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界之书 卷四————非天夜翔
非天夜翔  发于:2010年0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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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告诉你”崔恩活动着被勒得酸麻的四肢,仿佛他是师父,而迈普是徒儿,“先去拿回我的弓,真丢脸,被个三岁的孩子算计了”

迈普捧腹大笑,跟在他的身后朝郁金香楼的二楼走去。

“土豆,我的弓呢?”崔恩严肃地恐吓着他,“快拿出来”

雾香抱着她的儿子瑟瑟发抖,又惊又怒地看着走进门的神射手。

地瓜扁了扁嘴,泪水被吓得在眼眶里打转,朝墙上挂着的时光瞬狱望去。

崔恩漠然去把弓取下,挎在背上,又侧过头瞄了地瓜一眼。

“你给我记着”他忍不住狠狠地说。

“哇”一声,地瓜放开嗓子嚎啕了。

崔恩哭笑不得,没想到一句话居然产生这么好的效果,他只得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吓你的”

“崔恩大人”雾香似筛糠般上下牙磕碰着,努力地想说点什么。崔恩走了过来,她又往床上躲去。

但神射手没有把他们如何,只是伸手摸了摸地瓜的脑袋“长大了,到世界的尽头来,当我徒弟”

他又掏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别跟你妈学”

地瓜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泪水在大眼睛里滚来滚去。

“我去了啊”他挥了挥手,转身出门,去找他的师父了。

“嗯,去你的吧!”地瓜也挥了挥手,泪眼婆娑地与他未来的师父作别。

45.牛蛙骑士

海浪拍打着天之大陆东岸的嶙峋礁石,所有的船只在此处都会触礁,海藻漂浮于深黑色的洋面上,随着波浪一点点地被塞进石缝里。

海底凸出的岩石,松脆的泥沙,海藻,絮乱的水流与深不见底的漩涡,也许是此处永远不适宜作为海港的原因。海岸没有任何住民,除了灯塔里的两人。

礁石岸沿矗立着一座灰黑色的灯塔,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建起的,也不会有人关心,至少在几百年前,它便存在。曾经只有一个住民,十五年前,那位老人离开灯塔,游历大陆,又带回一个孩子。

从此他们便日复一日地在塔里生活着。

每夜,灯塔顶端的光柱会亮起,在漆黑的夜空与同样漆黑的海洋上缓慢转动,但这简直就是令人发笑的,没有半艘船出海,抵港的岸,灯塔有什么作用?即使如此,塔里的主人依旧坚持这几百年如一日的工作。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个惩罚自己的苦行僧。

老游学导师吭哧吭哧地爬上灯塔顶端,打开了照明灯,又喘着粗气提着魔法灯走下楼梯,把他和崔恩的晚饭放在桌上——一盘油炸沙丁鱼,一盘土豆,与崔恩最厌烦的黑小麦面包。

崔恩口中咀嚼,心里仍不断回味着,地窖中老头子在一瞬间全身散发出的那恐怖的威压,总觉得这股不属于人的气息在哪感觉到过。

接着他想起来了,在炽羽身上。

是神力?他不禁好奇抬头,目光落在正抚摸着时光瞬狱的师父身上。

“所以他让凤凰为你落泪”迈普的双眼似是舍不得离开银灰色的长弓,肥胖的手掌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前世的情人。

“是我让凤凰落泪”崔恩忍不住道,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喉咙。像是在宣告着一种成就感。

“你说了什么让它们落泪?”迈普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说我相信爱情”崔恩答道。

迈普嘴角微抽搐了一下,他把长弓放回桌面,“我也相信”

“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他拉开房门,离开了餐室。

崔恩一膝抵着下巴,坐在灯塔最高处的栏杆上,静静凝望那幽寂而蓝黑的海面,海潮翻起无数白色浪花,又在涛声中退散,他跳下栏杆,拍了拍衣服,走向书房,回到师门,便又要遵循老头子制定的时间表,早上读盲文书,下午练武,晚上吹海风,发一会儿呆,睡觉。

