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一次比一次重,甄诚感觉脸快要被砸成发面大馒头,疼到眼一闭,轨道错位,啵地接触到嘴巴。
他们怔愣着对视几秒,又顺理成章地拥紧。
贾泓不再是?急切到要吃人?似的疯狂落吻,甄诚也配合着勾住对方脖子,贴近坐了?坐。
先?慢慢舔唇,再吸一下舌尖,腻到柔情,方才的对抗仿佛错觉。
一人?摸住脖侧,一人?搔弄耳垂,全都仔细慎重地加深,几番下来,甄诚发现?自己的声音要高几调,而他专注的男朋友闷到不行,偶尔轻声也是?说:“请再张大一点。”这让他心里不爽。
凭借不弱于对方的肺活量,甄诚憋着气儿,弯曲舌头去舔温冷的口腔,浓重的漱口水味辣得眼睛涨满水雾,腿也忽地夹紧。
明明没做那种事?,却生?出了?同样舒服的感觉。
待到鼻息都凌乱粗重,甄诚还是?略输一筹,脑袋晕乎乎的一倒。可?是?在贾泓打算抽手,抱人?去休息的时候,甄诚突然摁住腰前崩起青筋的手臂,红嘟着脸,朝人?低喃:“还、还想亲、亲。”
一发不可?收拾。
升学的事?情暂时抛至脑后,反正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会让步。
第五场的吻不过三?个来回,毫无预兆的下一刻,甄诚身上一重,旋即被压到了?地板上,他惊恐地睁大眼,发现?贾泓晕倒了?。
“啊!小!你,你——”
无论怎么摆动对方的身体?,都会无力落下,甄诚差点哭出来,他赶紧拍了?拍脸清醒,努力挺直腰板,搀住了?高大的男生?,再一下一下挪动,艰难膝行着爬出房门,膝盖都磨红了?。
幸好撞上送点心的帮佣,这才顺利送进钟楼秘密医院。
一整层的医生?赶来检查,不过几分钟,其中一人?看着报告啼笑皆非:“短时间摄入过多?同源的高浓度药液,这样确实很容易晕厥,很快就醒了?,你不用担心。”
医生?笑着建议他们节制。
贾泓不在,甄诚没有?能遮挡自己的东西,兀自缩在角落阴影里罚站,红透了?脸。
“我给你开一点伤药。”最后离开的医生?扫过甄诚的膝盖,说完这句话也走了?。
被医生?要求着摸完消肿药,甄诚没心情再吃送来的新点心,整个人?跪在床边,脸埋枕头旁,直直盯着贾泓的鼻子,用发抖的食指感受细微的气流,再抬头望向钟表。
三?个动作频繁重现?,帮助他度过了?有?意识后最不安全的二十三?分钟。
等贾泓醒来,他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砸湿洁白的被面。
贾泓一歪头,就跟泪洗的脸对上视线,巴掌大小的脸都让水给泡皱了?。
瞬时间他睁大眼睛,立马起身下床,一把?扯掉只起到安慰作用的输液,手背还在滴血就把?哭泣的妻子抱起来哄。
“没事?,没事?的,那些东西对我没有?影响,没事?的。”
甄诚哽咽着,几近虚脱地靠到熟悉的胸口,脸涨红得不成样子:“我以为,以为,以为你……”
以为你不在了?,你死掉了?。
这些话他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闷怀里哭,哭声随着背后轻抚的手哆哆嗦嗦,真令人?分不清到底是?谁晕倒进了?医院。
这场闹剧让先?前的铺垫前功尽弃,甄诚开始抗拒深吻,再多?也就磨磨两瓣唇,说什么也不让探进去吃一下。
他还致力于康复训练,每天去医院的次数比吃零食还勤,坚持的第三?天就不小心摔了?一跤,绊到门槛,手肘和掌心见了?血。
当天中午,贾泓两手掐摸着他吃饱后鼓圆的腰腹,没什么情绪地夸道:“练得很不错了?,最近就不要出门,休息一下。”
甄诚埋怨地觑他,对方冷着脸,根本不理。
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现?在也不会痛。
甄诚很想学着贾泓翻旧账,但是?一考虑,还是?算了?。
他也没灰心,室内还有?健身房,复杂的器械搞不懂,也能举哑铃玩。
