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松懈了!!”
“你们太大意了!”
野原熏掏了掏耳朵,侧头对柳说,“他们,口头禅。”
柳笑着点头,弦一郎和手冢的口头禅的确是这两句呢。
三人被罚训两倍,并围着旅馆跑一百圈。
晨光微露,这一天是三校联合合宿的最后一天,也是最令大家期待的练习赛日。
虽然这次的合宿以训练为主,但在大家的建议下,还有把最后一天定为练习赛。
不过出赛的部员嘛……各校以预备军部员为主力出战。
虽不乏正选队员的身影,但并不多。
毕竟关东大赛在即,暴露太多实力就不好了。
列如青学派出的正选是桃城武和海堂薰,立海大则是切原和仁王,冰帝则由日吉若和凤长太郎联袂登场。
这几位正选的加入,瞬间将预备军部员较多比赛的火药味点燃。
“喂,海堂,你可别拖我的后腿!”
桃城扛着球拍,扬起下巴看了眼海堂薰。
“笨蛋,又不是双打!我拖你什么后腿!”
海堂薰狠狠地瞪着他。
“并且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绿花的头巾戴上。
野原熏今天不是陪练,是裁判。
他老早就坐在高高的裁判位上,撑着能着两个人的伞,怀里抱着管家给他的一大瓶冰镇血饮,另外腿上还放着录像机,此时正半眯着眼睛等待选手上场。
“野原,”幸村路过的时候发现不对,“你坐错位置了,这个场地是决赛用的。”
野原熏:?
那他在这坐了半天算什么?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幸村笑着说了一句,“算你厉害。”
野原熏:……
“乾前辈!我们这边的裁判是谁啊?怎么还没到啊!”
“对啊。我们都打了两局了,才发现没有裁判!”
听到声音的野原熏,鼓着腮帮子,带着一身的东西叮铃啷当地过去了。
阳光斜洒在沙滩边简陋的临时比赛球场上。
海边树枝上的露水还未完全散去,阳光下露珠透着几分光亮。
野原熏坐在裁判位,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专注的目光在正比赛的两名部员之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3-2!”
又一局结束后,野原熏大声报分,这两人的比赛过程有点枯燥,野原熏就没录像。
二人的比分咬得很紧,随着野原熏的报分,他们对胜利的渴望也越发强烈。
球拍击球的脆响声此起彼伏,节奏紧凑。
左手边这位显然不够沉稳,一丢分就略显急躁。
右手边的这位很会调整自己的状态,以稳健的底线防守回应,随即抓住机会趁势追击,不放过任何一个得分的机会。
“4-2!”
柳路过他们这个比赛场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没多久,乾贞治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迅速翻动着先前记录的数据。
“佐藤的反手移动比之前迟缓0.3秒。”
乾贞治低声说着,笔尖在纸上飞舞。
柳:“而田中每次的发球落点,重复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二。”
佐藤是冰帝国三的预备军部员,田中是立海大的国二预备军部员。
目前田中的比分在前。
野原熏察觉到视线,抬眼望去,与柳的目光短暂交汇。
他抬起手对柳挥了挥手,隔空打了招呼后,随即收回注意力,继续盯着比赛。
很快比赛进入决胜局,气氛骤然紧绷。
随着田中一记高压扣杀,比赛结束。
“6-3,田中胜。”
野原熏宣布结果,接着很有仪式感的举起记分板,让田中二人可以看到他们的比分。
这个计分板还是桦地给野原熏送过来的,因为他忘记拿了。
“继续!”
等田中二人下场后,野原熏高声喊了一句。
立海大的高桥兄弟和青学的海堂薰、桃城武进场了。
这是一场双打练习赛。
高桥兄弟是预备军部员,而海堂薰和桃城武却是青学的正选部员。
柳有些意外地看向身旁的乾贞治,“我记得没有这样的出赛安排?”
因为三校对正选实力都有保留,所以即便有正选出赛,人也不多,而且双打的时候,出赛的正选都拆分开了,尽量不组合在一起。
乾贞治:“有意外发生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六点六。”
野原熏看了眼海堂薰,然后掏出对赛表看了一眼,“武藤?”
高桥兄弟的对手,原本是青学的武藤和桃城武。
桃城武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是这样的野原前辈,武藤那家伙在上一场练习赛的时候,胳膊受了点伤。”
乾贞治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为了不影响后面的比赛,我就把海堂拉过来凑数了。”
“嘶–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干!”
“哎呀,都是青学的,说什么求不求的嘛。”
知道原因的野原熏点了点头,然后问:“报备?”
高桥健太:“你们跟自己的部长报备过了吗?”
