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宋清栀心中一喜, 以为对方已经妥协, 然而还未等她来得及高兴, 传音石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出去了一样。
紧接着传音石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声音听着却远了些。
“看来我们是没有缘分见面了。”
“别!宝!你不要冲动, 我们缘分未尽!”
宋清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紧张的挺直腰板,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三日可是够了?”
“这......”
宋清栀依旧有些犹豫,不是怕风避不过去,而是在想推脱的借口。
“看来缘分已尽,既然如此......”
这次传音石中传出的声音又远了几分,一同传出的还有一阵脚步声,这下宋清栀彻底慌了神,不带片刻犹豫便开了口:
“够了!三日绰绰有余,我一定会准时去的,宝,你放心。”
“你可还会骗我?”
传音石中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但声音却依旧听着有些远,显然已经不大相信宋清栀的花言巧语。
“不会了,绝对不会的,宝,你快将传音石捡回来,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
此刻宋清栀脸上满是苦笑,生怕祁渊会一走了之,只能哄着他将传音石捡回去。
“那一言为定。”
这次传音石中的声音总算变得正常,宋清栀的心也随之放了下来。
看着已经暗下的传音石,她长舒了一口,虚脱的瘫坐在地。
真是太刺激了!比昨晚被追杀还刺激!
等到宋清栀回到山洞附近时,却发现她的吊床上正躺着一个人,远远望去像极了她师叔,这让宋清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快步上前准备行礼。
“弟子见过师......”
但在靠近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宋清栀行礼的动作僵住,心中不禁懊恼,自己真是愚蠢,跟她在一起的一直都是怀瑾,她师叔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看来方才她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吓得眼睛都花了。
反应过来后,宋清栀立马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有些眼花,总是将你看成我师叔。”
谁知这时祁渊却突然坐起身来,一脸趣味的看向宋清栀。
“倘若我真是你师叔,你当如何?”
这话让宋清栀愣了愣,但很快她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是我师叔呢?像我师叔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这个不知名的小弟子身边。”
说话间宋清栀还拍了拍祁渊的肩膀,心里想着,若是她对她师叔做出如此不敬的举动,她这只手怕是要折掉。
祁渊饶有趣味的看着宋清栀,任由她的手拍在自己肩膀上。
而宋清栀拍着拍着,身上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悻悻的收回手后,有些惶恐的看向祁渊。
“怀瑾,你可千万别吓我,我这人胆小受不得惊吓。”
“时候不早了,我教你如何逼出追魂香。”
祁渊并未说太多,起身便朝一旁的空地走去,见此宋清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不过看着祁渊的背影,她又有些不解。
昨晚他还说要过几日才能回去,如今却又为何急着教她逼出追魂香?
不过大佬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听大佬的话准没错。
“坐下,调动体内的灵气。”
两人刚来到一处空地,祁渊便开口让宋清栀打坐,而他这句话刚说完,宋清栀便又一个恍惚。
这语气和她师叔指导她修炼时好像。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宋清栀便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她怀瑾兄是魔族,又怎么可能是她师叔呢。
