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赌什么？”程石南擦擦手，俩人坐到火炉边！
“嗯，就赌中午谁做饭吧……”卫秋想了想，选个最安全的赌注！
程石南笑笑也不多言语！卫秋瞪了他一眼，不想提前晚丢人的事这会他腿还疼呢。
“你先下！”程石南让卫秋先！卫秋想了想落在中间！今天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一炷香后“啊……不行，卫秋将下好棋子抠了下来！”
程石南无奈的摇头“秋秋，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卫秋翘着嘴耍赖道“不算，不算，我没看到，下错了！下错了。”
“应该下这里”卫秋小心的看着程石南！仔细查看他的神色，发现没有不对后。
感觉自己这回下对了！放下棋子大方道！“该你了！”
程石南笑着问“你确定吗？”
“嗯……确定！”卫秋反复查看一团乱麻棋局后，肯定的点点头！
程石南淡定落下一颗棋子，连成一线“我赢了……”
“怎么可能，我看到没有连成线的！”卫秋鼓着脸瞬间气成河豚。
程石南笑着指给他看，卫秋瞬间无语！难道真的没他翻身地了吗。
“还来吗？”
“来，这局不算！三局两胜！”
“行吧……”
今天的一天，在卫秋孜孜不倦反复抠棋子中度过！
程石南宠溺又无奈的陪着人，看人耍赖……
第25章
连下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早晨卫秋和程石南吃完饭一起在院里扫雪……
卫秋看着久违的太阳，心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终于晴一天了！
“石哥，中午我们吃火锅吧。”
“嗯？”程石南还没明白火锅是啥？但嘴里却已经自然的答应下来了“都好，听你的。”
“ 那我们等会拿两根骨头熬汤……”卫秋高兴的放下扫帚进屋去，拿骨头解冻去了。
程石南无奈的摇了摇头，顺带捡起地上的扫帚放在一边！
中午卫秋如愿的吃上了他想念已久的火锅，虽然是清汤的。
但也是大骨头熬出来的汤底，里面加了猪蹄，萝卜，菌菇，红枣……
还有上次剩下鹿肉切成薄薄的肉片，涮一下蘸着油辣碟子吃，鲜香麻辣十足很够味、
卫秋吃着鼻尖冒汗，程石南边吃边给他涮肉！难得看他吃的这么欢实。
“石哥，你快吃！我自己涮！”卫秋给程石南夹了一块大猪蹄。
这猪蹄炖的够久已经软烂入味，轻轻一夹就能夹断，入口一抿便能骨肉分离，
程石南也十分爱吃 “石哥明年，我们自己也养头猪吧！”卫秋看着猪蹄道。
程石南想了想“得把院子扩大一点，好养……”
卫秋想想也是，夏天有猪的话是味道比较大！“那就扩大一点，在养点其他的。”
“好，听你的！”
吃完饭后，程石南领着卫秋上院外转了转，去后山脚看了看布下的陷阱。
这几天有时他们偶尔会捡到一两只小动物，桌上也能添个菜。
不过今天运气不好陷阱一个没动，程石南怕卫秋湿了鞋子略走走就回来了。
回来时院门前站了一个人红色袄子特别显眼！卫秋眯着眼仔细的看着人，有点眼熟但还是不认识。
程石南冷漠的看了眼来人，不动声色的牵着卫秋慢慢走回去，卫秋看了眼程石南拉了拉他的手。
程石南看着卫秋询问的眼神“没事，不想干的人！”
走进院门口，程钱氏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发抖！一边暗地咒骂这俩贱种不给她开门。
一边冷的受不了正想回去，却看见程石南卫秋俩人牵着手从后山回来。
“呦！这大冷天的！你俩孩子不在家，去后山干嘛？可别冻出个好歹呀！”
卫秋听这尖厉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看着对面那大婶一副口不对心的表情！
卫秋有点明白这是谁了！“家里没吃的了！再不去后山找点吃的，难不成饿死在家吗？”
“你……”听到这话，程钱氏瞬间一口气上不来！眼前这二人面色红润穿着崭新的棉袄！
吃不上饭？骗三岁小孩呢？程钱氏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压下心中不满。
不自然的假笑道“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怎么就吃不上饭了。”