“我跟大石部长说了的,”桃城武点头。
“大石?”
乾贞治脸色一僵,这不像是大石能答应的事儿啊。
柳:“桃城没说清楚,被大石君误会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五点一。”
“……”
乾贞治抬起手狠狠按了按眉心,这的确是桃城能干出来的事儿。
想到这的乾贞治只能对野原熏比了个同意比赛的手势。
野原熏压根没看懂他的手势,还以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好在结果差不多,野原熏对他点了点头,便示意比赛开始。
“开始!”
这场比赛,打了四十分钟。
柳和乾贞治都各自收取了不少资料。
特别是柳,他收集的可是青学两位正选的资料。
打上头的海堂薰二人,已经想不到藏拙藏招的事了。
他们甚至在后期快结束比赛的时候,迸发出超过他们目前实力的升级打法。
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把海堂薰二人的实力掌握于心。
不过可惜的是,这场双打的胜利者并不是打出超出平时水平的海堂薰二人,计分板上的比分定格在6-4,由立海大高桥兄弟获胜。
对比起瘫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桃城武,以及站在原地却大汗淋漓的海堂薰来说,并肩站在网前,只是出了点汗,呼吸平稳的高桥兄弟显得轻松极了。
随着野原熏宣布的比分,高桥兄弟一脸平静地抬起手轻轻击了个掌。
乾贞治的脸色有些难看。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观看比赛的泷荻之介,以及河村隆都没有说话。
收集了好数据的柳,到下一个比赛场地继续观赛了。
一时间,收起录像机的野原熏,只听到海堂薰球拍落地的轻响,以及几人略急促的呼吸声。
“我们……输了?”
桃城武瞪大双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记分牌。
又抬头看向站着的海堂薰。
显然他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此刻海堂薰紧抿双唇,脸色阴沉如暴风雨。
高桥健太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湖面,却带着几分不解,“青学的正选实力,就这样?”
这种不带挑衅和轻视,却满是疑惑的话,让桃城武猛地攥紧了球拍。
他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说什么?!”
“我们只是状态不好!再来一场,你们肯定赢不了!”
高桥翔太扛着球拍,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满脸不服气的桃城武。
“状态不好?”
“第一局刚结束,你们就在互相埋怨。”
“你怪他回球太慢,他嫌你截击太急,你们连基本的前后接球分配都没有处理好。”
“就算再给你们几次机会,你们也赢不了。”
海堂薰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他和桃城武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没有什么配合。
于是在桃城武还想辩几句的时候,他开口了:“桃城,闭嘴!”
“你让谁闭嘴?”
桃城武立刻炸毛。
从地上撑起身,也不在乎屁股上的沙粒,“你有资格说我?第一局第三球明明是我的,你却接了!”
“因为你的位置错了。”
海堂薰冷冷回应,“前场的球是我的,你负责的是后场,结果你冲上前,导致后面空门大开!”
“你!那第二局呢?”
桃城武想多算几球的账。
海堂薰抬手打断他。
目光落在对面那对同胞兄弟的身上。
即便不在比赛中,他们站姿也几乎一模一样,那种随时可见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与外界隔开。
“输了就是输了。”
海堂薰低声说着,又像是自言自语。
野原熏喝了口血饮,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语,每一个跑位,每一次换手,都是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看向对方。”
桃城武一愣,回想刚才的比赛。
确实,高桥兄弟几乎没有交流。一个眼神,一个脚步的微调,就能完成攻防转换。
而他和海堂,每一次配合都像是在拉扯一根随时会断的绳子。
高桥兄弟,像两台设定好且精密运转的机器。
高桥健太负责底线压制,高桥翔太则如影随形地掌控网前,两人之间的空隙,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磁场填补,对手很难抓住机会切入。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弱了。”
海堂薰从心地说出这句话。
听到这话的桃城武愣住,想反驳,却张不开嘴。
高桥兄弟对视一眼后,在野原熏的示意下默默收拾球包,他们后面还有两场练习赛呢。
桃城武低头看着手中的球拍,忽然握紧。
“臭蛇……”
“下次赢的人一定是我们!”
海堂薰看了他一眼,“嗯。”
他捡起球拍,高桥兄弟的球非常重,他拿着球拍的手此时还在颤抖。
“海堂,桃城,”乾贞治让他们收拾球包出来,等在一旁的两个部员接着入场,野原熏继续当裁判。
“还记得我之前叮嘱你们的话吗?”
海堂薰二人茫然地看着乾贞治。
这一幕让泷荻之介忍不住笑出声,“咳咳,我还有事,你们聊。”
他转过身后,笑声更加放肆了。
惹得野原熏都伸长脖子往他们这边看。
“……我有没有叮嘱过你们,练习赛的时候要收着点?”
