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喊道:“谁再吵,先毙了谁!这是公海,死?一两个人,都?是青蛙跳水,普普通通!”
这时候,大家?都?安静了, 也不?敢往斜梯上挤了, 怕被挤下大海,中间?缓冲的横梯上空出?一大片位置。
闫世旗站在?横梯上,道:“闫家?的游轮马上就会来了!大家?不?要惊慌!”
“你们家?的游轮又能坐多少人?有钱人自己静悄悄地离开吧,没?人说什?么, 至少别在?这里炫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闫世旗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那男人还想发话,但突然顿住了。
因为闫世英站在?闫世旗后面,正冷冷盯着他,直把人盯的心里发虚。
这时候,一点白色出?现在?海面上,渐渐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那是一艘五层高的豪华游轮,比刚刚那艘旅行船大了一倍不?止。
赵叔站在?甲板上,向他们招手:“闫先生!”
后面还站着十几个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船上好?像是闫氏港口的标记。”
“是闫家?的游轮……”
“是我们南省的大企业家?。”
“我也是南省的……”
这下,原本还在?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西装男还想先上船。
闫世英把那个男人推开,看向人群:“国际惯例,老?人孩子先上!男人垫后!”
那男人憋的脸通红,不?敢出?声。
大家?开始排队上船。
赵叔不?断出?声安抚众人:“放心,每个人都?能上船的!”
他那慈祥的面孔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闫世旗几人走后,赵叔就一直推算着他回?来的具体日子,提前一天让闫家?的游轮开到附近海面上停留,实在?不?放心,还亲自过来了。
最后,剩下的一千多游客都?上了游轮。
闫世旗还站在?横梯上,枪声早就已经停止了,但谢云深和衣五伊却没?出?现。
小胡子走到闫世旗旁边,笑道:“闫先生,多亏了您啊,之前听说南省闫家?有些不?如从前,现在?看来,我果然是在?海上太久,信息闭塞了。”
闫世旗看着他:“是你把枪卖给财阀家?小儿子的。”
小胡子被他目光中巨大的威慑力裹挟得心中惶恐。
“闫先生,我们黑白帽子是有做这类生意?,但枪/支租赁这业务不?是我管的,您可冤枉我了。”
“如果他们出?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闫世旗陈述事实。
小胡子愣了一下:“啥?出?事?谁出?事?我来的时候,听见崔公子在?发疯地喊着‘谢——云——深!’”
他捏起嗓子学着崔公子的语气?。
“那这样式的喊了,肯定不?是您那两位出?事了……崔公子出?事的可能性比较大。”
闫世旗还没?说话,看见两个人影先后落到甲板上,紧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
谢云深和衣五伊是直接翻过巨轮上的船舷栏杆,跳到下面的游轮甲板。
谢云深看着小胡子:“你怎么在?这?”
小胡子转头,见他们两人全身无损,从从容容,手上还拿着真理,真诚而不?失谄媚的口吻∶“担心您二位呢,看您二位没?事,我这就走了。闫先生,下次再来玩。”
小胡子离开,游轮的斜梯缓缓收起。
闫家的游轮带着两千多名游客向着A国A市港口前进。
“扔掉吧。”闫世旗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枪。
他们是不?可能带这东西回?去的。
这是谢云深穿书后第一次拿这东西,还有点舍不?得。
两人把枪扔进滚滚的波涛中。
闫世英问:“打死?几个?”
衣五伊回答:“没,打伤了三个,两个跑了,我们没?追。”
谢云深笑道:“那崔公鸡平时对他的手下肯定不?怎么样,才打伤了几个,就丢下他们的主子全部跑了。哪像我们的闫先生,受人尊敬……不?,不?对,怎么可以拿那家伙跟闫先生比呢?”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公鸡?”闫世英一怔,一想起二代飙着嗓门喊谢云深的名字的时候,确实是像公鸡打鸣。
闫世旗道:“你们没?动他吧。”
他毕竟是国外财阀的儿子,杀了他没?有好?处。
这时候,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强忍着笑意?,但嘴角已经压抑不?住了。
闫世旗怔了一下:“怎么了。”
“没?,闫先生,您放心,我们绝没?伤他一根毫毛。”谢云深真诚道。
这时候,忽然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道情绪充沛的嘶吼声:“谢!云!深!我要杀!了!你!”
