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有收敛，可作为厉鬼本身就是阴寒之物……他只能隔着一定距离和妻子说话，安抚她。
医院的医生发现她的情况终于好转，十分高兴。
只不过有护士私底下悄悄说，不止一次看到王心慧对着空气说话，露出恬静温柔的微笑。
护士们知道她家的情况，都很照顾她。
总觉得王心慧可能精神上出现问题，担心不已。
倒是护士长听闻后，用过来人的语气说：
“沉浸在幻想的世界里，有一个寄托，也是好事。”
至少王心慧情况好转是事实。
王心慧其实一直在自责——她将丈夫的惨死揽在自己身上。
她不止一次自问，为什么自己当初不自私一点，阻止张朝去。
他不去的话，就不会死得那样惨烈。
就是这种一次又一次的自问，再加上张朝云的尸体还没找全。
迫使她怎么也放不下。
仿佛一根鱼刺梗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久。
凝固在那里成为一道无法治愈的暗伤。
张朝云以厉鬼身份回来，并带回头骨。
于王心慧来说，那根梗在喉咙的刺被张朝云亲手拔出。
伤口虽痛，却在慢慢愈合。
事实上张朝云动了以厉鬼身份留下来的心思。
看到妻子现在的情况，他哪里能安心去往生。
反倒是王心慧劝他。
好不容易的往生机会，不要浪费。
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丈夫以这种方式“活”下去。
不能见光，无法触碰，连近身都不能。
无论是对她，还是他来说，都太苦了。
以后孩子大了。
要怎么告诉孩子，为什么爸爸明明在旁边，却不能抱TA。
她能再见他一面，了却心愿，已经满足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她开始催促张朝云离开，怕耽误他往生的时机。
张朝云沉默了许久，轻轻对她说：
“那你以后要找一个对你好的照顾你，好吗？”
王心慧迎着他的视线，苍白的手指搭在腹部，温柔点头：“好。”
“不要骗我。”
“相信我。”
张朝云对着右右深深弯腰，恳切地提出一个往生要求。
怕右右不担心，他又急切地表示愿意将他所有功德转给右右。
“我不要你的功德，也可以答应你。”
小姑娘慢慢消化并理解了张朝云的意思，她小大人似的严肃：
“但你要想清楚哦，往生过程一开始，就不能后悔啦。”
“嗯，我想的很清楚。”张朝云再次朝右右深深弯腰。
王心慧半躺在病床上，拿着小人书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
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金光从窗外飞进来，温柔地渗进她的肚子。
过了会儿王心慧感觉到了阵痛，她冷静地放下小人书，按响床铃。
当晚，顺产十分顺利、几乎没有太辛苦的王心慧产下一子。
六斤八两。
这个孩子出生后十分乖巧，半点不闹人。
等到了三四岁，他小大人似的反过来照顾王心慧。
并且特别喜欢给王心慧张罗“相亲”，天天嚷着要一个爸爸。
后来，在他的各种操作下，还真找到一个。
那是一个和张朝云性格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他看着很凶，实际上也凶。
但他却将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王心慧母子。
王心慧度过平静安宁的一生。
她没有骗张朝云。

这可是超荣誉哒！
两小只高兴极了，在彩排演练的前提下，每天忙得不亦乐乎，都没时间找右右玩。
自然不知道右右做什么去了。
而右右也因为之前的“忙碌”，没有时间准备节目。
是以活动当天，只有右右不用上台。
小姑娘如平时那样裹成毛绒绒一团，乖巧坐在她的座位上。
周围的小朋友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演出服装，妆扮得精致漂亮，叽叽喳喳和陪在他们身边的家长们撒娇。
家长们几乎人手一台摄影设备，脸上洋溢着骄傲自豪。
就等自家孩子上场，录制下来。
今天由蛇妖送到学校的小姑娘视线默默在周围转了一圈。
