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我为人类社会做贡献—— by叶芊珞
叶芊珞  发于:2023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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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虎子闹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为了不刺激到车秋平他们,骆芸也不敢跳出来,如今见战况终于僵持起来,骆芸赶紧跑过来,一马当先冲进包围圈,车秋平吓了一跳赶忙喊道:“妞妞,回来!”
骆芸拦在虎子面前,回头对虎子说:赶紧跟我贴贴。
虎子:???
虽然不明白小狗子干嘛,但是虎子一向不会质问小狗子,立刻将大脑袋往她脸上贴去,骆芸赶紧使劲蹭虎子,亲热劲儿能让围观的人羞红了脸——别人红没红不知道,反正闫冬书已经在岗哨里捂住了脸。
战士们看傻眼了,现场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大野狼跑过来私会小情人,看起来也很温顺,一时间都不好意思下手了,真要抓,岂不是棒打鸳鸯?他们看向班长,发现班长也是一脸呆样儿。
车秋平现在内心纠结:特招军犬和大野狼算不算违规恋爱?
可是特招军犬属性特殊,也许不需要遵守军犬繁育规则——毕竟军犬压根就不会招募哈士奇。
车秋平从虎子的眼眸里看出了那么一丢丢温柔(对妞妞),表现的也格外温顺,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跑去把看戏的军犬们赶回,其中反应激烈的要属哈小弟,最后是被车秋平一手二哈一手小狐狸给丢进宿舍的。
大门一关,众人躲回哨所里,对讲机里传来闫冬书压低的尖叫声:“班长我们是不是要有狗崽儿啦啊啊啊。”
车秋平:“别瞎说,妞妞还没成年呢。”
闫冬书:“……”
对吼,差点忘了。但是看这个发展情况,期待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地上给虎子准备的陷阱此时反倒成了它和小狗子聚餐的地方,把陷阱破坏,美食叼到一起,就地一趴就是美美的二只犬(狼)午餐,对于窗户后偷窥的人,虎子也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骆芸蹭了蹭虎子,叼起自己最喜欢吃的牛肉干送到虎子嘴边道:尝尝这个,军犬特供,外面吃不到的。
虎子接过来,咀嚼了几下吞掉,美妙的味道不由得让它舔了舔嘴巴,骆芸见状就知道它喜欢,把一盘犬都推到它面前,一边看虎子吃,一边问:你怎么跑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提这事儿虎子就激动了,它抬起头拍着爪子说:妈妈给你们送了一头大野猪,我们好几个兄弟联合围捕,妈妈出手咬死的,趁着新鲜就给你们送来了,你们是不是没吃到?
哈小弟在宿舍里隔着门贴耳朵偷听,听到这句话立刻嗷呜道:没有哦,我们这几天吃的根本没有猪肉。
虎子拧眉,面色变得很不好看,辣么大一头野猪,居然没给小狗子吃一口!
骆芸见状,赶紧蹭蹭虎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的虎子跟刚认识的时候很不一样,情绪外放了很多,而且性子也活泼了,喜恶常表现出来,不再是曾经高深莫测稳的一逼如同一个经历沧桑退休老干部模样。
骆芸还挺喜欢这样鲜活的虎子,她感觉到虎子的不满,但这个事情真不能怪车秋平他们,因为军犬的伙食是受到严格规定的,每天摄入的营养也受到严格把控,它们的食物会与战士们的补给一起空投过来,换算成软妹币,军犬的伙食一餐能达到80-120不等。
狼妈妈送来的那些猎物没有经历过任何食品安全检查,真吃不到它们的嘴。上回从狼群回来,郭一彬就给她和哈小弟做了全面检查和体外驱虫,观察了一段时间它们的饮食,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虎子沮丧地低下头,经过小狗子这一番解释,它也能理解,它当警犬的时候,伙食就把控的很严格,外边的食物也不能随便乱吃,甚至不健康的食物都不准碰。不过它是理解啦,但是狼妈妈知道了可能要发脾气,小狗子不能吃不要紧,但是猎物进入其他人的肚子里,狼妈妈绝对不愿意。
虎子舔了舔小狗子,难过道:妈妈为了抓到那些猎物,每天都亲自带队出去,它一定希望你们能吃到这些猎物的。
骆芸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呀,车秋平他们也只是准守规定而已,毕竟军犬的要求要比警犬还要高。
虎子喘出长长一口气,觉得为了边防战士们的人身安全,还是早早阻止妈妈投喂的行为吧,若是哪一天被狼妈妈自己知道食物都进了别人的嘴里,战士们巡逻路上可要有危险的。
虎子侧躺在地上,把小狗子扒拉到自己怀里,今天的太阳格外好,既然误会解开了,饭后跟小狗子一起晒太阳也挺好的。
当外面传来妞妞和大野狼熟睡的声音后,闫冬书激动地扶着对讲机对大家伙说:“呜……我磕到了。”
战友们:“???”
