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神色不一的仙人，般若也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恒竹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放开略有些气喘的恒竹，紧紧搂着他的腰，般若挑眉看着天尊他们一行人，“什么时候我魔界成了茶馆了，天尊，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尊的眉头拧成一团，般若这个人，他听饕餮说过，那就是恒竹的心魔，摆脱不了，他本想着趁恒竹闭关的时候暗中除去，却一次次失败，最终不知所踪，没想到他去修魔了，实力比起仙界的大部分人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魔界本来就是仙界的一大隐患，加了般若更是不得了了。

恒竹那更不必说，仙界修为数一数二的，如果他和般若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饕餮心里着急，脸上却不显露出来，东海的已经不足为惧，直接解了红莲和恒竹的主仆契约，送给东海的大太子也没有什么，他也暗示了红莲，给了他一点东西，如果他真心为恒竹着想，为了自己的尊严的话，过不了过不了多久，东海就名存实亡了。

刚解决了东海，天尊不可能不忌惮魔界，更何况扫了眼恒竹，这家伙的修为深不可测，仙界失了一大助力，天尊不可能会让魔界得了去，虽然他们都和天尊是老朋友了，可是看了看天尊的表情，饕餮心里沉了沉。

天尊脸色很不好，沉声问：“恒竹，你在做什么？”

恒竹抬起头，看着天尊，从般若的怀里退出来，没有理会般若突然难看的脸色，紧紧拉着他的手，淡淡的说道：“老朋友，我们相识了多少年，恐怕自己都数不清了，这次是我自己的决定，希望你不要拦着我。”

般若低头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看着恒竹挑了挑眉，微笑不语。

“仙界的地位，荣誉，你都不要了！你的竹界后辈，你都不要了！我们这么些个老朋友，你也都不要了！这么看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改变了？”

天尊看着他俩的互动，已经快气疯了，算得上咆哮了。

“无论如何，都不改变。”斩金截铁。

“好好好，很好。”天尊大笑三声，面无表情的看着恒竹，“那么，本尊夺取你仙界上仙的称号，命你废去仙界修为，贬为凡人，永世不得升仙！”

饕餮瞪红了眼睛看着天尊，紧紧地握着拳头。好，很好，这就是仙界至尊的心胸！为了你儿子的地位，你竟然连这么多年的朋友都不要了！

般若不敢置信的看着恒竹，天尊的话一说完，他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恒竹散尽了修为，感受到现在魔界充裕之极的仙气，呆呆的抱着他虚弱至极的身子，如果说他之前是欣喜，那么现在就是震撼了。

他真的，为了自己，不惜作为凡人！

恒竹紧紧地抓着般若的衣衫，防止自己掉下去，艰难的抬头看着天尊，“这样可是满意了？”

天尊点点头，“很满意。”

饕餮索性扭过头去，不看他们，但浑身煞气冲天，却没人敢说什么。

恒竹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在倒下的一瞬间，他还是抓住了饕餮看过来的眼神，后者对他点点头，他才放心的倒下去，一瞬间，天旋地转，重回黑暗。

不知名的空间中，恒竹记忆中的十一人此时分为两列，跪拜在地，一人高坐玄台，影入黑暗中，无法识别其面容，庭中寂静无声，庭中央有一水镜，上面赫然就是恒竹的身影，高坐之人衣袖轻挥，水镜上的人影便消失无踪。

“此人从十二节气中除名，另选一人，换另一时空培养杀戮之气。”无悲无喜，冰冷至极。

“是！”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好像有很多的朋友，都不是凡人，他们一起打骂嬉戏，他也不叫恒竹，具体叫什么他也完全忘记了，他只记得他们有很多人，都是各司其职，共同为了一个人效忠，但是那个人是谁，他却是记不得了。

朋友们对他很好，因为他是最后才来的，他忘了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忘了他当初为什么要为那个人效忠，渐渐地，朋友们他也忘了，他完全忘记了，现在他记得的，就只有恒竹，只有般若。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睁开了眼睛，悠悠转醒，肚子早已咕咕叫了，莫不是凡人说的，饿了？

“你醒了？”惊喜的声音传来，抬起头看过去，阳光刺痛了双眼。

慢慢的看过去，不由自主的微笑，“般若。”

牵着他的手，却猛然变了脸色，恒竹呆了呆，再三的确认，“你你怎么成了凡人！”

“没什呢，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代价。”般若漫不经心的说着，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代价？”恒竹皱了眉头，扫了眼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般若微笑，不愧是当初的上仙，眼光毒辣，“这是我们俩的栖身之所，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在哪里，就算是仙人和妖魔都不知道，凡人也找不到这里。当然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一些邻居，你好了我带你去看，代价就是我必须废去修为，现在我和你一样，也是凡人了。”

恒竹瞳孔一缩，他还是小看了天尊，就算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又如何，就算是他儿子的老师又如何，还是照样被他算计，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他们许多麻烦。

“这下，你休想甩掉我了。”抱着恒竹略显单薄的身子，低下头嗅着记忆中的味道。

恒竹笑着回抱他，两人紧紧相拥，“就算你想，我也不让。”

两人吃好喝好，休息好了以后，手牵着手走出了屋子，恒竹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他从来没有好好观赏过这些东西，般若还好，他最开始就是凡人，指点恒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两人一路走过去，正好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般若笑着解释。“这是孩子们的早课。”

恒竹点点头，认真的听着，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东西，听到什么不懂的就问般若，般若也乐的回答。

“嗯？”恒竹转头看着般若，“求爱是什么？”

般若噎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他问道：“成亲是什么，洞房花烛夜是什么？”

般若正想着怎么会有教书的先生教这个，就听见不远处的妇人们满面红光的说些什么，仔细一听才知道，今天有人成亲。

面对恒竹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般若定了定神，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晚上我就告诉你。”

“嗯。”虽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悸，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对待般若，恒竹的智商退化为零。

“那，什么是天成地久？”恒竹侧过头，眨眨眼。

般若手一顿，定定的看着恒竹，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而后看向了别处，“我们，就是天长地久。”

略有些惊奇的看着般若，眼见的瞧见了些许薄晕，慢慢的勾唇微笑。

仙界，几千年后天尊退位，昊天继任，饕餮上仙贵为仙尊，永驻亭台阁，闭关修炼，一片安详，东海却为了一个仙界的仙君大打出手，死伤惨重，最后大太子被四太子诛杀，二太子病逝，三太子伙同四太子弑父叛君，仙界不承认其龙王之名，废去仙籍，变为普通鱼虾，葬身渔夫，后无名莲君坐镇东海，与仙界合作，共同镇压魔界，魔界大伤元气，从此一蹶不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