小手轻轻揪着从帽边垂落下来的毛线球，小姑娘大眼睛里闪过小小失落。
哥哥们都要忙着工作呀，右右又不表演节目，所以哥哥们不需要来的呢。
在心里善解人意想完的小姑娘收回目光，安静等待小伙们上台。
忙碌的秦爸爸看到了独自的右右。
但他只来得及过来和右右说几句话——秦书言那边需要他。
离开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不应该啊，小姑娘的哥哥怎么一个都不来？
以他对苏时深和苏时若的了解，哪怕右右不会上台表演，他们至少得来一个。
转念一想他们俩一个苏氏掌权人，一个医生，忙起来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挤出时间。
等把臭小子这边解决，再去右右那儿。
不能让小姑娘孤零零的一个人。
秦爸爸如是想着。
一个小男孩忽然跑到右右旁边，用力扯她的帽子，语气炫耀并伴随着幸灾乐祸：
“苏右右，你怎么一个人，你哥哥没来啊？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来了。”
右右扶住自己被扯歪的帽子，对方还想再扯，她毫不犹豫地拍开了他的手。
这个程子轩平时就喜欢动手动手扯小女生的头发，之前被右右教训过。
这会儿估计是见右右一个人，他家里人都在，胆儿又肥了，过来撩拨。
“怎么打人呢！”
追着程子轩过来的是他奶奶，见状，一把拉过还想再动手动脚的程子轩，冲右右冷声喝道。
程子轩在老太太怀里，龇牙咧嘴地对着右右做鬼脸，神情十分得意。
右右抬起小脸仰望老太太，指着自己歪歪的帽子，认真地说：
“我没有打他，是他扯我的帽子。”
“不就扯了下帽子吗，至于打人吗？”
老太太撇嘴：
“长得倒是乖巧，结果这么凶，也不知道家长怎么教的，没礼貌。”
“乖孙，以后别跟她玩。”
她轻呼程子轩被右右拍过的手，满脸心疼。
右右鼓起小脸，不开心了：“没礼貌的是你们。”
想了想，小姑娘神情严肃地说：
“婆婆，我哥哥有教我，别人欺负我，我要欺负回去。”
“我刚刚只是拍了下程子轩，但你说我打了他。”
“你不能白冤枉我。”
老太太：？
她还没反应过，眼前的小姑娘忽然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程子轩的头发用力一扯。
程子轩张大嘴痛叫起来。
右右收回小手，掌心几根头发飘然落地，随后她取下头顶歪歪的帽子，安安静静地重新戴上。
老太太傻眼了。
程子轩的哭声吸来众多目光，他父母爷爷停下与他人的交谈，和老师匆匆赶过来。
与此同时，已经合拢的礼堂大门忽然被推开。
走进来的年轻男人个子高挑，半长的头发染成银白；
垂下来的刘海每一丝的弧度似乎都精修过，慵懒地搭在眉骨；
一身白色修身高订丝绸西装，里面没着衬衣，V型衣领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锁骨和小片胸口；
黑色的星石项坠落在锁骨中间，高贵与性感完美交融。
他看起来应该出现在某个走秀现场，而不是幼儿园的元旦庆典活动。
当他走进礼堂，仿佛有无形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不知不觉就把靠近礼堂这片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面对众多目光，他习以为常地撩了下眼皮。
然后跟走红毯似的，一路往前。
礼堂里的家长们，中年人占多数，男性几乎都是成功人士的商务打扮。
“非富即贵”自然是体现在衣着上，但气质与身形这东西吧，懂得都懂。
总之，仅仅这两样，在场的男性家长们就被断崖似的碾压了。
至于女性家长嘛……几乎都是眼前一亮。
很快，有关注娱乐新闻的觉得对方越看越眼熟。
几秒后有人认出来，惊讶地说：
“这不是那个苏时秋吗？”
“对对对，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我看过他演的电视剧。”
紧接着感叹，明星果然不一样，那长相那身材那气质。
和周围的男人一对比，简直绝杀。
