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轻轻摇头,“虫母殿下,我认罪,我对上述罪行无异议。”
珀尔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兰伯特,不知?道是被虫星寒冷的冬天冻红了眼圈,还是什?么?风沙迷进了他?的眼睛。
这只第一次公开惩罚孩子?的虫母控制不住地心疼,那是他?的孩子?,从还是一颗小小的卵就被他?用温热的体温包裹着。
但,法律就是法律,它不会因为任何虫族做错事就退步。虫族需要看?见做错事情?的后果,他?们会知?道,做错事情?,是要承担责任的。
虫母看?向底下的虫族们,认真、严肃、不可抗拒。珀尔轻轻点头,“很好。为了维护虫族法律法规的威严性和正常运转,我们将对虫族上将兰伯特施以惩戒。”
加登上前,卸掉了兰伯特的盔甲和武器,那是代表虫族上将身?份的东西,只有上将才可以在虫母在场时佩戴武器以便随时保护虫母的安全。
“从现在起,剥夺兰伯特的上将身?份和勋章,其手下掌控着的舰队权力暂时转交给上将加登保管,在有了新的合适虫选后会进行正式加封。
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背叛族群、危害族群利益的虫族,兰伯特将被判去矿区劳作十五年。”
珀尔也?不能完全否定对方所付出的一切,在虫族这百年建设历程里,兰伯特的确功不可没。
“鉴于兰伯特之前对族群做出的突出贡献,族群科技进步和基因计划他?贡献了力量。”虫母将法典翻到第205页,“所以,根据虫法第1046条,我们将酌情?减轻其责罚。兰伯特需要承受鞭刑三百次,每日前去刑司受罚。且终身?不可参与王虫、上将等高?等级职位的评选。”
兰伯特不可置信地抬着头,像是被判处绝症后忽然发现拿错诊断书,这种劫后余生的不可思议席卷了他?的全身?。
妈妈……虫母……
虫母最后看?了一眼兰伯特,那一眼饱含着对孩子的怜惜和对其更新的期待,“我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在之后的生活里,重新学会做一只合格的虫族。”
鞭刑是专门为虫族发明的,辫子上的倒钩可以破开虫族下意识防御的坚硬外?骨骼和甲片,一次鞭刑持续半个小时,身?体稍微差一点的虫族在中途就会晕倒。
但这刑罚并不致命,而?且对于兰伯特来说?,比起被流放驱逐,这简直是再宽容不过的刑罚了。
虽然他?再也?无法接触到王虫的位置,兰伯特仰着头努力去看?虫母,这位虫族尊贵的母亲。至少,他?还能见到母亲。
兰伯特轻轻给珀尔磕了一个头,“我愿意承担虫母殿下的责罚,一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虫。”
兰伯特被带下去受罚了。
珀尔只惩罚完这件事情的其中一人,他?要接着把戴维德的惩罚也?公诸于众,在对方重生后,会立马施行惩罚。
“上任王虫戴维德虽已经?逝世,但其罪责同样不可抹除,与兰伯特相同且他?的罪责更重。”
“对方不仅辜负了我的信任,还妄图用自己的死亡来延续与兰伯特的私怨。罔顾王虫的职责,擅自放弃虫母给予的宝贵生命。”
珀尔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声音不算大,但有力、严肃、也?同样沉重,“这,是不可原谅,且无法消弭的罪责。”
“我将按照法律,在对方重新诞生后继续他?的惩罚。”
虫母看?着周围安静仰望他?的孩子?们,开始进行今天第三个罪人的责罚。
“我,身?为虫母,却没能尽到母亲的职责。在过去的年月里,偏爱偏疼王虫导致虫族动荡。孩子?们因为我的过失出现心理问题,甚至自杀。”珀尔眼眶边缘的泪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落,在温柔、悲伤的面孔上,滑出一道湿润的泪痕。
“这是我的过错,我应该承担责任,他?们两个也?是因此才斗得不死不休,我才是其中的过失源头。”
珀尔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孩子?们,感觉自己就是不负责任的母亲,将孩子?们抛弃了这么?多年,他?们却在这样恶劣又动荡的时代里,顽强、坚韧地长大了。
虫母向底下的虫族深深鞠了一躬,泪不停往下落着,那几?滴晶莹能被所有虫族都?看?得清清楚楚。
礼堂里嘈杂起来,雄虫们开始七嘴八舌说?话?。
“妈妈,你没错的!他?们做错了事情?,不要怪到自己身?上啊!”