这栋房子的房间数量也足够甄诚解闷,他一间间打开,看看里面的摆设,发现?除了?他和贾泓的卧室,其他地方的布置大差不差,也都很冷清。
下到地下室,穿过酒窖,甄诚走向深处,发现?一面厚实的钢板门。
他轻轻一推,往里走了?几步,房内漆黑,什么也看不清,走动中突然一阵哗啦哗啦,踢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绳状物。
甄诚弯下腰,捡起刚才踢到的东西,借着走廊的暖光凑近瞧,似乎是?条链子,很粗、很重。
“小诚,地下室很脏。”
贾泓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不由分说,他抱起甄诚,扔掉手里抓住的链子,快步出了?房门。
那天之后,黑房子的门上了?锁,又过几天,那里被拆装成了?上下两层的书廊,甄诚就再没去过。
细水长流的日子一天天溜走,做\爱的效用逐渐弱化。
最近,甄诚老?感觉贾泓在故意整他。
他不过在贾泓戴眼镜认真研究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偷笑了?两声,这个小心眼就收走他的裤子,他现?在只穿着,且只能穿睡裙。
别墅室温正正好好,却挡不住一股不存在的风老?往那里头钻。
甄诚欲哭无泪,还不如?全脱了?,这样和光屁股没区别,还很羞耻。
“我错了?,对不起呀,我不应该笑话你,内裤…把?内裤还给我……”
甄诚抱住浑然眼瞎的小心眼的腰,弃将保帅,坦露出不要睡裤的决心。
贾泓抿着唇呵呵一笑,不做答复。
这样简直不要太便利,甄诚每天捂裙子到处跑,当然,他跑不过贾泓。
“还是?白天,”甄诚说话已经很流利了?,他拽着裙子,拿头去顶男朋友的胸口,想逼退对方,“不行,不可?以。”
“晚上你会装成睡着的样子。”贾泓审视他。
可?是?见那圆圆的杏眼楚楚可?怜,他还是?妥协了?。
甄诚明白贾泓的担心,也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但他还是?既羞耻又害怕:耻于不分场合的躁动,害怕不可?挽回的后果?。
两周前贾泓晕倒的模样,甄诚记忆犹新。
而且,贾泓貌似没有?体?会过像他一样的感觉,这家伙虽然心眼小、还爱耍流氓,日常却十分珍惜他的身体?。
每次结束,甄诚都是?看见……
容量不够的大脑思考起来越想越偏,再加之犯瘾带来的敏\感情绪,全部都疯狂侵蚀着他的忍耐力。
半夜,甄诚流着泪悠悠醒来,连脚趾和指尖都充满了?爬满虫子一样的瘙痒。
而更令他震撼的是?,他坐上了?尚在睡梦中的贾泓。
呼喊出声前,甄诚抬手啪地捂住嘴巴,抡红了?脸颊,他也不敢动,一根脊椎支起的身躯都发僵收紧。
好过分……好丢人?……
甄诚控制不住地流泪,泪水一滴滴落到他的大腿和贾泓的腹肌上。
那打湿的腰腿不像是?他的肢体?,忽然自主?动了?两下,越动越难以自制,甄诚只好咬紧嘴唇,同时两手撑在贾泓身侧,弓起腰,准备起身放贾泓离开。
呼吸声、小声抽泣的声音、莫名?的黏腻音,和眼泪哒哒滴到对方体?表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崩溃。
对于头皮都在发酥他来说,要轻轻做好这件事?实在很难,就在这时,迷蒙的眼睛瞥向身下男生?的脸庞,甄诚哭都忘记哭了?。
贾泓醒着。
“不舒服么?”他一动不动,嗓音低哑。
甄诚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他不知道,脑袋好乱好晕。
“不要哭。”
贾泓小心坐了?起来,两人?紧紧相拥。
“不要哭,是?我不好。”
吻过汗水浸湿的鬓发的唇像一只镇静剂,光是?摆在前面,就够甄诚消磨。
“我,我……”甄诚瞪大了?眼睛去看他,想说点什么,泪水却流得更猛。
贾泓去亲他的眼睛,等他坐好,才缓缓问道:“想要我动几下?”