当然晚上的节目是他自己安排的,因为太早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你现在可以看书了”迈普头也不抬地说,口中咬着一根鹅毛笔的末端,与崔恩平日里爱咀嚼草秆的趣味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用再读盲文”他抬头,扬了扬额上堆着的两撇眉毛,一手指向书架最高层。

“那些都是我珍藏的典籍”

“哦”崔恩木然道。

“我要离开几个月,你在这里看家”迈普合上手里的绿色封皮书籍“你们捅了个大篓子,得去收拾”

“盐之桩”崔恩依旧不为所动。

迈普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个神……”

“小悦”崔恩提醒道。

“小悦”迈普重复道“他是由伊洛特大师召唤出来的?他和小……那位至高神之间有契约?联系?”

“伊洛特大师”崔恩不禁好笑“不过是个小流氓而已,是,辰是戴洛的神使,至于戴洛和那个神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再离开了,看家,每天晚上记得亮灯塔”迈普微有点生气地说。

“知道了”崔恩的声音小了下去“我不会再想去人类的鬼地方……”

但迈普没有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已把门关上,崔恩随手拣过他合上后放在桌面的书。《世界树——建木》。

他翻了几页,书页里用钢笔写着几行顺畅的笔记,如行云流水般隽美。

这就是老头子写的字?挺漂亮的,他往后翻。

“世界树圣女能驱动奥菲斯生命源力,令人保持年轻时的容貌?”

崔恩又自言自语道“难怪小丑一直不老”他突然想到一事,奔出房外,双手抓着栏杆眺望出去。

迈普吃力地解开套在木桩上的一叶扁舟,又擦了擦秃头上的汗,爬上小船,在黑色的潮水中慢慢远去,孤独的背影如浅海中林立的红杉,崔恩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虽明知迈普看不到,他还是虔诚地朝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挥了挥手。

“祝你好运,师父”崔恩喃喃道。

冷风沿着春风河的上游吹来,入秋了,枫叶从绿转为黄,落在水面上。河藻,浮萍与枯木蹲着几只大声呱噪的青蛙,嘴巴张得比天还大,生怕错过了一展歌喉的好机会。

一只拳头般大的牛蛙,当然这拳头可不是小悦的拳头,而是兰迪斯的拳头,它蹲在枯木上,双眼凸出,卖力地叫着。

水蝇从面前飞过,它仍懒得把舌头弹出去卷回食物,只是使劲地叫,一直地叫。

直到“嗖”一声从远处飞来一根扯着细小的鱼钩,把它钩着划了个弧线,飞上中型河船甲板,它才四脚朝天地躺在木板上,肚皮翻白,咕了几声。

“这只大”辰自顾自地往远方望去,高举鱼竿,瞄准了另一只大叫的牛蛙。

“够了够了”兰迪斯兀自好笑,他的脚边已堆了四只,其中一只翻身逃跑,蹦达着跳过船舷,“咚”一声又摔进水里。

兰迪斯胸口处挂细短的银项链,秋日照在他棕黄色的皮肤上,脖颈处银光显得更为性感,项链上穿着一块火红色的指甲大鳞片吊坠,与辰在雪兰遗迹为他取回的唤龙笛。

火麒麟大神为他打造的缺月五光铠,在不使用时自动缩成吊坠。

兰迪斯身着衬衣,短裤,像个邻家大哥哥般随便。

他找了个木桶扣着坐下,开始做午饭。

骑士用随身的短剑把牛蛙处理干净,剥了皮放在火上烧烤,不一会,青蛙嫩白的肉变成金黄色,撒上孜然与盐,黑胡椒粉,香气四溢,闻得辰口水直流。

“不要吊了,够了”兰迪斯正色阻止他的学徒“五只这么大的青蛙,两个人够吃的”

“去!小气鬼”辰又正把钩子甩出去时,兰迪斯嘲笑道“小心钓回来蟾蜍”

