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明天我安排万婉做催眠，但是我想去帮我问。”
“为什么？”
“今天警察部的精神科医师根本没有办法撬开万婉的嘴，我想明天催眠师的能耐也差不多，我想过去通过感知她的心对她进行提问。”
“我只是信仰道教而已，你真当我是神棍？”司空贤笑道。
“我当你是灵魂工程师。”路虎重声说。
姬曌和李诚都笑出声。司空贤也‘卟哧’一声笑了，点头道：“好吧，我明天跟你去。”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这人啊，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个十五的女孩子，居然可以把精神科的医生搞得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着那样的万婉，我真的相信她确实杀了她的母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长得好像天使可是行径却像是恶魔的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这里不就有一个长得像天使，实际上是个恶魔的人吗？”路虎指着姬曌说：“这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那倒是，至少我没杀过人。”姬曌笑道。
“但是一个孩子怎么会杀自己的母亲？而且她的母亲确实没有他杀的痕迹啊。”李诚叹道。
“也不一定。”姬曌说。
“怎么？”李诚看着姬曌问。
“万婉的母亲是死于心肌梗塞对吧？但是有心肌梗塞症状的人，不可能在过去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关于心脏疾病的症状。”
“但是万婉母亲并没有因心脏病就诊的记录。”
“她们家住公屋的，而且万婉很明显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孩子，她的母亲只怕没有能力去看病，但是万婉却不一定不知道母亲的情况，如果是万婉有意把母亲吓死的呢？”
“可是这样并不能将她入罪。不能入罪她也没必要投案自首。很明显她是想我们抓她。”司空贤说。
李诚想了想若有所悟：“也许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在医学上，有些药物能引起心脏的负作用，但是因为药物都有半衰期和全衰期，过了期限就查不到了，可是如果某个人总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服用了这种药，到了一定时间发生心肌梗塞就是必然的了。”
“一个在公屋居住的孩子平时看病都少去，她又从那里搞到这种只有医生的处方才能买到的药？”司空贤反问。
姬曌喝了一口酒缓缓道：“万婉可能搞不到这种药，但是她可以托别人搞啊，比如龙飞。”
“不可能！”路虎断然道。
“老虎，龙飞又不是心爱的儿子，你紧张什么？”姬曌笑道。
“可是龙飞也是龙辙的弟弟啊，再说他虽然不是心爱的儿子，可是却也是她的侄儿。”
“侄儿？”姬曌，司空贤，李诚都吓得一口酒全喷了出来：“什么侄儿？”
“龙飞的母亲是心爱的妹妹李心情。”路虎闷声闷气道。
“哎呀，律政司居然吃窝边草，跟小姨子搞婚外恋？”李诚叹道。
“哈，想不到我们查这个案子倒查出律政司的八卦来，真是有趣。”姬曌笑道。
“咦？”路虎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这件案子不会真的和龙飞有关吧？”
“怎么啦？”
“我曾经问过心爱，为什么会这样隐忍自己的老公和妹妹的婚外情，后来有一次心爱告诉我是因为妹妹有病，虽然妹妹伤了她的心，但是她不并想因为一个男人要了妹妹的命。所以选择低调离婚收场。”
“这个案子看起来一目了然，可是居然会牵涉到律政司的儿子，如果我们再这样查下去，会不会连累律政司失去竞选特别行政首长的资格啊？”李诚说。
“什么行政首长，搞不好连律政司都没得做了。”路虎说。
“这是人家的隐私，既然李总警司都忍下来了，咱们也别给人家添乱，以后我们查案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让狗仔队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就行了。”司空贤说。
“既然师兄提到这个问题，那我明天还是要去查一下龙飞的母亲到底得了什么病，龙飞有没有替自己母亲卖过药。”姬曌说。
“可是如果万婉是用药物害死她的母亲，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让我们浪费那么多的时间？”李诚又问。
姬曌哈哈笑道：“因为情趣啊，这样古怪的孩子，总是会有特别的想法。一般人，她不告诉你。”
“我们会不会把案情想得太复杂了？”司空贤举着黑心娃娃缓缓地说。
“神贤，你从这个黑心娃娃身上到底看到什么？”姬曌问。
第76章
“我觉得这个黑心娃娃是个预示。”司空贤缓缓地说。
“一件没有发生的案子吗？”李诚缓缓道：“若是在古代，用铁钉杀人可能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但是现代社会只要X光一照就知道死者身体里有没有铁钉，这样杀人太莽撞。”
