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他的心左右摇摆，继续看有辱斯文，可不学习又无法与夫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最后，还是心中的欲望占据了主导地位。
　　江淮之从散乱的毛笔中取回《霖湘记》，迅速翻开书页，略过刚刚惊鸿一瞥的画作，仔细浏览话本的内容。
　　刚看开头一句，他就看出来写作之人文笔浅薄，一些用语粗鄙不已，难登大雅之堂。
　　越看下去，他的眉头越紧蹙，下面的内容简直露骨到不堪入目，看得他冷气直冒，还是强撑着继续看下去。
　　时不时略过一些剧情，着重查看自己想要的内容，可意外闯入视线，比起第一页还要薄透的画面，让他心神为之一振。
　　脑中灵光一闪，果断撕下点燃，化为空中的烟尘。
　　而后看到半程，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也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话本里的书生正是用鸿雁传情的方式，与闺阁中的女子产生联系。
　　他一边为两人越矩的行为感到不适，一边也在思考自己采取这种方式的可行性。
　　毕竟，如今他已经与宋婉成婚，借用鸿雁传情也不算是私相授受，说不准还是促进感情。
　　于是，这一夜他熬红双眼，终于是在天光破晓时将自己的书信写完，只待最后润笔一番即可拿到宋婉面前一观。
　　怀揣着这样的好心情，江淮之用过早膳之后，兴奋地上朝。
　　把碰到他的沈图南看得一惊，追问道：“你昨日偷摸去干什么好事了？熬到双眼发红还这么兴奋，该不会是去金水河上的画舫了吧？你放心，我定会帮你与嫂夫人遮掩一二的。”
　　说罢，还露出一副我俩是好兄弟的表情。
　　闻言，江淮之瞥了沈图南的位置一眼，什么都没说，加快马儿行走的速度，甩开身后之人。
　　看得沈图南是一脸懵，想着不就说句玩笑话，干嘛这么生气？
　　此时的竹栖院也迎来了难得的两个小客人，江云晖和江舒乐一进院门就撒开脚丫子往小厨房的位置跑，一边跑还要一边喊道：
　　“看看我俩谁先到？后到的要分给先到的一份吃食！”
　　“那我赢定了！”
　　宋婉正在小厨房忙活今日午膳，看到跑出一道灰尘的两人，也是觉得好笑不已，赶紧劝阻道：
　　“跑慢点！小心摔着自个，受伤之后可就有好多需要忌口的东西了。”
　　江云晖听到这话，傻乎乎地放慢脚步，江舒乐就滑头得多，趁此机会一举夺得第一名。
　　江云晖看到这一幕，大声喊道：“小妹，你犯规！”
　　“常言道：兵不厌诈！二哥你输了，待会儿我要多吃一点三婶婶做的吃食。”
　　江云晖虽然很生气，可短时间内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生气地在原地跺脚，散气后才缓慢走到两人身边。
　　正好听到江舒乐疑惑的问话，“三婶婶，你今日做的是什么呀？闻起来甜甜的。”
　　“蜜汁叉烧，吃起来软嫩多汁、香甜可口，你俩一定会喜欢的。”
　　宋婉正在搅拌昨日提前腌制过的蜜汁叉烧，经过一夜腌制的肉片，此时已经染上了鲜艳的红色，闻起来还有腌制时加入的蜂蜜味，这就是江舒乐提起来闻着甜甜的气味来源。
　　江舒乐听到回复，当即高兴地大喊道：“三婶婶怎么知道舒乐最爱吃甜的！待会儿我一定要把我二哥的那一份也吃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行动力，还握紧拳头，严肃地看着表情落寞的二哥。
　　江云晖此时真是觉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还想着凭借自己的武力值多吃一点，现在看来是要赔个底掉啊。
　　却不曾想，宋婉说话了，“今日准备的蜜汁叉烧很多，够你俩吃个饱的。”
　　这下子江云晖脸上的表情才松弛下来，目光炙热地看着宋婉面前的铜盆。
　　没错，宋婉说做很多就是很多，腌制了整整一个铜盆的叉烧，就连烤制，估计都要来上两次才能烤完。
　　就在此时，外面的丫鬟走近说：“少夫人，烤炉已经预热好了。”
　　“好，我这马上就准备好。”
　　宋婉回道，立即招呼粟玉取来烤盘，现在上层刷上一层油防粘，再把腌制好的叉烧肉放上去。