一阵久久的寂静,压抑良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甄诚把?头砸到对方颈间,全身摇摆着,厉声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就不用去想。”
贾泓将他抬高,仰视着他:“交给我。”
第83章 逃跑
又是三天, 再过三天,他们的?夜晚很?少蜜里调油地腻歪,亲吻也只是擦唇一动, 有的?只是袒露白赤的?纯粹。他们用律动解构爱。
贾泓也没再突然晕倒。
“可能和刺激的?程度有关, 越深, 效果越久。”
书房里,他戴着?金丝无框的?眼镜,手上?忙碌书写, 还不忘回答甄诚暗示的?问题。
甄诚撇撇嘴, 继续勾画化学错题,一走神?,又把定语位置看错。
刺激?要多刺激?要不是底子好了些, 甄诚本来怀疑这反而会?加重病情。尤其是新来的?医生,每次到医院,话里话外都?会?跟他科学解释体?\液交换没问题, 还说什?么?有益处。
一听就知道是谁安排来的?!
“你还能怎么?厉害啊。”甄诚低头画圈圈,嘴里小?声嘀咕他。
贾泓没什?么?反应,五分钟后, 纸张簌簌理好,笔盖咔地大力落回, 他取下眼镜,神?兮兮地朝看过来的?甄诚笑了笑。
当天夜晚,甄诚发誓,虽然能正常说话了,但?他再也不乱说话了。
在漆黑中?相连,并腾空爬了五层旋转楼梯时,他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厉害”, 他全然被贾泓罩住,串起来似的?挨凿。
别墅建得高,一层旋转楼梯三十多步还带转弯,才走了一层半,甄诚几乎要窒息,口水都?包不住,还努力憋出?点好话给后面的?人听,却换来白雨跳珠的?猛烈,砸到整个人透红,很?难找出?一处完好的?肌肤。
关于五层楼梯台阶的?卫生处理问题,甄诚缩床上?背对着?贾泓,踢开?揉腿弯的?手,要他拿拖布一点点擦干,结果又被拽过遍布痕迹的?腿,从脚踝吻到腿心,撩开?空荡的?裙摆……
不知不觉,五月了,天气不冷不热,甄诚出?门不再包裹成团子,也不再害怕陌生人。
他开?始尝试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即使只走到宠物房也好。
事与愿违,想法的?起初就不顺利,他拜托过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也试着?光脚直接出?门,结果刚做出?行动,不知何处的?电子设备滴滴直响,从里面传来贾泓低缓的?劝告。
听到这要使坏的?语气,甄诚顿时感觉腰疼屁股疼,仿佛让雨水打湿了,蔫巴着?回卧室。
生机盎然的?春季前奏来临,贾泓近几日也忙碌起来,说要去学校帮同学戒药瘾。
毒瘾发作就像溺水的?人急需氧气,但?那份急切,远不到对毒品渴望的?三分之一,而B药剂的?威力,甄诚本人只能说不逊于此。
甄诚是戒不掉了,他生来带着?这些毒素,于是他要贾泓耐心点,见对方点头才放宽心,继续拿起勺子喝汤。
今中?午喝的?是贾汝南炖的?山药黑豆排骨汤,味道不怎么?样,但?在天还没回暖的?冬春里喝一口,心暖呼。