“不知道万婉以前做的娃娃都是什么样的？”姬曌缓缓自语。
正喃喃自语时，姬曌的手机响了，是陈昊打来的，原来陈昊已经从取回来的电脑硬盘里找到了万婉储存的东西。
“姬曌，打开电脑我传给你，所有的答案都在万婉的小说里。”
姬曌听了赶紧叫司空贤，路虎，李诚一起下楼到宿舍，打开电脑，陈昊就把他所得到的资料全部上传给姬曌。打开一看原来是一部漫画小说，名字就叫‘黑色的心’。姬曌把电脑里的图片转接到幻灯机上，然后放映到平面墙上，四个人一起看。
这个故事很简单，一个男孩子从小和总是失业的父亲在一起长大，爱上自己的父亲，被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谋生的母亲发现了，母亲打他，骂他，父亲也非常内疚的疏远了他，男孩子以为自己被父亲背叛，从而请人把在天台喝得醉熏熏的父亲推下了楼摔死了，母亲怀疑父亲的死与男孩子有关，可是因为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一直容忍着。男孩子怀疑母亲知道了他的秘密，就向朋友借了药秘密伤害母亲的身体，直到母亲最后心力交谇而死亡，在母亲心肌梗塞发作的时候，男孩子就在旁边看着，看着母亲在挣扎，看着母亲宁愿自己挣扎去拿电话也不愿意喊他帮忙，那个时候男孩子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孩子，他去报了案，可是警察没有一个相信他是凶手，他被放回了家，在绝望之中请朋友将自己的四肢手腕和头顶用铁钉钉下而死去，以示向母亲忏悔。但是那个男孩子死后去到阴间，根本找不到母亲，因为他罪孽深重，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每天承受铁钉钉脑，刀刃割心之苦。
故事很黑暗，画风很暗黑，但人物线条细致华丽。
司空贤举着那个黑心娃娃缓缓道：“这就是万婉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后的样子吧？铁钉钉脑，刀刃割心。这孩子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可是万婉明明是女孩，为什么把自己画成一个男孩子？”李诚不解地问。
“她的画标明是耽美暗黑系列小说。”姬曌看了看电脑说。
“什么叫耽美暗黑系列小说啊？暗黑系列好理解，但什么是耽美啊？”李诚不解地问。
“我搜索一下吧。”姬曌说。
当姬曌看到答案不由笑出声：“原来是这样的啊，简单的说就是两个美丽的男人之间的爱情，在这样的爱情当中，女人没有立足之地。如果这样讲，我和姒博好像都算得上是耽美小说的男主角呢。”
“为什么女人没有立足之地？”路虎不解地问。
“因为耽美作家大多数都是女人，其实她们这样写，只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爱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所抢走，所以化在小说里，就变成了男子和男子之间的爱情。也就是说耽美小说是写给女人看的。婉婉看来也不想父亲被别的女人抢走，所以在小说里变成了男孩子，但是你们看这些画像，分明就是他们父女三人，只是——”姬曌调动画面寻找着。
“在这里只有婉婉说的那个朋友没有正面出现过。”路虎缓缓地说。
“也就是说婉婉的父亲确实死于谋杀，是她的那个朋友做的，而她也将会请那个朋友杀死自己。”司空贤道。
“啊，不知道婉婉做了多少个这样的娃娃？”姬曌又感叹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查龙飞？还要不要去催眠万婉？”李诚问。
“要啊，要问出那个朋友是谁才行。”路虎叹息。
“老虎，你是担心龙飞涉案吧？”李诚说。
“说不担心是假，可是真的想一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即来之则安之吧。”
“不知道万婉在家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她那么爱父亲，可是又让朋友杀了父亲，应该会留下一点证据纪念父亲的吧。”司空贤缓缓地说。
“师兄，我和神贤今天都没有在万婉的家里查到什么特别的资料，要不你明天再去看看，顺便调一下万婉父亲的结案资料来看看。”姬曌若有所思地说。
“好。”
“我明天再去找一下龙飞。陈昊不知道睡了没有？算了，给他发个短信吧，有些资料让他在网上检索一下。”姬曌笑着把手机拿过来发短信。
路虎则重新搜索漫画画面，把所有与那个朋友有关的画面都锁定。司空贤则搜索了有可能成为黑心娃娃原型的所有画面。
嘀，姬曌的手机响了，是陈昊打来的：“姬曌，短信收到了，收到你的短信我才想起来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你明天一早最好先去找一下姬博。”
“啊，为什么？”