海堂薰二人:啊,好像有。
桃城武: “打上头,忘了,嘿嘿。”
海堂薰:“嘶–”
他装作很忙的样子,把头巾摘下来拍了拍灰,又重新绑上。
河村隆挠了挠头,在乾贞治的黑脸下小声道:“那什么,部长知道海堂代替武藤来比赛,很生气,让我告诉你们,回去后罚训五倍,再绕着网球社跑一百圈。”
“什么?!”
桃城武闻言大惊且不解,“我不是跟大石前辈报备过了吗?”
“啊?”
河村隆有些懵逼,“可是大石当时在场,部长问他的时候,他说没听到你报备啊!”
桃城武:“我说了啊,我说让海堂帮点忙!”
“嘶–笨蛋!你这么说大石部长怎么知道是比赛的事!”
海堂薰真服了这个笨蛋了。
“可是我们今天除了练习赛,也没别的事儿啊!让你帮忙当然就是打比赛咯!不行,我要去跟部长解释!”
桃城武挎着网球袋就跑去找手冢国光了。
乾贞治深吸一口气,“海堂,去准备下一场比赛吧。”
“是,”海堂薰没跟桃城武胡闹,跟着河村隆离开了。
“发球,失误!”
野原熏看了眼被打出去的小黄球摇了摇头。
“抱歉!”
发球失误的冰帝部员,红着脸跑出去捡球。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兜里的球为什么不拿出来用,非要现在去捡球。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想捡就去捡吧,不是什么大事。
“阿熏,还有几场?”
迹部找过来的时候,乾贞治已经走了。
野原熏掏出对赛表看了一眼,对迹部比出两根手指。
迹部看了眼他面前的计分板,才2-1,看样子还要打一会儿。
“结束以后找我。”
“好。”
迹部一走,冰帝的那位部员下意识地放松了许多,结果被对面逮住机会得分,拿下一局。
“2-2,”野原熏单手撑着下巴,觉得有一点无聊了。
精彩的比赛让丧尸目不转睛,平淡拉扯的比赛让丧尸昏昏欲睡。
等野原熏这边球场的比赛结束后,他把录像机还给柳,又将计分板交还给桦地,喝光了的血饮瓶被管家拿走。
他撑着伞环顾一周后,找到迹部的身影,然后跑了过去。
野原熏挠了挠脑瓜子,“上学?”
他虽然很想去啦,可是要上学,如果请假去玩不去念书,莲二一定会用不赞同的脸色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野原熏想到这个场景,就觉得很心虚。
“啊嗯,你忘了,今天周五,至于周六那两天的训练,你跟着我们一起不就行了?”
上学这事儿都不存在请假,因为周六那两天根本不用去读书。
“部长想带我们去北海道那边加训,所以野原你完全不用担心训练的事。”
忍足侑士笑着说。
“好哦。”
野原熏愉快地点头,然后又去找幸村和柳请假。
得知他要跟迹部一行人去北海道,而且冰帝还要加训两天后,幸村摸了摸下巴,“加训啊……行,不过周一记得来上学哦。”
柳点了点头,“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晨训也不要迟到。”
“好!”
野原熏开心极了,他给管家伯伯打去电话,剩下的管家伯伯来准备就行了。
练习赛在下午三点时,全部比赛结束。
三校部长聚在一起,仔细看了看比赛结果。
最后排列出立海大胜率最高,其次是冰帝,最后是青学。
手冢国光的脸色依旧清冷。
虽然这次他们网球社不管是训练上、还是比赛上都排行最后一位,但并不是没有预见的。
早在他们出发前,手冢国光和乾贞治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了。
不过有进步空间,回去后就能更好的调整。
看着野原熏直接上了冰帝的校车,拖着自己行李箱的切原急了,“野原前辈,你上错车了!”
前辈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认错校车。
野原熏听到切原的喊声,转过头对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车里走,他后面跟着人高马大的桦地。
桦地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憨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是什么意思?”
切原见此十分惊恐,丢下行李箱就扒拉住身旁的真田,“真田副部长,难道野原前辈转学去了冰帝吗?!”
被他扯得手膀子疼的真田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野原有事,所以请假两天。”
这让玉川等竖着耳朵听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抛开实力不说,野原熏在立海大网球社的人缘非常好,大家都不想他忽然转学。
切原擦了擦脸上的汗,“吓死我了。”
真田抽出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眼立海大这边的部员人数,“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不要有遗漏!”
