吃东西都觉得少了些什么,如今看到旺财狼吞虎咽的模样,宋清栀才重新找回与旺财抢饭吃时的感觉。
旺财自从回到玉华峰后,不仅不能出去玩,它那不靠谱的主人,还只丢给它一堆赤炎果,自己便闭了关。
对于已经习惯和宋清栀一起胡吃海喝的旺财来说,这段时间简直就是煎熬。
如今吃完整只烤鸡后,旺财又满眼渴望的看着宋清栀,不断地朝她摇尾巴,希望她能将自己带出玉华峰。
但宋清栀根本没有领会到它得意思,以为它还没有吃饱,于是宋清栀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又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只烤鸡给旺财打包。
“这些你带回去慢慢吃,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等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汪汪汪!”
旺财的叫声有些急切,就连一旁的烤鸡都视而不见,屁颠屁颠的跟在宋清栀身后。
“你怎么不回去?若是师叔发现你乱跑会生气的。”
说话时宋清栀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发现,但旺财听了她这话,却直接将耳朵耷拉了下来。
最后见宋清栀真的不打算带它出去,它才失望的叼起烤鸡转身离开。
直到看见旺财走远,宋清栀才准备离开,谁知她刚朝前走两步,突然就撞在了一堵结界上。
这结界出现的太突然,撞的宋清栀脑袋发懵,她揉了揉脑袋后,才伸手朝前摸去,直到掌心清楚的触碰到结界,她才确定自己被困在了玉华峰中。
宋清栀看了一眼峰顶,有些纠结要不要去找祁渊,将她放出去。
就在她决定去找祁渊时,储物袋中的传音石突然传来动静,宋清栀只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传音石拿了出来。
“宝,你今天怎么舍得主动找我了?”
平日里大多都是宋清栀主动打开传音石,如今传音石主动亮起,倒是十分少见。
只是宋清栀这话说完,传音石那头却没有回应,传出的只有阵阵水声,像极了在沐浴。
“宝?你在吗?”
见传音石中没有说话,只有阵阵水声传来,宋清栀疑惑的叫了一声,而下一刻传音石中便传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宝!你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听着像是十分难受,宋清栀心中一紧,握着传音石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然而她这话问完后,传音石中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这让宋清栀不禁有些慌。
“宝,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舔谁去呀?”
“宝?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宝,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呀!”
“宝......”
此刻在峰上的一处灵泉中,祁渊正浸泡在泉水中,整个人灵泉都萦绕着浓重的魔气。
这次采集的洗髓液,效果要比以往的强上许多,如此也便意味着,祁渊洗髓要比以往更加痛苦。
如今祁渊正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闷哼声,而岸边的传音石中,则是不断传出宋清栀带着焦急的呼喊声。
许是太久没能得到回应,最后宋清栀的声音中都染上了一丝哭腔。
“宝,你死的好惨,我还没法去替你收尸,呜呜呜,我的宝。”
祁渊虽闭着眼睛,但意识却十分清醒,尤其是宋清栀那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一直刺激着祁渊的神经,让他被迫保持清醒。
过了一会,祁渊终于适应洗髓的疼痛后才睁开眼睛,只是听着传音石中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我还没死!”
“宝?你又活了!”
听见传音石传出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 宋清栀愣了愣,下一刻便惊喜的站起身来。
“嗯。”
祁渊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如今池中的魔气也淡了些,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池边, 伸手拿过了岸边的传音石, 看着正泛着淡光的传音石,他眼中不禁浮现一丝无奈。
“宝,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宋清栀方才虽鬼哭狼嚎的厉害了些,但她担心祁渊却是真心实意的,她好不容也才找到一个可以随便舔的网友,她可不希望对方先她一步嘎掉。
这边祁渊听见宋清栀满是担忧的语气,嘴角勾起的同时, 似乎觉得灵根传来的疼痛都减少了些。
“无碍, 只是受了些小伤。”
“怎么能说没事?对我来说, 你就算是伤到一根手指头,我都心疼不已, 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照顾你。”
放下心后, 宋清栀的被动技能又被触发, 忍不住就舔起了对方,而她这句话说完后, 传音石中又传出一声轻笑。
“好,你来照顾我, 你现在往前走。”
祁渊的话让宋清栀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环顾一周后, 意识到自己正在玉华峰, 她才瞬间放下心来。
对方肯定是在开玩笑,往前走去的是她师叔的住处, 传音石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师叔呢?
“宝,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往前走肯定见不着你,如今你正受着伤,还是好好养伤吧,等你伤好之后,我们老地方见可好?”
“这次你可还会反悔?”
宋清栀仗着对方受伤有恃无恐,从对方的语气可以听出他伤的不轻,既然是重伤短时间内肯定没法痊愈,到时候他肯定已经忘了这事。
想到这里,宋清栀立马敷衍的点了点头,“不会了不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的。”
“如此便一言为定。”
祁渊关掉传音石后,扭头看了一眼岸边的香炉,此刻香炉中的香正好燃尽,池水也恢复了清澈。
然而正当他准备起身时,灵根深处又传来一阵疼痛感,让他险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次的洗髓液效果太强烈,祁渊还没能适应,如今即便已经洗髓完毕,灵根中还是隐隐传来一阵疼痛感。
祁渊来到岸边打坐调息了一下,直到疼痛感渐渐褪去,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瞥到岸边的传音石,他眼中又闪过一抹沉思。
将传音石拿起后,他起身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紧接着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此刻山下的宋清栀看着传音石暗下后,便毫无心里负担的将其放入储物袋中,站起身后又尝试着离开玉华峰。
这次她来到设有结界的地方,刚将手朝前伸去,便结结实实的碰到一堵结界。
宋清栀有些懊恼,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番纠结过后,宋清栀还是决定去找祁渊,经过几次的接触,她觉得她这位师叔脾气还算好,她主动去认错,他应当不会责怪她擅闯玉华峰。
打定主意之后,宋清栀立马朝着峰上走去,谁知还未走两步,祁渊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见到祁渊的瞬间宋清栀心中一喜,立马快步走上前去。
“师叔,弟子不小心闯入玉华峰,现在有结界挡住了弟子的去路,师叔可否将弟子放出去?”
谁知她刚激动的上前,下一刻祁渊便瞬间朝着她倒了过来,祁渊人高马大,突然压了过来,让宋清栀差点没站稳。
“师叔?你这是怎么了!?”
宋清栀艰难的扭头朝祁渊看去,却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而宋清栀单薄的小身板根本支撑不住祁渊,于是她只好慢慢扶着祁渊在一旁躺下。
“师叔?师叔?”
将祁渊移到树旁之后,宋清栀又尝试着叫了他几声,但是面前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在宋清栀看来,像祁渊这种大佬,都刀枪不入,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如今看到大佬昏迷在自己面前,一时间宋清栀有些慌乱,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她甚至蹲下身,大胆的伸手戳了戳祁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