贾汝南说可以补肾,闹得甄诚红透了脸,空碗差点掀翻,贾泓倒不介怀地又给他盛了两大勺。
日子一天天流逝,时间转到夏至,甄诚逐渐习惯贾泓的?照顾和贾汝南偶尔的?关心,即便人身自由被限制得紧,却突生“住在贾家也不错”的?念头,这里有人爱他,护他,他什?么?也不用管,很?幸福。
贾炌每月仅回来一次,回来后也只对他挑挑眉,然后叫贾泓上?书房挨训或通宵。
如果、如果今天,甄诚没看到这张意外掉落在书房外的?报告单,后半生的?日子大概就这样定下了。
这页纸因年份原因边缘模糊,只有脖子往下的?部分可见,甄诚读懂了几个单词和人名,而后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上?的?脖子中?部,仿佛要看出?个洞来才罢休。
良久,他急忙回过神?,匆匆将?这报告单塞回睡裙口袋,抬手搓搓脸,结果摸了一掌心的?汗,盯住不断颤抖的?手,这什?么?也抓不住的?手,极度的?恐慌骤然来临,他心里唯剩下求证这一个念头了,完全等不及贾泓回家。
他一步三格地跑下楼梯,趁着?一楼没人,光速冲出?大门,在无垠的?土地上?奔跑。
路面有毯子就踩毯子,没毯子就加快速度越过石砖和草地,即便如此,区区五六公里他就已筋疲力尽,不得不稍作休息,顺便抬脚,往小?腿上?蹭去脚底粘连的?石子。
有几块石头的?棱角锋利,将?脚底和腿肚子划出?血痕,他没察觉出?疼痛,流着?血继续前进。
不知跑了多久,甄诚终于看到了庄园大门,就当他查看智能门锁的?时候,大门忽然从外侧打开?来,缝隙一点点、一点点变大。
从一条杠宽扩张到井粗,足以露出贾泓冷静与愤怒集一体?的?扭曲面庞。
他刚从贾炌的?选举现场回来,一身得体?的?西装衬得他帅气沉稳,甄诚这时候没心情欣赏,他先看到身子,再直愣愣瞥上?那双暗潮汹涌的?眼,顿时脸色苍白,嗫嚅不语。
贾泓同样注视着?破破烂烂的?甄诚。
脚破了,腿伤了,长裙褴褛,边角染着灰土和干涸的血迹,想着?这里面都没有贴身的衣物,贾泓缓缓仰头,朝天叹气一声,脖颈上?的?青筋毕现。
不出?几秒,他跳整好了表情,侧过身。
甄诚蒙头一躲,却没感到被拉拽,掀起眼皮小?心看去。
贾泓彻底推开了庄园大门。
“想走就走,”他说,“我放你离开?。”
话毕,贾泓头也不回地朝别墅走,步履坚定。
甄诚形单影只地立在门口,两手绞紧小?腹处的?睡裙布料,脑子里一边记挂要紧的?事,一边惦念贾泓的?话,一时间思?绪错乱,不知如何选择才好。
他望着?那越来越远的?影子,那仿佛变得不在乎他的?鬼魂,心头一阵阵战栗,搞得娇养出?的?儿童病直接犯了,委屈如溪流涌上?胸腔,鼻腔灌了硫酸般灼辣,止不住地抽涕起来,宛如被丢弃的?宠物,一旦出?了家门就无法生存。
要逃跑的?人先委屈上?了。
小?声哭泣半晌,眼眶已兜满了泪,他用手背揩去,朦胧间再度看往贾泓离开?的?方向,发现那身影还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倏地,他再次泪如决堤,哭着?喊着?强硬认错:“我不走的?!贾泓!你也别走!别走!”