“收拾好了。”
“放心吧真田副部长。”
幸村和柳对真田点了点头后,真田示意大家排好队,“上车!”
野原熏上了车后,左边坐着迹部,右边坐着桦地。
他戴着迹部准备的遮光眼罩,把椅子往后一放,就舒舒服服地睡了起来。
冰帝校车的内置,可比立海大的校车豪华,里面的椅子都是可以后放且不会挤着人的。
等野原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四处一片红的房间里了。
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穿着朱红色的睡衣。
不用想就知道是管家伯伯给他换上的。
伯伯照看他多年,对于伯伯的气息野原熏实在是太熟了。
所以在被换衣服的时候,他才会没有警觉,继续睡自己的。
当天晚上野原熏跟冰帝的人在游艇上海钓,吃自己钓上来的鱼,味道鲜美极了。
野原熏还拍了照发给柳。
后面两天野原熏不是跟着冰帝的人训练,就是跟着他们东吃西玩的。
等周日傍晚回到神奈川家里,野原熏收拾自己的书包时,忽然紧张起来。
“少爷,您怎么了?”
管家问。
“功课……”
他没写功课!
“少爷,合宿的时候,您的老师们并没有布置功课,”管家提醒道。
野原熏觉得天一下就亮了呢。
“对哦!”
真是自己吓自己。
野原熏拍了拍胸口,然后把书包往桌子上一丢,“睡觉!”
翌日在岔路口见到等自己的柳时,野原熏乐滋滋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高级巧克力递给对方,“吃。”
这个巧克力超级好吃,是向日岳人家族下的一个牌子,野原熏吃过以后就想给眯眯眼同桌尝一尝。
“谢谢,”柳笑着接过手,“今年关东大赛的抽签会你去吗?”
野原熏跟着他往学校走去,后面几百米处站着幸村和真田。
他们早就习惯被这两个遗忘了。
“不去,”野原熏不想动,这天越来越热,好烦丧尸哦。
柳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转而说起别的。
野原熏就爱听柳说话——好听!
切原今天来得早,就是怕野原熏不回来,所以他昨晚在床头放了好几个闹铃,今天摔了三个。
在第四个快遭殃的时候,他老姐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他的房门,一手关闹铃一手捏着他的耳朵,切原直接清醒,不敢赖床麻溜地捂住红肿的耳朵去洗漱了。
“野原前辈……”
切原幽幽地看着野原熏,话还没说完呢,就见野原熏放下书包,拉开后面那个小包,将里面各种各样的能量棒倒在了活动室的桌子上。
“哇!这是FL牌的能量棒!我吃过一次很好吃!”
“野原前辈,这都是给我们吃的吗?”
野原熏点头,让他们自己分。
切原麻溜地包揽了分能量棒的任务,“东西不过,见者有份啊!”
来晚了的就不给了,这样他们还能多分两个。
于是等仁王踩着点到网球社的时候,他只能切原和丸井嘚瑟,自己却吃不到。
为此他装模作样地在野原熏面前擦着眼泪,野原熏从兜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一颗红糖捏碎后塞到他手里。
仁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最近伯伯做红糖的次数不是很多,野原熏自己都紧着吃,更别提仁王他们了。
主要是柳在合宿的时候,对伯伯建议少给野原熏吃甜食,就怕他牙疼。
虽然丧尸不存在牙疼,但管家觉得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
所以就减少做红糖的次数了。
野原熏一转身,就见柳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纸笔,静静地站在那,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等晨训结束后,野原熏和柳往教学楼走的时候,野原熏抓出一把红糖,在柳的眼神下,他拿了一颗给对方后,又拿了第二颗递过去。
剩下的他怎么也不想给出去了,麻溜地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柳笑了笑,“谢谢熏。”
“嗯,”的确该谢谢自己,两颗呢。
野原熏有点心疼。
“可以帮我捏碎吗?”
柳把手心递过来。
野原熏点头,就站在柳跟前,从他手心拿起一颗捏碎后放回去,然后又拿起第二颗继续。
仁王和丸井鬼鬼祟祟地站在他们不远处瞧着。
“嘿嘿嘿。”
“嘿嘿嘿。”
切原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怎么了?”
笑得好恐怖哦。
幸村:“或许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
切原追问。
桑原推着他往国二教学楼方向走,“你快去教室吧。”
“哦哦,”切原的脑子装不下太多东西,听到桑原这话也怕自己迟到,抱着书包就撒腿跑。
关东大赛抽签会开始的前一天,野原熏忽然扒拉着柳的胳膊,“去。”
他错了。
之前怎么不知道关东大赛的抽签会是在周三上午呢!
去抽签会现场,就不用坐在教室念书,多好的机会啊!