“我们不怪您的,这些年,我们都?很想您,您千万不要太自责!”
“那两个**的,天天**个没完,现在还把妈妈逼得屈尊降贵跟我们道歉,妈妈是什?么?,妈妈是虫母!从来没听说?过虫母要跟雄虫道歉的!”
“虫母地位至高?无上!我们心甘情?愿成为您王座下的信徒!不要被那些坏虫子?阻拦了脚步!”
“虫母至上!”
珀尔抬起头,发现雄虫们开始齐齐喊着口号,没有虫责怪他?,甚至没有虫觉得他?是应该道歉的。
虫母笑着摇摇头,“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罚的,无论错误的是谁。这是妈妈教给大家的第一个道理。”
珀尔接过加登递来的刀。在虫母要拿起刀时,加登猛地攥住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切进他?的手掌,加登顾不上疼痛,第一次想阻挠虫母的决定,“妈妈,不要……您是王上啊……那么?尊贵,那么?……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好孩子?,松开手,这是我要给大家的交代。”
珀尔跟加登对视着,对方坚持了一会还是败下阵来。
虫母用锋利的刀刃贴着那梳理好、仔细绑好的发丝。
“咔嚓——”
从下往上,像斩断什?么?普通的物件一样把自己的长发斩断了。
虫母的发丝、躯体能彰显其地位,除非族群破败,否则不会让虫母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跟翅膀和尾巴是一样的,珀尔的发丝是被精心养护着长起来的。
虫子?相信虫母的身?体发肤受之天地,是要被仔细伺候着的。这是上天给他?们的礼物。虫子?相信命运。
而?现在,虫母那一头长发轻飘飘落在地上,他?的发丝甚至可以贴着脸颊,变成齐齐的短发。
“殿下!”
“怎么?可能,妈妈这一头白?金发丝养了很多年,跟命一样重要的……”
“虫母殿下,您的身?体发肤都?受之天地,怎么?可以因为我们这些低劣的虫族就……”
珀尔微笑着安抚这些激动的虫族,“没关系的孩子?们。人类的皇帝会因为自己违反了法律而?执行法律的属下不敢责罚他?,他?便割发代首,以示公正。*”
“我今天,也?是割发代首,以表示我对大家的歉意和改变的决心。”
虫母对着刚刚那个说?自己低劣如何配得上虫母割发的虫族说?,“你们并不低劣,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不觉得头发能让我跟天地有什?么?联系。但我们之间的链接才真的是任何武器都?摧毁不了的。”
“我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底下的孩子?们都?多大,也?不清楚你们的年纪、爱好、名字。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回归,能让大家重新团结起来。能让虫族变得更好。”
“我在这里跟大家保证,我一定会改革不合理制度,与时俱进,从我们虫族的实际出发。请大家,相信妈妈。”
困扰戴维德多年的虫星反抗组织几?乎是在珀尔这一番话?和作为后的瞬间就分崩离析。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虫母的离开。他?们分崩离析的原因,则是因为虫母回归,他?希望虫族是一体的、团结的、共同向前的。
一切都?是为了那高?台上的温柔慈悲母亲。为了他?的愿望,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珀尔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走向他?的王座,几?个军团的上将替他?拎着、整理着红色斗篷的拖尾,在礼花、音乐和笑脸的包围里,虫母眉眼弯弯。
属于他?的王冠上镶嵌着璀璨耀眼的珠宝,是珍贵的宝石,也?是虫族炽热的真心。
珀尔坐在王位上,几?个军团的上将共同拿着那王冠轻轻戴在他?的发顶、固定好。
被切断的头发贴着脸颊,有些凌乱,但美得惊心动魄,好像从虫母诞生的那一刻,无论他?长成什?么?样子?、脾气是好是坏、爱或者蔑视虫族这个种族,都?无法阻挡他?们这些孩子?对虫母汹涌的、热烈的爱。
“我将履行王上的职责,守护我曾立下的承诺,请虫族的所有虫子?见证我的加冕。”
“我爱你们。”
珀尔重新加冕的视频在虫网上疯传,连隔壁星系的种族都?知?道虫族的虫母找到了,并且回到了虫星。
一群军虫如痴如醉看?完全程,直到播放器播放完毕、屏幕变黑也?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我刚刚看?见他?加冕的时候好想跪下。”
“我靠,我也?想,我当时觉得这辈子?当虫族真是值了。”
“心里都?满了,虫母真的回来了,我好开心,我感觉我现在能手撕曼尔迪人。”
“加我一个。”
“虫母真的好温柔,他?是个好妈妈!我要誓死追随他?了!”
