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没有单独跟你出去过？？”程亦轩惊讶地追问。

“恩……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

“他休息日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只是偶尔问问我的情况……”小云说着有些垂下脑袋。

“怎么会是这样……”程亦轩无法置信地喃喃道。

难道说……余青原真的在躲我？怎么会！……

但又是为什么呢？我有做什么事吗？……还是说，他依旧在介意我的性取向的问题？可是，他不是也说我不是gay的吗？

而且我也已经跟文辛扯清关系了，那他又为什么……

难道——他以为……我对他？……

想到这，程亦轩不由地怔住了：等等……我，喜欢，他？

程亦轩用力摇了摇，想消除这个令人惊讶的定义，而这四个字仿佛就像刀刻一样深深浮现在脑海中。

怎么会……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而浑身散布开的压抑的痛苦却像在嘲笑他的逃避与胆小，越发强烈。

沉默了许久，程亦轩无力地用手遮住双眼。

——为什么要越过那条界限呢？一直做朋友该有多好……

“你……还好吧？”小云有些焦急地询问。

——“跟我交往吧。”

“咦？”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小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程亦轩。

“和他分手，跟我交往，好吗？”

“唔……这个……”

抬起头，望见的是她那张犹豫不决的面孔。

!!!

14. 还是该走自己的路？

“shit!”

余青原用英文骂了一句，把书随手丢在一边。

“喂喂老大，小声点啊！招来那个三八可就麻烦了！”上铺的许哲连忙十分小声地说道。

对于寄宿制学校的学生们来说，晚上整夜复习已经成了每天的一门必修课。但如果被值班老师抓到，那下场还是很惨的

。

离高考只有不得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他却忽然无法进入状态，没有办法集中精力。

罪魁祸首，除了程亦轩那家伙还能有谁？

余青原实在是想不通，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克制不住吻他。

难道，自己也对他……

随即，余青原由讽刺地一笑，这怎么可能。

自从那次之后，他们的确再没有再见过面。程亦轩也只是偶尔发短信问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或者说想一起出去谈谈，

而余青原则是用“期末考”这个理由一一拒绝。

此后，程亦轩便没有再与他联系。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

可，如今他心里那种不快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余青原微皱了下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然而当看到“徐云”两个字之后，他竟有些小小的失望。

“睡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

“我们……分手吧！”

余青原小小地吃了一惊。她居然会跟他提出分手？

话说最近值得令人奇怪的是，小云她都没有怎么跟他联系，难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

“我觉得，我不适合你……或许还是程亦轩跟我比较合得来吧！”

余青原吸了一口凉气：“什么意思？”

“呃，我是说，我有跟程亦轩交往……你不会生气吧？对不起，我应该先告诉你的……”小云的话看上去似乎有些歉意

。

余青原一下子语塞，什么话也说不出，干脆将手机丢在一边不理睬，闭上双眼沉默。

交往？跟小云？开什么玩笑，他不是gay吗？……等等，他确实好像是双性恋，的他不是喜欢我吗？难道，是我多虑了？

？

余青原忽然冷笑一声。不喜欢，那最好……

但心中却划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呜哇——老大你别再吓人了好不好？半夜哪能像你那样个笑法呀！……”许哲又开始抱怨。

“安静点！我没办法看书了！”一直沉默着的小四突然说道。

许哲竟真的不作声了。

身边的手机又震了震，余青原不情愿地将它拿起查看信息：

“生气了嘛？”

“没有。你开心的就好。”发送完，便毫不犹豫地关机。

换个睡姿，余青原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真是我误会了，那应该不用再这样了吧 ？……不对，话都说出口了，没有反悔这种事……而且连吻都吻过了，再怎

么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算了，就这样也好，反正也快结束了。

余青原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有什么东西仍旧放不下。

怎么回事？难道他在我心里，就真扎下根了不成？……

教室里乱成一团，许多人都在大声吵闹，或者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余青原拿着手中的纸，坐在座位上沉思着。

虽然开始已经过去了，他们也终于能解放。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志愿。

很多人也像他这样，一个人认真的思考。

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平日里只是最会吵的许哲，今天竟也一言不发地安分守在他的位置上。

但这也仅仅是一点疑惑罢了，余青原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到那张志愿表上。

以他这次的发回来看，如果不出意外，B大应该是能够进的，D大保底这点应该是确定了。

只是本来计划进C大的，B大当然比C大好，但是B大离这里远很多……

余青原的思绪停了下，又有些自嘲地笑笑。

我在不安什么呢？远一点不是更好吗？……

反正本来就要分开的，远不远也无所谓。

但是，似乎，又有些落不了笔。

余青原握着笔的手因用力过度而轻微颤抖，却始终没办法在“第一志愿”边上写上“B大”这两个字。

我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会这样！……

从身体内慢慢扩散开的沉重感压得余青原几乎无法喘过气了——这种感觉已经不止一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干脆放下笔，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周围还是那样的吵。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声让余青原的神经又再次紧绷起来。

整个教室哗然——

所有人都停下自己的话题，不由自主地望向声源。余青原也皱起眉头将目光头去。

——那个平日里总会着脸皮，爱跟热套近乎，却从没有见真正发过火的许哲，此时竟沉着张脸近乎愤怒地拽着小四冲他

质问。

“放手！！”小四奋力甩开他的手，也忍不住冲他大吼。

“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分贝再次提升。

看着怒火烧得越来越旺的许哲，边上的同学都小声议论着，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劝阻，否则怕他情急之下出手伤人……