毕竟都是当家长的人，自家崽崽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苏时秋的出现虽然引起注意，却也有限。
顶多欣赏好奇多关注下，看他往哪去。
不过，家长里还真有一位是苏时秋的粉丝。
严格地说是路人粉。
属于那种看到关于苏时秋的新闻会点进去瞅一瞅。
真人出现在视线中，她下意识将手里给自己孩子录制视频的设备转向了苏时秋。
对镜头极其敏感的年轻男人精准地抬眼掠过来。
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极为完美的标准笑容。
“……”
“妈妈，你笑得好像灰太狼呀。”她孩子拉着她的衣服，一脸懵地摇晃。
孩子妈小心脏怦怦直跳，正想多拍点，却发见镜头里男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随后迈开长腿，疾步往靠近舞台的方向冲去。
她镜头连忙跟随。
老师正在安抚程子轩的家长，她已经了解前因后果。
老师的处理方法是让右右先给程子轩道歉。
毕竟她那一抓，程子轩结结实实吃了痛。
然后再让程子轩给右右道歉，他不动手右右也不会还手。
像小朋友起冲突的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让小朋友自己解决，大人不参与。
可程子轩的家长不同意。
被打的是程子轩，怎么还要他给苏右右道歉？
老师耐着性子继续安抚。
两边她都得罪不起。
“她是苏家人了不起啊？苏家人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我儿子只是扯了下她的帽子，她直接抓我儿子！抓的还是头！”
“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长大了还得了？”
阴沉着脸说话的程父听着儿子含痛的哭声，越想越气，伸出腿狠狠踹向被老师护在身后的右右。
老师根本阻止不了！
只本能用身体护着小姑娘。
下一秒，她看到程父扑飞出去摔在过道，发出的沉闷声响听着都替他感觉到疼。
四周有尖叫声响起。
最清晰的是钻进耳朵的软软嗓音，带着浓烈的惊喜：
“三哥哥！”
老师都没反应过来，只觉怀里一空，小姑娘已经被一双大手抱了出去。
“哥哥好厉害！”
右右搂着苏时秋的脖子，星星眼，小腿儿翘起来学苏时秋刚才的动作。
“一下子就把程子轩爸爸踢飞啦。”
苏时秋眼底因看到自家小棉袄差点被打的怒火淡去。
单手抱稳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语气不无自恋：
“帅不帅？”
“超——帅——”右右十分给力。
苏三少满意了。
程家人气炸了。
周围的家长各自护着孩子怕被殃及，又忍不住支着脑袋看戏。
有更多的老师过来调解，保安也来了。
程父原本要和苏时秋武力battle，但保安阻止了他。
同时有围观整个过程的家长出声站右右这边。
程家人见己方不得利，脸色铁青地报了警。
这不再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了。
程父：我他妈不能白白被打！
警察来得很快，双方都去了派出所。
对于不能看小伙伴主持活动，右右有些难过。
不过她的难过，在看到程子轩因为警察叔叔的到来而瑟缩时，立刻消失。
小姑娘感觉到了程子轩的不安和害怕。
他不开心，她就开心啦。
对程子轩来说，他只不过是去招惹了下苏右右。
怎么自己头发挨了一抓，爸爸被踢了一脚摔倒，完了警察还把他们带去派出所。
哪怕是熊孩子，到底还只有六岁。
在他的理解中，警察是抓犯人的。
没见过这阵仗的他打心底里恐慌起来。
到了派出所，已经了解完情况的警察叔叔主张双方调解。
此时，没有其他家长的围观看戏站队，程子轩的爷爷奶奶开始发挥他们的战斗力。
“警察同志，你们来评评理，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打人！”
“他们可好，仗势欺人！”
“大的踹飞我儿子，这是在杀人，他眼里根本没有王法！”
“小的把我孙子的头都抓流血了。”
“当时她那个狠劲儿，哪里像个小姑娘，分明是个小恶魔。”