“打完这仗我要去纹身?店在原形腹部纹他?的名字……”
大家都?很开心,有说?不完的话?,轮到谁换岗那他?就会悄悄离开,换回来的军虫也?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
因为珀尔,这战场似乎没那么?寒冷、难熬了。
虫星,虫母的会议厅。
加登带着几?个军团的上将在此等候虫母,他?们都?很激动,此时心情?还没能平静下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还要小心翼翼调整呼吸,生怕这心跳声都?会惊扰了虫母。
“你知?道虫母找我们干什?么?吗?”一个跟加登关系比较好的上将首先开口。
加登摇头,“不清楚,但应该跟虫母殿下的改革有关。”
“我看?过他?的笔记,他?真的,记了很多有效的措施。”加登轻轻笑了,“他?是一个好妈妈,我好高?兴。”
为虫母的回归高?兴,为虫族的未来高?兴,也?为他?们这些把自己完全贡献给虫母的雄虫们高?兴。
这样的妈妈。
-----------------------
作者有话说:来了[摆手]来了[摆手]27章前半部分修改过,大家可以回去看看[奶茶]
妈咪以后不能绑头发了呜呜呜,不过短发也很好吃
挂了新预收《孩子,虫母好饿》,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奶茶]
*:指的是《三国演义》中曹操割发代首这一情节
第29章
“虫母殿下, 您的孕囊里还孕育着这些已?经有意识和?记忆的卵,因此暂时不能参加改造掌控族群。他们会扰乱您本身的意识和?存在,我们建议您在生产后再接受这枚‘钥匙’。”
珀尔换了一身常服, 被他亲手切断的发丝已?经装好放进精致的玻璃罐子里了。虫母很喜欢用玻璃罐子储存东西,一目了然,而?且看起来?很整洁。
白金色的发丝罐子跟他之前?储存的蜜汁罐子摆在一起。珀尔像储存粮食过?冬的小动物。
他点点头, “可以的, 刚好最近事情很多,我不想自己就把钥匙接受了, 我想跟大家一起见证。”
“这样一延后,我就可以有时间好好安排一下这些事情了。”珀尔挨个摸摸这几只处理?实验后续事务的雄虫,“你们辛苦了,忙这些事情很劳累吧, 晚上去一食堂, 我会去那?里发放姜汤。”
“冬天了,要注意保暖啊。”
其?实严格来?说,虫母只见过?冬天旧伤隐隐作?痛的虫族,但他的潜意识里却感觉冬天还会导致更严重的事情发生。虽然没什么?依据,但事关孩子们,即使是不安的第六感,也让珀尔再三?叮嘱。
甚至每个冬天都会去各个食堂熬姜汤给孩子们喝。
几只雄虫点点头,又跟虫母亲近了一会。他们惦记着虫母一会还跟上将们有会议要开,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珀尔把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摘了下来?,换成璀璨的晶石耳钉,确认自己很日常、没有特别严肃之后他才前?往上将们聚集的会议厅。
珀尔还记得,这次召见的雄虫有几只因为在战场上待得太久,且战役过?于惨烈, 他们现在还被战后创伤缠绕着,希望不严肃的着装能够让他们不那?么?紧张。
“哎呀。”珀尔蹙起眉,忘记现在的会议厅没有他摆的鲜花和?绿植了,听说在他走后那?些花都被孩子们放到花室里养了。
虫母加快脚步,急匆匆赶到会议厅,在远处能听见一点说话的声音,但好像只有那?两三?个虫族在说话,剩下的孩子都沉默着。
“不好意思,妈妈来?晚了,刚刚在处理?‘钥匙’的事情。”珀尔笑着坐到主位,这些上将按照资历依次坐到两侧。
加登在左侧第一个,他给珀尔倒好了花茶,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珀尔朝他们温柔地弯了弯眼睛,“不用太拘谨,我虽然是王上,但也是大家的妈妈。我希望在这里,妈妈的身份能比王上的身份要更高一点点。”
虫母用手指比划着,剪短后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他更嫩了,在一众黑皮高大雄虫的包围圈里,像一只误入狼群却坐上头狼位置、让大家俯首称臣的无害绵羊。
“妈妈……”最先开口的是加登对面的上将,他是戴维德那?一批的虫族,资历跟加登不相上下。
珀尔鼓励似的,“说吧,想问妈妈一些什么??”
