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对这些事情失去兴趣，况且，我不是英国人。”格林拿起茶壶煮上开水，又掏出了一小包茶叶和一瓶牛奶，另外还有一个小糖罐和一整套的茶具。“你没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Voldemort。”

“你决定放弃邓不利多的生命吗？”

“你不能确定他的生命正受到威胁。单方面的证词无法被法官取信。”格林泡好一壶红茶，招呼了一下吸血鬼，可惜没有得到回应，他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就着一块纸包的小蛋糕吃起下午茶。

“真希望知道你看见邓不利多也落到这个样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我猜他会留个手指给你做纪念。”现任黑魔王看着前任黑魔王皱起的眉头，决定解释一下，“昂哥立安，他的后裔，拥有蜘蛛的外形，吞噬和毁灭和绝对的黑暗，潜伏在那位女王陛下的心里，用鲜血和生命维持着美丽的外表。”

“这就是你换来的情报？我不记得在历史上有过这么一只怪物。”格林靠在椅子上，打量了一下后辈，为什么魔王总是失败的莫名其妙。

“那是在人类苏醒后不久就坠落至深渊的怪物，原来是次神。它存在于精灵的记载中。”

“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探触到这部分了吗？精灵，还有次神？”

“那是我最不想知道的部分。” Voldemort又喝下一杯解毒药剂，结果就是他发现自己抗痛的能力远远超过意料，“选择的权利在你，不是吗？我不会打扰你继续编织袜子的生涯。”

“在你通知我的时候，应该已经想好了一切。阿不思，我永远的爱。”格林怀念的说道，“亲自去守护他吗？听起来是个好注意，不过连带的麻烦让我却步。”

“在你把那个信封递给我的时候，连带的可是我的命呢。”黑暗公爵想起当年的幼稚。

“阿不思不喜欢夺取别人的生命，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值得尊重的。”格林对于这点非常自信。

“那里面可不包括黑魔法。他不杀你，不代表他不会杀我。” Voldemort低下头，考虑着还能够稍微相信的人选，“毕竟他不爱我。”

“爱情在他的理想下屈服。这就是我失败的原因，很高兴看见你没有输在这一点上。”格林开始整理茶具，“或许你的提议值得考虑。”

“前人犯过的错误再犯的话就没有意义了。我和艾洛斯不会存在任何的缝隙。”黑暗公爵的脸上洋溢起灿烂的光辉，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

“希望你能坚持。至于你的要求，我会考虑一下的。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Voldemort，我已经经历过人生的辉煌了。”格林走出房间，没有忘记关上门。

几缕光明从窗子里透进来，照射着破损腐朽的房子，生绣的锅子吊在墙壁上，炉子冰凉的看不见任何可以使用的痕迹。黑暗公爵艰难的呼吸着满是灰尘的空气，他没有格林所见的那么好，身体完全积聚不起任何力量。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柯迪，要不要试着咬我一口？” Voldemort拉下衣领，露出脖子，希望它们没有难看的让吸血鬼无从下口。

“当然，My Lord。”红头头发的吸血鬼用手指抬起自己主君的下巴，让线条优美的颈部彻底暴露在视野里，轻轻的伏下头，露出雪白尖锐的牙齿，凑进那流动着美味的血管，“你依旧是最美丽的，黑夜的君王。”

蜘蛛，蛇，蝙蝠，三种毒素在身体里，互相拉扯着，让黑暗公爵想到学校大厅里的三脚凳，如果没有瓦尔妲的眼泪，他大概会成为这只吸血鬼的禁裔吧，或者，在开始的时候，就被格林杀死了。

这就是真实，没有力量，就意味着一无所有。还有那些年轻的食死徒，可能会用他来铺垫通王座的台阶。

“帮我随便找个巫师过来，再帮我带几件衣服。” Voldemort看着嘴角淌下一丝绿色的吸血鬼，淡淡的吩咐道。他的血，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应该不错吧。

“是的，My Lord。”柯迪的目光落在那颗晶莹的宝石上面，又很快移开了，垂下眼睛，转身走出来了房间。那个人，不管在什么地方，永远都是那么闪耀呢，比漆黑的黑夜还有迷人的，巫师的王。

安静的房间让人感到孤独，不知道下一秒钟会不会突然有人闯进来，对他说，啊，里德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Voldemort让小N蛇盘在手腕上，咀嚼着它送来的毒草，艾洛斯，我会活下去，然后找到你。

Chapter75

一个在外面游荡的巫师轻易的被强大的吸血鬼抓了回来，丢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恶魔……妖怪……鬼……”惊讶的巫师恐惧的喊道，望着坐在床上的黑皮肤人型生物，那具躯体上分明还有着墨绿色的液体残留的迹象，加上阴暗的环境，和令人作呕的气味，无一不在挑战著名为坚强和镇定的含义。

“巫师会害怕这些东西吗？”没有镜子，Voldemort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浮肿，大约吧。不过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话题。他要做的是一条人命，一句咒语，来分割自己的灵魂。

