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换新头像了家虫们。】
【上?将你不是在上?午妈妈的加冕礼上?才换过?一次头像吗。】
珀尔准备了红枣、桂圆、红糖和枸杞,打算跟切好的姜片一起?煮。
“大家喜欢甜一点呢,就多放一点糖。”珀尔喜欢甜一点的,于是他的姜汤一直是红彤彤的,“把这些东西放到锅里,煮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一点都不难,喝下去身体?会很舒服的,手脚冰凉的孩子们也会感觉暖洋洋的。大家都学会了吗,我以后可是要抽查的。”珀尔点点头。
“在路上?如果被我遇到你,手脚摸起?来?还是冰凉的!而且还没有戴妈妈送的围巾和手套,妈妈会生气的。”
珀尔先给帮忙调整设备、打下手的几只?雄虫一虫盛了一碗,“辛苦大家了,陪我在这里忙活这么久。”
几只?雄虫看起?来?不太需要补,毕竟都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了,看起?来?跟红薯一样,“虫母殿下,谢,谢谢您……”
“要叫妈妈,这是在厨房,妈妈只?是给你们熬姜汤的妈妈,在外面叫殿下,记住没有?”珀尔笑着点了点雄虫的鼻子。
“记住了!”
珀尔当天晚上?充分感受到了孩子们的热情?,虫族是不喜欢姜味的,因?此虫母才特意加了很多糖和佐料去压姜味,没想到熬的几桶很快就被一碗接一碗分干净了。
“大家,这么喜欢啊。”珀尔满足地摸摸离他最近的孩子的头。
“殿下,我也想要摸头……”
“我也!”
“妈妈我也要!”
到最后演变成?集体?摸头大会了,搞得珀尔都不敢下意识跟离自己近的孩子贴贴了,因?为?贴了一只?其他的孩子也要凑上?来?贴。
纵使是珀尔这样喜欢被簇拥的妈妈也有些消受不住,但看着他们眼巴巴瞅着自己,虫母又狠不下心拒绝。
都是他生出来?的孩子,都还小、还是要妈妈关爱的年纪,而且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大家难免会想念……
珀尔用三秒把自己说服了,原本定的九点回寝宫的时间也往后一拖再拖。
这些大只?孩子把虫母团团围住,周围的空气里都是一股雄虫的味道?,比他们要小一圈的虫母踮着脚挨个?摸这些孩子的头。
就像是狼群里掌权的唯一绵羊王上在哄这些听话的恶狼,用自己馨香柔软的手心和扑面而来?的妈妈味。
加登来?找珀尔的时候对方还在跟雄虫们有说有笑的,他打量了几眼那只?逗得珀尔笑起?来?的虫族,确认对方没什么威胁后才提醒虫母该离开了。
“殿下,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行程。”
虫母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跟孩子们在一起?让他很开心,“加登,你来?啦,我给你在杯子里留了姜汤,你喝完我们就回去吧。”
加登端着虫母留给他的姜汤一饮而尽,看着周围的年轻雄虫,不知道?为?什么,喝出了一种胜利的味道?。
第一军团是之前跟曼尔迪族打仗的队伍,后来?在珀尔的安排下由其他军团接替他们的值岗任务,第一军团此时在玫瑰星的领地深处修整。
领地深处远离战场,位于虫星运输物资的交通枢纽上?,很适合运输医疗资源过?去让他们养伤。
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虫族们不适宜进行星际航行,容易让他们放松下来?的神经重新绷起?。
珀尔这次就是要直接去玫瑰星领地一趟,虽然?曼尔迪族虎视眈眈,但作为?王上?,他必须出面,即是表明他的态度和立场,也是安军心的好时机。
眼下他才回归、加冕,若第二天就去军营看望,必然?是会让军虫们士气大涨。
珀尔慢慢眨眨眼,玫瑰星整体?是一颗粉色的星球,此时他在星舰上?都能看见?玫瑰星表层缓缓流动、辗转着的星云。
不知道?他的孩子们在这战场上?受了多少苦。
夜里伤口痛了也没有妈妈能抱抱他们。
珀尔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忍不住欣慰。他的孩子们长大了,能上?战场打仗了,可也是需要妈妈的。
他是去慰问?虫族的英雄们,也是去关切自己的孩子,珀尔开始期待军虫们见?到他会跟他说什么。
是会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是会跟妈妈撒娇要抱,亦或者是称职地跟他汇报战况。
都好,哪一种都好。
“妈妈,玫瑰星驻守的军团来?报,说昨日还放出探子试图侵入我族领地的曼尔迪族今天忽而大规模撤军,此时已经快要退回自己的领地。”
珀尔蹙起?眉,“退回去了?”