对上祁渊的视线后,她立马坐下调动灵气,这时祁渊也在她身后坐下,掌心贴上她后背的同时,声音也随之传入她耳中。
“随我一起运转灵气。”
说完便有一股熟悉的灵气涌入宋清栀体内,带着宋清栀的灵气一起在体内运转。
没一会宋清栀便发现体内有些灵气竟变成了紫色,想来这就是祁渊所说得追魂香,这香气已经与灵气融为一体,若是想让香气自己散尽,怕是需要花费些时日。
“集中注意,随着我的灵气一起,慢慢将追魂香逼出去。”
宋清栀刚走了一下神,祁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而宋清栀则是像被批评了的小学生一般,立马打起精神,丝毫不敢再走神。
跟着祁渊一起运转了几次灵气,宋清栀便学会了将追魂香逼出体内的方法,这时祁渊也撤出了灵气。
随后他便撑着脑袋,略显悠闲的盯着宋清栀。
他体内的追魂香早已被魔气侵蚀,早上他没有教宋清栀逼出追魂香,其实是存了些私心。
他想与宋清栀多相处些时日。
直到方才宋清栀答应,三日后会与他相见,他才决定快些解决玄青宗这个麻烦。
慕容白亲自下的追魂香,威力不容小觑,宋清栀足足运转了大半日灵力,才将追魂香彻底逼出体内。
等到她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下午,她刚要寻找祁渊的身影,便发现祁渊正坐在她身旁,静静的看着她。
对上祁渊平静的目光,宋清栀突然一阵恍惚,但很快她又兴奋的开口:“怀瑾,我已经将追魂香全部逼出来了。”
宋清栀似乎还没能适应,自己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只是逼出了追魂香,就让她生出了一股成就感。
“做的不错。”
祁渊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转而摸了摸宋清栀的脑袋,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起身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下一刻便又一只泛着黑气的小鸟朝着祁渊飞来,祁渊一伸手,那小鸟便落在了他手上,只听见那小黑鸟冲着祁渊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随后又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走吧,该回去了。”
祁渊转身朝宋清栀伸出了手,宋清栀似乎还没从祁渊的摸头杀中回过神来,表情呆滞的将手伸了出去。
在触碰到祁渊指尖的瞬间,祁渊微微用力,便将她的手牢牢抓住,紧接着一个用力,宋清栀便不受控制的起身扑入祁渊怀中。
下一刻祁渊便带着腾空而起,御剑带着宋清栀朝玄青宗的方向飞去。
刚靠近玄青宗,宋清栀便敏锐的察觉到这里戒备森严了许多,尤其是灵剑宗弟子居住的那座山峰,外面布满了结界,还有一群弟子看守,像是在看管重犯一般。
但尽管如此,祁渊带着宋清栀自看守弟子头顶飞过,他们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全部按部就班的看守在结界外面。
就连山峰外面的结界,也无法抵挡住祁渊。
只在瞬间两人便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住处,刚进入房中,宋清栀便发现一个与她一摸一样的傀儡,正悠闲的躺在榻上嗑瓜子。
动作和神态与她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百,这让宋清栀尤为惊奇,忍不住来到傀儡面前,仔细地打量起来。
“集美,吃瓜子吗?”
谁知她靠近,傀儡便将一盘瓜子递了过来,说出口的话,则是将宋清栀吓了一跳。
宋清栀惊讶的接过瓜子,随后又欣喜的回头看向祁渊。
“这傀儡竟与我一模一样!”
“她是由你的一缕发丝化成,自然与你十分相似。”
祁渊看了一眼榻上的傀儡,又将视线移到了宋清栀身上,虽然就连宋清栀都看不出来她与这傀儡的区别,但他却能一眼分辨出二者的不同。
在他看来,宋清栀要比傀儡鲜活上许多,即便傀儡与宋清栀做出同样的表情动作,他都觉得少了些灵气。
这时傀儡身上的灵气耗尽,在宋清栀眼前瞬间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缕发丝。
宋清栀好奇的盯着那缕发丝打量了几眼,心中随即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她学会了傀儡术,不仅方便摆烂,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救她一命,想到这里,宋清栀看向祁渊的目光突然殷切了不少。
“怀瑾,你能教我傀儡术吗?”
