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哥哥说了，就参加吧。

反正跑步没什么大不了。

“那么，小澈的同学，再见！”

……就这么走了……

这位同学有点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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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清与楚澈并肩走进星辰广场边缘的蓝调俱乐部。

烟气，酒味，以及男人的哄笑，女人的娇媚声音混杂在一起。

楚澈有些不适地捂着鼻子。

“小澈……要不你先回去吧。”楚清将弟弟的表现看在眼里，关心地说。

然而楚澈摇摇头，有些自嘲的笑笑。

果然自己太久没有活动了，连这种环境都适应不了。

“我已经不想让你参加这种事了，现在【天怜】里的人手够用，况且……”

楚澈打断他，挥挥手，说，“好了，不要担心我。而且哥，咱们长的一样，我怎么能没有危险，这不是你今天早上给我枪的理由么？”

楚清张张嘴，没回答。

“所以，与其被保护得很好，还不如别脱离这种阴暗的环境，不是么？”

楚清停下脚步，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弟弟，心中复杂到极点。

自己想给他正常人的生活，却无能为力……

蓝调俱乐部是环状建筑，中间舞池，四周包厢。

二人走上二楼，进入情报部早已准备好的包厢，等着目标进入狩猎射程。

目标走进俱乐部大门，身旁保镖四个。

这没什么，楚澈想。

然后他从哥哥手中接过楚清暗杀使用的枪支，和消音器。

楚清惊讶地看着他。

“我来，”楚澈熟练地组装‘家伙’。

然而楚清没有说什么，毕竟小澈——或者小澈和自己，是暗杀榜上同一个人。

那个位于暗杀榜榜首的，断魂。

楚清走到窗边，仔细地观察目标，想着何时下手。

那四个烦人的保镖无时无刻不保护着目标的要害，并时刻警惕地四周巡视。

有些棘手。

楚澈端着枪，半坐在窗边的小柜子上面，身影藏在厚重的窗帘之后。

只是用枪挑起一个缺口，用完好的左眼看着。

突然一位手捧酒杯的女郎向目标走去，与他攀谈。

防御圈出了空隙。

楚清离开窗边，走向门口。右手搭上门把，左手从怀里拿出另一把微型枪支，准备离开。

楚澈深吸一口气，举起枪，瞄准。

不能失误。

他的手摸上扳机。

第七章

楚澈成功了吗？

答案……还不知道。

在他想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目标突然抬头向兄弟二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双倒勾眼，加上阴沉的眼神。

那目光仿佛灼透墙壁，深入到了房间中来。

楚澈不禁觉得有些寒气附骨，被那双眼睛盯得像是吸毒后犯了毒瘾，万蛆食骨。

然后他放下枪，打算把事情先放一放，冷静一下。房间中的黑暗让他安心。

果然是脱离环境的时间久了点么？真是讽刺。

楚清拉开房门，打探了一下四周环境。

“小澈……”楚清有些凝重地说，“这票放了，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

“明白。”楚澈闻言，立即收好枪支，拿出鸭舌帽戴上。

之后来到门旁，从虚掩着门的缝隙中观察走廊的情况。

“哥……你看人全部消失了。”

“走廊太静了。”楚清有些咬牙切齿，双手攥得很紧，“妈的，风染这家伙接的是什么任务——是我最近没让他吃苦头么！”

他想了想，说：“小澈，咱们没有动静，这幕后的策划人就找不到他们要抓捕的人。”冷哼一声，他眯起眼，挑起一抹讽刺得笑，“想捉到‘断魂’么……还得考虑我得心情！”

“小澈，”楚清沉吟，然后说道，“现在四周肯定都是背后主使的人，咱们出门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知道，”楚澈收起严肃的表情，恢复平时淡然的样子。

楚清也是恢复正常。他抬手‘啪’的一声拍开灯的开关，顺带吹起口哨一声。

既然你那么想打断魂的主意，那么

——“哈，就让咱们暂且在这里陪他们坐上一会儿！”

什么？你说房间里不会有摄像头吗？

那种玩意早就被楚清在进门的时候清理掉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自包厢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楚清向弟弟挑挑眉——要来人了。

楚清怎么不知道哥哥的想法，他轻轻点头。然后作出专注观看舞池中精彩表演的模样。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

听声音大概有3－4个人，但是那声音并不凌乱，是相当的沉稳整齐。

训练有素。看来幕后的那人势力不小，楚澈这样想着。

楚清半仰着陷在沙发里，眼神凝在弟弟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质门发出清脆的三声响，随后一位衣着正式的男人走了进来。