学徒马上收了手,蹲在一侧。

蛙腿自然都到了辰的手里,骨头多的当然是兰迪斯牌罐头垃圾桶消化,这几乎已成了他们每天生活的规律。至少在到达奥德赛前,这生活让学徒觉得很舒适。

“吃完要多钩几只养起来,太美味了”辰孜孜不倦道。

“你知道这种牛蛙为什么会蹲在水上么?”兰迪斯忍不住问。

“它们在求偶”辰答道,与崔恩一起的日子,常能听到关于自然,动物以及森林中的故事,稍一推测,他便给出了答案。

“对”兰迪斯说“春风河牛蛙肉嫩鲜美,每年的秋季,它们会在河面上求偶,产卵,每只牛蛙能产上万枚蛙卵”

“……”辰满头黑线,并想象一万只牛蛙在春风河中齐声大叫的欢乐场面。

“它们的卵开始时聚成一团,粘在浮萍与荷叶上,这么一团里有上万只”兰迪斯用手掌比划道“但刚出世时,蛙卵要经过月余时间孵化,有一种红蜻蜓”他指了指远处在浮萍中飞舞的美丽昆虫。“便以蛙卵为食,第一次吃完,会把它们的后代吃掉将近一半”

“还有小型的蓝水鸟依赖水面半成型的蝌蚪为食,它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谁能生存下来,完全要等待宿命的选择。”兰迪斯解释道。

“待到下雨时,天上的雨点会把还未完全成型的蝌蚪打碎,把荷叶浮萍撕破,如果一小颗蛙卵能逃过这些灾难,便成为蝌蚪了”

“接着,它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水面滚落入河水中,这时有一种叫红扁嘴的大头鱼,会在荷叶下等候,蝌蚪在水面上挣扎,落下一个,它就吃掉一个,直到吃饱,上万只蛙卵,最后能活着进水里的,只有三五只。”

“不会吧”辰面部抽搐“这么夸张?那这满河的牛蛙哪来的?”

“基数多,最后活下当然也就多了”骑士笑道“从蝌蚪长成牛蛙后,他们开始求偶,每天蹲在荷叶上大声呱噪,与它们的父母一样,接着,人类就开始捕食他们了……”

辰朝河岸望去,午后时分,花海平原附近,已陆续有手执网袋的村民们,大多数为孩子,三三两两地结伴,钩回卖力叫唤的牛蛙。

“它们不会躲”兰迪斯又道“都挤在一起,用牺牲来保护同伴,因为目的只有一个,把这个种群流传下去”

辰点了点头。“那就饶了它们吧,既然是这样”

骑父伸了个懒腰,走进船舱内,舱门朝外敞开着,他躺在木床上,摇了摇,确认它坚固,又朝辰招了招手。

“那是我的床”辰叫唤道“睡你的地板去”

“呱——!”兰迪斯模仿着牛蛙的腔调,坐在床上大叫起来,辰先是一愕,继而弯腰大笑。

“你干什么——你是爱哭鹅么!”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蹲在船舷前直不起身。

兰迪斯又连着“呱呱”叫了几声,微笑着凝视辰。

辰抬头与他互望,为他阳光般的面容而陶醉,正午的日光洒进船舱内,兰迪斯的脸英俊轮廓分明,金红发如燃烧的火焰般直立,一如他正直的品格,棕褐色的瞳孔内有隐隐热情在流动。

他的骑父仍是带着包容一切的胸怀与微笑,辰明白兰迪斯的意思了。

学徒走进船舱,兰迪斯解开自己亚麻色的衬衣纽扣,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辰紧张而手指略有颤抖,又不安地侧过身去。

“别怕”兰迪斯吻了吻辰的脖颈,宽厚的手掌沿着他的胸口摩挲下去,脱掉了怀抱中辰的衣服,并不断亲他的嘴角。“疤痕总有一天会消掉的”他又说。

“我怕痛”辰想起法利亚的客栈,不自然地要从兰迪斯的搂抱里逃脱,却被他一把环住,又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保证,不会弄痛你的”