宋清栀一开口,祁渊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将要开口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
“过几日再教你。”
“那好吧。”
其实宋清栀想现在就学,但想到如今的处境,她觉得还是先保住小命比较重要。
就在宋清栀准备喝口茶时,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她与祁渊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放下茶水出了房门。
只见慕容白正带着弟子,在众人的住处搜查,这些弟子手中都拿着一个罗盘,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见此宋清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用意,这些罗盘一样的东西,想必就是用来寻找追魂香的。
虽然知道自己体内的追魂香已经被逼了出去,但看着玄青宗的弟子,渐渐朝这边靠近,宋清栀还是有些担心,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
而这时祁渊突然握住她的手,回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紧接着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祁渊指尖冒出一缕白光,白光绕过一众弟子,朝着最前面的邱原飞去。
在接触到邱原的瞬间,邱原立马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身子僵了僵,紧接着便回头略显敬重的对着祁渊点了点头。
“师叔此举为何意?早上众弟子已经全力配合师叔调查,今日师叔不仅将我等困在此处,又贸然搜查弟子们的住处,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师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今贼人混迹在灵剑宗弟子中,我们封锁整座山峰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慕容白是个会见风使舵的老狐狸,倘若这次同行的有灵剑宗长老,他绝对不敢如此猖狂。
但如今带领新弟子的只有邱原这个晚辈,慕容白便肆无忌惮起来,就连语气都带着一丝轻蔑。
他这话不仅让邱原的脸色难看起来,周围许多灵剑宗弟子也都气得不轻。
“玄青宗宝物失窃,三长老也被人杀害,并非小事,师叔不如等弟子禀告师父之后再做处理。”
不过邱原到底是掌门的接班人,即便气愤不已,也能保持镇定。
然而慕容白却根本没有将邱原放在眼里,他轻蔑的笑了笑,并没有让弟子停下搜查的打算。
“这点小事就不必禀告掌门了,待我抓住贼人,自然会撤掉山下的结界。”
昨日发现三长老的本命灯熄灭后,慕容白便命人封锁了整个门派,所以他坚信昨晚的贼人一定混迹在灵剑宗弟子中。
在就慕容白与邱原僵持不下时,有几个弟子将谢锦带到了慕容白面前。
“禀告掌门,方才罗盘在靠近她时有了反应。”
“你们放开我!我才不是贼人,分明是你们的罗盘坏了,我现在靠近它根本就没有反应。”
谢锦挣扎着靠近罗盘,而旁边弟子手中的罗盘也确实没有反应,但慕容白即便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他看向谢锦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带下去。”
“师叔,我们灵剑宗的弟子可不是随便就能带走的。”
谢锦将要被带走时,邱原立马上前阻拦,而慕容白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可疑的,自然不愿就这么放走。
“这可由不得你。”
“带下去!”
身后的弟子得了命令,又拖拽着要将谢锦带走,此刻谢锦是慌张不已,挣扎间她突然瞥到了人群中的宋清栀,于是她立马指着宋清栀,大声喊了一句:
“不是我!是宋清栀!昨晚我发现她不在房中,一定是她盗取了你们的宝物!”
此话一出,许多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朝宋清栀看去。
眼看着又找到一个可疑的人,慕容白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身后得弟子便做了一个手势。
“一起带走!”
“是。”
玄青宗的弟子得了命令,立马上前要将宋清栀一起带走,不过还未等玄青宗弟子靠近,邱原便也带着弟子将人拦住。
“慕容师叔,虽说如今没有长辈为我等撑腰,但我们灵剑宗的弟子,也不是你们想抓就能随便抓走的。”
邱原的语气重了几分,而他这话刚说完,身后的弟子便都拿出了武器。
“哼!长辈做事,你一个晚辈还是少插手为好。”
慕容白向来自负,根本不将邱原这个晚辈放在眼里,说完他阴沉的目光便投在了宋清栀身上。
宋清栀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眼神,她的目光下意识闪躲了一下,谁知下一刻慕容白竟纵身一跃来到宋清栀面前,直接抓住宋清栀的手臂,恶狠狠的看向邱原。
“今日一切可疑的人,我都要带走,师侄若是阻拦,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眼看着场面僵持不下,邱原下意识朝着祁渊看去,而祁渊此刻看着被抓住的宋清栀,脸色渐渐黑下。
“邱原,动手。”
祁渊平静的声音,让慕容白一愣,他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弟子也能对邱原发号施令。
“是!”