　　烤盘的容量和她目测的差不多，半盆叉烧就能铺满两块烤盘，剩下的需要等待下一次机会。
　　知晓铁盘上是好吃的之后，江云晖和江舒乐两兄妹的眼睛，就没从烤盘上挪动过。
　　并且还学着其他丫鬟，坐在烤炉不远处等待时间的作用。
　　宋婉担心两人太热，还特意取来冰鉴摆放在一侧，她则是去准备午膳时要做的其他菜，只吃蜜汁叉烧可不是她的风格。
　　后院烤炉前，江云晖和江舒乐刻意忽略身前的高温，努力伸长脖子去闻空气中散发的香甜气息。
　　一股甜滋滋，却又带着烤肉香的香气逐渐在空气中占据主要地位。
　　而随着香味的逐渐浓郁，两人也开始耐不住性子，慢慢挪动身下的凳子，朝着烤炉的位置一步步靠近。
　　即使在气温和烤炉的高温双重作用下，也不愿往后挪动，时不时还朝着负责烤炉的丫鬟询问：
　　“这个蜜汁叉烧什么时候可以好呀？舒乐的肚子都要饿得咕咕叫了。”
　　“二小姐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可我闻着，觉得已经可以吃了，要不然你打开看看情况，会不会你的算学也不好，算错时辰了。”
　　丫鬟闻言只得无奈一笑，提醒道：“烤炉旁边配有沙漏，奴婢哪里会看什么时间，这都是我家少夫人准备的。”
　　两人立即朝着沙漏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不少沙子透过小孔一直往下漏，但这个是怎么算时间的，两人根本无法参透，更是好奇地往烤炉的位置凑近。


第71章 蜜汁叉烧
　　宋婉一出门就看到两人这样不顾安危的举动, 当即大声喊道：
　　“你们俩注意自个的安全，到婶婶这里来，不然待会儿婶婶可要克扣你俩的蜜汁叉烧了。”
　　如此具有威胁力的话语，顿时让两人无法挪动步子, 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没想到自己就随意走了这几步, 就被宋婉给抓住手脚。
　　而后两人赶紧卖乖似的小跑到宋婉身旁, 解释道：
　　“舒乐可不是等不及吃叉烧, 而是看着婶婶用来计算时间的沙漏很是精巧, 好奇罢了。”
　　“云晖也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沙子来计算时间，婶婶是如何想到的？”
　　看着两人乖巧的模样，宋婉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解释道：
　　“这可不是婶婶的巧思，不过从书中看到异域之人就是用沙漏计算时间, 模仿一二, 做菜时倒也很方便。”
　　“那这沙子全部倒完大约是多少时间？”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
　　“那云晖怎么觉着等了好长时间这个蜜汁叉烧都还没好？”
　　此话一出，引得周围一众人等发笑, 越心急可不就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再等一会儿即可。”
　　只是做菜的火候把控很重要，此时宋婉除了劝两人再等等也没有其他办法。
　　等到蜜汁叉烧可以出炉的时候，两人也顾不得身旁的宋婉, 小跑着就往烤炉的位置跑去。
　　吓得旁边的丫鬟赶紧将两人控制在手里, 劝道：“二小少爷在这里等着即可, 开炉烟熏火燎可不能靠近。”
　　“二小小姐也是，小心烫到自己。”
　　这下子两人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住脖子的大白鹅一样, 在丫鬟的手里无法动弹。
　　但又对出炉的蜜汁叉烧十分渴望，只得伸长脖子去看。
　　开炉的一瞬间, 一股浓郁的烤肉味瞬间冲破禁锢，在人群中爆发自己的能量，经久不散。
　　其中还有一股香甜的气息夹杂其中，让人无法忽略。
　　本就喜好甜食的小家伙——江舒乐就像是遇到了自己人生的惊喜，不停地缩动鼻子，闭着双眼，不停往烤炉的位置探出身子。
　　一边闻味道，一边惊叹道：“此等美味真是只有三婶婶才可以做出来，不行了，舒乐要流口水了。”
　　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发出嗦口水的声音。