这些上将孩子按理?来?说应该是更亲近虫母的存在,但因为身份的限制,他们大多数都在外星打仗,要不然就是在驻地看守,很少?见到虫母。
不能像王虫那?样日日夜夜陪着虫母,也不能跟侍君一样使出浑身狐媚功夫勾搭虫母。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比普通雄虫都要更加木讷一些,在直播间里还敢畅所欲言大喊“妈妈我爱你”的几只上将此时已?经开始扣手指了。
眼神却还是偷偷在看向妈妈的方向,一刻也不敢再离开他们刚找回来?的妈妈了。
“妈妈,实验室那?边怎么?说,您要在什么?时间接受钥匙呢,会对您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珀尔心里暖暖的,被孩子簇拥的感觉还是那?样好,他喜欢当妈妈。
“生产后再进行?,不会有影响的,妈妈很开心。”
加登看见珀尔笑,他也下意识勾起唇,“妈妈在开心什么??我想知道。”
“开心孩子们也关心我啊,我喜欢直接说出口的爱和?关心,大家以后可以多说,妈妈很喜欢的。”珀尔眉眼弯弯,会议厅里原本紧张的氛围慢慢消融,因为虫母的存在而?温暖。
几只上将也忍不住放松下来?,常年萦绕在眉心的冰冷愁绪似乎淡下去一些。
“妈妈今天找大家也是想听听这些年大家都做了什么?,虽然在之前?大致知道,但还是想听你们亲口说。”虫母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这样妈妈也可以一个一个夸你们,准备好了吗,谁想先来?呢?”
最有资历的几只先进行?了汇报,原本严肃的汇报工作被珀尔弄得像小孩子捧着奖状求妈妈夸奖,几个没有被临幸过的上将耳朵尖都是红的。
毕竟被尊贵的虫母支着下巴像满心满眼都是你一样盯着看,没结巴就已?经算他们没丢脸了。
最后的总结是加登来?的,他的位置要比这些上将更高,有时候还会参与其他军团的决策。
珀尔这下是仔仔细细地了解了,他手上有一份加登排好的军团排名,经历战役最多、最需要先开始推行?新抚慰制度的军团珀尔已?经选好了。
“大家说得都很好,做得也非常棒,妈妈看到大家的努力了。”珀尔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们,这些为了族群安全守卫着的雄虫们都是值得这夸赞的。
“我刚刚回到族群,族群里的制度已?经不再适应我们现在的发展,所以我打算先从军团的抚慰和?一些福利、安置等方面入手。”
“一些想法?已?经先跟加登说过?并且开始推行?了,他主导的是军虫退役或负伤之后的事情安排。”珀尔看着这些雄虫,“由于是刚刚开始推行?,所以在场的上将均可以直接向我报告,在确认无漏洞、无遗漏后统一向加登上将汇报,在总结到我这里来?。”
“现在曼尔迪族来?势汹汹,后方的准备重要,前?线的需要也不容忽视,我会把医学院里的军医分校扩张,给予更多福利和?资源,保证前?线的医疗资源供给。”
“各方随时听令,若重新开战后有需要即刻前?往战场帮助。此时在休战期间,我会分别去几个军团进行?安抚,同时也会多设立心理?医生的岗位,逐步引导有战后创伤的虫族真正回到族群。”
底下那?几个上将都抬着头看向虫母,在战场上都没掉过?眼泪的糙汉子此时眼圈都是红的,虫母的关心和?在意远比这些战功、胜利、勋章要更珍贵、更有用。
珀尔笑着挨个拥抱孩子,眼里含着泪,他张开怀抱,“没事了,之后每一天都会是更好的日子。我会尽好妈妈的责任,也希望大家能够放心地跟我心贴心。”
几个上将在虫母怀里哭了好久又被他哄了好久,加登看着珀尔洋溢着幸福的脸颊感觉自己也是幸福的。
珀尔注意到落单的加登,他招招手,“来?妈妈这里啊,怀里没有位置了还是可以跟妈妈贴贴的啊。”
“晚上我会去一食堂发放姜汤,你们也可以去。”珀尔送走这些孩子们,他们依依不舍地跟妈妈贴脸告别。
加登还没走,他被虫母安排到他宫殿里的空房间了。在王虫没有选拔出来?之前?,加登是珀尔认可的、可以侍奉在左右的雄虫。
不过?他也说过?了公平公开公正选拔,之后的选拔就要看加登的能耐了。
加登此时正给珀尔梳理?着头发,养了很久的发丝此时还是有光泽的,但他还是上了一层护理?油。
感受着加登心疼的、捧着发丝的轻轻力道,珀尔安抚着孩子,“没事的,头发还会长?的。”
“妈妈养了好久,是很珍贵的,我看着心疼。”加登抿了抿嘴唇,但他也尊重虫母的决定。