磕哪儿了?

闫冬书第二次写起了遗书, 这一次老班长要二带他上山。
时节三月,春风直吹开了山腰的野花,却还吹开山上的积雪, 从山脚村庄往山顶看是青山白雪一片。
闫冬书自从上一次高反后,车秋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冒险带他上山,为此闫冬书羞愧了很久,心理压力反而更重了。
如今天气换暖,山上的气候没那么恶劣了,车秋平决定再带哨所里没有上过山的战士巡山。
骆芸乖巧穿上军犬背包, 里面放着救急的狗饼干和一次性饮用水,使用方法这几天车秋平有教它们——这是吸取上次哈小弟意外事故, 车秋平自己研创出来的军犬救急包, 背包针脚缝的十分密实, 横是横、竖是竖, 工整的就跟缝纫机踩出来似的。
当兵八年,生活技巧早就已经点到满分,别说缝背包, 如果条件需要, 骆芸怀疑车秋平都会纳鞋底子了——现在军营里的衣服纽扣都是车秋平补的。
哈小弟背着自己的背包跟军犬哥哥们嘚瑟:“嗷呜呜, 嗷呜呜呜。”
骆芸在旁边帮自己的傻弟弟翻译:【看到没,大家有背包都是因为我出意外才得来的福利。】
骆芸、军犬们:……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哈小弟觉得值得,就因为他出意外了大家才有的背包,得到了额外的狗饼干,所以它是功臣(骄傲)!
上山的路已经走过一遍, 哪怕距离很长一段时间, 但记忆依旧深刻脑海。从新绿出生到皑皑白雪,气温的转化从吹在鼻尖上的风就能够感受出来。
当达到山脊的时候, 雪要比冬天的时候薄而湿软,踩上去的声音都有所不同,几脚下去,半截裤腿都湿了,这里再过一段时间也会开化,到那时露出的就是光秃秃的山体——海拔过高,连草木都不愿意到这里生长。
此行一路大家都格外小心,不管是人还是犬都十分注意脚下,就连活泼的哈小弟也一改之前不怕天不怕地的野性子,老老实实跟在骆芸的身后,等到达它上次滑落的地方,它还往军犬哥哥们身后躲,显然有了心理阴影。
就快要达到山顶的边界碑时,军犬们突然警惕的向身后看去,战士们立刻进入戒备,等他们回头看向身后来路时,被远远跟在身后的平原狼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哟,这不就是妞妞的小情狼嘛。
众人看向妞妞,眼神透着笑意,康满和闫冬书撞了撞肩膀,挤眉弄眼地撇着妞妞,闫冬书也是兴致勃勃,哨所的日子枯燥无聊,大家吃狗粮都吃的好开心。
虎子发现自己被发现后,小跑几步追上来,直奔小狗子身边贴贴蹭蹭,对周围落在它身上的眼光毫不在意。
巡逻队伍里加入了一匹大野狼,战士们如今对虎子的态度在虎子锲而不舍的接近后已经变得极为自然,前两天闫冬书还大着胆子给虎子输了毛,经过很美好,事后想起来闫冬书都是一脸满足。
到达祖国的边界碑,就意味着山脊的边防巡逻告一段落,闫冬书远远的看到界碑就兴奋地加快脚步,若不是自律性极高,他恐怕就要飞奔起来了,尽管不能狂奔,可他的脸上难掩激动,被寒风吹红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要起飞的激动心情。等到了边界碑旁,他激动地跟战友们拿出干净的抹布仔细将石碑擦干净,字迹里凹处的边边角角也不放过,他们表情严肃,连石碑上一小块污点都不放过,也就第一次擦界碑的闫冬书笑成了一只豚鼠。
等擦干净界碑以后,大家列队在祖国的边界碑前,人在后、犬在前、闫冬书在中间,车秋平掌镜,给大家照了一张大合照,这是闫冬书和军犬们第一次在边界碑前留影,这张照片最终会挂在雪海边防哨所的光荣墙上,不管岁月变迁,都会停留在那里,见证着雪海边防奋斗的足迹,让后来的战士瞻仰。
很多年之后,新兵来到这里,看到这张照片时,都会指着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家伙问老兵:“这是什么犬?也是哈士奇吗?”