　　这让抱着她的丫鬟是哭笑不得，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小主子呢？
　　此时，宋婉正在观察刚出炉的蜜汁叉烧，经过烤炉的高温烤制，肉片已经从之前的鲜红色变为更加诱人的绛红色，一些边缘较薄的地方甚至还烤出一点带黑色的碳化物。
　　但总体而言，她对于这个土烤炉的火候把控还是比较到位的，烤制的时间刚刚好。
　　看着两大盘蜜汁叉烧，她赶紧喊道：“直接拿去小厨房，取出晾凉。再加紧给烤炉加温，尽量将剩下的肉都烤了。”
　　“是，少夫人。”
　　丫鬟们看着叉烧被送进小厨房，也赶紧松开江云晖和江舒乐两人。
　　两人一得到自由就飞速往宋婉的身旁跑去，看到丫鬟将蜜汁叉烧放到盘子上时，更是忍不住吞咽口水。
　　江舒乐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扭扭捏捏地问道：
　　“三婶婶，这个蜜汁叉烧是可以吃了吗？”
　　闻言，宋婉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思索一会儿回道：
　　“刚出炉的食物有点烫，待会儿再吃比较好。而且一半的蜜汁叉烧可不够我们一府分的，要是你先吃了，祖母和娘亲后吃，是不是不符合舒乐一贯奉行的道理呀？”
　　这下子两张脸立即垮下来，虽然不高兴，但也明白宋婉说的是对的，小辈怎么能比长辈先动筷子呢？
　　就在两人打算免受蜜汁叉烧香味的诱惑，出去躲躲香味的时候。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筷子，上面还夹着她此刻最想吃的蜜汁叉烧，绛红色的外表，鲜红的内里，再闻着扑鼻的香味，她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伸筷子的宋婉。
　　宋婉笑道：“虽然不能现在就开饭，但是给你俩一人先尝一块还是可以的，当做是你俩刚才看火的报酬。”
　　两人原本沉下去的心，立即因为这句话爆发出绚丽的色彩，犹如元宵灯会上的烟火般，在眼前发出阵阵绚烂的光芒。
　　齐声大声答道：“谢谢三婶婶！”
　　嘴巴迅速往前凑，接过筷子上有点烫的叉烧肉片。
　　舌尖刚一接触到肉片，就被它所浸润的蜂蜜滋味所折服，丝丝甜味从肉片中散发而出。
　　再一舔舐，还能感觉到肉片外表被烤出来的硬壳，不过硬度很低，牙尖一咬即碎，进入触碰到内里的肉片，软嫩香甜。
　　甚至还有汁水从中迸溅而出，鲜香四溢，让人强忍住肚子里的馋虫，慢慢咀嚼。
　　在这咀嚼当中，蜜汁叉烧的滋味也慢慢在口腔里全部释放出来，满嘴都是它的肉香，不舍地下肚之后，还是意犹未尽。
　　江云晖甚至不敢大喘气，生怕藏在嘴里的香味被呼吸带走，毕竟吃了这一块下一块还要等很久，他要把此时嘴里的香味留到午膳时。
　　看着两只小馋猫缓慢的咀嚼动作，宋婉也是看得好笑，想着待会儿没时间看着两人，对着粟玉说：
　　“我记得冰窖里不是还存着一些蛋糕，你去取来，给两位小少爷和小小姐吃，不用太多，不然我担心待会儿午膳吃不下蜜汁叉烧，她们俩会生气的。”
　　粟玉立即点头，用自己具有迷惑性的语言将两人带出小厨房。
　　宋婉则是留下继续准备午膳，刚刚已经准备好食材，也全部改刀处理好，现在需要的就是只有最后一步的炒制。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预计时间正好，随即就开始忙活起来。
　　待到烤炉中剩余的蜜汁叉烧出炉，她让丫鬟们按照她刚刚说过的处理方式先将叉烧取下，而后放凉切片摆盘。
　　之后也如同以往给各处送菜一般，侯夫人胡氏与大房二房各一份，再给江淮之和国子监的两人各送一份，剩余的就全是她和江云晖和江舒乐两兄妹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看着在玩乐中忘记美食的两人，喊道：
　　“云晖、舒乐，快点来用午膳，你们俩刚刚吃不够的蜜汁叉烧忘记了吗？”
　　话音刚落，两人立即跳着离开座位，也顾不得自己刚刚打下的战利品，小跑着来到宋婉身边，努力抬着头往她手里的盘子看。
　　“走吧，你们俩先把汗擦了，在洗洗手，马上开饭。”
　　两人在美食面前，脑中除了眼前绛红色的蜜汁叉烧，什么都装不下，听到宋婉的话也只是机械性地点头。