那声音是从游轮上甲板传来的。
游轮上的人都?怔了一下,但船已经走远了,看不?清对面情形。
衣五伊:“……”
谢云深:“……”
闫世旗道:“算了。”
就算有什?么,也是对方自找的。
一个弹丸小国八竿子打不?着的财阀儿子,闫家?没?什?么可放在?心上的。
两分钟前,小胡子等人上了游轮,在?甲板上惊讶道:“哎哟,我的妈,崔公子,您这是……”
财阀二代脸色又青又紫,浑身颤抖,手上的拐杖还杵着,但底下的病号服裤子被人脱在?脚上,只剩下一个红条纹的四角底裤。
但他因为伤到了腿和腰,自己弯不?下腰穿上裤子,走又走不?掉,手下也跑了,只能站在?偌大的甲板上,光天化日给人看红色底裤。
“快快快,还愣着干嘛,给崔公子穿上裤子啊。”小胡子指挥两个手下。
那两个手下憋着笑,一人一个裤腿给财阀二代穿上了裤子。
崔二代咬牙切齿,青筋暴起,声线如刀,两颗眼泪迸溅出?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谢!云!深!!!我要……杀!了!你!”
天空的云都?震了震,堪堪要穿破大洋彼岸。
夜里,游轮在?海上航行,闫世旗的门外有安保公司的保镖站岗,谢云深和衣五伊各回?各房。
衣五伊一脸严肃:“阿谢,你实话说吧。”
“什?么?”
“真正的谢云深根本不?会弄枪。”
刚刚在?游轮上,谢云深的枪法实在?太准了,而且拿枪的手,自然得就像拿筷子。
就算是经过多年专业训练的衣五伊自己,也不?敢说能把枪玩到这种熟练的地步。
“真正的谢云深……”谢云深琢磨着这句话,过了片刻,道:“我就是谢云深啊。”
他本来就叫谢云深。
衣五伊道:“……算了。”反正你对闫家?是真的好?。
游轮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两夜,于第二日下午到达A市的港口。
这时候,船上的游客中有一小群人出?现了抱怨情绪,因为这些游客都?来自全国各地,他们认为闫氏有责任把他们送到各个市区港口,而不?是只停留在?A市。
当时,闫世旗已经坐上了闫家?的车,正在?回?家?的路上。
谢云深觉得这些家?伙也是真不?要脸。
闫世英坐在?旁边,听助理汇报的这些话,冷笑:“傻逼,不?满意?喊他们去报警吧!”
闫世旗显然已经看惯了这些,他的眼神淡然地近乎麻木:“闫氏港口上有全国各地运输的轮船,如果他们愿意?,可以让港口的工作人员安排他们随船回?去,但时间?必须接受安排。”
“好?的。”
闫世英道:“我估计,他们一定又会抱怨,为什?么不?是豪华游轮送他们回?去。”
闫世旗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麻烦,不?要为少数无关紧要的人浪费精力。”
傍晚的时候,才到达闫家?。
关于本次闫先生的休假,历经十二天正式圆满结束。
闫世英阔别数年,重?新回?到闫家?门廊下。
赵叔笑道:“二少爷,您的房间?还在?左二的附楼,累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休息。”
闫世英道:“我先去祠堂给父亲上香。”
赵叔点点头:“也是。”
坐在?闫家?餐桌上,主位上坐着的已不?再是那个总对他冷眼相待的老?家?主,而是那个一视同仁的大哥闫世旗。
闫世舟从楼梯上快步下来,目光环视了四周,没?看见衣五伊,谢云深也没?在?。
闫世旗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让老?五去休息了。”
闫世舟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坐下。
看见自家?亲二哥坐在?餐桌边,还愣了一下:“成功人士,国外打卡回?来了?”