白杨木，龙的心脏腱索。黑暗公爵挥了一下对方的魔杖，不强也不弱的实力，有些反抗，还有几许屈服，魔杖顶端喷出一股漂亮的泉水，驱逐了几许腐败的味道。

“你……你是……巫师？”灰褐色头发的巫师根本没有找到足够的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只能坐在地上，喘息着打量周围，黑色的蝙蝠倒悬在窗上，用薄薄的肉翼包裹着身体，只露出狰狞的脑袋。

“是的，我是巫师。”几个小咒语后，Voldemort已经熟悉了这根魔杖的习性，房间里添了不少漂亮的东西，铺在桌子上的格子布，插在瓶子里的玫瑰，挂在窗户上的字母窗帘，以及壁炉里的紫色魔火。

“那么……那么……你抓我做什么？我……我可是魔法联盟的成员……我……”

“魂器，要制作它必须用一位巫师的生命做为代价。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荣幸。”黑暗公爵好心的解释，敲打着手里的魔杖，让它的频率跟上自己的步调，“至于魔法联盟，恰好，我和克莱尔很熟，我想她不会介意我拿她一个小小的部属来完成我的魔法实验的。”

绿色的光芒从魔杖的顶端射出，仿佛能够听见水晶碎裂的声音，Voldemort等待着那撕开灵魂的痛苦传来，可是没有期待中的结果，乳白色光辉猛然弹射出来，照亮了整座房子，包裹着一切。

柯迪发出痛苦的尖叫，跌落到地上，现出吸血鬼的样子。白扬木的魔杖在点点光辉中消散，连着拿魔杖的手也被染成了银色。

遥远的叹息从天际飘来，他们仿佛站在了一棵巨大的树木之下，可以望见顶端的金色光芒和脚下的草原，无数的鲜花在盛开，从西边而来的风吹起一阵阵令人陶醉的香气。

星后的眼泪和星光的头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物，你怎么可以戴着它们来分裂灵魂，Voldemort？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走来，看上去宛如一棵古稀的树木，褐色的皮肤上满了皱纹，深绿色的头发和胡子遮住了大半的脸庞。

“你想说什么？在艾尔背叛我们之后。”

虽然我并不认同艾尔的行为，但是他的目的同样高尚，为了人类，有些东西是必须牺牲的。精灵不再是大地的主人，人类应该归属于人类。平和的声音回荡在心中，老者的眼里满是伤痛。

“艾洛斯在哪里？”黑暗公爵问道，他只关心这个。

他被放逐到一个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Voldemort，那不是你的力量所能企及，你所能做的就是，等待他自己的回归，当他真正明白自己拥有的力量的时候，当他记起自己遗忘的事情的时候，就是他归来的日子。也是他离开的日子。

“我不接受这样的答案，难道艾尔拥有了可以对抗众神的力量了吗？维诺林的精灵王们居然可以忍受他们的光被放逐吗？” Voldemort拒绝传达到身体里的绿色之力，他宁愿忍受痛苦。

独善其身，从来都是精灵王们的准则。而且关于这件事情，我只能说，艾尔很巧妙的使用了法则的存在，所以，诸神并不能对此发表言论，只要在这片大地上，诸神的力量就必须从属于人类的意志，除非他们踏出仙境。Voldemort，对于此事，我们都无能为力。

“死亡之地，世界的外面，时间的门口，空间的裂缝，还是虚无的轨迹？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但是灵魂可以到达。”黑暗公爵想到小汤姆，他也跟随着一起消失了。

人类的好奇心。Voldemort，我不会对此做出任何回答。事实上，艾尔曾经劝告我，在最后的时刻来临之前，不要告诉你过多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知道一些真相。在很多年以前，你获得了精灵的爱情，可是伊亚不仅是做为精灵而存在，他同时也是伟大的精灵王，光之王，是太古力量的继承者，一如的爱子。

艾尔一直引导着你，可是当他发现冥冥中很多事情已经被改变的时候，他开始恐惧，他害怕那过于强大力量最终会导致人类走向灭亡。虽然我相信人类的意志，但是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精灵王们真正的目的。

“你想告诉我，精灵企图重新统治大地吗？”黑暗公爵冷笑道，小蝙蝠正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轻轻的颤抖。

不，我想维诺林的精灵们还不至于放弃那光的圣地，虽然他们思念星空，可是这片大地留下太多悲伤，他们不会愿意过多的停留。

唯一成立的理由只有一个，精灵王们希望改变整个人类世界的命运。

“我看不出来那有什么关系？”

艾尔担心的正是这个，Voldemort，他们改变人类的命运，负担着所有人类可能会被毁灭的危险，只为了其中的一个人。所以，哪怕这个人再伟大，他也值得为了世界而牺牲，不是吗？艾尔是这么认为的。

“人类不会被毁灭，因为我们是世界最后的统治者。”