“头多重要啊，我孙子很聪明智商非常高，这要是有什么内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警察无奈，他们已经检查过程子轩的头顶，没看出丁点的伤痕。
正要安抚情绪激动的老太太，忽听到当事人之一的小姑娘冷不丁开口：
“婆婆，你要是做鬼来找我，会后悔哒。”
警察心想小姑娘真有礼貌，对方都这样了还称呼“婆婆”。
再细想她一本正经说的话，可爱得让人啼笑皆非。
老太太大概也没想到右右会这样回应，一时竟找不到话。
一直低头摆弄手机，没怎么搭理程家人任由他们输出的苏三少放下手机。
搂着怀里的小姑娘，微微抬眸，眉眼间有着压不住的戾气，语气却是懒洋洋的：
“宝贝儿，人家说你是小恶魔，那我就是大恶魔喽？”
“大恶魔得干点恶事，不然太冤了不是？”
老太太一愣，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眼见苏时秋站起来，她眼皮一跳，猛地后退，并大喊：
“警察同志快拦住他，他要打人了！”
然而苏时秋只是站起来将怀里的右右放进旁边的椅子。
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苏三少居高临下地俯视程家人，眼神宛如神明扫视凡人蝼蚁——
他刚结束的这部戏可是仙侠戏！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程父身上。
程父心中一个咯噔，莫名不敢与之对视，某种不安的寒意从脊梁骨蹿上来。
“你家开了几个餐饮店，听说生意挺不错，有时间我去尝尝。”
程父好歹是做生意的，哪听不出其中之意，他刚要冷笑放狠话。
妻子忽然不住扯他衣袖。
他看到妻子对自己做了个口型：苏家。
程父在燃烧的怒火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固然他的面子被苏时秋狠狠折了。
不找回来不是男人，好歹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对方是苏家！
他的几个餐饮店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事实摆在眼前，尽管不想承认，他确实惹不起苏家。
再想到苏时秋刚刚的话，程父心跳开始打鼓。
他眼神疯狂转动，末了挤出声音：“可以啊，你是明星嘛，公众人物，随时欢迎。”
——程家人在礼堂时，从周围声音中便知道苏时秋的身份了。
话说到这里，程父倒也识趣的不再纠缠，制止了两位老人的输出，主动提出这事儿算了。
苏时秋并没有强制让程家人道歉。
双方以这种“互不搭理”的方式和解。
派出所有点懵：他们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离开派出所时，警察叔叔还特意好心“教育”了下苏时秋：
做事情不要太冲动，尤其是公众人物，要做好榜样。
苏时秋随意地耸了下肩，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天地可鉴，警察叔叔，我脾气特别好，向来不冲动。”
警察叔叔：“……”
“除非忍不住。”苏三少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警察叔叔：“…………”
此时再回幼儿园也不合适。
担心自家崽崽被先前插曲影响情绪，苏三少思考之后，决定带右右去玩滑雪。
“哥哥不工作吗？”小姑娘终于找到机会问。
“放心，已经工作完了。”
苏三少是直接从活动现场赶到幼儿园的。
并且特意“孔雀开屏”，就为了给自家小棉袄长脸。
以后右右的同学都会知道她有个超帅的明星哥哥，极度羡慕.jpg
结果最后是长脸了，至于效果嘛，暂时无法确定。
右右“哦”了一声，眨巴着大眼睛，扑闪扑闪。
苏时秋被自家小棉袄瞅得有点莫名：“怎么了？”
右右盯着苏时秋敞开的V领，软呼呼的小手摸上去，发出灵魂质问：“哥哥不冷吗？”
呼出凛冽白气的苏三少坚定摇头。
右右露出不信的表情，三哥哥摸起来明明是冰冰凉的。
小姑娘企图把哥哥的V领往中间扯，遮住露出来的锁骨和胸口。