但邱原听了祁渊的话,却面露喜色,在他应下之后,周围许多弟子都拿出武器,与玄青宗的弟子动起手来。
动手的弟子,大部分修为都在元婴,甚至还有一两个大乘期的弟子,一看就不是新入门弟子该有的水平。
眼看着自己门派的弟子,被打的接连后退,慕容白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般。
这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灵剑宗给蒙蔽了,对方表面上带来的都是些新入门的弟子,其实里面还藏着不少高手。
想到这里,慕容白脸色难看的看向祁渊,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弟子绝对不简单,极有可能是灵剑宗的某位长老。
如今局势已经十分明显,再打下去,他们玄青宗非但落不到任何好处,还极有可能和灵剑宗闹翻。
慕容白向来能屈能伸,只见立马放开宋清栀,面上的表情又重新变的和善。
“这一切都是误会,大家不要激动,都是一个门派的弟子,不该刀剑相向,不如我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说话间,慕容白面带笑意的看向祁渊,而祁渊则是又将宋清栀护在了身后,静静的看着慕容白没有说话。
知道邱原等人,将玄青宗的弟子给揍的差不多时,他才缓缓开口:
“邱原,停手。”
“是。”
祁渊刚说完,邱原便立马听话的停了手,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却能听出一丝兴奋来。
邱原还是喜欢跟着自家师叔一起出门,他师父总是教导他,要以和为贵,万事都不可冲动。
但他师叔不一样,跟着师叔一起,若是被欺负了,对方只有挨揍的份,就像刚刚,他打的就十分畅快。
想到这里,邱原还暗戳戳的踹了一脚,身旁一个倒地不起的弟子。
这番小动作,自然都落入了慕容白眼中,但如今形式对他不利,他也只有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份。
“多谢诸位师侄体谅。”
慕容白略显歉意的对着周围的弟子弯腰道歉,态度看着极为诚恳,等到周围玄青宗弟子都起身后,他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今日之事是我们玄青宗不对,不过贼人尚未抓住,还请诸位师侄先在此歇息一番,我现在就派人将此事禀告掌门,由掌门来处理此事可好?”
慕容白本不想惊动灵剑宗,但如今这群弟子明显是有备而来,说不定灵剑宗已经知道了今日的事情。
为了避免闹僵,他只能先将此事告知灵剑宗,以此拖延时间,好将昨晚的人找出来。
“那就有劳师叔了。”
既然慕容白已经妥协,邱原自然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在他应下之后,慕容白便立马带着弟子离开,一群人灰头土脸离开的模样显得格外狼狈。
经过方才之事,如今有不少弟子都在悄悄打量祁渊,并暗中猜测祁渊的身份。
就连宋清栀也忍不住将打量的目光投向祁渊,不够她才刚朝祁渊看去,祁渊便握着她的手回了房间。
“怀瑾,为何邱原如此听你的话,你不会真是我师叔吧?”
刚回到房间,宋清栀便坐在小榻上撑着脑袋,满是好奇的看向祁渊。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宋清栀语气轻快,显然只是在和祁渊开玩笑,她根本不相信,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她师叔本人。
“只是因为我与你师父认识罢了。”
这话让宋清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师父的故人,与他们这些弟子而言,也算是长辈,所以邱原听祁渊的话也没什么毛病。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玄青宗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没一会宋清栀又探头探脑的凑到祁渊面前,说话间就连声音都压小了些。
看着她这副谨慎的模样,祁渊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不必担心,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有了祁渊这句话,宋清栀倒真的安心了不少,转身便躺回榻上开始摆烂。
......
这边慕容白回去之后,立马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处暗室之中。
这间暗室中一片漆黑,不过随着慕容白进入其中,暗室中突然亮起几盏烛火,紧接着便有一股魔气涌来,渐渐在慕容白面前形成一个人影。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出现的魔族不是别人,正是夜冥,这段时间夜冥一直藏在玄青宗里,也正是因此,上次他抓了宋清栀之后才能成功逃脱。
而慕容白听他这么问,气的胡子都在颤抖。
“灵剑宗的那群兔崽子竟敢耍我!”