闫世英不?甘示弱:“基佬,还在?找你五哥呢。”
“基佬的基因是会遗传的,说不?定你也有份。”
闫世英笑道:“放心吧,就你基因突变了,我跟大哥是绝不?会的!”
闫世舟故作惊讶道:“呐,你立flag的时候千万不?要拉上大哥,大哥还要传宗接代呢。”
闫世旗闭上眼:“……”
当初不?如不?吃这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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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这两天晚上, 闫世旗一直就在?书房处理堆积的事务。
在?叠起的一摞文件后面,闫世欣就坐在?旁边,手中转动?他的八边形魔方。
这孩子难得到书房来找闫世旗。
大概是三?叔夫妇这两天在?为了商会会长的竞选而忙碌, 他才?会到这里来。
这时候,魔方从?桌上掉下,闫世欣的目光随着魔方移动?。
魔方滚落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边,看见那个需要他两只手才?能抓稳的魔方,被一只大手轻轻松松地拿起来。
闫世欣抬起头,看见对方的食指和拇指一旋转,八角魔方变成一颗球,单凭一个钝角,就在?他手心?转动?起来。
谢云深弯腰把那个转动?的魔方送到他面前, 像献宝似的:“好玩吗?”
以?前他给一个小王储当保镖的时候, 就是拿这招哄他玩的。
这个八九岁的孩子看着他,露出不同于年龄的成熟:“你的手,很稳。”
谢云深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这个神奇的关注点, 一般孩子不都会觉得好玩吗?
闫世欣走?过去拿过球,转身回?到办公桌旁边去了。
谢云深这时候才?发?现,书桌后的闫世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谢云深给了一个标志性疑惑笑?容。
闫世旗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六十五亿的金卡。
“按理说,这里面应该有你的一半。”
一听这话?,谢云深从?对面猛的凑过来,惊道:“这意思是, 您要给我一半……”
“想要吗?”闫世旗的手指轻轻点在?卡上。
谢云深想了想, 道:“我不要。”
“为什么?”
“谁不想要钱呢,但是,既然说好的是替您坐的庄家,赢了就是您的钱, 就比如,我输了您也会给我兜底的,对吗?”
也许是【顶替了别?人的人生】的那种不安,这些钱对谢云深来说没有意义,就只剩一串数字。
就像三?叔给他的那张卡,他到现在?还没去查一下余额。
闫世旗看着他,微微一笑?,目光中那不加掩饰的探究,没有遗漏地扫过他的灵魂。
谢云深有点鸡皮疙瘩。
“如果……你不是谢云深就好了。”他的话?意味深长。
谢云深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点了一下老鹰的摆件,看着老鹰凌空摇摆:“这个话?题不是早就该过去了吗?”
最近闫先生跟老五都很奇怪。
闫世旗打开一份工作文件:“因为接触到你现在?的人品,很难想象你过去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他签完字,合上文件,对面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猝不及防。
他总是静悄悄地突然凑近,用一双不可思议的明亮的眼睛看着你,跟那种大型狗狗一样。
“我过去是怎么样?性格差很多?”谢云深将脑袋放在?桌面,看着闫世旗。
“和性格无关,是截然不同的内核。”他直视着他的双眸。
内核……谢云深心?里闪过一道光芒,内核,不就是灵魂吗?
谢云深带着困惑和不安:“那,您是希望我变回?以?前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就好?”
闫世旗停顿了一下,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没有人比得上现在?的你。”
简直是一支柔软的箭簇,击中心?里,让谢云深心?里那一点不安全部烟消云散,他笑?了笑?,眸中清晰地映出闫世旗的脸,认真道:
“在?我心?里,您也比任何人都好。”
在?这之前,他保护过很多人,从?异国王储到警方证人,从?明星到首富,从?老人到小孩,从?双性恋,异性恋,到同性恋,只有闫世旗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书中人物带给他的滤镜。
闫世旗的下眼睑好像动?了一动?,除了习惯性蹙起的眉头,他平静的五官从?不因外界的言语而流露出明显的情绪。
但谢云深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闫世旗良久才?道:“是吗?”