加登点点头,“妈妈,他们这是想搞什么花样,要不要我派虫去探听。”
曼尔迪族跟珀尔的渊源不算浅,他们虫族还在玫瑰星上?时就没少有摩擦,虽然?珀尔在虫族的地位高,他的回归会让虫族的队伍士气高涨,但他也清楚自己不会有直接把曼尔迪族吓到退兵的实力。
“派一支探听队伍去,搞明白他们捣什么鬼,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加强巡逻、增设岗哨数量。一只?异族都别放进来?。”
珀尔心里隐隐不安,他看着自己诞生的星球,它也在静静看着这只?虫母。
似乎有什么被忘却的渊源即将重新被展开。
“加登,我们这次的慰问?不会太平,你怕吗。”
加登摇摇头,“我不怕,妈妈。倒是您,别太劳累,伤身体?,您肚子里还有卵,太劳累的话之后的生产会很难的。”
珀尔回头朝着他眨眨眼,“妈妈生产一直都很难,你们出生的时候都把妈妈折腾坏了,一个?个?藏得特别深,最后都是要成?虫帮忙抠出来?的。”
加登耳朵尖红了,“妈妈,您别逗弄我了,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也没骗你啊。”珀尔摸着加登的脸颊,“好了,不用担心我,我都生了好多回了,不会有事的。只?是苦了这些孩子,总是没有太平的日子。”
“还好这次战争结束后,我们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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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作者菌也不喜欢姜汤,但珀尔妈咪眼巴巴看着的话也不是不能喝!喝!哇啊啊啊啊啊
我们这边已经很冷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珀尔也在关心我们![抱抱]
“虫母殿下今天要莅临我们营地, 你?说我们要不?要搞点花什么的装饰一下。”
几个养伤的雄虫凑在?一起,常年的战争让他们的脸部即使是做着高兴的表情也会不?自觉带着浓厚的疲惫,直到现在?, 还有一大?部分虫族没有从战争的紧绷里走出来。
一只?失去了胳膊的军虫正抽着烟,慢悠悠用自己的独臂弹着烟灰,“花?我也想给妈妈搞来, 但我们这, 哪有花。”
“曾经,这里是有花的, 但这么多?年我们族群和曼尔迪族的发展,早就让这颗星球变成一片……荒芜。”军虫看?了看?外面的天,“连天空都没有之前?那样粉了。”
“你?小子,你?不?也是新生虫族吗, 都从哪知道的这些, 跟哥们装呢,说好的大?家成绩都不?好才来当兵的呢?”被欺骗了的兄弟笑着抢了他的烟。
兰斯也没抢回来,只?是咂巴咂巴嘴,“也没说我成绩好啊,就是……跟虫母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图书馆里有一份古书,上面有一副图片是取自妈妈的日记。”
“妈妈说,他出生的时候,玫瑰星还是像玫瑰花瓣一样的艳丽颜色,现在?已经被废气污染得变成粉色了。”
兰斯说完,发现刚刚还瘫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几只?同伴已经凑了过来,把他团团围起。
兰斯:“……干嘛。”
“当兵这么久了居然还藏着跟虫母有关的事情没说, 还不?快交代!否则兄弟们的拳头可就落你?身上了。”
一群老兵油子都在?战争里熬变态了,虫母是他们心?里唯一干净的、没有被血腥污染的地方,哪怕是没真正聆听过虫母声音的新生虫族也在?书籍和年长?雄虫的口口相?传中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虫母。
这样说可能显得雄虫们都很纯情,但刻在?基因里的爱慕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夺走雄虫们的心?。虫母甚至一开始在?他们心?里都没有具体的样貌,只?是一个模糊的存在?,单单靠其他虫的描述和日记里的只?言片语,就足以让孩子们疯狂地爱上他。
珀尔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现在?,被围攻的兰斯清了清嗓子,旁边的雄虫立马给他奉上一支点好的烟,兰斯翘起脚,“嗓子有点干啊,给我倒杯水。”
“靠!你?别蹬鼻子上脸昂,老子这辈子就伺候虫母可以!”暴脾气的这只?立马被周围的虫扯住。
“那你?还想不?想听了啊。”
兰斯蛊惑道,“那可是妈妈,妈妈的日记哦,妈妈亲手?写的哦。”
暴脾气虫长?得很凶,他重重把水杯放在?兰斯旁边,“说。”
兰斯喝了一口,“那是妈妈初生后的记录,他把自己的诞生叫做玫瑰星的意外孕育。”
“而虫族更喜欢称之为天地的心?软神明窥见了虫族的孤独,于是,妈妈降临了。”
“跟我们改造之前?一样,妈妈在?诞生初期也没有记忆,是上一任王虫找到他的,他很快就融入了虫族,产下第一窝卵,开启第一次喂奶。”
“最重要的是,当时我们还在?玫瑰星居住,是在?妈妈的第一窝卵出生后才搬离的。”
几只?军虫发出疑问,“为啥?发生了啥?”
