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的声音都可以这么诱人的啊……”

“看来我运气不错嘛……”

……

忽然回忆起的片段，让方今建猛地后退，身体强烈抗议者，隐忍着的他警惕地看着愣住了的天全……他并不是许凡！

声音不是，头发不是，身体也不是！唯一像的，只是那张脸罢了……

罢了……

“呵呵，你似乎想起来了。”天全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你！……你……”方今建忽然有些慌了。

“我什么？……啊，如果你想知道昨晚的细节，我可以很详细地告诉你哦！”天全暧昧地说着，“滚！”方今建大吼道！

“咦？”

“不许碰我！好恶心！”

“啊……”差点忘了他是直男，昨晚是他的第一次，难免不适应，“我昨晚已经尽量不弄疼你了啊。”

“不许说了！恶心！”方今建蜷缩着身体。

“喂！”恶心来恶心去的，听着贼不爽啊！虽然说他知道外界的人都这么看，也不见得他听得了啊，“不许你再胡说了。”他警告道。

“恶心死了！你不怕我去告你吗？”

“……哼！”天全笑得很是轻蔑，“那你就去试一试啊，告诉那些警察你被一个男人侵犯了整整一夜，从后面到前面再到侧面，快死了。”

“你！”

“你还可以把后面露给他们检查，看看能不能提取我的精子啊。”

“闭嘴！”

“还是我们再做一次，我用摄像机录下来给你啊？”

“……”方今建狠狠瞪着他，然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物，很慌乱地穿着，好不容易整理完毕，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狼狈地逃走。

天全回过头瞄了瞄门口，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无意间踢到一件硬物，好奇地拿起来看，是一本素描本，翻开来看，里面竟是他？！只是五官更显柔美些……左上角的字是——许凡。

……看来，还是有见面的机会嘛。

天全笑得阳光灿烂。

08.许凡

手机响的时候天全正在刷牙，打算不理会，它却就那样持之以恒地响着……结果天全吐出嘴里的泡沫，还是接了。

“你还活着吧？”手机那头的人这么问道。

“你还好意思打过来？！”天全危险地眯了眯眼。

“靠！都过了两个多月了，你不会还记着吧？”

“你可是害我足足拉了一整天肚子，难道我还要歌颂你吗？”

“不说这个了，你过来餐馆一下。”

“我可不再试吃哦。”

“啊啊，你过来就对了。”似乎真有些什么事。

＊＊＊＊＊＊

下午四点，某办公楼内。

“今建，这份资料……”过来的同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方今建在发呆，“呃……今建？”大了点声。

“啊！……什么事？”终于反应过来的方今建问道。

“最近你老是失神啊，怎么了吗？”

“没事啊……你找我有事？”方今建转移话题。

“……李总要你把这份资料打印一份，然后晚上陪他去见客户。”

“哦，知道了，放在这里吧。”

“嗯。”个人的家事也不方便问，同事没说什么就走了。

于是方今建又不小心恍神了……那天中午才到的家，一进门就看到了八岁的方程旭，坐在沙发上，瞪着他，或者是他脖间明显的吻痕，然后，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己房间，手里抱着的，依然是书包。……而他的那本，已经不知道遗落在什么地方了。

或者可以重新画过，却似乎少了些什么了。

方今建感到惶恐了，似乎真的回不去的惶恐。

无神地看着窗外大街，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方今建忽然站了起来，可是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是错觉吗？……有些自嘲地笑着。

“怎么了？”别的同事被他莫名的举动吓到。

“没什么。”方今建摇了摇头，又坐了下去。

＊＊＊＊＊＊

天全到达“言顺”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午饭过后的餐馆里面只有一两桌客人。

“擦一下吧。”立言递过一条毛巾。

“他呢？”接过毛巾的天全边擦边问。

立言指了指里屋，然后仔细打量起了天全。

“哇，你不会看上我了吧？那你哥可就要哭死咯~~”天全坏笑道。

“不是啦……”立言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你和里面的客人好像哦！”

