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把我搞成那副德性！你那些化妆害我出了好在的糗！你还敢说。」

「出糗？怎么会？我觉得你打扮起来满漂亮的」

「漂亮个鬼！你知道我哥怎么说吗？他说像一九九五风尘女郎！真是丢死人了，好多人在看

哪！」

「哦，那大概我们搞错方向了。后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把化妆品全洗掉罗！再向工作人员借一套衣服，回复本来面目，再去试镜。

」

「结果呢？」

「成了！导演还说我很上镜呢！」

「原来他们是要你土土的，丑小鸭的这种型，难怪那些一流的化妆术会失效。」

「我真的很土吗？」程灵叉起腰。

她们来到校园内一个架高的凉棚处，停下来。旁边有几条长木登，几个外文系的女生坐要那

里K书，旁边是三罐饮料和一盒饼干。

「嗨！郝文丽！」其中一个跟郝文丽打招呼。

郝文丽对她们招招手，她在学校一向锋头很健，算是风云人物。

程灵转头看看她们，又回过头来瞪郝文丽的脸。「你是不是真 认为我很土？」

「干什么？怕太土，夏凡看不上眼？」郝文丽又取笑她。

「死郝文丽！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好吧！

我承认夏凡是有一点吸引我，但是只是一点，而且我还没确定那一点是不是喜欢，也许我是

看不惯他那种变态的形像，才多注意他一点而已。」

「又在自圆其说了。」郝文丽摇一下头，「总之，人有机会跟夏凡拍MTV，这样你们就有时

间相处了，到时你就知道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如果是喜欢，你就多接近他一点」如

果是讨厌，你就滚离他一点，这样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程灵想一下，点点头。把手中的一只袋子交给她，说道：「喏！衣服还你，耳环跟手镯也在

里面，没给你搞丢一样。」

她把袋子交给她后，在郝文丽旁边坐下来。郝文丽翻开一本〈〈海涅抒情诗辑>>，才看上一

段，程灵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

「郝文丽，你看我会不会真的爱上那个夏凡......」

亚竹时装设计屋里，荻亚竹像往常一样忙碌着。她刚接下一张订单，是电影公司为了参加外

国影展，特别为出席造势的女明星订作的一列中国款的旗袍礼服。这张订单教荻亚竹的忙碌

加倍了，工作室也活络着一股热劲。她正埋头在那匹刚送到的丝绸布料上，程洛和夏凡来了

。

「我正在等你们。」荻亚竹放开手边的工作，走出工作台，领着他们走进试衣室。

试衣室大而敝亮，旁边放置一套苔绿色的沙发椅组，一面椭圆型的古典穿衣镜矗立在一旁，

镜面擦拭得十分晶亮。

助手送来了咖啡和夏凡的衣服后，走了出去。

荻亚竹说：「我照夏凡的意思，把所有的颜色都改成银灰，不过我选择较亮的布料，效果应

该不会差很多。」

程洛点点头，「先让夏凡试穿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夏凡没有作声，接过衣服，走进宽敞的试衣间。

程洛点燃一根烟。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他邀请道。

荻亚住沈呤了一下，「我这两天会很忙。刚接下一个订单，六件中国款的旗袍礼服，还全部

要手绣，一个礼拜内要完成，时间很紧迫......」

「工作再忙也要吃饭，不是吗？」程洛说，「吃一顿饭不会砸了你这张定单的。晚上七点我

来接你」。

「程洛......」

「你拒绝我太多次了，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会相信我？」程洛目光灼灼的盯在

她身上。「别再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了，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证，绝对不是嘴巴说说而已

。」

「程洛......」

「我累了，亚竹，尤其是这些年感情，事业的追逐的奔波，常常让我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惊醒