“昨日我派老三去后山,谁知灵剑宗的人竟埋伏在暗处,不仅杀了老三,钥匙也被他们盗走!”
这时慕容白才反应过来,灵剑宗这次明显是冲着他们玄青宗来的。
没想到这次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慕容白看向夜冥时,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我早就说过,如今时机尚未成熟,现在好了,若是灵剑宗知晓了后山的事情,我们都得完蛋!”
“此事我们已经计划了百年,如今魔尊已经察觉到了我意图,若是不快些找到尊主,才是要完蛋!”
夜冥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他伸手抓住慕容白的衣襟,眼神比慕容白还要凶狠,这下慕容白的气势才弱了下来。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灵剑宗怕是早就怀疑到了我头上。”
看着慕容白愁眉苦脸的模样,夜冥眯了眯眼睛,随即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递给慕容白。
“我这里还有一丝尊主的神魂,切记,这次一定要成功,若是再失败,我们就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夜冥又化作一阵魔气消失在慕容白面前。
到了晚饭时分, 玄青宗为了表达歉意,特地设下宴席给灵剑宗的弟子赔礼道歉。
由于贼人还未抓住,宴席便设在了一众弟子居住的山峰上。
这次玄青宗设下的宴席, 比弟子们刚到玄青宗那日还要丰盛, 各种美味佳肴数不胜数。
“诸位师侄, 这次是我们玄青宗招待不周,还望诸位师侄不要介怀,方才门派已经传来了消息,祁安掌门明日一早便会亲自来此将你们接回去,所以今晚诸位师侄只管开怀畅饮便是。”
慕容白正站在主座上,端着一杯酒对众人示意,而他这番话也成功让众人放下心来, 许多弟子也都纷纷站起身,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今宋清栀正和祁渊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 看着笑容和善的慕容白,宋清栀总觉得这人就是个笑面虎。
“怀瑾, 我总觉得这个掌门有些不怀好意。”
宋清栀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祁渊,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可惜。
面前的食物都是她爱吃的, 但回想到昨晚慕容白阴沉的神色,宋清栀便不敢动面前的饭菜, 生怕被做了手脚。
谁知她这话刚说完,祁渊便夹了一个鸡腿放入她碗中, 这让宋清栀有些诧异。
不过很快想到, 既然祁渊都亲自夹给她了, 那么这些饭菜肯定没有问题, 于是宋清栀便放心的夹起鸡腿吃了起来。
直到将整只鸡腿吃完之后,她才略显满足的看向祁渊。
“我还以为这些酒菜有问题呢, 方才都不敢吃,还好你.....”
“确实有问题。”
祁渊撑着脑袋,一脸趣味的看向宋清栀。
而宋清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随后立马转身想要将鸡腿吐出去,但干呕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作用。
抬起头的时,宋清栀难受的眼角都挂上了泪珠。
“那你为什么还要夹给我?”
“只是些迷药罢了,你放心吃便是,吃完我替你解。”
祁渊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帕子,俯身替宋清栀擦了擦眼泪。
随着祁渊靠近,那股熟悉的香气也传入宋清栀鼻中,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种十分普通的脸,宋清栀的心跳竟罕见的快了几分。
“想吃什么便吃吧。”
直到祁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宋清栀才意识到,自己竟看祁渊看的出神。
对上祁渊带着笑意的目光,宋清栀慌张的移开视线,拿起筷子便夹了一个丸子放入口中。
丸子入口的瞬间,她突然又觉得祁渊说的不错,这些菜的味道确实不错,既然毒能解,那她还怕什么?放开吃便是。
想到这里,宋清栀便没了顾虑,看到喜欢吃的便敞开了吃个痛快。
就在这时,与众人谈笑风生的慕容白,突然将视线投到了两人身上,紧接着他便拿起一杯酒,笑着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这位师侄,我见你气质不凡,不知你可否赏脸与我喝一杯?”