“还说我呢,你自己的手怎么?就不重要了?握那?么?紧,现在处理?好了没,让我看看。”
加登赶紧展示给虫母看,的确已?经包扎好了,也上过?药,虫族的自愈能力很强,三?两天就会痊愈了。
“包扎的不错,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疤痕肯定是免不了的。”珀尔心疼地碰了碰加登的手臂,“太鲁莽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妈妈会心疼你的。”
“我也心疼妈妈。”
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无法?说通的,反正之后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还是会这样自己做自己觉得对的选择。珀尔又心疼又欣慰,孩子会心疼妈妈了,真好。
“总是拗不过?你。我留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珀尔说了自己下午就要去熬姜汤,“但我的护卫队还没选出来?,你挑几个能干的先顶上,维持一下秩序,不要有踩踏事件的发生。”
“之后我会陆续去几个军团,每天的行?程会发在账号上,你找两个会拍摄的雄虫,帮我记录这些天的日常,我想让孩子们都能天天看见我。”
加登点点头,这些事情虫母就算不吩咐他也会做的,但虫母亲口吩咐的感觉总是不一样。
加登感觉自己是有用的、被需要的。
“曼尔迪族跟我们的争斗从来?没有结束过?,我跟他们打过?交道,聪明又狡猾,这些天要严加防范。在重新开战后你亲自去前?线,务必把他们任何微小的异常和?举动都一一分析记录,可以直接发到我这里,我会优先处理?。”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脸颊,“这会是很费心力的战争,我们要做好准备。”
“明天要去第一军团,你早点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去,我们早上出发,第二天就回来?。”
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珀尔却感觉很安心,他弯起眼睛,“这样被需要的感觉,我真的很爱我们的家,很爱我的孩子们。”
“还好,你们也同样爱着我。”
加登帮珀尔捶着肩。
是他们应该庆幸才对,还好,虫母也爱着他们。
-----------------------
作者有话说:预收文案,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看[加油]:
谬莱尔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一直以为自己还算个人。
没想到,他不是人。
不是脏话,他真的不是人类。
谬莱尔淡淡扒开眼皮,眼眶里一只火红色的双瞳骨碌碌转着。他眨眨眼,又变成一只瞳孔,但依旧是红色的。
挺好的,还活着,就是有点饿。
绑定他的系统不停地说着什么“征服世界吧!尊敬的虫母殿下!繁衍吧!昌盛吧!向着您的命运前进吧!我将永远追随您!”
虫母?征服世界?繁衍?
可是他好饿。
末世天灾,人类被各种从地下裂缝冒出来的污染生物猎杀、同化。最初污染范围是一座城市,到后来慢慢扩大,领导层无法继续封锁消息、欺骗群众。
恐慌、混乱如瘟疫般迅速在人类之间蔓延。
社会秩序无法维持。在一众□□里,谬莱尔慢吞吞放下手里的扫码器,今天不用上班了?
挺好的,去吃饭吧,他好饿。
谬莱尔从来没有这样饿过,他感觉自己快要把胃都消化掉了。
他的系统不停地在耳边给他讲解这些污染物的味道。
【极品蘑菇人,鲜美嫩滑,建议虫母殿下从脖子开始吃,可以嗦蘑菇粉。】
【嘎吱嘎吱鱼籽包,皮底下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鱼籽,嚼起来会爆汁。】
【殿下殿下!还有海蜇、变异章鱼,看那个!是您喜欢的甜滋滋“小蛋糕”。】
谬莱尔没经住系统的诱惑,浅浅品尝了一只,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太好了是污染物,别跑!让我尝尝!