老兵会笑着说:“不是,那是一匹平原狼,是雪海边防哨所和西伯利亚平原狼群建交的开始。”
成功偷影的虎子将自己的身姿永远留在了骆芸的身边,而此时的它们并不知道多年以后的事情,骆芸在边界碑面前照了相,心情都快飞扬起来了,又骄傲又开心。
骆芸看着远处的云海,森林的青树从云海钻出一片尖角,这里的空气稀薄,但丝毫不影响这里的景色,她对虎子说:虎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每天都要巡逻这里嘛?
虎子摇摇头,它以前接受到的训练是保护人类,守护城市的安宁。可是这里没有人类,也没有城市,更没有任何人类生活过的痕迹。这里远离喧嚣,安宁而美好,但并不是它认知里需要保护的地方。
骆芸抬爪指着另一边的云海对虎子说:因为我们要守护的是国家的领土,是国家的边界。
她呼吸很喘,声音急促而断断续续,但还是努力的给虎子解释:在山的另一边,是属于另一个国家的领地,而这里,我们的脚下,是属于祖国的,我们守护的是祖国的大门。这就像你们狼群的领地,领地边界内是你们不可侵犯的地盘,领地边界外是属于另一个世界 。
骆芸看向虎子,冰蓝色的眼睛格外的明亮,里面跳跃着让虎子为之一振的情绪,是骄傲、是自豪、是一种让它看了都跟着激动起来的情感,它听到小狗子问:若是狼群领地受到了外敌入侵,你们会怎么做?
虎子龇起獠牙,凶狠地说:咬死它。
骆芸笑了,她说:我们也一样。
站在两国交界的边界线上,一脚国内,一脚国外。这片富饶的土地有无数人觊觎,但却无人敢越雷池半步,因为他们知道,这条已经苏醒多年的巨龙早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撼动的存在。
边防战士就像一杆木仓、耸立在这里,警告所有的豺狼: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虎子被说的心潮澎湃,再次看向周围的时候,目光都变了,它的眼神带着狼特有的霸道和凶悍,显然已经将这里划进自己守护的地盘,甚至跃跃欲试想要将狼群的领地往这边扩展。
虎子打定主意回家跟狼妈妈商量一下,虽然这里海拔有点高,空气有点稀薄,光秃秃一片没半个猎物,但是这里意义不一样啊,作为阿重山土生土长的狼群,虽然跟隔壁酒国的西伯利亚平原狼同属一脉,但咱们毕竟出生在华国的土地上。
西伯利亚平原狼种没有国界,但西伯利亚狼是有的!
大家伙告别边界碑,继续巡逻路线,他们要从这里下山,继续往南走,骑着军马横穿冰川河,直奔森林深处,绕过狼群的领地到达铁丝网防御地点,最后沿着防御网走上一圈,就结束了一天的巡逻工作。
冬天里横穿森林,最需要注意的是冰窟窿和冰川河面的断层,以及被雪掩埋的山体深坑,冬天里的狼群都躲在地下猫冬,很少有上来集体活动的——除了嘴馋的几个老跑到哨所偷东西。
饥饿的棕熊和独行侠老虎不会贸然招惹装备精良的巡逻队,动物与人在这座大山里经过数十年的接触,已经摸索出了和平相处的规则,就像西伯利亚狼群不会轻易攻击山上的人类一样,因为它们知道拿回为自己的族群招惹来什么。
遇见路途难走的地方或者河水湍急的路段,战士们会跳下军马,牵着马淌河而过,军犬们这时候就要发挥自己的本领,或者游泳,或者跳上马背……
车秋平笑着跟大家伙说:“咱们这地方骑的是军马,若是向另一个哨所那边骑的是牛,过冰川河就跟过条小溪似的。”
边防设备视环境而定,有不少配备都是就地取材,阿重山适合军马代步,可有些边防战士那边牛多,干脆培养出了不少军牛,至于军牛的伙食和编制跟军马是不是一个一样,骆芸就不知道了。
开春以后森林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不但动物们多了,连蚊虫也开始肆虐,趟河走草时长会招惹上不太让人喜欢的东西,吸血虫的存在简直让士兵们深恶痛绝,常备药物也是必不可少的,每每这时候,郭一彬就有的忙了。
防虫防咬还要防活跃起来的棕熊和狼群,虽然它们不敢轻易招惹人类,但是若人类不小心踏进它们的领地,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这个时候巡逻队要格外小心,身上的装备也要佩戴齐全,以防意外出现好能全身而退。
等到了狼群的愣地,虎子依依不舍地跟小狗子贴贴蹭蹭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骆芸抬着前爪给它挥手,嗷呜呜地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而回到狼群的虎子,第一时间去找了狼妈妈,兴奋地跟狼妈妈说:妈妈妈妈,我们把领地扩展到山顶去吧。
狼妈妈眯起眼,上去就是一巴掌:瞎说什么玩意呢,山顶上有光秃秃的有扩展的必要吗?