“妈妈的日记就那么两三页,具体的我怎么知道,好像是因为什么天灾,反正当时的虫族损失惨重,妈妈发觉出玫瑰星已经不?适合虫族生存,双方都在?潜移默化地伤害对方。所以就带着我们搬离到了现在?的星球。”
这些军虫围在?一起,听着这些有关虫母的事情就忍不?住感觉轻松些许。越是了解这只?虫母,就越是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守护族群,守护虫母,是很让雄虫满足的事情。
“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来着?”兰斯终于想起来最开始要谈论的事情了。
“好像是什么花吧,哎?你?们说,要是没有野生的花,我拿之前?捡的碎晶石给妈妈拧一个花行不?行?”
兰斯看?过去,“你?是说,那些已经没有能量波动的碎晶石?”
军虫挠了挠头,“是啊,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很漂亮,我一直觉得很像妈妈的眼睛。”
失去能量的晶石也就没有那流光溢彩的粉色光泽了,变成很普通的白晶石样子,因为这几块颜色里又带上一点金色,反而没有沦落到被拿去垫桌角的命运。
而是被军虫们收集起来,每天每夜揣在怀里当护身符。
暴躁虫从自己衣领里拽出一个串好的碎晶石,他的这块大?一点,一直都是当护身符用的,“这块看?看?能不?能做花瓣,我手?笨,你?们谁会做?我这块可以给你?们。”
兰斯打趣他,“你?这块不?是说当护身符呢吗,平时兄弟们碰一下都不?让,说是妈妈在?保佑你?,谁碰你?跟谁拼命。”
暴躁虫是见过珀尔的,他那时才一岁多?,只?能勉强抱住珀尔的小腿,依恋地贴着他。
虫母转过头,看?见地上的小豆丁,只?惊讶了一秒,就温柔地弯着眼睛把他抱起来,“你?是怎么从育儿室里跑出来的啊,是来找我的吗?哈哈哈哈好乖啊……”
暴躁虫这样的虫族因为见过虫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是怎样的鲜活,所以在?虫母丢失后承受的焦虑、自责和伤害远远要比新生虫族更大?更多?。造就了他们喜怒无常的性格。
暴躁虫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被虫母看?一眼的资格了,他把自己藏了十几年的护身符拿出来给他做花朵上的一瓣,能被他触碰,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别跟老子扯淡,就说能不?能做,不?能我就收起来了昂。”
兰斯笑嘻嘻揽住他,“当然能做!咱这就属你的这块品质好,当然要给妈妈看?看?。”
兰斯只?有一只?手?臂,没办法参与,但在?场的都是一群糙汉子,也就当初提议的虫族和他能勉强说能拧晶石花朵。
兰斯参与不?了干着急,只?好一边指挥一边骂,“笨死?了,朝左边扭,别把晶石捏碎了,能不?能行了。”
暴躁虫几次想骂回去,看?看?自己手?里拧成一坨的东西,又悻悻闭上嘴。
珀尔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军团里能靠自己或者同伴搀扶着出来的军虫全都在?外面等?着他,珀尔在?路上看?过第一军团的名?单,虽然不?能说这两个小时完全记住这些孩子的名?字。
但大?概的数量还是能记得的,现在?出来的孩子只?有百分之六十甚至更少。
这也就意味着剩下的孩子,可能已经……或者无法下病床。
还没等?珀尔走下星舰,这些孩子们就喊着“妈妈”“殿下”的乌泱乌泱围上来了。
虫母朝他们笑着,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大?家好。”
“等?很久了吧,妈妈来晚了对不?对。”
珀尔想着,这一次会面,整整晚了快百年。
“殿下,尝尝玫瑰星的特产,这边的食物比不?上虫星的,但是应该还是您之前?尝过的味道。”
珀尔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端着食物上来的虫族,“你?看?过我的日记?”