　　就算是洗脸也不忘了一直看着餐桌的位置，宋婉看后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也不知是不是饭前运动过的缘故，两人吃起饭来，那是大快朵颐，嘴巴就没有停过的时候，吃嘛嘛香的样子看得宋婉都馋了。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满满一大盘子的蜜汁叉烧就没有剩下来多余的一片，都被三人搜刮干净。
　　饭后，三人都撑着肚子，仰着身子端坐在椅子上，手边还有下人呈上来的消失的酸梅饮子。
　　宋婉摸着自己圆鼓鼓肚子，不禁感叹道：“下次吃东西可得有些数，积食可就不可取了。”
　　哪想到旁边两个小家伙还在意犹未尽地舔嘴唇，江云晖回道：
　　“吃到好吃的东西，谁能忍得住啊？”
　　江舒乐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然后喝一口酸酸甜甜的酸梅饮子，继续感叹刚刚吃过的美味。
　　等到王蔓在自己院子看到好不容易回来的两人时，就注意到她俩与众不同的走路姿势，像是怀了几个月孩子的妇人一般，挺着肚子，慢慢往自己的位置移动。
　　她不禁好笑地问道：“你们俩这是去三婶婶那里吃了什么好吃的？居然连肚子都能鼓成这样。”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她迈着步子往孩子的地方靠近，而后一手一个抱在怀里，放到罗汉床上，轻轻地给两人揉揉小肚子。
　　江云晖和江舒乐立即在娘亲的温柔攻势下沦陷，舒服地半躺在罗汉床上，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娘您应该刚刚也吃过了，就是三婶婶新做的蜜汁叉烧，又香又甜，外层酥脆，内里软嫩，女儿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和手，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哎呀！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词语？娘以前可从来没听过。”
　　被母亲如此一番打趣，江舒乐的脸瞬间爆红起来，害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在罗汉床上扭动着身子。
　　王蔓没好气地给这个女子的屁股来上两巴掌，看向另一个孩子。
　　江云晖瞬间在母亲威胁的眼神里服软，解释道：
　　“嘿嘿！主要是在竹栖院吃可以开小灶，除了送给娘你们的那一份，剩下都是我们的，这不一下就收不了手，吃的多了些。”
　　“那你待会儿午后的训练加倍，别年纪轻轻的就长出一身的肥肉。”
　　此话一出，江云晖瞬间白了脸，他也没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什么，怎么还有惩罚呢？
　　平日里训练的强度本就不低，再加倍，他今天一个下午就别想休息了，整个人立即沮丧着脸。
　　一旁没有惩罚的江舒乐立即感叹自己的好运，却不曾想王蔓已经把目光转向她的位置。
　　如此“相亲相爱”的母子画面，宋婉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吃饱之后也来了一段八段锦。
　　闲来无事还去新悦酒家巡视了一番，将刚刚写好的蜜汁叉烧的方子，交到李婆子手里，嘱咐道：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下个月安排新菜的时候，就可以把它加进去。”
　　“老奴这正愁着不知下个月该选些什么呢？有了少夫人您的安排，老奴就心中有数了。还有就是，也不止什么原因，向我们铺子订购蛋糕的顾客多了许多，后厨一时人手不够，有些忙不过来。”
　　“后厨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缺人就去牙行买，早日培养出接班人，你也可以早日回侯府。”
　　李婆子顿时来了精神，大喊道：“老奴这就去办！”
　　回去路上，看见珍宝阁，想起自己好像没有送过江淮之什么礼物，这段日子都是收礼物，忽然来了点兴趣。