“如果万婉父母的事情真如小说所言，那就是说马sir连续两次查错案了，这对他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若说我们特科组是东警区的左膀，马sir的重案一组就是姒博的右臂，要小心处理两个组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向姒博汇报的。”姬曌关了手机笑道：“你们要不要回去睡觉，不要就在这打地铺了。”
“就在这打地铺吧，回去还得洗澡，挺麻烦的。”李诚笑道。
“哇，你这样说，是不是和林警司同居了？”司空贤笑道。
李诚脸一红：“谁同居了，回去要洗澡就是要同居了吗？再说你不是不恋爱吗？干吗又管我是不是同居。”
“谁说神贤不恋爱，人家山田茉莉子不是追到这里来了吗？”姬曌笑道。
“你不提我都把她忘了。”司空贤愣了一下笑道。
“神贤，人家一个小女人孤身一人跑到这里来不容易，你是主人又是男人，应该请她吃顿饭吧。”路虎说。
“神贤，人家一个小女人孤身一人跑到这里来不容易，你是主人又是男人，应该请她吃顿饭吧。”路虎说。
“我的私事你们不要管。”司空贤微笑着但坚决地说。
“好了，快睡觉吧。”姬曌跑进客房抱了床垫过来扔在地上：“谁去帮我搬枕头，毛巾毯啊？”
“上次来睡是我搬的，这次到神贤搬。”路虎说着就躺在了床垫上，双脚伸直，双手放在胸前，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司空贤一笑走了出去。
姬曌看着路虎啧啧赞扬道：“还是老虎厉害，我们几个有谁像他这样这么多年了还保持着警校时的睡姿？”
“装呗，难道他在李总警司面前也这样睡吗？早被李总警司一脚踢下床去了。”李诚笑道。
司空贤抱了枕头，毛巾毯过来给路虎盖上，四人便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四人一起到子弹头酒吧吃了中午餐，再一起回警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但姬曌并没有马上去找姒博，而是先去找了马sir。
马SIR正在办公室里和他的组员们组织新的案件的案情，姬曌就搬了张椅子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姬曌，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姬曌突然听到马SIR叫他的名字，便睁开眼看着马SIR笑道：“什么案子？”
“你没在听我们分析吗？”马SIR看了他一眼问道。
“马SIR不是一向不喜欢别的组管重案一组的事情吗？所以我也没有仔细听，我没想到马SIR会问我意见。”姬曌笑道。
“跟我到办公室。”马SIR看了姬曌一眼道。
“是。马SIR。”姬曌跳起来笑着说，然后就跟着马SIR去了办公室。
进了门，马SIR吩咐把门关上，然后说：“你一整古作怪，我就知道你有问题，说吧，想做什么？”
“那我真说了。”
“说。”
“我想重查万安婉父母的案子。”
“你说什么？”马SIR脸一沉道。
“重查万婉父母被杀的案子。”
“姬曌，你们特科重案组不要太过分啊。”
“马SIR，我是说是我想查万婉父母的案子。”姬曌笑道。
“那个不知道你就是特科重案组的摄政王，你想查不就是特科重案组想查吗？”
“那你就别难为我们头儿行不行？”姬曌笑道。
“宋飞扬？我看他都要成财经专家了，那里还是个警察。姬曌，你们查万婉母亲的案子我都忍了，现在居然说要查她父亲的案子，难道她父亲也是被人谋杀的吗？”
“我们原来也没想过会是这样，但是万婉那孩子与众不同，我们也只好多想了一下。就先不说二年前他父亲跳楼自杀的案子，就说万婉母亲的案子，马SIR其实也有些疑惑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去网吧重新调查？”姬曌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酒吧？”
“网吧老板说在我们来之前也有一批人来过的，我想应该就是你吧。”
“可是也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万婉的母亲是死于谋杀。这个案子我已经准备正式结案了，下午就会去向姒总警司报告。”
“马SIR，我在你的电邮里发了一份文件，要不你先看看再决定？其实这个案子我们也可以不查的，可以交回给重案一组来查。”
“不必。”
姬曌笑了笑站起来说：“马SIR，这事我还没跟姒总警司说呢，咱先私下里商量商量，总之有一点马SIR请慎重考虑一下，我是觉得这两个案子有异常的。如果马SIR愿意，我们两个组可以一起调查，也可以由我们特科组做辅助调查。如果马SIR坚持说这两个案子没问题，那我再向姒总警司申请独立调查。”
“姬曌，你这样说倒是又送人花又打人脸呢。”马SIR冷笑道。
“对于马SIR来说，你认为送花重要，还是打人脸重要？对于我来说，有人肯打我的脸，我会觉得那个人是真的为我好。”姬曌微微一笑说完，向马SIR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内的马SIR沉吟半响，缓缓打开了电脑，上网接收电子邮件。姬曌给他发的，正是万婉的漫画小说。
姬曌刚刚离开了马SIR的办公室，姒博的电话就打来了，是叫他过去的。去到姒博的办公室，姒博第一句就问：“听说你现在查的这个案子跟律政司有关系？”
“啊？陈昊向你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