你看什么看,我吃饭不需要筷子,拿来吧你!
谬莱尔穷得要命,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多好吃的,啊,人生真美好。不对,是虫母生活真美好。
直到有一天,他打算再吃一个污染物补补身体的时候,谬莱尔的肚子动了一下。
谬莱尔:“?”
系统:【!!!】
系统:【虫母殿下!在您的不懈进食下,您开始孕育第一窝卵了!您的第一批子民即将诞生且对您忠心不二!请带着我们的族群繁荣昌盛吧!】
谬莱尔的前二十年是泛着苦味的黄连,好在二十岁之后,他有了一群狂热地爱着他、疯狂追随他、心甘情愿成为他王座下万千信徒的孩子们。
虫母殿下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建设好的虫族王国,他温柔又居高临下地摸了摸底下狂热孩子的脸颊。
“孩子们,我是虫母,我是妈妈。”
“今天是妈妈在熬姜汤!”
一食堂就这虫星第二军校旁边, 虫母要莅临的消息已经沸沸扬扬传了一下午了,军校里不单单是学生没心思上?课,几个?实战课的老师也没心思。
一个?个?的都在盼着快点下课, 好去妈妈旁边守着他、看着他。
虫星的冬天很寒冷,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常年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他们在地下挖了地铁通道?,出行还算方便, 不会被积雪阻碍。
珀尔穿着香芋色的毛衣, 底下是加绒的牛仔裤,他自带的毛茸茸脖子领很保暖, 堪比一条围巾。
此时他轻轻侧过?头、弯着眼睛跟摄像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妈妈,今天在A区给大家熬姜汤。”
“冬天到了, 孩子们外出要注意保暖哦, 明天会有专虫给大家发今年冬天的新围巾和新手套,是妈妈选的花纹和颜色。”
“身上?有旧伤的孩子要更加小心。不要把腿疼不当回事。”珀尔展示了一下自己要用的东西,“今天也要教会大家煮姜汤,妈妈只?有一个?,可能会有顾及不到所有孩子的时候,所以妈妈今天专门教大家,这样妈妈不在的时候也可以喝到妈妈的味道?了。”
【!妈妈不要这样说话呜呜呜呜,什么叫不在了,妈妈快呸呸呸!】
【啊啊啊啊谁敢让我的妈妈不在了,我跟他们拼命!】
【虫母殿下,只?有您一个?在忙吗?我可以去帮忙,这些虫子都太不懂事了。】
【就是啊,怎么让我们妈妈一个?妈咪忙活!】
【怎么没虫舔妈妈的今日穿搭, 好居家,好妈妈,好人?妻啊,爽之爽之。】
珀尔弯了弯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落一处阴影,“是我不让他们帮忙的,我毕竟喜欢亲自忙活孩子们的事情?,而且毕竟是教学直播,一些重要的步骤当然?是我来?你们才会认真看了。”
“没有离开的意思啊,是说我在处理事务的时候大家可以自己熬,要不然?冬天身子冷,又要冻坏了。”
【虫母殿下怎么知道?我们不会认真看别的虫子熬姜汤的步骤,难道?妈妈会读心术!】
【别逗妈妈了,妈妈什么不知道?啊,他可是妈妈!还不知道?这些孩子都在想什么歪心思吗!】
【殿下换掉王上?的礼服怎么感觉更有王上?的味道?了,还是那种慈悲的王上?,我好幸福。】
【这身衣服是妈妈自己搭配的吗,好适合啊,感觉妈妈一直很喜欢这种有妈妈味的颜色和衣服……】
【我都不想说你,啥玩意穿妈妈身上?没有妈妈味,跟我一样直接一点不好吗。妈妈我想闻。】
“你们说得对,我是虫母,当然?知道?你们这些孩子的小心思了。衣服是自己搭配的,看来?妈妈的审美还算不错了。”
回到族群的虫母再次开启直播的状态明显比在蓝星时候要放松很多。
珀尔一边跟他们闲聊,一边微微低着头清洗生姜,与下巴齐平的发丝前倾贴上?脸颊,后脑有几缕不听话的嚣张翘起?。
【妈妈的新发型也好看,像刚睡醒就来?给孩子做饭的人?妻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