过来，自觉身边的一切皆是那么虚妄和不实，生活在一个完全扭曲变形的环境中，浑浑噩噩

地过......我害怕那种感觉，我现在只想安定下来，而你是唯一能让我安定下来的女人，亚

竹......」

「我......」荻亚竹沈呤着。程那张洁亮而性格的脸庞，流露的是诚挚的心意，没有一丝娇

饰和欺瞒，连声音都正直得令人感动，直直的攻进她的心房，搅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荻亚竹几乎被他那双眼中的深情所打动，然后轻轻地一场嘎响，更衣间的门被打开，走出来

一身亮眼服饰的夏凡。

他一身灰色的舞台装，颀长的身材和修长的腿，长发披落双肩，俊逸得就像走错时空，坠落

凡尘的外星王子。

程洛和荻亚竹都同时惊艳的看着他。

「太好了！」程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看着夏凡，由衷的发出叹说：「你简直是上帝的

杰作！夏凡！光是这个造型就足以疯魔全世界；别说女人，连男人都会爱上你！」

夏凡的目光随着程洛那句话，颤动了一下。然后他平静地说：「我觉得自己像外星怪物。」

「不！好极了！好得不能再好！」程洛的眼睛为他而发亮;亮熠熠的！就为了他是他的作品

，他说：「我迫不及待的想把你摊出给全世界看！你会成功，夏凡！这个世界是你的了！」

「不，是你的，我只是你的产品。」夏凡用冷淡的语气说。

「你为什么说这种话？」程洛看看荻亚竹，皱皱眉问他。

夏凡从他面前转过身，起开，「如果没问题，我去换掉它！」

他重新走进更衣室。

「怎么回事？」荻亚竹问，「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程洛摇摇头，乏力的坐回沙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为平衡，他最近常常反抗我，有时候甚

至故意给我难堪......」

程洛按熄手中的香烟，喘出一口气，「我只觉得我越来越不了解他......」

「也许是他承受太多压力了。」荻亚竹说，「压力常常会使人失去自制力，情绪也容易失控

，你该给他一点时间和空间调适自己」程洛看她，点头：「也许吧......」

夏凡再从更衣室出来，已经换掉那身闪亮的装束，穿回原来的一条白色亚麻长裤和休闲上衣

。

「可以走了吗？」他眼睛盯在两人脸上，表情有些郁闷。

程洛点点头，「那就走吧！」

夏凡再看荻亚竹一眼，深长的一眼。然后转过身，率先走出去。

他在程洛的车上等了一会，程洛才走出来。

上了车之后，程洛把车子驶出去，车厢里静谧了一下，夏凡才问他：「你约了荻亚竹一起吃

饭？」

「是。」程洛回答。

「那一定是很浪漫的烛光晚餐！」

「我希望是这样。」程洛点头。想了一下，忽然又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去交个女朋友，夏