“看?过,您说过很想念玫瑰星。”
虫母垂下眼睛,“也可能,怀念的只?是埋葬在?这的孩子。”
军虫们聚集在?虫母周围,等?待着聆听虫母的声音。
“我是不?是不?用自我介绍了。”珀尔笑着跟孩子们说话,“还是介绍一下吧,我叫珀尔,是你?们的妈妈,有些孩子可能没见过我,因为我之前?并不?在?族群里,我是前?几天才回来的。大?家应该也都看?过我的加冕直播。”
“今天来到这里,我有两个身份。”
“作为王上,我要代全族给英雄们鞠一躬。”珀尔朝着底下的孩子深深鞠了一躬,“感谢你?们这些年为虫族做的贡献,感谢你?们维护了后方虫星的安宁。”
“你?们是英雄,我作为王上应当对大?家做出奖赏。在?我回族当天,已经安排一众上将开始推行新的福利制度。”
“大?家在?伍期间的吃穿用度将会有保障。退伍后的心?理疗愈、疾病治疗也都会有免费的医生为大?家服务。作为英雄,你?们拥有比普通虫族更高的地位,也会有一系列优先权。”
“你?们退伍后的工作安排和抚恤金也都会有专门?的部门?去调节、发放。”
珀尔轻轻,“这是我作为王上能为大?家做的。”
“作为妈妈,我今天来看?大?家,是希望孩子们能够感受到母亲的存在?。”珀尔的眼圈已经红了,他每次跟孩子们说话都有点想哭,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他们,想方设法地想去弥补,“妈妈不?是书上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名?词,我是真实存在?的。”
“之前?你?们成长?中缺失的母亲空缺,希望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可以一点点把它填补起来。”
“说实话,看?见大?家的伤势和态度,我又难过又高兴,难过在?我的孩子遭受了很多?苦难。高兴在?大?家即使变成这样,也依旧,没有放弃妈妈。”
“没有放弃对妈妈的爱。”
珀尔带来的不?仅仅是虫母的安抚,还有一大?批物资和医疗资源,之前?一半输送到蓝星的资源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到达这处驻扎地。
养伤的虫族很怕冷,珀尔甚至带了充足的保暖物品和足够补充营养的食物。
珀尔把之前?从上将们口中了解到的情况与他自己派人打探过的相?结合,根据这些最真实的情况来选择物资的输送。
作为王上,他的安排滴水不?漏,加登看?过也丝毫添不?上什么东西。在?对孩子的关怀这一件事上,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会比妈妈更出色。
珀尔在?总的开了一个小会之后,就开始挨个去临时房间里看?孩子了。
一个房间差不?多?有六只?雄虫,都翘首以盼等?着珀尔去看?他们。
兰斯那个宿舍在?最后几分钟把花做好了,此时正紧张地期盼着虫母的来临。
“你?们说妈妈会不?会喜欢啊。”
“别说了,我紧张,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他是虫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真的会喜欢我们的东西吗……”
暴躁虫皱起眉,“别瞎扯,他才不?是那样的虫母,你?们知道什么,只?要是孩子送给他的,他都会当做珍宝一样呵护!因为他知道我们给他的也肯定是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加登跟在?珀尔身边,他听见里面的动静,“妈妈,要我告诉他们你?来了吗?”