虎子捂着脸,认真道:虽远必诛……虽远必诛啊妈妈!
狼妈妈:???
它担忧地走到大儿面前,嗅着它的鼻子。
它的好大儿肿么啦,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虎子:上一句是啥来着?啊啊啊我忘记了!

虎子急的抓耳挠腮, 它就是想不起来前半句是什么,好像跟花有关。
虎子急的问系统:到底是什么啊,快帮我想想。
毛团子表情严肃, 小爪子拼命在系统库里扒拉,在一堆狗狗零食、狗狗玩具、狗狗养生服务、狗狗房屋里愣是找不到任何跟华国语言有半点关系的信息。
虎子拼命的催,毛团子拼命的扒拉,额头急出一层汗,崩溃吼道:“别催了,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一只啮齿动物!”
养老系统尖叫着一爪子拍向控制面板上方的红色紧急按钮,向外援求救。
求助信号带着两只毛茸茸的希望飞快地扑向另一部门的系统, 此时正在演算实验数据的漂亮女人的控制面板亮起了外援求助的信号, 她看着毛茸茸小团子的符号, 疑惑又惊喜地点开它, 很快里面传来一只可可爱爱的毛团尖叫声:“咕咕咕咕咕……”
声音之急切,把女人吓了一跳,她一边安慰受惊的小家伙, 一边寻找啮齿类翻译器:“小宝贝你等一下哈, 不着急哈, 我马上帮你解决。”
等找到翻译器将语音导入进去之后,里面立刻传来可可爱爱的华国语言:“救命啊,虽远必诛前面到底要种什么花,我不知道,哇呜呜我居然不知道, 我是个文盲。”
虐渣打脸系统:“……”
毛团子吼的好伤心哇, 它呜呜哭:“为什么服务退役警犬还要知道成语名词,我学校没教过, 这道题我不会啊,我好难呜呜呜……”
系统女人:“……”
系统女人:“小可爱别哭了,你听听是不是这句呀: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对面的哭声一愣,紧接着毛团子嗷呜一声,激动道:“是这个,是这个,谢谢谢谢!”
女人咯咯笑着,逗着毛团子:“感谢我的话,要不要来我的部门让我揉揉你呀?”
养老系统愣住,它和另一个部门负责对象不同,平时也很少去那边走动,系统世界有规定,服务人类的系统是不能跑到动物系统这边来的,因为这边太萌了,容易干预到人类系统的工作效率,导致她们玩物丧志,但是动物系统是可以跑到人类系统那边的——不过一般为了自己的兽身安全,动物系统轻易不会跑到那边去,万一被撸-秃毛可肿么办。
但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为了对服务对象有求必应……
对面的漂亮女人还在等回应,养老系统犹犹豫豫,思考再三后,一咬牙一跺脚:“只,只能让你摸一下耳朵。”
女人想到毛团子的原型,捂着心口萌晕过去了。
虎子得到养老系统的提示后,赶紧跟自己的狼妈妈说,狼妈妈歪着脑袋,不太理解种花和猪有什么关系。虽然大儿对开拓山顶领地计划非常积极,但是莎莎觉得那里并不是狼群的必争之地——实在没什么好争抢的,抢过来干什么,看风景吗?
作为狼群的首领,莎莎要考虑的是食物、是水源、是舒适的栖息环境,而阿重山的山顶显然完全不符合,不但狼群不会去,其他动物也不会去。
虎子虽然一腔热血,但它毕竟没有狼群的控制权,在这个集体中,莎莎的命令才是绝对的。
虎子趴在阴凉的地方思考着,这里虽然自由,但同伴们的思想跟它是不一样的,想到的也是不一样的,以前虎子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此时的感受却格外的深。
狼妈妈说得对,山脊并不适合狼群生存,而且扩大领地,也会加重狼群的巡逻负担,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而且完全没有利处的行为。
虎子,第一次产生了离开狼群的想法。
它找到了小狗子,而小狗子所在的哨所环境也是它最熟悉、最舒适的地方。
每年狼群都要离开一些同伴,迎来新的同伴,但所有的狼都没有想过虎子会走——这个族群里最勇猛、最聪明的平原狼,不应该留下来为继承狼王之位而努力吗?