“确定了吗?”
“确定!”
野原熏疯狂点头。
柳:“那这一次,你就跟弦一郎、赤也还有玉川一起去吧。”
欸,一个抽签会要去这么多人吗?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他。
柳解释道:“赤也和玉川是我们看好的下一任部长和副部长,有些事情要多带他们。”
“懂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安排是晨训过后再出发去抽签会现场。
所以翌日晨训不能迟到。
野原熏依旧是第一个完成训练的。
幸村找到他,“野原,交给你一个任务。”
“好!”
野原熏毫不客气地从柳的兜里掏出纸笔,然后一双异瞳亮晶晶地看着幸村。
示意对方快点说,他好记下来。
幸村看了眼对野原熏动作没动静的柳,勾起唇对野原熏说:“盯着点赤也和玉川,哦,还有你们的副部长,等回来后我想知道他们的表现如何。”
“好!”
野原熏一听就这么一个任务,都不想浪费笔墨记下来了。
他对幸村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纸和笔塞到柳的兜里,最后还用苍白修长的手拍了两下。
见此,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幸村表示没眼看,装作还有事的样子,就去室内训练场那边了。
“野原,”真田收拾好后,见切原和玉川都到了,却不见野原熏,于是喊了一声。
柳生:“野原君说他在校门口等你们。”
野原熏生怕待会儿要被抓回去上课,所以他洗了澡换好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出网球社。
真田闻言愣了愣,“啊,我知道了。”
他回头看了眼切原和玉川,“走吧。”
没有机会跟上的南田,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柳轻声安抚道,“全国大赛的抽签会,就由赤也带着你们去了。”
南田顿时双眼冒光,“是!谢谢前辈!”
野原熏本来想给管家打电话,让他开车送。
但早就知道他所想的柳拦住了。
并且告诉他,今年他们可以坐车去,但明年赤也他们去的时候,还是要自己出发的。
所以野原熏见真田三人过来后,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坐公车,然后转公车,又走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网球协会会馆场。
周围的蝉鸣声吵得野原熏眉头紧皱。
他抬起手拉了一下玫红色的鸭舌帽,闷头跟着真田往前走。
忽然,真田停下了脚步。
闷头走路的野原熏一头撞到他背上。
没有防备的真田,被有点子力气在身的野原熏,啪叽撞倒在地。
“唔……”
看着趴在地上姿势很不雅,还发出痛呼声的真田副部长。
又看了看撞倒人,自己还很茫然的野原前辈。
玉川和切原对视一眼,然后快速上前扶起真田。
“真田副部长你没事吧?”
“啊!真田副部长你流鼻血了!”
“玉川你这个笨蛋,真田副部长这个不属于流鼻血,他属于被撞出血啦!”
手冢国光和迹部本来站在前面正说着话,听到这边的动静后看过来,见真田一鼻子血,他们赶紧过来。
野原熏在给真田大力鞠躬道歉后,拿出手机给柳打去电话。
“熏?”
“莲二,真田,快死了。”
他流了好多血!
听到背影音传来忍足侑士让真田不要激动,不然鼻血会更汹涌的柳沉默了两秒,都不用猜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要好好道歉。”
“嗯。”
野原熏用力点头。
鼻间的胀痛和血液缓缓流出去的失重感让他恍惚。
他正用忍足侑士给的手帕捂着鼻子,此时不仅手帕,就连指尖也被血染红。
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迹部还有切原他们都围着真田。
野原熏见真田捂着鼻子的手帕都被浸红了,手忙脚乱从兜里翻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给。”
看起来真的好惨哦。
此时野原熏庆幸的是,真田是被他的惯力撞倒的,要是当时他真的用了点力气……
野原熏不敢想,迅速甩了甩脑瓜子。
真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手帕。
迹部已经从玉川那得知真田摔倒的原因了,他瞪了一眼心虚的野原熏。
自家幼驯染是个力气怪,迹部是知道的。
真是对不起了,真田。
“离抽签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迹部看了眼手表,“我的私人医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他正好在附近。”
手冢国光点头,见不远处又有人过来,他建议道:“那边有个休息室,我们可以去那边等。”
“是啊,真田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坐下歇一歇比较好。”
大石秀一郎看着真田现在的样子,真是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切原更是安静如鸡。
他虽然不聪明,但对一些情绪却很敏感。
“我背你。”
野原熏知道是自己的错,于是想要好好弥补真田。
他说完后,真田就迅速往手冢国光身后,利用手冢国光挡住野原熏。
“不用,”真田刚说话,就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然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真田?”
迹部见此脸色一变,不会吧!阿熏把人撞出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