“不要走……”
“小?泓,小?泓——”
甄诚嗓音拉长,大声喊他无情的?男友回来,喉咙都?要喊出?血:“你过来抱抱我……”
僵持的?十八分钟里,贾泓连接专属网检查监控,本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潇洒而立,却在听到后一句时猛地把手机甩到草坪上?,即刻转身,大步朝哭声奔去。
甄诚没傻在原地等,他是真伤心透了顶,硬生生拖着?流血的?脚跑了几步,后脚跟糜烂的?肉在地面拖出?血痕。
待他撞入熟悉的?怀抱、鼻尖嗅到安心的?气息,声音才微微减弱,两手努力在对方背后相连,欲将?这独属于他的?港湾缠紧。
甄诚呜咽道:“你都?告诉我好不好?那些你藏起来的?东西,你知道的?全跟我说,我、我就不走了,求求你。”
也不知道是谁在求谁,没几分道理的?话,贾泓依旧放低姿态认了:“好,我不走,我们回家吧。”
甄诚抬起染脏的?袖子擦擦眼泪,抬起更加灰扑扑的?脸,用力嗯了一声。
贾泓将?他打横抱起,余光看见不断滴落的?血,立刻加快脚步,顶着?甄诚受惊的?眼神?骂了句脏话,大声喊来室内车去钟楼医院。
司机开?车时手都?在抖,工作近十年,从没听到处事淡然的?贾泓嗓门这么?响过。
“包扎治疗休养得两三周,小?心碰水,”医生对贾泓说,“勤快点给换着?药。”
创口里石子草叶融在一块,再多折腾一会?估计能嵌进骨头里,医生边清创边啧啧称奇,这孩子看着?娇嫩,倒挺能忍,是个汉子,要不是送的?及时,怕是要感染和留疤。
三周后,甄诚去掉绷带,泡了几天药,皮肤恢复白皙,泛着?精心爱护的?光泽,看不出?一点伤。
与此同时,甄诚拥有了鞋子。
好几联排的?运动鞋和休闲鞋,齐刷刷摆在衣帽间内,还不止一间。
甄诚自动无视高跟的?皮鞋靴子,现在开?始,他不再需要等贾泓回家,可以随意地在庄园游荡。
甄诚很?满意,主动去亲板起脸的?男朋友。
但?也要给点教训。
甄诚身体?好全乎的?第二周,一大早,他仅穿着?一双高跟鞋,被抱去了该死的?楼梯。
他踮脚走得一扭一扭,滑落、全入,如此循环往复,走了二十格不到就尖声告饶,像只小?□□似的?扒住贾泓喘,说了一整天软话给他听。
隔日中?午,那例黑暗的?补汤重返餐桌,多加了一味核桃。
这段时间,贾泓也很?满意。
满意于他没一时怒令智昏,没夺去甄诚的?一部分。
庄园外全是贾家的?警卫,那天甄诚若是选择离开?,离开?的?会?是他的?两条腿。
那两条美丽的?、好不容易养得结实的?腿,将?以保冷技术冻在外面的?秘密医院。
身体?的?一部分离开?也是离开?,不算骗人,不是吗?