珀尔摇摇头,“别去,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偷听孩子讨论自己,虫母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而且他的孩子们,都很可爱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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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玫瑰星的天灾就是珀尔妈咪被逼的无路可走只能吃孩子的那次呜呜呜,所以他其实不怀念玫瑰星,只是怀念埋葬在玫瑰星的孩子们[抱抱]
第32章
“反正?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妈妈。”暴躁虫扭过头,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比今天还温柔呢,那时候能?看出来被虫族养得很好, 今天再看见,感觉他都有点疲惫了?。”
“虫母来慰问我们?,我好高?兴, 又害怕, 曼尔迪族虎视眈眈,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 哪怕是在战争彻底结束后再来也好。”
“可我也知道,虫母他做不到那样,孩子们?就?在战场上受苦,他比谁都难过。”
兰斯张了?张嘴, “你小子……居然真的?见过虫母。”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自己YY呢, 闹半天真见过啊,他,他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剩下的?军虫也来精神了?,“有没有摸你的?头。”
“身上是什么味道的?,还是我们?在孕囊里嗅到的?味道吗?”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其实我感觉他现在就?很好很好了?,刚刚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差点蹦起来说虫母万岁,太……让虫激动?了?。”
“你小子真是好运气啊。”
暴躁虫挠挠头,“我就?见过他一面,当时我还小,就?想跟着妈妈到处跑,但成虫往往嫌麻烦不会把幼虫放出去, 一直住在育儿室里。”
“有一天虫母过来了?,说想看看孩子,我当时,我当时……”暴躁虫说起这些跟珀尔有关的?事情也忍不住羞涩,“我当时太喜欢他,就?想让他一直抱着我,于?是就?偷偷跟在他身后溜出去了?。”
“虫母后来发现我了?,他也没责备我,还把我抱回去了?。”
暴躁虫耳尖都是红的?,“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一定会喜欢我们?的?礼物。”
“我没什么好东西,就?那一块碎晶石,要是能?让虫母看一眼,也值了?。”
珀尔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这只?孩子他有一点印象,没想到对方长大后参军了?。
“妈妈,我在门外等您。”加登不喜欢在这时候看珀尔跟其他孩子亲亲热热,珀尔也纵容他那微弱的?嫉妒心。
毕竟只?是嫉妒而已,孩子有时候这样把自己的?嫉妒说出来,比藏在心里最后扭曲要好得多。
珀尔垂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去吧,我进去跟他们?说说话。”
加登给珀尔让开?位置,在他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值守着。
是错觉吗。加登刚刚好像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但很快又被收敛起来了?,虫族在改造后都是可以自己控制链接或断开?的?。
只?有犯了?大错的?虫族才会被剥夺控制意识断开?的?权利。
加登想了?想,最近的?确没看见兰伯特的?踪迹,听说对方有受罚时伤到了?脸。虫母回到族群初期事多如牛毛,也没有去看他。
按理来说对方应该不会敢跟着来到虫母身边,脸都划花了?还怎么敢让虫母看见,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每天敷八百回药保佑自己不留疤痕吧。
但出于?对这位曾经合作伙伴扭曲程度的?肯定,加登还是派人去排查这次跟随虫母来玫瑰星的?名单有没有可疑的?虫存在。
他在上星舰之前已经查了?一遍,加登想了?想兰伯特的?变态程度,还是不放心,让他们?再里外里查两遍。
“你们?在干什么?”珀尔偷偷从后门绕了?进去,刚好看见刚刚还在聊他的?孩子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兰斯被吓了?一跳,“虫,虫母殿下!”
“在宿舍里叫我妈妈就?好了?,我在外面才是殿下,在家里我是妈妈。”珀尔还是好奇他们?刚刚在干什么,“你们?刚刚是在?”
暴躁虫,也就?是恩易从自己怀里拿出那朵被他们?重新擦拭了?一遍的?晶石花朵,“妈妈,这是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珀尔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花朵看。
恩易舔了?舔嘴唇,他嘴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垂着眼睛,“那个,我们?刚刚……”
虫母扑到恩易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超级喜欢!”
“这是你们?做的?吗,好漂亮!”