卫秋顺口胡扯道“唉！看来大婶，还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夫君的腿需要医治”。
“家里给夫君看病买药后，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买粮，况且这几日也没猎到什么能吃的！家中已然是要断粮了。”
卫秋一副愁容哭穷，程钱氏笑容僵在脸上，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程石南懒得理她，拉着卫秋“你先进去，别湿了鞋子。”
卫秋看着程石南点点头，知道他不想自己在这里！打开院门进去了。
程钱氏看着收拾齐整的院子，想跟着走进去。程石南大步跨了过来，杵在门口人高马大的！
冷冷道：“你什么事？”
程钱氏看着程石南冰冷的脸，瞬间扬起假笑。“这不是明天，你奶奶过七十大寿嘛！老太太想你了！让你回去看看”
“想我？你在说笑话吗？”程石南讽刺道。
“你这孩子还生气呢。上次呀都是你爹不好。他现在心里已经后悔了，好孩子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可别不懂事还怨家里。”
“够了！不必说了！不去！”程石南面无表情，这种话他听的够多了。
卫秋在堂屋门口听得牙疼，听着就来气什么叫不懂事。
程钱氏被程石南声音吓的一激，还是结结巴巴的说着“就算是分家了，到底还是还有血缘的一家人！”
“你就真不管你爹和你奶奶了！你不怕……”
“我怕什么，怕天打雷劈吗？他要是想劈死我就请快一点，免得我早年孤守这么多年”程石南冷喝。
卫秋在门口听到这句，赶紧呸，呸，呸……在双手合十赶紧拜拜 “老天爷，他胡说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算数的。”
以前他不信这个，现在他都穿过来了。不能不信啊！
外面程钱氏脸青一阵白一阵！程石南这样完全是油盐不进。
程石南冷冷看了程钱氏一眼“我希望你们能记住，契书最后一句。”
“什么叫无论生死永不相干！你们要听不懂，我不介意去衙门理理清楚。”
程石南砰的一声关上院门“以后不用再来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程钱氏半反应不过来！看着紧闭的院门瞬间破口大骂。
卫秋听着她诅咒程石南，“嘿，我今天” 卫秋拎着棍子就想出去他才不贯这疯女人。
程石南看着跳脚的卫秋，心里阴郁的那股气瞬间散了笑着抱起人。
“哎……不气！不气！她疯了！别跟她一样！”
“你听听，她都怎么骂你的。”卫秋生气！
程石南揉着卫秋头“不管她，她骂她的我又不会掉一块肉。”
程石南安慰好卫秋，打开门冷声道“你要不想走，我送送你。”
外面程钱氏瞬间哑了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一股寒意冒上心头跟鬼撵一样的跑了。
到家程家，一家子洋洋得意坐在堂屋内等着她的好消息。
看着人冷白着一张脸气冲冲进来 老太太率先道
“怎么样？那孽障明天过来吗？跟他说了没？还是照着那天钱家那席面给我做。”
程钱氏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老太太“做什么做人家说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让以后别找他。”
程老太太瞬间怒上心头，一拍桌子“他敢，混账东西给他脸了！”
“老二你去他敢不回来！忤逆不孝的东西！还不如死了的那个短命鬼。”
程老太太已经习惯指使人要什么有什么，毕竟程石东还在时候，程老太太可是使劲作妖剥削程石东。
程平贵也是一脸怒气，却不敢去见程石南，只能指使程钱氏去！
软饭吃了一辈子腰早就硬不起来了，和他两个儿子一样只能窝里横。
“娘，那你有没有？”程光宗不关心他们明天来不来，只关心方子的事。
程钱氏哎呦～一声这才想起方子的事，刚刚被卫秋那么一通抢白，程石南冷喝，她都忘了还有方子的事。
程光宗一看她娘的表情就知道没戏，瞬间冷脸站起身回了屋！
程钱氏抱歉的看着大儿子，想跟上去又还有老太太盯着只得留下来。
