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干什么？”

“……”

“你喜欢我？”

“……”

柳向净缠上他的腰：“那你现在抱我……抱我……”

死寂的沉默——

“好，我抱你。”

窗外的人影睁着怨恨的眼，在夜里划过。

寂寞是毒药，好想逃，好想逃——

“元臻，带我去见他吧。我想要见他。”

“好……我带你去见他……”

然后，他见到他了，抱着其他的男子，交欢着。

“原来，原来……他已经不需要我了……不需要我了……”

梧桐的树叶落尽了，凋零的铺在地上。

疯狂的尖叫又想起了：“赵显廷……为什么？为什么？”

“元臻，我变丑了吗？他已经厌倦我这张脸了？”

“很好看。”

“那为什么？”

“向净——”

“什么？”

“你长得很像柳国皇后殷氏，赵显廷的母妃也像，她们是表姐妹。”

“所以呢？”

“赵国先皇把殷氏接进宫的时候，他母妃悬梁自尽了。”

“所……以……呢……”

“……”

“所以……他不爱我的，他是……恨我的……现在，他连恨我都不愿了……他忘记我了……忘记我了……”泪水会不会流向他的心头，好让他再一次注视？

“向净——”

如果人一生只能爱一次，可不可以奢望，你爱的人也会爱上你？

瑟瑟的月，照在冷宫破败的阶梯。

柳向净摇着月白色的衣袖，好将他舞成九重轻纱软慢——

然后，他累了，倚在床边，似乎等着谁来看他倾尽一生的曲。

“赵显廷……你会来看我吗……会来吗？”

他凄凄的笑，笑出嘴边细碎的血。

“我要你想起我……想起我……”

远处的寒鸦啼了一声，然后岑寂——

他想，再也不原谅他了，再也不这样悄悄地来冷宫看他了。

但是——

抱在胸口的，是寒凉的触感，一如他曾经虚伪清冷的笑。

赵显廷狂笑，笑得泪水都挤出来了。

“柳向净，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还要做多少才够……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现在都可以给你……”

捧着他的脸，他的眼角便混杂了不知是谁的泪。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你忘记了吗？你是我的……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死的……”

我想要，想要是你心头的花，

我想要，想要是你胸口的痣。

我想要……

我想要什么？想要什么？

啊——对了……

我想要的是爱，是我从未料想到的……爱……

你给我吗……

给我吗……

宣武八年，漫天的火，烧尽了常静殿的烟沙，赵帝困于其中，薨。

春风的柳又拂过了江岸，在前柳国的土地上，百姓安居。

柳元臻站在船头，细细的风拂在了他的脸上。

在前柳国的御花园，小小的男孩笑得恬静。

“我叫柳向净，向往的向，净土的净。”

……

撑船的师傅喊着：“客官，快到岸了。”

“知道了。”

……

“柳向净，你是否与他找到了一片安宁的净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