并?非疑问句,像思考时无意识的礼貌回?应。
“是的。”谢云深立刻回?应,就怕他的话?掉在?地上。
闫世旗明显怔了一下,像释然般地破例笑?了。
谢云深不懂这笑?的意思了。
当天晚上,谢云深下了班就去换衣服,准备去练功房好好练一下。
在?船上这些日子,也没能好好锻炼一下筋骨。
当然,他不能忘了老五,他得去找老五!
老五是传说中最完美的同事搭子,上班能聊天,下班能锻炼,干坏事的时候,他也绝不扫兴,在业务方面更是互补,强强联合,别?说多爽了。
【抱歉,阿谢,晚上我有事。】
所以?,可想而知,这句话对谢云深的打击有多大。
尤其是当他看见衣五伊后面的那位三?少爷,穿着个白?衬衫,盘着两条滑溜水光的大长腿坐在老五的床上,口中咬着一根烟,百无聊赖地看了他一眼,还冲着他挑衅地呼了一口飘飘仙气的时候!
谢云深就差裂开了。
衣五伊则面容平静,读不出任何类似惊讶,尴尬,痛苦或羞涩的情绪。
淡淡的眼神中好像在?说:“就是这样,如你所见。”
随后,门关上了。
“造孽!”谢云深当场就在?走?廊发?了个三?秒钟的癫。
他又跑到闫世旗书房,猛的推开门,冲到书桌前。
“闫先生!你知道老五是基佬吗?”
“……”
正在?低头工作的闫世旗缓缓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本来加班就烦,最近他已经被基佬这两个字围攻了大脑。
闫世舟和闫世英整天拿这两个字互怼就算了。
连谢云深都开始了。
“你看见了。”闫世旗不用猜也知道。
某些事情,谢云深只有亲眼看到才?能恍然发?现。
他对这类事情钝感力超绝。
谢云深感到受了伤害:“诶,你们都知道?”
就他一个当蒙古人。
闫世旗看着文件,没有回?应。
突然,谢云深煞有介事地道:“闫先生,老五会不会是被迫的?”
不怪他这么想,衣五伊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个直男。
再说,之前闫世舟对衣五伊恨不得挖心?掏肺,做这种事也很可能是故意折磨他。
衣五伊对闫家太忠诚了,他会委屈求全是太有可能了!
闫世旗道:“他们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谁能强迫呢?”
“……”谢云深沉默了。
闫世旗放下文件,将背脊完全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难得沉思的样子,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不管老五是不是喜欢男人,难道你会因为这件事就改变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吗?”
谢云深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会,他就是老五啊。”
然后他又沉默了。
良久之后,谢云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走?了,闫先生。”
闫世旗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谢云深回?到练功房锻炼了两个小时,满头大汗地洗了个澡,拿起爷爷送到房间的牛奶。
看着那杯牛奶皱眉!
“老五都那啥了,自己还在?喝爷爷送的牛奶!”
然后他将牛奶一饮而尽,躺在?床上。
就在?快要入睡时,猛的睁开眼:“忘了问老五了!”
第二天。
谢云深照例到餐厅,看到了站岗的衣五伊。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谢云深站到他旁边,没有先开口,气氛微妙。
衣五伊垂着眸子,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闫世舟拿着咖啡杯,余光撇着两人。
除了闫家人之外,还有令衣五伊如此在?意的人。
这一点让人不爽。
然而,谢云深凑到衣五伊身边,悄声问:“老五,你跟闫世舟谁上谁下?”
这问题昨天晚上临睡前还折磨了他五分?钟才?睡。
衣五伊愣了愣,想不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喜欢在?上面。”衣五伊道。
谢云深睁大了眼,有种自己押注押错了的不可置信。
“但我是1。”衣五伊接着道。
谢云深放松下来,忽然又意味深长地反应过来,原来三?少爷这病娇还喜欢脐橙啊。
“你会怎么想?”