“老二你还坐在这干嘛？快去把那孽障给我叫回来！不然明天我的老脸往那搁。”
程平贵无奈“娘，分家的契书是村长写的，里正已经送衙门公证过了！他现在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什么叫没关系，你是他老子，你去叫他敢不来吗？”程老太太尖声道。
程钱氏在一旁也搭腔道“是啊，当家的毕竟你们是亲父子”
程老太太也一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程平贵火大的瞪着程钱氏“你闭嘴！”
程钱氏心里委屈“又不是她这么想的，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
程平贵被两个女人吵的头大，索性一甩袖子回屋躺着去了。
只留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老太太哭闹开了！大骂老天不开眼，让她养了一帮不孝子女，怨老头子走的时候没带走她。
程钱氏没办法只能去了老三家，让老三两口子过来。
第26章
“石哥, 快来泡脚然后把药喝了！”卫秋端着程石南的药，走了进来温暖的烛火下，俩人坐着一同泡脚。
卫秋坐在小板凳上给程石南按腿“怎么样？这两几天喝了药感觉有没有缓解？”
程石南坐在炕上, 低头看着卫秋“好多了！没有以前那么胀痛麻木了！”
卫秋点点头“那就好, 等来年我们再去复查下。”
程石南揉揉卫秋头“好了, 别按了！”
“那你快把药喝了, 不烫了！”
程石南仰头一口喝干把碗放在小炕桌上，一把拉起小板凳上的卫秋，抱到炕上给他擦脚。
“我去倒水, 快把脚捂起来”卫秋晚上洗了脚，不捂起来一阵凉风, 睡得时候又得捂好久才暖。
程石南倒了水, 又去柴房抱了点木头，预备着半夜添柴。
“快来, 我给你暖好被窝了！”卫秋穿着单薄的寝衣，眉眼弯弯的等着程石南。
程石南笑笑“睡了吗？还是在等会？”意思是要不要吹灯。
“睡了！快。把灯吹了吧！费油”
程石南吹灯上床，一具暖乎乎的身高体就贴了上来，程石南大手一揽锁把人在怀里。
“啊～好暖和！”卫秋悄悄把手伸进程石南寝衣里！迷恋的摸着结实精壮的腰身。
程石南也不管他将被子给他拉好“明早我们吃什么？”卫秋缩在程石南怀里嘟囔道。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程石南低声回道！
“你明早叫我吧, 我给你蒸鸡蛋羹吃外婆以前教我的做法, 特别好吃……”
程石南抱着人不舍得他起太早, 冬天正是养肉的时候 “太早了，你教教我我给你蒸。”
“教你啊！这可是我的秘方……”卫秋揪揪程石南的痒痒肉。
程石南笑着拍拍卫秋屁股“不许闹，快说……”
卫秋听着笑声从胸腔带来的震动, 不禁也弯了唇角。
“好吧！告诉你！今晚我们吃的捞米饭, 我留了米汤, 用米汤蒸蛋蒸出来鸡蛋特别鲜嫩……”
“真的吗？那要放多少米汤。”
“嗯 三个鸡蛋打散加点盐，在加入半碗米汤搅匀, 撇去浮沫，等上汽就可以蒸了，最后撒上葱花点一点香油就可以了。”
程石南记在心里“明早就给你做，好了！快睡……”
“好”卫秋抬头亲亲程石南下巴闭眼睡了！程石南抱着人也闭眼休息！
半夜天空又飘起雪花程石南起来添柴，看了眼窗户外上床搓了搓手。
仔细给卫秋掖了掖被角，用厚衣服放在卫秋身后压着被子就怕他翻身着凉！
等弄好躺下后，卫秋迷糊着摸过来“去添柴了吗？”
程石南听着他迷糊的声音，拍拍后背“嗯……添了，快睡……”
卫秋又睡了过去，程石南盯着屋顶酝酿睡意，突然想起白天卫秋跳脚的模样。
程石南不禁笑了笑，一直以来卫秋给他的感觉都是温温柔柔。
虽然对人有点冷淡和疏离，但也是不会和人大吵大闹的主儿比较腼腆。
今天为了自己第一次见他那么火爆，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程钱氏走后，卫秋平静下来，俩个人后来都默契的不在提白天的事。
卫秋可能是怕他伤心也不多提，而程石南则完全不在意他的世界现在除了卫秋。
他们的小家，他的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只要卫秋平安无事他别无所求。