真是好虚伪的敲门，楚清讥笑。

随即慢慢从沙发中站起身来，冲着那人扬扬下巴：“哈！我怎么不知道‘蓝调俱乐部’的人都有破门而入的习惯了？！”

“抱歉，例行检查。”说话的人向楚清略微欠身，可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请配合。”

然后他看看屋子里的两个人，觉得他们似乎属于那种少年不学好的地痞流氓一类，不是可疑分子。他转身和手下商议几句，便离开了。

到是后面魁梧的跟班，在老大离开了以后走到房间里四处检查。

楚清歪着脑袋斜眼看他，眼神甚是嚣张。

跟班觉得有些发毛。他对楚清竖起中指：“小屁孩子来什么这种地方，还这么张狂！赶紧擦擦屁股回家找妈妈吧！”

待跟班离开之后，楚澈把目光从舞池移开，转到楚清身上。

“……哥，看来以前的老本事还是没忘。”

“那是当然。”楚清笑笑，勾起弟弟的肩膀，带着他走出门去，“你知道么，父亲留给咱们的东西太重了。”

“嗯。”楚澈把单肩包拿下来用手提着，身体紧靠着哥哥，并肩往俱乐部门口走。

所以，哥，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重。

在【天怜】里面对那么多是非，真的，太累了。

但最起码还有我陪着你。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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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驱车回到楚宅，钥匙交给侍者，让他们把购物所得全部收拾整理好，放到更衣间。

楚清带着弟弟来到房间门口，发现门前跪着一个人。

“风染。”他薄唇轻启，懒散的吐出冰冷话语，“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愚蠢的事么。”

平时面对任何人都桀骜不驯的风染，缓缓向着兄弟二人所在的方向伏下了身。

他，唯独在面对楚家兄弟的苛责的时候，没有办法抬起头来。

楚姓，在风染的心中，是不可侵犯的存在。

想想自己当时突然发现任务单子有些不对，而任务已经被清少爷接下去了的时候……风染依旧觉得惊心。

冷汗浸湿了衣裳。

只要他们没事就好，随便怎么惩罚自己吧！

但如果出了事情……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看着地上的人紧抿的嘴角，楚清眉头紧皱，淡淡地说：“看来生活很平淡，【天怜】的规矩都让你忘了。”

“没有！”风染慌忙说，眸子里是掩饰不掉的慌乱，“上司发问，属下必须第一时间回答！属下有失职守，让虚假任务进入暗部，督察部下工作不严。我不仅还没有发觉任务的极度危险，还让清少……”

“还让小澈受到威胁。”楚清从风染身边走过，准备打开卧室的门。他轻轻的说：“跪着吧，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起来。”

他走入房间，脱下上衣，背对着楚澈和风染，说：“小澈，我洗澡，一会来我这里。”

语毕径直走入浴室，却是再也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楚澈看着地上跪的人，淡漠的说：“看来我把【天怜暗部】交给你是个错误。”

风染双手握紧，身体愈发弯曲，头已经紧贴地面。他低声说：“是，澈少爷，我……”

“哥平时和你好，是因为觉得你这个人可以当朋友，”楚澈看着他，漠视这人已经有些发抖的身躯，说：“而对于天怜，你只是一个成员，无论官职。”

“天怜不要废物，不要以为私人关系可以影响哥做决定。”

“而且，”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的存在会威胁到我哥的安全，我会亲手杀了你。”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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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沐浴完毕，穿着纯黑色浴袍躺在KINGSIZE的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父亲一手创建的【天怜】，部下的服从，自己的管理……

还有，最重要的，小澈……

他看到楚澈打开房门走进来，对他招招手，说：“小澈，过来。”

然后他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楚澈身上，轻声说话，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澈，我累。”

楚澈仿佛听见到了哥哥说的话。他附在哥哥耳边，低声说：“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别勉强。”

然后他拿过游戏头盔，亲手给哥哥戴上。

扳过楚清的脸，对他大大地笑了一下。

愁云消散，温暖如风。

那，是只对他展现的笑容。

第八章

再次进入游戏，楚澈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下线时所在的地方。

而旁边多了一个人。

那个笑呵呵的老巫师。

……

看对方似乎不打算先开口说话，楚澈皱皱眉，走过去对他说：“有事？”