　　一进门，掌柜的就立即迎上前来，笑道：“不知夫人想要看些什么？我们珍宝阁可是汴京城最时兴的铺子，我们还有专供贵人挑选的雅间，你请上楼一观。”
　　宋婉在心中暗暗惊奇掌柜的眼力，居然就这样把自己一个头次来的客人请进雅间随意挑选货物。
　　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跟在掌柜的身后来到楼上的雅间，一落座就说：
　　“今日是想来看些夫君能用得上的饰物，有什么好的呈上来。”
　　“好嘞！夫人请稍等。”
　　有了可以成为日进斗金的新悦酒家，宋婉说话也是底气十足，看得身后的粟玉是一脸的迷妹样。
　　粟玉笑着问道：“小姐是来给姑爷挑礼物的？”
　　“礼尚往来罢了。”
　　“是吗？”
　　“好你个粟玉，居然连你小姐我都敢打趣了？”
　　说着，宋婉就给粟玉飘去威胁的小眼神。
　　粟玉当即服软投降，连连回道：“好好好，奴婢不说了，不说了。”
　　就在两人消停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请进！”
　　掌柜的一手握紧手里的托盘，一手轻轻推开门，谄媚地笑着说：
　　“这就是本店老师傅做的一些佳品，你看，这是雕刻好的青玉镂雕鸟衔花玉佩，还有这雕花玉扣和白玉玲珑簪，都是现下较时兴的东西，文人爱玉，想必夫人也知晓。”
　　宋婉点点头，她经过观察自己的首饰之后，发现时人的确是更喜爱玉饰，清新淡雅，却又彰显身份。
　　她抬眼看向掌柜的呈上的器物，一时之间都没有喜欢的，总觉得这些看上去与江淮之并不相配。
　　或许是看出宋婉眼神中的犹豫和嫌弃，掌柜的咬咬牙说：
　　“要是这些夫人都看不上眼的话，那小的就只有拿出本店的镇店之宝了。”
　　此话一出，粟玉就不乐意了，反问道：“方才为何不一起呈上？难不成你看着我们的模样，付不起银子是吧？我们家夫人可是东平侯府的三少夫人，会缺你那一点银子吗？”
　　掌柜的立即就腿软了，头上汗如雨下，连连弯腰赔不是。
　　“这…这都是小人的不是，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把镇店之宝拿出来，夫人稍等。”
　　说着，就如同遇见洪水猛兽般地逃开。
　　这让宋婉是觉得有点没眼看，对着气呼呼的粟玉安慰道：“估计是我的行装看起来朴素了些，人家掌柜的也没怎么怠慢，你就消消气，消消气。”
　　“小姐，您可是一等一的贵人，那掌柜的居然还想藏着掖着，也不怪奴婢要生气。”
　　等到掌柜的将用红绸遮掩着的玉饰拿来，掀开红绸的那一眼，立即让粟玉胸口的怒气散去，实在是眼前的玉冠太过精美，让人一时之间忘却其他杂念。
　　玉冠由淡青色的美玉雕琢而成，四周雕刻成时人喜爱的莲花瓣状，花瓣栩栩如生，分为内外两层，边缘微微卷起。
　　两侧留有插入发簪的孔洞，是为绾发的不二之选。
　　甚至在宋婉看见这个玉冠的第一眼，就在想象江淮之戴上会是何等的出尘。
　　当即价格不也问，直接拍板定下，“掌柜的，直接给我包起来，这件玉冠我要了。”
　　“多谢夫人，小人这就亲自去包，保管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粟玉也跟着一起出去，外出时她是负责管钱的，宋婉只需要游玩即可。
　　带着如此精美的玉冠回到侯府，每个人都能看出来宋婉的心情特别好，一个个都在想她外出时遇到了什么大好事。
　　就连下值回来的江淮之，也从明武的嘴里听了那么一耳朵，追问道：“你说今日少夫人的心情很好？”
　　“那是自然，要是不相信的话，三爷你也可以问问院内其他下人，今日少夫人回来时眉目含笑，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对于好事的情况，江淮之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如果自己写的情书有可取之处，宋婉是否会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给予自己一点优待，不说其他，他能回正房休息都是一大进步。
　　想到这，他今日用晚膳的速度都加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