恩易手里的?花落到了?珀尔手上,对方此时正?握着花枝拥抱着他,“是用晶石做的?啊,这一块好像我的?眼睛。”
恩易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之前排练的?要跟妈妈说的?话都抛之脑后,此时他只?有怀里温热的?虫母。
“喂!可以了?,还要一个虫霸占妈妈多久啊,我也要抱妈妈呜呜呜……”
“妈妈,是我们?一起给你做的?,不要只?抱他,求求你了?……”
珀尔眉眼弯弯,挨个把这些孩子都抱了一遍。直到大家身上都沾上了?虫母的?香味,才意犹未尽地松开?虫母。
“我很喜欢。”珀尔把胸口的小方巾拿掉,把那朵不算大的?、晶石里包含着杂质和裂痕的?花朵别?了?进去,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它很漂亮,但你们?更?可爱。”
“孩子们?,有什么话想跟妈妈说吗,有没有想妈妈啊。”珀尔挨个摸摸他们的?头,一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受伤了咬着牙撑着的硬汉子趴在自己妈妈的?怀里,说着说着思?念的?话语就?把虫母的?衣裳哭湿一块。
恩易一开始还不愿意跟其他虫子一样弱唧唧的?,虫子汉大虫子,抱着妈妈哭算什么……
十?分钟后,恩易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
珀尔的?身上全都是孩子们?的?信息素味道,是依恋的?、思?念的?、庆幸的?。
“我也很想你们?。”珀尔看见了?兰斯断掉的?手臂,恩易一瘸一拐的?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没被他照顾过,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孩子顽强野蛮地成长着,但现在受了?委屈居然还会愿意跟他倾诉。
“很疼吧。”
恩易擦干眼泪后就?去给虫母倒水,珀尔看着他忽然问出这样一句。
恩易身子一僵,他知道虫母很爱虫族,但没想到对方还会关心他的?伤痛,“……还好,不算特别?疼,就?是断的?时候疼了?一会,之后上药、养伤的?时候就?不疼了?。”
珀尔摸摸他的?脸颊,“抱歉,我没能?直接停止战争,反而还要你们?再遭几个月的?罪。”
恩易摇摇头,“别?这样说,战争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操控的?,您到来,就?已经让大家很欣喜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妈妈。”
珀尔垂着眼睛,“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天夜里,军营里燃起大堆篝火,虫母带来的?食物和药物足够他们?再撑很久,而新的?运输链也开?始运转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虫族喜欢吃三分熟的?肉。军营里难得有这么多爽朗笑声,珀尔坐在高?处看着底下的?孩子们?吃东西,温暖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虫母也搞得暖洋洋的?。
“加登,我不想在上面坐着,我们?去跟他们?一起烤肉吧。”
虫母都要求了?,加登当然是立马就?带着他下去了?。
底下一开?始还撕咬着肉块的?虫族见到虫母下来都收敛了?起来,只?是那骨质尾巴弯曲成S型像小狗一样摆来摆去。
“不要拘谨啊,我喜欢大家刚刚的?样子。”虫母找了?一个位置,接过加登串好的?肉串,开?始滋啦啦烤着。
很快,他身边聚集了?一群胆大的?虫族,珀尔的?腰上多了?好多条尾巴,虫族冰冷的?外骨骼锋利坚硬,此时正?虫母身边像剪过指甲的?狗爪子,丝毫没有杀伤力。
“妈妈,我帮你烤吧。”
“……别?挤我,我就?要贴着妈妈。”
“你踩我尾巴根了?,不扎脚吗!”
珀尔笑着烤肉,“才不要,我要自己烤,有没有好孩子想吃妈妈烤的?肉?”
“我要!”
“啊啊啊啊妈妈给我吧!求你了?!”
“什么混话,什么叫给你吧,你要肉还是要什么其他东西啊!”
“心黄看什么都黄。”
听着这些五大三粗的?军虫们?拌嘴,珀尔摇摇头,眉眼间都是放松和愉悦,“小孩子气。”
加登在珀尔旁边勤勤恳恳串肉,时不时用自己的?尾巴打向妄图圈住虫母的?虫族。
虫母这时候想成为大家的?妈妈。
虫族烤肉不用全熟,基本上烤一会就?可以喂他们?吃了?,非常省时省力。
“饭后大家都喜欢干什么啊。”珀尔问这些吃饱喝足的?军虫。
“睡觉!”
“我喜欢回宿舍看书。”
“伤口在晚上会更?疼,要去领止疼药。”
“妈妈想干什么?”
珀尔想了?想,“我们?唱歌吧,之前在蓝星直播的?时候,看见很多孩子说自己没听过妈妈唱歌哄你们?睡觉,今天要不要听一听?”
军营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珀尔的?哼歌声和篝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音。恩易睁着眼睛看天,觉得玫瑰星粉色的?天空忽然也好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