凡？有一个女朋友，也许可以纾绶一下工作压力。」

「你不是告诉我不要闹绯闻吗？」夏凡看他一眼，冷淡地说，「交女朋友，但注注要闹绯闻

！」程洛说。「这中间是差别的。

「我现在对女人没有兴趣！」夏凡微泛的声音说。

「对女人没兴趣？你不是又要说你注个同性恋吧？」程洛从后视镜里望他一眼。表情是几分

逗趣的，根本就是在说一个笑话。

他压根儿也注相信夏凡是同性恋，何况夏凡从被他发掘到现在，也没有看他跟那个男人过从

甚密，又何来同性恋之说？这些都轻易的被程洛用来抹煞夏凡可能是同性恋册的事实。

「我是不是同性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对女人没有兴趣，也不想把时间浪费这些无聊

注事上」，夏凡断然地说道。神情之间毫不隐瞒的泄漏出一丝轻蔑和不悄。

「好吧！反正你现在正走红，交女朋友也不是明智之举，有时候反而会破坏票房。」程洛说

完，把油门加快一点。「我们还是回录音室工作吧！」

程洛把呈子加速的开出，往唱片公司注方向驶去。

拍片现场很凌乱，好几部摄影机在转动着，工作人员来回的穿梭，一会儿打光，一会儿搬布

景，而导演差不多也把嗓子咸哑了。

连续吃了七八个NG才完成一个镜头，程灵从片场退下来，除了几分疲倦的感觉，还有些沮丧

。

「先休息一下吧，你太紧张了！」夏凡递上一杯茶水给她，地她说。

「我好笨！连一个镜头都拍不好。」程灵表情懊丧。

因为做得不好，她有点生自己的所，俏丽的小脸庞鼓鼓的，倒有一点惹人。

「你不是短，只是放不开而已。」夏凡说，「先忘掉那些机器和工作人员，想像你自己就是

那个女主角，你不是在演，是在替她呼吸和感动......总而言之，她融入她的情感和生命里

替她活一次。这是要领！」

「替她活一次......」程灵双手捧着水杯，扬眼看。「！千万不要演，演会夸张，少了那份

血肉感，懂吗？」

程灵点点头。「我想......我会试着照你的话去做看看。」

「很好。」夏凡笑了，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它几乎使程灵和心绪飘动起来，有半分钟的

失神，然后她赶快喝了一口茶，稳定自己怦然惊跳的心。

她想郝文丽真的说对了......夏凡对她真的有那种命的吸引力。完了！想不到她真的喜欢上

一个变态，而且好像还不只一点点......

程灵还在想夏凡的声音又传来......「放心吧，你可以做得很好的，只要你克服那些心理问

题就行了。其他的让导演去担心吧！」

程灵又点，头，看向工作人员的方向。他们正在把一部大机器移位。

「我哥今天怎么没有来？」她问道。

「程洛去找我的宣传谈事情。他们打算在'火龙传奇'开拍之前，搞一个影友会。反正还是那

些宣传策略。」

「当明星很辛苦吧？每天面对摄影机和观众，好像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一定很难。」

「你说呢？」夏凡轻笑。再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走演艺圈这条路？有很多女孩子向往银色

生涯，你有一个经纪人的哥哥，要走红容易的。」

「不要。」程灵毫不考虑的说，「我不喜欢当明星，一举一动都要受人注意，简直就像在受

酷刑。」她一板一眼的说道 。

「你很聪明。」夏凡点头，「程洛说你喜欢画画，你将来想当画家？」

「也许吧！如果有人肯买我的画的话。」程灵松一下肩，「我自己也很怀疑。」

夏凡听完她的话，又露出一个非常俊逸的笑容，「那就认真画吧！也许我是第一个向你买画

的人。」

「真的？你会买我的画？」程灵的眼睛倏地卢，俏丽的脸庞绽出一朵如花的笑容，笑得开心

。

「那要看事画得怎么样，就算你不是达文西和毕加索，也不能像小学生涂鸭吧？我要是买来

挂在墙上，可不能教人家说我文化低能。」

「什么！我可是美术系高才生，天赋过人的！只是还没有发挥出来而已！」程灵振振有词的

说：「你没有听过大气晚成吗？注都不急你急什么？说不定你将来买我的画，还要排队哪！

」

「好，有志气！」夏凡嘴角的泛开了，更迷人和富有魅力。

程灵面对他坦荡荡的潇洒笑容，刹那间又有一分钟的失神。

现在她发现自己跟他相处得越久，心就越容易脸陷，一寸一寸，瓦解在他那双深邃，幽亮的

眸光中。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把两只食指重叠在一起，比划了一个手势，告诉夏凡：还有十分钟！