“客人？”

“嗯，很漂亮的！”

“叫什么 ？”

“不知道，哥没说。”立言耸了耸肩。

“……”

＊＊＊＊＊＊

“你好，我是许凡，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在‘嘟’声后留言。——嘟！”

方今建略带一点不安的语气说着，“许凡，我今晚要陪李总去见客户，可能会晚一点回家……是真的，我不会再骗你了……所……所以，你要相信我……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呵呵，又打电话给嫂子报平安吗？”一旁的同事笑道。

“嗯。”方今建应着，看着手机很是幸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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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全闷闷地吐了口香烟，“说完了吧？”

“小全，你就考虑一下吧。”女人将长发拨到身后，提议道。

“切！那老家伙当初赶我的时候不是说了我不是许家人吗？那我还考虑什么？”语气里是明显的厌烦。

“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执着。”

女人叹了口气。

“废话不说了，姐，你来这里找我不是只为了这件事吧？”

酷似天全的脸满是笑意，“你还是那么敏锐哦！”

“因为其实你也讨厌那家伙啊。”

“我要离婚了。”女人这么说着。

“哦。”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啊？”明显感到有些挫败。

“没什么大不了啊，现在离婚率本来就是偏高嘛，你18岁就结婚，那时候我就知道有这一天了，不可思议的是你还能维持近9年啊~~”天全拽拽地笑着。

“他比我大6岁。”女人叹了口气，“曾经真的很爱他。”

“什么时候不爱了？”

“……大概4个月前吧？”

“外遇？”

“嗯。”黯了黯眼神，女人无声苦笑。

“为你默哀。”天全又点燃一根烟。

“他叫方今建。”

“哦。”

“还有个8岁的儿子方程旭，读F小二。”

“然后呢。”

“这是地址。”女人递过了一张纸条，还有一张照片，“帮我照顾他们。”

天全接过来看，嘴角明显一弯，“什么时候走？”

“想呆久一点，能多久就多久吧。”女人无奈地笑着。

“和那个姓胡的人一起吗？”

“嗯。”

“哦。”不再多言，“姐，我前段时间遇到这位从没见面的姐夫呢，你猜猜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或许该叫许凡，摇摇头，“不想猜，我已经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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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哥啊，今天心情不错嘛~~”继海暧昧地说着。

“是可以啦。”天全敲着柜台，“老样子咯。”

“是！”迅速调好一杯“沉睡石林”，递给了天全 。“最近很性福吧。”天全笑道。

“不关你事啦~”

“怎么？重拾旧欢就忘了新爱吗？”怨妇状。

“一边去吧！”继海干脆不理会他了。

“哈哈……”天全笑得很没心没肺，正要在调侃些什么，却发现入口处的熟悉身影，于是把酒喝完后，便悄悄走了上去。

“K”吧里的灯光其实也很昏暗，看一切都不真确，可是早已习惯这种光度的天全还是捕捉到了，径直便走了上去。

09.晓秦

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的晓秦疑惑地回过了头，却发现身后没人，于是又转了回来，被忽然出现的天全吓了一跳。

“可恶！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吓我啊？！”晓秦给了他一拳。

天全揉了揉被打疼了的肩膀，吃吃地笑，“继海没喝酒啦。”

“你的话不可信，我要亲眼看到。”她撇了撇嘴。

“姐！你怎么又来啦？！”跟过来的继海无奈地说道，“都跟你说了这里不适合你啦。”她怎么就能忽视周围众多诧异或厌恶的目光啊……

“不适合我，难道就适合未成年人的你吗？”晓秦反驳道。

“拜托~~~人家上个月就满18了！”继海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

“反正暑假一结束你就得离开，学校的课不可以再落下了。”

“我……”

“打个商量行不？”一旁的天全开口，“寒假也让继海来帮一下忙，我保证会保护好他的！！”举起三个指头。

“已经帮了你两年多了耶！”晓秦略略生气。

“我保证，寒假以后就请新人！”