“什么?”
“就是昨晚上的事。”衣五伊无奈。
“只要你不是被强迫的,其他的我也管不着啊。”谢云深死气沉沉地睁着眼。
“嗯。”
“……”闫世舟无语地看着两人。
虽然听不清楚对话?,但从?衣五伊放缓的表情来看,两人不到一分?钟就消解隔阂了。
这两人就这么好?!
————
竞选会长那天,五大家族基本都到了。
闫家三?兄弟,三?夫人和闫世欣都去了。
这次竞选的地点特?地设在?A市大学的大礼堂,学生群体?也将在?现场投票。
到礼堂的时候,后排基本已经坐满了学生。
一开始,谢云深是打算在?旁边过道上找个绝佳位置观察四周,做好保镖的职责。
但闫世旗突然回?头看他,在?他身边久了,谢云深已经默契地知道他每个停顿的意思了。
这意思是要他跟着,谢云深只好跟着他继续走?。
再走?就是观众席的座位了。
五大家族,每位家主都有一个专门布置好的座位,上面还有标记的名牌。
闫世旗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左侧,在?他身后侧方,会有一个助理的座位。
但闫世旗今天没带助理。
“你坐这里。”
谢云深刚坐下。
等等,闫世英和闫世舟都来了,他以?为闫世旗不带助理,是打算这个位置留给闫世英呢。
闫世旗没有再给他多余的解释。
而其余人只能坐在?后面位置了。
谢云深忽觉如芒在?背,回?头一看,闫世英这个兄控果然正坐在?后面盯着他。
“……”谢云深决定无视他。
闫世英看向旁边的闫世舟:“我不在?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闫世舟十分?淡定地撇了他一眼:“借用赵叔说过一句话?:‘小谢就是上天可怜闫家,派来拯救咱们的,’现在?你懂了吗?”
“……”闫世英震惊地说不出话?。
第45章
虽然他?在国外有关注闫家?的动向, 但具体的细节和闫家?内部的事情?,尤其是谢云深的变化,他?确实无从得知。
闫世舟道?:“自?从他?性?情?大变之后, 闫家?确实躲过了很多劫难,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他?可是给大哥挡过子弹的。”
闫世英皱眉:“谁找的杀手?”
“反正杀手把你这位BOSS供出来了。”闫世舟拍了拍他?的胸口,觉得这点尤其好?笑。
闫世英怔了一下,困惑而慎重道?:“然后呢?”
闫世舟道?:“大哥要是相信那杀手的话,还能找你回?来吗?”
闫世英看着前面闫世旗的背影。
确实,他?对闫家?甚至不如一个外人付出的多,应该说基本没什么贡献。
谢云深倒没有想那么多, 坐在这里, 单纯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闫先生。
他?的目光扫视过在场,除了学生,大多是商人, 没有什么危险因素。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两人遥遥就对上视线。
林进挑眉:“又见面了。”
不愧是男主,哪都有他?。
谢云深不用猜,都知道?他?是来支持白家?的。
这家?伙从进来就一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时?不时?露出怜悯的笑意。
谢云深不耐烦道?:“你面部神经错乱了?有话就放。”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不用当什么保镖,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谢云深一愣道?:“什么玩意儿?”
林进走到他?旁边, 死命压抑着嘴角的笑意,悄声道?:“在游轮上,你欺负人家?受伤动不了,把那个二代的裤子脱了就跑, 听说那家?伙在医院里喊了一天一夜,说要杀了你。”
谢云深连忙看了一眼?前面的闫世旗,后者正专注于台上的演讲。
“没想到你比我坏多了,而且坏的别……具……一格……哈哈哈……”林进压着他?肩膀,笑得直发抖。
要不是场合严肃,他?大概要笑出鹅叫了。
“……”谢云深抖了抖肩膀,把他?手抖开了:“要笑去那边笑。”
林进还在笑。
闫世旗突然转过头?来,谢云深猛的把人从肩膀上甩开了。
“他?抽筋了。”
竞选人要上去演讲,除了几个大家?族外,其余也都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
“接下来,请闫定宣先生上台演讲。”
三叔走上演讲台,他?的腿已经好?了九成,虽然仔细看的话,走路还是有些跛,但比起一个月前,简直大不相同。
谢云深听见后面有人在冷笑:“闫家?还真让一个跛子来竞选?”