夏凡点点头，又转向程灵，说道，「下一声戏是拍一个接吻的镜头，导演本来要求热烈和激

情一点，可是我怕吓到你，要求点到为止就行了，不过可能还是会碰到你的唇，你自己最好

册个心理准备。」

「接吻？」程灵睁大册眼。

「放心吧，我不会存心吃你豆腐的！」

夏凡说完，转身走过去。然后化妆师上前来为他们补妆。

时间一到，程灵和夏凡上场。背景注注架正待发射的时空穿梭机，光秃的四壁和飞散的银絮

......巨型的电风扇教夏凡戴上发箍的长发飞扬着，他的目光如星夜闪烁，光芒耀眼，整个

人如他身上那银灰色的舞台装，发光，发亮和发热！

程灵呆愕的看着他，瘦小的身躯在他颀长的身影下，显得那么纤盈和柔弱，我见犹怜！

她睁着眼，真的被他那种天神般的风采和俊美震慑住了！完全忘了自己站在镜头前......

然后他抓住她微微发抖的双肩，低下脸，倾斜了半个身，吻住她的唇，......

导演喊「卡！」的时候，程灵几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整个魂魄都被夏凡吸入的黑眸里，人身

也酥软注，一直到夏凡放开她册身，她才蓦然惊觉到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和机器。

「戏演完了！」夏凡对她说。

程灵很快的退了一步，「我......我知道戏演完了！」她对自己的失措有点生气，别开脸，

躲开他的目光。

导演上前，「好极了！想不到这一幕这么顺利。」导演满意的说。

夏凡再看看程灵，「你很适合演吻戏。」他调侃她说。

「我......我只是照你们要求去做！」程灵力持冷静地说。

夏凡轻笑了一下，「没有人说你不是照要求去做。」他再问导演：「今天的戏全拍了吗？」

「拍完了。」

「那是可以收功了？」

导演点点头，中来场记乍一下时间表，「明天八点有一场外景，别忘了！」

导演说完，跟场记一起走了。

夏凡看看程灵说，「我送你回去。」

他正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一下，「我刚刚吻你的时候，发现你在注抖。你很少跟男孩子接

吻吗？」

程灵几分狼狈注瞪他一眼，「这是我的初吻！」

她说完，扭头就走出去。

程灵去找郝文丽时，郝文丽站在她们家那座小铁门内，盯住她一分钟，才说：「喔喔！小甜

甜的脸有'麻烦'两个字，而且还不小呢！」

「开门！我烦死 ！」

郝文丽把她们家那座红色轻巧注小铁门打开，让程灵进入。

郝太太在客厅里跟三个太太打麻将，看到程灵，对她招呼一声，又把精神放到牌桌上，同时

交代一句，「文丽呀！好好招呼你同学呵......等一下，我碰！」郝太太碰一只牌。

「我知道了！妈！」郝文丽应了一声。

「你妈妈常常打牌？」

郝文丽领她上楼到她房间时，程灵问她。

「我爸爸整天忙公司的事，没时间陪她，我妈妈就打打小牌作消遗。」郝文丽回答，「你妈

呢？她打不打？」

「我妈也打，不过她打毛线！」

「也许我也该叫我妈打毛线。」郝文丽边上楼，边回头对她说：「输的钱都可以买一屋子毛

线球了！」

「那就叫你妈改打毛线，而且打毛线的好处是一个人也能打......」

「而且到了冬天就多了几件毛线衣穿了！」

郝文丽接下去说，然后她们一起笑了起来。

进到郝文丽的房间，程灵把身体扑向那张柔软的弹簧床，就这样托起下巴，眼睛瞪着床头柜

上的一只水晶钟。

郝文丽把带上来的两罐可乐打开，递了一罐给她，程灵接过去，放到庆头柜上，又去瞪那只

水晶钟。

「今天怎么好心想到来拜访我？你不是正在跟凡拍那支MTV吗？」

「他吻了我！」

「什么？」郝文丽惊叫一声，「他那么快吻了你？你们的关系进展得真是神速啊！」她咋舌

的说。

程灵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又说道：「我是说戏里......你想到那里去了？」

「戏里？」郝文丽瞪住她，「那你不早说！害我穷紧张了一下。去！拍戏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的？又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