毁灭并不只代表着死亡。精灵们的记忆和真实一样清晰，可是人类不同，人类会遗忘过去，创造过去，梦想未来。艾尔从时空的轮回中看见了可怕的情况，虽然只是可能之一，但是他依然不愿意赌那百分之一的希望。

可是我担心，他所做的不过是更高层次注定好的命运而已。所以，我想来告诉你事实，Voldemort，当最后的时刻来临的时候，你的选择会变的至关重要，到时候，所有的神明都会把目光投注到你身上，你代表了一如的意志，人类的命运由你来决定。

“你让我惊讶。”黑暗公爵说道，“可是，这不能成为艾尔伤害艾洛斯的理由。我也不想去决定人类的命运，我只需要关注巫师就可以了。”

正如我说的，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必须同时改变所有人类的命运。命运的马车注定了这个特性，很不幸，我们谁也不能逃离。Voldemort，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你的归属，人类，抑或精灵。还有，这个世界的归属。

绿色的包围消退，房间里重新被腐烂的气息所填满，黑暗公爵靠在枕头上，思索着老树的话，什么时候开始，他变的如此重要了，居然还要为所有人类考虑。

还有艾尔，伤害总是会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小时候，是为了孤儿院其他孩子，现在，则是为了人类。

艾洛斯，原来强大也是我们的罪。Voldemort有种仰天长笑的冲动。

“那，巫师，这个问题由你来选择好了，是自己的命运还是人类的命运？”黑暗公爵把目光转向地上的人，那双灰绿色的眼瞳让他想到了自己，在艾尔眼里，自己大概也就只这么弱小的存在吧。

“我……我选……我自己的命运。”巫师沉默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也许明白自己所说的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是为了活命，但是他还是决定先顾及自己，“我承认这很自私，但是对我来说，我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巫师，你做了正确的选择，如果连自己都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可不是那些纯洁的循道者。”黑暗公爵点了点头，“为此，你得到了自己的生命做为回报。科迪，消除他的记忆，随便扔到哪里好了。另外，通知吉那加长老和贝拉特里克斯，让他们在古灵阁等我。”

虚弱的身体连挪动都成了困难，Voldemort又饮下一大杯的解毒药剂，身体在慢慢的复合，破裂的肌肉，暴露的骨头，一点一点的被治愈，除了颜色还是那么可怕外。

黑色的斗篷包裹着全身，他也终于穿上了这种被认为是食死徒标志的外衣。黑暗公爵被吸血鬼搀扶着穿梭在精灵之路上，两边珍珠白色的景物不断的变幻，宛如三流的幽灵电影。

地下会客室温暖的近乎炎热，可是没有一点温度透过身体。描金的骨瓷茶具述说着东方的神秘与奢华，银色的流苏和馥郁的熏香是上个世纪的情怀。

“贝拉，肯尔达的宝石应该还在你手里吧。”黑暗公爵裹在毯子坐在沙发里，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依靠在垫枕上，可是他依旧是王，巫师中最华贵最闪耀的王，不可仰视。

“是的，My Lord。”贝拉站在不远处，有些惊喜夹杂着惶恐。

“去缇亚沙吧，现在那些精灵们需要寻求人类的帮助了。有人打开了精灵之城的防御结界，没有外界的力量，精灵们根本无法从里面出来。

这件事情，我只交给你做，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未婚夫。”

“是的，My Lord。”贝拉坚定的说到，顿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想提起，“但是，目前的情况……”

“魔法联盟的人一定派重兵把守着附近，我不希望你没有走到就被吞噬。”黑暗公爵制止了她想说的话，“现在就出发，吉那加长老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它们都拥有神圣的力量，可以阻挡克莱尔的视线。”

“是的，My Lord。”

贝拉很快就离开了，黑色的长裙微微的旋转，飘洒出漂亮的波纹，空气中带着一股曼佗罗的味道，然后渐渐消失。

“那样做好吗？那层结界似乎是在保护着精灵们。”妖精长老从帘后走出来，他看起来更加的苍老了，不过精神还是很好，眼神中是不容怀疑的一往无前。

“如果精灵们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艾尔就不会匆忙的行动了。” Voldemort压下咳嗽的欲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望着从来都不曾动摇的妖精长老，“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似乎，他已经把我抛弃了呢，为了人类和整个世界。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还这么的有信心？”

“因为你让我们看见了自由的曙光。”

“我不想听这样的敷衍，吉那加。这么多年了，我并没有过多的追问过你，但是当一个上万年的存在都做了选择世界的决断后，你真的让我很难相信。”黑暗公爵接过妖精长老递来的牛奶，他到底几天没有吃东西，身体没有丝毫饥饿的感觉，不过为了健康，还是吃吧，哪怕他的肠胃已经腐烂。

“您已经准备好了反击的力量，不是吗？My Lord，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可以离开，您是不会踏进这里的。”长老扫了一眼停在公爵肩膀上的蝙蝠，“除了人类，生灵们都不会背叛您的。不要把我们的忠诚降低到人类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