“啊！你吓死老夫了！”老巫师突然大跳起来，并大喊出声，震得周围乌鸦四散。

“……”有些无言，楚澈拎着镰刀准备离开。

不料老巫师却迅速整理好衣服跑过来扯着楚澈，飞快地说：“我最后一个徒弟啊老夫可是想你想得很啊！你怎么都不知道来看看老师我……”

楚澈停下脚步，转身拍掉他的手，有些冷淡地说：“不要碰我。有事直接讲。”

“唔……”老巫师摸着他长白的胡子，作出伤心状：“哎，你可真是不礼貌！我说，徒弟啊你怎么还不加快修炼。天使军团都集结完毕了好不好！你这样怎么能和恶魔们一起打败伪装正义的天使，孩子啊，要为恶魔争光啊！”

天使军团？楚澈有些不能理解。什么东西，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也难怪，他没看过任何游戏介绍也没上过任何游戏论坛。都是直接拿了游戏开始玩，连最初进入游戏的时候那个开场画面都省了。怎么能知道【幽冥】的主题！

老巫师看到他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模样，只觉得有些脑充血：“徒弟……你……”

“你在说什么？”楚澈干净利索地问出了问题。

随后老巫师仰面呐喊，那气势排山倒海。

待他吼叫完了，楚澈把捂着耳朵得手放下来，说：“解释一下。”

“天哪……我怎么能有这么笨得徒弟！听好了！”老巫师抚额，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难过模样：“简单来说，幽冥大地本身是个和平的地方，而那些整天穿着白衣服装圣母的天使们却有一天突然想不开了，打着正义的旗号要灭掉所有他们认为的‘邪恶种族’！”

“哦，这样。”楚澈有些明白了，这个俗套的故事，“所以呢？”

“邪恶种族大概就是咱们高贵的恶魔啦。什么邪恶，我看那些假正值伪君子模样的天使才是真正要被灭族的生物！”

“所以呢？”楚澈有些不耐烦，问了第二遍。

“所以你要和众恶魔一起在地狱七君的带领下打败天使——喂喂别走啊，喂，澈之魂，再走你就别想出无悔深渊！！！”

楚澈停下，歪着脑袋想了想。

如果不能出去的话就不能和哥哥一起玩，那么自己忙这么半天，背那些绕嘴的咒语也都是白背了。

于是他转过身去，对老巫师说：“打败天使啊，看心情。”

“呼，呼呼。”老巫师呼哧带喘地迈着小步子追他，眼看就要追上了，不料楚澈却突然刹车，让自己脆弱的老骨头活活体验了一把‘前弯90度后仰110度’的高难度动作。

“行，行。你这么说了就行。”扶着身边的巨岩，他想休息一会。

然后楚澈从虚拟背包中掏出巫术书，手提着书的一角在老巫师面前晃晃，说：“我都背下来了，所有初级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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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中正是深夜。

月光柔和的洒下来，带起阵阵微风。

楚清独自躺在幽冥第一主城【特罗】附近的幽湖旁，静静地望着夜色的天空。眼睛半睁着，漆黑的眸子中偶尔闪过一丝由天边坠的流星映出的流光。

他把手搭在额头上，只让人觉得他有些疲惫。

为什么自己一碰到和小澈有关的事情，情绪就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那种有阴谋的单子，放在平常一定很快就会被自己发现它有问题。而且‘目标’身边带的人那么少，暗杀之前的事情做的的又那么顺利，怎么可能！自己早该想到会出事！

与小澈在一起，就不能静下心来了么！

这样的自己，怎么能保护他！

他有些恼火地抓着头发，翻身坐起来。

对着湖面，猛地拔起一把杂草，然后又恶狠狠地扔到地上。

抱着膝盖，楚清怔怔的看着澄净的湖面，有些无助。

就好像骄傲的黑色猫咪在森林里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却没有人去帮助它走出黑森森的丛林。

他将脸埋在膝盖中，重重叹气。

轻风抚过，从幽湖旁茂密的树林里传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种太过‘静止’的画面，楚清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里离【特罗】不远，怎么会没有玩家路过这里？

眼神中的迷茫早已消失，换上了平时他懒散而又犀利的目光。

楚清摸上腰间的匕首，身体紧绷。

如同将要离弦的箭，蓄势待发。

突然，楚清的身后传来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谁在那里，出来！”

他目光沉了下来，嘴角却挂起一丝不一察觉的笑。

居然有人送上门来让本少爷舒展筋骨么……巧了，碰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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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了老巫师的魔法测试，楚澈得到一张破烂的‘巫师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