“滚开！这里是我们之间的事！少管闲事——”许哲一把推开上前的几名同学，继续面向小四等待他的回答。

那几个同学也暗暗骂了声，便也识相地带到边上，不再理会他们了。

“劳烦您开个贵口行吗？？许哲冷冰冰地说。

“就这个意思.”小四也一股怒气没处发泄，拿起手中的志愿表区在许哲面前，一字一句地说：“看好了，我要进这所学

校，就是这么简单！”

许哲没有说话，猛然夺过小四手中的那张志愿，狠狠揉成一团废纸扔在地上。

“你干什么！”小四也火了，上前揪住许哲的衣领质问。

“以你的成绩仅D大根本没问题！为什么要选怎么烂学校？！”

“烂学校？……”小四冷冷地笑了声，“对，是烂。我喜欢，怎么着？”

许哲沉默地凝视了他几秒，也自嘲地一笑：“好，你喜欢。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上！！——”

周围再次顿时安静下来。

余青原却不想再看下去，只是讽刺般地笑笑，重新握起笔，在志愿上工整地些小“B大”两个字。

只因为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

15. 直面这份感情，真相

餐厅内。

“考完了，轻松了吧？”

程亦轩笑着问。

“嗯……”小云有些不自然地微笑着，“希望别出大的错。”

“没事，不就一次期末考嘛！考坏了也没什么，努力了就好。”程亦轩以为她在担忧，便安慰道。

“嗯……”小云敷衍了下。

一段时间的寂静。

“对，对不起！”

“怎么了？”程亦轩被她突然冒出的这句下到了，不解地问。

“我想，进大学后我们可能没有办法经常见面了……”

“什么？”程亦轩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爸妈让我上A大，或者B大……你知道的，这两随学校离这儿都很远……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你下半年上大学？！”程亦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啊……对……”

“你高三了？？”

“对啊……”

“这么说，这次是高考？！”程亦轩脸上有些难看。

“嗯……怎么了？”小云担心地问。

“那余青原呢？”

“咦？什么？”小云不解地看着他。

“他也高三？”

“对啊……”

“他报的哪所学校？！”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他父母似乎是让他暑假就尽快搬过去的……”

“混蛋……”程亦轩低声咒骂几句，拿出手机翻出余青原的手机号，按下通话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恶！……”程亦轩用力按下挂断，这才重新面向小云：“啊，抱歉，麻烦你打通电话给余青原好吗？”

“嗯……”小云苦笑了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怎么样？”程亦轩有些着急地问。

“他不接。”小云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程亦轩半低着头，不作声。

忽地，他猛然间站起来，拿上他的东西，掉头就走。

“等一下！”

小云慌张地拉住他，睁大了双水灵灵的双眼紧紧注视着他，眼神中满是忧伤，不舍，和乞求。

“别走……”小云带着哭腔说。

程亦轩卡了她很久，还是轻轻将她的手拿开。

——“对不起”

她只能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哭泣。

余青原正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这几年来像是打仗班的学习生活这样算是告一段落了，他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家里是打算等到录取通知单下来就让他直接搬过去了，也好熟悉那边的环境。

父亲在外面也都帮忙做着关系。看能不能进重点班。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差别。

余青原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9点钟了。

“让我妈借几本书怎么那么慢……”余青原自言自语道。

8点半半出发的，如果是乘车，应该已经回来了，希望她不是走着去的。

“叮咚——”

“果然……”余青原喃喃了句，起身走去开门。

“怎么那么慢……”

余青原说着抬起头，对上的却是一张他这段时间最不想见到的脸。

余青原惊讶地看着程亦轩，他正愤愤地注视着自己。

下一秒，余青原就要重新关上门，而程亦轩却看穿了他的想法，先一步买入了门内，反手关上门。

余青原连忙退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你什么意思余青原！”程亦轩怒视着他说。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太喜欢别人夜里突然来访。”余青原轻描淡写地说。内心极力压抑着某种不正常悸动。

“你就真的那么不想见我？”强硬的语气还是掩饰不住眼底深深的忧伤。

“……”不知为何。余青原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余青原。”程亦轩恢复平静的语气。

“为什么躲我？”没等余青原开口，程亦轩就先问出了他心中一直弄不懂得问题。

起初余青原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当初躲他似乎是因为不希望他对自己产生不寻常的好感。但如今他已经和小云交往

了，说明他的性向应该是正常的。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躲他呢？

沉默了许久，余青原还是随便敷衍了下：“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亦轩脸上沉了沉，“好，那我问你，你报考的是哪所大学？”

“B大。”毫不犹豫地回答。

程亦轩头后深吸一口气，然后低沉着声音咬牙道：“余青原，就是为了躲我，你就要跑到那所远得根本不会有人去的B大

？！……”

“我又不是为了躲你才上的B大！”余青原也怒气上来了，“B大比C大好，这是公认的吧！这次考试我发挥的不错，当然

是想进更好一点的学校！远不远又无所谓。我为什么一定要考离这里近的学校？圈死在这一片地方你以为很好吗？……

”

“……”程亦轩哑口无言，他明白余青原说的有道理，但他就是不希望他跑那么远，离自己那么远……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无理取闹的话，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余青原直接明了下逐客令。

程亦轩似乎有些承受不了地背靠着门，单手扶着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那，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余青原没有说话，等着他的开口。

“那次，你究竟为什么吻我？况且你根本不喜欢小云，又为什么要跟她提出交往？这样对她岂不是很过分？！……”

余青原知道，他是从小云那了解了不少事，但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那，难道你就真的喜欢她了么？……你的性

质从根本上来讲，还是同我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