“相信我”兰迪斯的呼吸灼热,在他耳边撩着,辰忍不住转头疯狂地吻着他的骑士。兰迪斯脱掉短裤,往床里让了让,把辰拉到身前,让他伏上他的肩膀。学徒在他的怀抱里低头看,两人的勃
      起都坚硬且饱满,互相抵于一处,他舔了舔嘴唇,用食指在兰迪斯冠头处微微划圈,涂开他分泌出的液体。

兰迪斯伸手在床头的灯油罐内掏了些橄榄油,食中二指揉搓,让它化开,继而转头,红着脸,“嘘”了声。

辰抬头与他对视。“怎么?”

“没什么”兰迪斯微现窘状,他的手掌顺着辰的背脊往下摸去。从背后探到学徒的股间,先是摸到了后 庭处,辰因紧张而不安地往前凑了凑。

“唔”他的后
庭被兰迪斯有力的手指插入,害怕起来,继而嘴唇被封住,心中略定,兰迪斯的舌与他的舌交缠于一处,缓慢地一手搂着他,侧躺下去,以便辰抬腿。

另一手的手指只探进些许,便抽了出来,在周围绕着,按压着,辰离了他的唇,喘气道“不痛”

兰迪斯的鼻梁在辰的侧脸上来回蹭着,并微微地亲吻他“炽羽告诉我的,要先让你习惯……”

“嗯……”辰又有点紧张,兰迪斯的手指进了两根,他紧紧抓着骑士的肩膀,害怕得发抖,但很快便放松了。手指按压肠
      壁的感觉令他稍微蜷起身子,迎接第三根的进入。他闭上眼,惬意地轻轻喘气。

骑士赤 裸的身体变得火热,显是受不了辰这近乎放荡的反应,胯 下硬 挺已涨得难受。“来吧……可以了”

他一手撑着床板坐起,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到哪个程度算“可以”,辰也跟着坐了起来,兰迪斯让他转了个身“你自己来,坐在我身上”

辰吞了口唾沫,一手扶着兰迪斯的勃 起,他的性 具硕大,以及辰把它握在掌中的时候仍感觉到炽热。

痛就痛吧,学徒心想。他的后 庭处朝着兰迪斯的前端,缓慢坐下。

曾经让他惊恐的撕裂感再次传来,但这次轻了些,虽然一样的剧痛,此时他已下定决心,要忍耐。

兰迪斯扶着辰的腰,坐在床沿边,辰背对他的胸膛,两腿分开坐在他的胯前,骑士忍不住想把他狠命地按进怀里,性
      具进去了一半,辰已痛得满头大汗。手指往后抓着兰迪斯的臂膀,喘息着。

“痛吗”兰迪斯担忧地问,一手往下,缓慢地揉着辰已软垂的胯 下。

“不……还好,嗯……”辰被他揉得舒服了点,再往下试探地坐了些许,并开始尝试满足兰迪斯插在他体内的,既热又硬的欲
      望。在这阵阵传来的疼痛中,辰完全感觉不到丝毫快意,只得咬着牙,祈祷这酷刑快点结束,兰迪斯早一分钟满足。

疼痛逐渐褪去,辰又往下坐了点,这次直坐到兰迪斯的根部,直
      肠被完全涨满了。兰迪斯哼了一声,手臂离了辰的小腹下方,紧紧搂住了他。他知道这个动作兰迪斯喜欢,便努力直起腰,充分迎接他的插入。

辰眼中的金黄色的阳光变得模糊,背后阵阵麻痹感传来,他舒服了些。

兰迪斯搂着他的腰,配合学徒的动作,把他拉进怀里,辰哼了一声,不再咬牙强忍,把手掌覆在兰迪斯抱于腰间的大手上。他发觉自己出汗了,且自己的前端伴随着他们的运动而不断抬头,快
      感不知从何而来,最后已转为笔直地挺立,前端渗出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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