但?他思?忖起甄诚失去肢体?的?模样:会?哭、会?叫、会?伤心欲绝,又回忆起脸红成绮丽的?晚霞,哭着?跑来怀中?的?样子。
后者更为鲜活,就像贾泓观看了1222020秒的?那段视频,可无论他再看多少遍,都?比不过抱在一起聊天的?那个下午,都?比不过裤子上?残留的?那一点余温。
正如此时,他推开?别墅屋门,鲜活到赋予他新生命的?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回来。”
妻子蹲在地上?给狗扎辫子,看到他回家,马上?起身拍拍黏到裙子上?的?狗毛,小?跑过来,踮起脚抱住他,欢迎他的?存在。
贾泓笑了。
他回拥对方,偏头去亲柔软的?脸颊:“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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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响贾泓人性化第一枪的原因:甄诚差点腿没了...我的善良人格很失望地在天上看着我…he啊前途啊卡机嘛——
而且甄诚是个好人(如果感觉他不好是这个可恶的作者的问题)所以手下留情。
第84章 原谅
日头?升起前, 贾泓开车到老房子,上楼到书房,将甄诚想?起来后索要的东西收拾好。
他又在?屋内转了一圈, 摘下客厅的毛毡画, 将里面的微型监控拆除, 再进到甄诚房间,翻找摄像头?的途中打开衣柜,看到了包装完好的礼物盒。
贾泓站在?柜门前笑?了笑?, 然后全搬下去?塞入后备箱, 强调的字典、相片和毛毡画放在?副驾保管箱。
接着?驾驶十几分钟,车子驶入学校隔离区,这片区域四周缠满黄色封锁线, 贾泓受母亲授意,负责戒瘾的监督工作,有出入权限。
隔离楼前乌泱泱一片, 有媒体记者,有志愿者,再穿插几个忙里忙外?的戒瘾工作者和医生,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太好,但比起初次听见?坏消息的时候强。
诚某某宣告死亡那晚被扒出是韫章学生, 校内为让众人安心进行排查,结果?还真发现那什么鬼科学家?曾潜入校园,并在?韫章直供水的水箱中稀释过几只药剂。证据就是坦然放在?一旁的药剂空袋。
这近乎是五雷轰顶的大灾难,韫章毕业生贾委员雷厉风行,提议启动隔离程序,为此问题的解决提供不少助力?,引得民众感谢声援, 颇有在?今年选举中将某职位纳入囊中的苗头?。
下了车,贾泓轻撩头?发稍作整理,绷起嘴角同时不断调试,好不容易摆出了一个合格的笑?容,这才淡然风雅地行至楼前。
志愿者忙着?糊弄记者,对方问一他回二,对方扯成果?他装聋望天,打眼见?到贾泓,找到救兵似的急匆匆跑来。
“学长,四楼半夜老吵着?要找你,你去?看一看?还是我们找医生过来给他们打针。”
打针,是指给误食药剂的学生注射强效镇定?剂,不耐受体质若长期服用药剂,会无意识伤害自己及他人,因此校内采取了强制措施,所幸这种体质不多,大部分学生已治愈回家?,留下的……
“还是那几个人?”贾泓问他。
“哎对,检测显示他们都好了,但就不走,说什么……”志愿者瞧见?有记者蠢蠢欲动,就没讲下去?。
贾泓点?点?头?:“我上去?一趟,镇静剂少打为好。”
“好嘞!我跟张医生说说,不用她过来了。”
志愿者目送那挺拔的身影,心想?贾泓学长的品德真是高尚到没治了,那几个学长骂他骂得都出花来,居然还为他们的身体着?想?。
简直是圣人啊!
扩招前建好的宿舍楼摇身一变成隔离楼,内里设施齐全,学生住在?这里不缺什么,顶多房间小了些?,日常生活还算舒适。
只不过严格禁止外?出,有脾气的会踹门抗议,奈何?新楼用得急,没时间加固,力?气大点?就能砸得门板稀碎,避免增加工作量,贾委员和校长一拍即合,规定?楼内各层允许走动,畅通相连。
出了电梯,迎面而来就是破风的一拳,贾泓后撤着?虚虚躲过,下一击瞬时挥来之际,他侧身一踢,将人当场踢出一段距离,对方撞到了身后的玻璃窗,发出咔擦的爆裂声。
附近的警卫闻声赶到,连忙控制住有敌对情绪的学生。
“你把他藏哪了?!”
贾泓细细拍去?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晾着?挣扎的屈烊许久,才来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屈烊红着?眼骂了几句又要上前,可人多势众,他只能被三四个身强体壮的警卫控制着?绑上束带,押送犯人那样送回房间。
贾泓跟旁边的医生商讨:“明天通知屈烊父母找人把他接回去?,其他检测结果?没问题的也是——”
“贾泓!你故意的!你们故意引我们去?碰他!让我们害了他!操你妈的傻逼玩意你不得好死!”
医生闻声皱起了眉,他抬头?观察起年轻监督员的脸色,居然丝毫未变,甚至有些?,愉快?