苏三少连忙阻止，V领要是拉拢，整个衣服气质立刻变了：
“真的，这是时尚，时尚是不冷的。”
顺便冲小棉袄来了个wink。
他的语气让右右相信了。
于是小姑娘果断将拉拢的动作变成外扯，直接绷掉两颗扣子，成功使其成为一件深V。
“这样哥哥就更时尚啦~”

苏时秋身为圈内顶流之一，自然而然是几大社交平台上的热搜常客。
但团队并不希望苏时秋上热搜。
因为，除了自家正儿八经宣传买的热搜外，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对苏时秋不利的。
总能在网上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对苏时秋的形象着实不好。
奈何苏时秋不在意啊。
主打一个怎么真实怎么来，半点不遮掩。
谁得罪他了，谁暗中使绊子，说他坏话……
但凡他知道，一律还回去。
那种直接舞到他跟前的，更不会客气，撸袖子立刻收拾。
什么殴打同组演员、嘴艺人、耍大牌脾气烂、不负责等负面新闻，都是出自于此。
团队愁啊。
有时候恨不得将苏时秋嘴封住，人身禁锢。
可话又说回来。
尽管苏时秋时不时给团队来一个“惊喜”，工作方面的态度没得说。
十分配合团队，正常情况下不会主动招惹麻烦。
对比那些表里不一的艺人，这位顶流是圈内工作人员都想与之合作的对象。
尤其是人家还贼大方。
给团队开的工资是正常水平的三倍。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奖金，名牌包包首饰，提供住宿餐补。
心情好了会在群里发大红包，心情不好也会发大红包。
团队里的每个成员，久一点的已经能在京都买房，短一点的在老家买房。
恨不得和苏时秋签一辈子雇佣合同。
当然，这也不妨碍他们在看到苏时秋以劲爆词条蹿上热搜时，身为打工人的拳拳愤怒。
热搜第一：苏时秋怒打素人（爆）
团队的人手指颤抖地点进去。
入目是各大营销号发出的视频。
视频不长，短短几秒，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苏时秋一脚将一个男人重重踢飞出去。
苏时秋的动作，以及男人摔出去与地面相撞产生的砰响，再加上背景音的尖叫。
画面看起来近乎怵目惊心。
各大营销号的文案简单明了：
苏时秋在某幼儿园庆典活动上，无故殴打现场一位家长，家长无奈之下报警。
附有双方在派出所的照片。
苏时秋正面照高清□□。
看到这里，团队的人眼前一黑，立刻联系苏时秋。
结果联系不上。
经纪人兰姐脸色铁青，一边联系媒体打听情况，一边吩咐其他人：
“想办法撤热搜，打林河电话！”
林河是苏时秋的贴身助理，休假期间，苏时秋偶尔有活动他也得跟上。
今天苏时秋参加的活动是某个杂志拍摄。
拍完林河将苏时秋送到幼儿园，就被苏时秋放假了。
征得同意后，他喜滋滋开着苏时秋的豪车准备去浪一浪。
还没到目的地呢，又被召回去了。
并且苏时秋在微信上罕见地用了一句：以最快速度。
林河生怕老板有要紧事，愣是把自己毕生的车技飙了出来。
最后到达定位点时，
他看到自家老板“敞胸露怀”地站在路边，迎着寒风，手牵右右，俊脸高贵冷艳。
林河惊了。
秋哥身上那套价值近七位数的高订礼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有，秋哥他不冷吗？
等等……
猛然想起苏时秋微信上那句话，林河默了。
得知兄妹俩要去滑雪，林河立刻着手准备。
也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派出所，更忘了问兄妹俩为什么不在幼儿园。
到了滑雪场地，苏时秋让他也去玩，林河害怕这项目，便没答应。
之后林河在内场候着，随时等待老板召唤。
接到同事电话后的林河看到热搜，心里一咯噔。
明白事情重要性的他赶紧跑向雪场。
远远便听到右右奶呼呼的嗓音：“三哥哥，我来啦。”
裹着防具、小小一团的小姑娘沿着下倾的一段雪地，毫无畏惧地滑下去，最后扑进张开双手的男人怀里。
苏时秋顺势倒在雪地，一大一小笑得仿佛在合奏交响乐。
林河脚步开始缓慢。
自己这消息送过去，秋哥肯定没好心情了。
他有点不忍心打破兄妹俩此时的快乐温馨。