“闫家?这两年人丁凋零了,闫家?主今年还没有传出结婚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闫定宣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他?演讲和其他?竞选者也不同,没有商人的匠气和利益,没有官场的寒暄和讲究。
反倒是军人整顿军纪般的严肃和冷酷,且极富有正义感和使命感,言辞冷冽,字句如刀。
这样一对比,之前几位的演讲就有些陈词滥调了。
这次演讲,确实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白家?主在旁边向闫世旗道?:“说实话,闫先生,之前我还认为闫家?是随便应付竞选而……”他?顿了顿,笑道?:“我很抱歉,之前还对这事有成见,没想到闫家?,每一位都是人中之龙。”
闫世旗只做简单回?应。
这时?候,商会这边的人突然上台道?:“现?在通知一个重要事情?,我们这边还有一位候选人没有上台。”
“这位先生前阵子经历了一些不好?的遭遇,但万幸他?从魔鬼手中逃脱,他?的理想和抱负没有被痛苦和灾难磨灭,最终他?站在我们的演讲台上,我们商会也一定予以支持和理解,请大家?欢迎上官鸿先生。”
台下响起了掌声。
谢云深惊愕地看着上官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红色阶梯下,他?颀长的身?影穿着中山服,嘴角带着微笑的弧度,缓缓走上演讲台。
他?正想转头?去看林进,但听见闫世旗的声音低沉有力:“不要乱动。”
谢云深惊醒,没错,上官鸿和顶星门的人肯定也正在注意着他?们,一旦露出破绽就会被怀疑上。
谢云深只能压制住内心巨大的疑虑和好?奇。
他?以为林进那种眦睚必报的性?格,必然不可能放过上官鸿。
因此后面再遇见,他?也没有问过林进是如何?处理上官鸿的,
上官鸿的脸庞还有些削瘦苍白,但似乎是因为太?兴奋而双手发抖。
他?的声音稳定清晰:“我很高兴,还能死里逃生和大家见面。众所周知,我在歹徒手里经过漫长的二十天,期间我受尽折磨,欺凌,侮辱,像狗一样失去了做人的尊严……”
他?的每一句控诉绝对是含着血的,他?的眼?神像刀一样隐藏在镜片后,仿佛要凌迟处死每一个他怀疑的对象。
然而他的脸上带着欣然的笑意,几乎要拥抱世界。
谢云深心里直呼完蛋:不怕反派黑化,就怕反派开挂。
虽然上官鸿已经黑无可黑了,但这情绪稳定的疯批劲是怎么回?事?
“其实,A市商会成立以来,就有很多不好?的,腐败的现?象,光我知道?的就不少……”
第一句话就引起台下轩然大波。
上官鸿演讲得十分犀利,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优秀的政治生。
后面的演讲谢云深没心思听了。
末尾的时?候,上官鸿突然道?:”那位黑无常先生,多谢您前些日子的照顾,使我脱胎换骨,在颓废中重生,您将成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位导师,如果能再碰面,一定会好?好?感谢您。”
“感谢”两个字听得谢云深心里直打鼓,上官鸿的眼?神像毒蛇一样,不用怀疑,它随时?会跳起来咬你一口。
上官鸿在掌声中退场,接下来是投票环节。
投票前有二十分钟的休息环节。
这种休息环节,几乎就是为了给候选人拉票操作提供空间。
此次投票分为三部分,普通民众,学生,以及五大家?族家?主,每一位家?主的一票相当于十票。
原本可以确定,每位家?主的票都会投给自?家?人,民众心中的站队基本已经稳固,所以只能争取学生。
但现?在上官鸿一来,形势完全变化了。
陈家?和黄家?大概要投给上官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