那双显露一丝喜悦的黑眸敏锐射来,医生登时感觉自己被什么未知的生物瞄准,恐慌中连连应下新安排。
屈烊的骂声再激烈,锁到隔音良好的房间里也是徒劳,不比蚊子嗡嗡大多少。
贾泓左右看了看走廊两侧,惯例检查生活环境,半小时后母亲和那些?老家?伙们要来,不能出岔子。
无视拦在?前面的余濑继续挪步,擦肩时,贾泓听见?他哑着?嗓子说:“你能别强迫他了吗?”
迈出的左腿顿住,贾泓转身,赏了余濑一个眼神。
“我没有强迫任何?人,你想?多了。”
余濑嘴角抽\搐几下,恶狠狠地咬字:“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张宝俐不是说情绪崩溃才会这样么?”
贾泓眼睛一眨。
他很快陷入一种厌恶和喜悦交织的双相情绪,沉思半晌,竟是憋出一抹笑?,那弧度里既有蔑视,还有着?狡黠的欣慰。
“在?房间待久了,对感官的敏锐性不好,明天你也回去?。”
贾泓颔首:“余律师很想你。”说完快步离开,步伐有几分令人作呕的轻巧。
被屡屡挑衅正常的视觉听觉嗅觉,余濑怒上心头?,额角青筋挛动,但医生早有准备,在?一旁握好了镇定?剂,他便只能怒视那带着?一身香味,还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的背影,瞧他如何明目张胆地耀武扬威。
巡逻至楼梯间,这次冲过来的不是拳脚,而是一张欠扁的笑?脸。
龚昉倚着?墙,打量起心情明显不错的贾泓,呵呵笑?道:“贾泓,你心眼可真多,恭喜你啊。”
“现在?我就想?问问你一个问题,反正你赢了嘛,行不行?”
贾泓乜他一眼,没表态。
龚昉走进一步,用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诚诚他有逼吗?”
“软吗?水——”
咚!!!
贾泓趁着?后面的人收拾屈烊的残局,一下子将龚昉抡进角落,迅速出拳狠狠殴打衣服遮掩的胸腹,再抬起膝盖猛压对方的腿骨。
格斗课第?一的实力?难以?格挡,龚昉几欲咳血,却还神经质般絮叨。
“肯定?很多吧?他老是会流眼泪,还那么爱替别人哭,咳!”
“你先把龚垣单独送去?国外?,咳咳,还要把我们都打包过去?治病,你怎么不治治你自己?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我们忘记了,你就能安然无恙?”
“你和我们是一类人,天生的坏种分得清什么是爱吗?等他看清你的那天——”
龚昉吐了口血,抬起头?来注视着?暴怒到竭尽失控的贾泓,讥讽地笑?了:“绝对,你绝对会被抛弃。”
贾泓甩了甩手腕,血溅染了白色的领口,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给对方的舌头?拔出来会不会影响上镜,就在?这时,拐角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快,贾泓向那喋喋不休的嘴巴伸出的手缩回,转而对准自己的脸毫不犹豫地捶打,拳拳到肉,嘴唇都被打裂。
医生举着?镇定?剂一步一步悄声过来,活像个执行任务的特工,看到贾泓和龚昉躺血泊里互殴,心下一惊,就听贾泓语气笃定?且着?急:“医生,帮忙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说着?,他勒住龚昉的脖子,膝盖往下顶,硬生生将对方摁到地上,医生瞅准时机,对准脖子血管快速按下注射器,反抗的身体随之软下,警卫再将晕迷的学生拖回房间,闹剧眨眼间结束。
医生扔掉针管,看向贾泓的眼神有些?心疼:“同学,你快去?处理处理吧。”
贾泓回他一个感谢关心的笑?容:“没事,我先接领导上来。”
医生短叹一声:“你呀,小小年纪还挺顾大局,我跟着?你去?,下了楼打声招呼,到时候你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