所有狼都懵逼了,就连莎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它看着执意要离开族群的大儿,语重心长地说:你离开族群就不能再到领地内打猎了,山上最好的猎场都是我们的,你出去准备吃歪瓜裂枣吗?
阿重山物质贫瘠地方的小动物们:我们被吃,我们还要被羞辱!?
虎子心意已决,关于吃饭这种事情,只要它能混入哨所,就可以吃上铁饭碗了,不但不用愁吃饭,而且还有人打扫房间、铲屎、洗澡按摩和陪玩耍。
再不济,被接纳之前的这段时间,它还有商场美食,完全不用担心挨饿。
莎莎见自己的好大儿心意已决,就觉得自己曾经的感觉是对的——这孩子刚会爬就老爱往外跑,它就知道族群留不住它。
虎子选择离开族群的那天晴空万里,阳光难得洒进茂密的森林里,狼弟狼妹一路哭着送别自己的大哥,其他狼也跟在后边久久不散,导致整个狼群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不远不近坠在一个小白点的身后——那个白点就是虎子。
虎子回头看着众多小伙伴,嗷呜呜地让它们散了吧,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这都干出二里地了。
狼群们呜呜咽咽,狼妹更是哭的撕心裂肺,抽噎地吼着:大哥,你也把我带走吧。
狼群一路道别一路送,悲伤弥漫到整个狼群,它们抽噎着,难过着,然后眼睁睁看着虎子来到人类的地盘,从狼洞里钻了进去。
群狼:……
狼弟狼妹:……
狼妈妈:……
狼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好大儿一路撒欢往人类的地盘狂奔,不可置信地吼道:小崽,你居然自甘堕落投奔人类,饭来张口的日子就那么香嘛?吸溜~
狼妹吼的更撕心裂肺了:哥你带上我啊哥,哥啊~~!
野狼1:哇呜呜,我也想跟老大走,人类身边的狗子吃的饭可香了,我偷偷看到过,离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
野狼2:你醒醒兄弟,人类有喷火的长家伙,你敢靠近你头就没了。
莎莎气恼地对身后吼道:别这么没出息(吸溜),不过是一堆吃的(吸溜),难道我们自己打猎不好吃吗(吸溜),自力更生懂不懂啊你们(吸溜、吸溜、吸溜……)
莎莎抬爪擦掉口水,训斥着狼群们带队回家,而另一头的虎子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哨所士兵们对它的戒备就没那么严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匹来找妞妞撒狗粮的大野狼,闫冬书磕这对cp正上头呢。
哈小弟对虎子的到来十分开心,偷偷摸摸凑到虎子身边小声说:姐夫,我饿。
虎子看着哈小弟,自从被哈小弟发现自己的秘密后,这小子待着机会就往自己身边凑,张开嘴就喊饿,虎子抬爪塞给他一块卤牛肉,没想到哈小弟还不走,嘴巴里塞着牛肉口齿不清地说:不够,姐夫,还差一个。
虎子:……
虎子看向远远躲在角落里的小狐狸,抬爪再往哈小弟嘴巴里塞一块大牛肉,这才把小舅子打发走。
骆芸听到虎子的打算后,就回到宿舍里整理自己的狗窝,虎子以后住在这里,狗窝要弄得更大一些,军犬是没有宠物犬那种柔软舒服,款式多样的狗窝的,它们的狗窝就是一堆干燥温暖的稻草,自己找一块地一趴就行,夏天的时候,战士们会在外边给搭建木屋狗窝,但冬天还是住在集体宿舍里更温暖和舒服。
骆芸把单间狗窝扩建成双间室,在里面仔细铺上柔软干燥的稻草,为了增加舒适度,还跑去撸宝儿的马毛垫在最下边增加柔软度。
宝儿看着骆芸一把一把薅自己的马毛,狗爪在皮肤上划下去挠的自己舒服极了,它把屁股凑上去,轻轻摇晃着,意思不言而喻,骆芸拍了它屁股一爪,用行动表示“屁股毛不要”。
宝儿眯起眼,身子往后躲,不要屁股毛那就干脆它的毛都别想要了。
在骆芸和宝儿较劲儿的时候,哨所里的军犬们在外边正第一次尝试跟虎子接触。
在以前的几次碰面里,虎子从来不与军犬们接触,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小狗子来的,军犬们也熟知这一点,在第一次对虎子戒备、示警以后,发现哨所的战士们对虎子的反应接受良好,它们也开始意识到,这匹危险的野狼,也许并不是需要它们抱有敌意的对象。
如今看老大那架势,显然这匹野狼要留下来,作为以后的同伴+战友,军犬们便有了对虎子进一步了解的好奇——这匹野狼什么性格,好不好相处,能不能玩耍到一起,值不值得信任,以及它的身体信息。
被分配到雪海边防哨所的军犬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三条都是正处在精力充沛的年纪,而且最值得一提的是,它们仨是三胞胎。
在军营训练的时候,可能是三胞胎的关系,三条军犬完成任务中配合度奇高,在这方面根本不需要训导员花心思训练,简直是同届最出色的毕业生。
被分配到雪海边防哨所,是它们毕业后军犬生涯的第一站。
如今,面对新加入的伙伴,老大大毛小心翼翼地试探出第一只爪,它轻轻碰了碰虎子的尾巴,一边问:你确定要加入我们边防工作中来吗?这个任务很危险的,随时准备为人类献身,你晓得不?