说话间,跟在慕容白身后的弟子,便端来了一杯酒,慕容白笑将那杯酒拿起递给了祁渊。
一派掌门亲自敬酒,这是许多弟子求之不得的福分,一般弟子想来都不会拒绝。
但宋清栀看着慕容白脸上虚伪的笑容,觉得这个老东西绝对不怀好意。
于是宋清栀,悄悄伸手扯了扯祁渊的衣袖,想让他小心些,谁知下一刻祁渊便反握住她的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身子僵住。
“好。”
这时耳边又传来祁渊的声音,宋清栀一抬头,便看见祁渊已经接过酒杯喝了下去。
“哈哈哈,不愧是灵剑宗的弟子!真是爽快。”
尽管祁渊的态度有些无礼,但亲眼看着祁渊将酒喝下之后,慕容白又开怀一笑,也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老头一看就不怀好意,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喝下去了?快吐出来。”
等到慕容白离开,宋清栀立马挣脱祁渊的掌心,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
这副紧张的模样,让祁渊眼中浮现一丝笑意,随后俯身靠近宋清栀。
“这酒确实有些问题。”
此话一出,宋清栀果然又紧张了几分,见此祁渊才再次开口:“不过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效果。”
“那就好,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慕容白也离开宴席,周围不少弟子都纷纷起身回了住处。
看着朦胧的月色,宋清栀也生出了些困意,说完转头看向祁渊时,她竟又忍不住一个恍惚,将祁渊给看成了她师叔。
宋清栀赶紧摇了摇脑袋,这下祁渊的面容,在眼中才恢复正常。
“走吧。”
这时祁渊站起身来,十分自然的握住宋清栀的手,带着她朝住处走去。
两人刚回到住处,宋清栀便感觉一阵困意来袭,松开祁渊的手后,她便迷迷糊糊的朝床榻走去。
谁知还未靠近床榻,她便觉得眼皮越发沉重,腿一软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朝前倒去,最后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不要睡,将这颗丹药吃下去。”
声音响起的同时,有一股灵气涌入宋清栀体内,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才接过祁渊手中药吃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宋清栀便感觉头脑又清醒了几分,正当她要离开祁渊怀中时,祁渊却直接将她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药效需过些时候才能发挥作用,你先休息一会。”
感受到宋清栀身子僵住,祁渊没等她开口,便主动解释了一番,这下宋清栀僵住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下来,任由祁渊将她抱上床榻。
玄青宗的迷药,效果果然非同凡响,即便宋清栀已经服下解药,却依旧感觉浑身无力,就连翻身都尤为艰难,她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如今解药的药效还未发挥作用,宋清栀的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就在她准备闭眼休息时,身旁的床榻却微微下陷。
宋清栀睁开眼睛,便看见祁渊也上了床榻,还理所当然的将她的被子给分去了一半。
这下宋清栀的脑子瞬间清醒,心跳也突然快了起来。
“怀瑾,不如你先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祁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自顾自的盖好了被子,转头看向宋清栀。
“慕容白动了如此大的手笔,今晚必定会有所行动,你当真要我回自己房间休息?”
“那你还是留下来吧。”
宋清栀立马就怂了下来,如今其他弟子都在昏睡,若是让玄青宗的人发现她没有中招,以慕容白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的性子,指不定会杀了她灭口。
所以还是待在祁渊身边比较安全。
这么一想,宋清栀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只觉得有祁渊在身旁,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但谁知宋清栀刚同意下来,祁渊却又面露为难之色。
“男女有别,我留下怕是不妥,既然如此我还是回去吧。”
说着祁渊便做事起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这下可让宋清栀有些着急,立马抓住祁渊的手臂。
“别!没什么不妥,你就当我也是男子就行,况且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你回去若是摔着了该如何是好?所以还是留下来吧。”
在宋清栀殷切的目光下,祁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但眼底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