雪花慢慢飘落，明亮的夜空，此刻也被大片乌云笼罩，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清晨，卫秋从睡梦中醒来，程石南已经做好早饭了！
洗漱完，两人在炕桌上吃早饭，卫秋舀了一块蒸的嫩乎乎的鸡蛋喂给程石南。
“尝尝，看是不是特别好吃！”
程石南一口接过鸡蛋很嫩滑，这样精细的吃食，程石南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吃。
以往这样的东西在程家轮不到他，而从军之后就更别提了。
“你吃！”程石南让卫秋尝尝。
卫秋吃了一口“嗯……还是小时候的味道！”鸡蛋比温水蒸的还要嫩滑，入口即化。
“以前上学的时候，外婆每天早上都给我蒸一碗。从她走后，我也很少吃了一个人麻烦。”
程石南心头温软“以后每天给你蒸。”
卫秋笑着点点头“也不用天天！隔几天吃一次就好。”
程石南答应下来“只要想吃天天给你蒸！不麻烦！”
俩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分完一碗鸡蛋羹。早饭后俩人一起去院里扫雪活动一下。
今天天气比以往还冷雪扫完后，程石南去后院理了理陷阱又去山脚下看了看。
幸运的今天套中一只兔子被冻得奄奄一息，程石南赶忙带回来剥皮放血，卫秋在一旁烧热水，待会给用盐腌起来。
午后，俩人坐在炉前烤火，久不见的孟全林草两口子过来了，还带着裹成球的蛋蛋。
喜得卫秋抱着蛋蛋狠狠香了两口，小家伙眼睛里还带着泪珠……
卫秋笑说“这是谁把我们蛋蛋惹哭了？”
蛋蛋小机灵鬼瞅了眼他阿爹，又赶紧头埋进卫秋怀里。
孟全大笑“天冷，不让他出来。一听说到你这非要撵着一起来……”
林草也是好笑“刚出门抱着他爹，嚎了半天要一起来在家关疯了。”
卫秋抱着人给蛋蛋烤红薯吃！几人围坐着火炉喝着红糖姜水一起聊天。
“听说昨天程家那位过来，你们这边了？”林草开口询问道。
卫秋点点头，看了眼程石南“你们怎么知道了？”
孟全喝了一大口糖水，满足的叹口气“真暖和～他们家今天闹开了！现在村里都传遍了。”
卫秋用热帕子给蛋蛋擦擦脸，听见这话高兴了八卦道“闹什么了？”
林草接过腔“今儿一大早，那老太太让程钱氏去请厨子摆宴说是大寿得办。
又说今年家里死了人不太平，得办场喜事冲一冲，程钱氏不愿意办说是没钱。”
“老太太就闹开了，其实呀我听说昨晚就闹开了！老三家答应办！两兄弟凑银子！程钱氏也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说不办了，就一家人聚聚摆一桌，但是老太太不同意，尤其是一看镇上那位姑奶奶回来了！”
“老太太可是看女儿回来有人撑腰了！更是闹的不行，最后东拉西扯的说漏了程光宗吃回扣，贪一百多两银子的事。”
“这下全家更是炸了锅了，程老三也反应过来昨晚程钱氏让他过来是什么意思了，合着老太太的宴席让他先顶上是拿他当冤大头了。
“程老三媳妇程刘氏反应过来也跳脚不干了，一家子反正闹了一早上了，而且程家那位姑奶奶本来还想来人叫你们回去的！”
“话被传到里正大叔那里让他当场就给撅回去了，说要叫就一起去衙门理理程家人不敢，最后只能把村长叫去评理……”
孟全乐呵呵说“我们是看一早上热闹了，过来跟你们说说……”
程石南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卫秋心底高兴呀！闹的天翻地覆最好，反正程家在村里名声也是烂透了。
就算有个读书的儿子又怎样，古代读书人最看重家宅名声，有这么个家世程耀祖想进一步，简直是痴心妄想。
第27章
下午蛋蛋小家伙, 在卫秋这吃了个肚圆，恋恋不舍的和孟全两口子一起回去了。
晚饭卫秋把兔子剁了一半炒个麻辣兔丁，先把兔子剁成小块泡除血水沥干水分。
然后过油煸炒成金黄色, 加入姜蒜, 辣椒花椒爆香, 在把炒好的兔肉下锅一起翻炒, 最后加调味就大功告成了。
今晚还是沥米饭不过加了南瓜，把南瓜下锅翻炒均匀后加水，铺上沥干的米饭做成南瓜干饭, 在凉拌了个萝卜丝，香辣爽口十分下饭！
“你尝尝这样做米饭好吃吗？”卫秋给程石南满满盛了一碗。
程石南先夹了一口萝卜丝, 然后扒上一大口饭“嗯……好吃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