虎子坐得身板笔直,听闻此话认真点头:知道,我做好了随时上战场的准备。
大毛意外地看着虎子,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居然在这匹大野狼的身上看到了老前辈的影子。
二毛和毛毛也有同样的感觉。
三兄弟对视一样,将虎子团团围住,尾巴摇晃着问:那我们可以闻你的屁股吗?
狗狗友好表现之一:闻你的屁屁。
若你想要跟大家教朋友,会主动露出屁屁来。
虎子当狗那么多年,哪儿不明白这个的道理,立刻起身翘起屁股,三条犬一匹狼绕成一个圆圈开始闻对方的屁股。
一大早起来刷牙的车秋平看到这一幕,惊愕地吞下了嘴巴里的药膏泡沫,脑子里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句话:哈士奇的祖先打入我方内部了。
哈士奇除了它的傻乎乎,搞不好大多数的习惯都是遗传自祖先西伯利亚平原狼,这打入对方内部的做法简直一模一样。
而絮好窝出来的骆芸见到虎子和军犬们闻屁屁闻出一个闭环的行为,没什么看法,反正别拖她下水就好。
不管雪海边防的战士们怎么想,反正虎子单方面宣布自己加入了这个大家庭,晚上跟小狗子挤在一个窝里睡觉,白天直觉跟着战士们巡逻,整个过程不管是警惕还是探路,业务能力强的让战士们怀疑这是不是一条披着狼皮的军犬。
闫冬书一路都在喃喃:“不应该啊,西伯利亚平原狼没有这种行为反应啊,难道是我读书不够多?”
康满拍了他一下:“别想了,人里面还有几个行为反常的呢,那狼里你就不允许人家有特殊想法的?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叫为爱入赘,你磕的cp圆满了。”
闫冬书一愣,觉得康满说的很有道理,他高兴地追上来,美滋滋地说:“那是不是冬天我们哨所就能添一窝狼狗混血儿了?西伯利亚平原狼的发-情-期在每年的12月到2月之间,今年的机会过去了,年底我们可以期待一下,那时候妞妞也成年了。”
说到这里,闫冬书还回头问车秋平:“班长,咱们哨所允许军犬自行繁育吗?”
车秋平摆摆手:“应该没问题,妞妞它情况特殊,回头我问问老首长。”
骆芸皱着眉,怎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虎子是一对儿,就不能是纯洁的战友情嘛!
她觉得耳尖热热的,用力地甩甩耳朵,骆芸把一切反常推到逐渐闷热的天气上。
森林里随着温度的升高,蚂蚁小虫子开始成群结队的触动,遇见大型动物疯狂攻击,哪怕身上抹了驱虫粉,骆芸它们还是被咬的浑身是包,又疼又痒。
去年在云滇那边巡逻的边防犬们,就有因为群蚂攻击给活活咬死的,所以各个边防哨所对这种情况都格外注意,郭一彬早就向上头申请了一批杀虫药,每天都要给军犬们做三到四次的体外驱虫才放心,体外驱虫的药种类也很多,滴耳后的,擦身子的,烟熏的,还有对付虫蚁啃咬后的解毒药膏。虽然不能做到完全放防护,但让军犬减少一些疼痛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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