“姐~~”继海也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下不为例哦！”晓秦叹了口气，还是投降。

“谢咯！”天全笑得没心没肺的。

“姐，你安啦，在这里没人敢碰我的。”继海挺了挺胸膛，骄傲地笑。

晓秦好笑地瞪着他，“真够欠扁的！”

“你才发现哦，我第一天就知道咯~。”天全打了个哈欠。

“去你的！”继海笑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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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今建做菜做菜做到一半才发现盐用完了，急忙忙就脱下腰间的围巾要出去买，从房间出来的方程旭瞪着他。

“我……我只是去买盐。”方今建连忙说清楚。

没有答话，方程旭依然抱着素描本，一个人走到桌前，等待晚饭。

无措地笑了一下，方今建走出了大门，只是关好门后转身，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反应不过来的呆滞。

“嗨！又见面了。”天全无所谓地笑着。

方今建往后退了一步，被大门挡住了去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你可以认为我很神通广大哦。”天全走近了他，稍高半个头的他俯视着方今建，“别那么害怕，我只是来还你东西的。”

“什么……”方今建下意识地问。

“哝。”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看到熟悉的封面，方今建愣了愣，却没有去接。

“怎么，不要了？”天全挑眉道。

“……你要我做什么吗？”方今建不安地看着他。

“靠！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天全觉得莫名其妙了，“我可是难得好心耶！”

“……那，谢谢。”方今建赶忙接过失而复得的宝物。

“……”

“……我说你啊，不用请我进去坐一下的吗？”天全微微不满地看着他。

“呃……那，请进来坐一下吧。”方今建迟疑了一下，打开了大门。

“什么味道？”天全皱着眉头，嗅到一股焦味，“你在煮什么吗？”

“啊！我忘了关火了！！”方今建这才意识过来，连忙跑进了厨房。

天全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个麻烦……走了进来，看到餐桌上坐着一个小孩的身影。

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怎么会忘了开灯？

摸索着打开了大厅的灯 ，天全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下就又挂上一件物体了。

“妈妈……你回来了哦。”小孩是这么叫着的。

“抱歉，你认错人了。”天全拉开了他，郁闷地想，他像女人吗？

也许听出了嗓音的不同，方程旭的手松了下来，抬头看着天全，“你把妈妈带去哪里了？”语气里满是惶恐。

“你就是方程旭吗？”天全蹲下来定定看着他。

“我是小旭。”小孩这么强调着，然后又说着，“你可以把妈妈还给我吗？我不要那个男人了。”

“……”天全的目光转向厨房里手忙脚乱的人，又看向小旭，“你讨厌他哦？”

“他是坏蛋！”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哦，这样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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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的许凡正好看到方今建挂了电话准备拿外套，“……又要出去应酬吗？”

“对，忽然接到的客户电话。”方今建整理了一下衣领，打开门正准备出去。

“今天不要出去好不好，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菜哦！”许凡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怎么行，那可是个大客户，不能失约的。”方今建皱眉道。

“可是……”许凡还想说些什么。

“爸爸是工作啦，要赚钱的，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呢？！”7岁的方程旭微微不满地嘟着嘴。

“……那路上小心吧。”许凡只好妥协。

“嗯。”方今建吻了吻许凡的额间，暖声道，“晚上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嗯。”暗自垂下头。

“程旭，爸爸走咯，再见。”

“爸爸慢走哦！！”方程旭挥动着小手。

大门被关上的时候，许凡坐在餐桌前，有些恍神，“那……我们吃吧，小旭。”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旭啦。”方程旭瞪了瞪许凡。

“……妈妈忘了。”许凡呐呐地说着，忘了儿子不喜欢这么幼稚的称呼。

“算了。”方程旭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我不饿呢，妈妈你自己先吃吧，我去温习功课了。”这么说完的他，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