林河叹了口气，跑过去直接道：“秋哥，你又上热搜了。”
苏时秋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动作温柔地提拎起右右左右甩动，抖落满身的雪。
被甩得很开心的右右乍听这个陌生的词，歪着圆滚滚的脑袋：“什么是热搜呀？”
苏三少脸上笑意丝毫不减，一本正经地解释：“热搜就是很热的地方。”
林河：“……”
从某方面来讲，这解释没毛病。
冬天冷，很热的地方暖和，是好地方。
右右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小手举起来：
“那我也要去。”
“还有大哥哥二哥哥~”
一碗水端得就是这么平！
苏时秋放下她，摸摸鼻子，笑眯眯道：“没问题。”
林河凑到苏时秋耳边，低声说了热搜的内容。
苏时秋眉梢微挑，漆黑的长睫沾上几粒雪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秋哥，到底怎么回事？”
林河担心不已，他刚才匆匆看了评论，事情发酵得很快。
反响比以前的那些黑料还要激烈。
哪怕联系撤热搜，估计也来不及。
如果说一开始热一的位置是有人花高价买上去。
随着发酵，全网传播，这个速度……除非把几大社交平台系统搞瘫痪。
这时，林河的手机再次狂响，一看来电显示，抖了两下。
“秋哥，兰姐的电话。”赶紧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右右看出三哥哥似乎要工作，乖乖滑去旁边自己玩。
哥哥工作的时候不能打扰哒~
苏时秋眼神追着她，接过林河的手机，熟练地没有把手机放在耳边。
哪怕没开免提，经纪人兰姐的咆哮声透过听筒，亦是响亮无比。
“苏时秋！你听到我心脏欻欻往外喷血的声音了吗！！！”
等兰姐“愉悦”地输出结束，苏时秋才慢悠悠道：
“得亏没听到，这要是听到了，下次见面，只能在您的追悼会了，那多不吉利。”
兰姐：“……”
大概那边有人让她深呼吸冷静，好一会儿，兰姐声音再响起时，已经十分冷静了。
“说吧，什么情况。”
气归气，她还是了解自家艺人的。
如果不是对方做了触碰苏时秋底线的事，他绝不可能下那么重的手。
苏时秋解释了几句。
旁听的林河望着粉嘟嘟安静自己玩的小右右，小声逼逼老板打得好。
兰姐前不久才知道苏时秋有个很宝贝的小妹妹，她自己也有孩子。
这事儿如果她遇上，指不定反应比苏时秋还凶残。
关键苏时秋是公众人物，性质不一样。
“情感上我赞同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事情还有更理智的做法。”
兰姐声音低沉：
“我说过很多次，你艺人的身份注定所有行为都会放大，被无数人看到，你的行为举止必须有所约束。”
苏时秋一听她说教头就疼，他敷衍地嗯嗯几声，随意道：“这事儿你们不用管。”
“不管？”
兰姐忍不住提高声音：
“你看看你现在的形象，我要是不管，你早就被列为劣迹艺人了。”
“哪怕你后台再硬，这圈子里也不会有你的位置！”
这些年没有这位经纪人的呕心沥血，没怎么靠过苏大总裁的苏三少还真不会这么顺。
想了想，他诚恳道：“辛苦了，年后给您涨工资？”
这是涨工资的事吗！？
顿了顿，兰姐冷冷道：“……涨多少？”
苏时秋说了个数。
兰姐声音蓦地温柔了。
苏时秋又哄了两句，他要哄起人来，没人招架得住。
兰姐无奈。
她在圈里沉浮这么多年，带过很多有名的艺人。
不太幸运地遭到艺人背刺。
几乎走投无路，便是在那个时候遇到苏时秋，再度翻身。
“我会尽量把事情压下去，你这几天安分点，别再闹幺蛾子。”
兰姐是有经验的大佬，知道情况的她已经在心里快速想好公关办法。
苏时秋还想再说点什么，通话已经被雷历风行的经纪人挂了。
他把手机还给林河，在林河耳边叮嘱了几句。
林河：“！！！”
“秋哥，这不太好吧。”他一脸迟疑+震惊。
苏时秋拍了下他肩膀：“涨工资。”
林河：“……好哒！”
苏时秋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长腿迈开，大步走向右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