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的便当是多层的,不能像其他人那样,一手捧着就吃完了。
所以柳带着他们来到冰柜旁边,用冰柜台面当桌子,野原熏站着把便当吃完了。
伯伯给柳和真田准备的便当菜不一样,柳的比较清淡,荤素搭配不说,颜色还配得很好看。
真田的便当菜全是他爱吃的肉食,至于素菜,真田表示他晚餐回去吃的时候会多吃的。
柳吃得有点撑,收拾好便当盒后,他在室内转悠着消食。
真田的食量本来就比柳大,所以他倒是没有撑的感觉。
“噗哩,军师的便当盒怎么也是伯伯做的?”
仁王眯起眼,小声跟丸井他们蛐蛐。
丸井嘿嘿一笑,“我听部长说,莲二家里最近没人,所以他被野原邀请住家里了。”
“难怪今天柳君的心情这么好,”柳生笑了笑。
桑原想起桃太郎,就问了一句。
幸村表示桃太郎已经在主人离家出走的时候,投靠他啦。
“哈哈哈哈哈,部长你说话好好笑哦,”切原龇着大牙在那乐,“柳前辈又不是离家出走。”
仁王他们瞅到幸村越发灿烂的笑颜后,都纷纷开始找事儿做,一副很忙的样子。
幸村:“呵呵,赤也觉得我说话很好笑吗?”
“对啊,看来部长的国语也不怎么样嘛,”切原点头,“离家出走这个形容是不对的,下次你不要这么形容了。”
仁王等人:……扑哧。
幸村看过去。
“啊,桑原,我想去窗边吹吹风,”丸井起身就跑。
桑原跟了过去,“我也想吹!”
柳生:“仁王君,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仁王:“走,去看看扑哧看看!”
野原熏好奇地问柳,为什么知道这边是顺风的地方,还把发球机推到这边来。
柳无奈地指了指大冰柜后面的插板,“因为冰柜不能推走,它只能在这个地方。”
冰柜的插座,和发球机的不一样,所以只能让发球机顺着冰柜的位置。
如果给冰柜断电,里面的东西就容易坏。
野原熏一拍脑瓜子,他怎么没想到呢!
别说他了,真田都没想到,还是听柳这么解释了才知道原因。
不过他的表情管理在这方面一直很好,野原熏都看不出来他不知道。
等野原熏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幸村和切原坐在一起。
“雨小了,天也开始放晴,我想下午就可以去室外比赛了。”
真田说完这句话,幸村的笑容才温柔了几分。
他转头看了眼窗户外面不再黑压压的天,“不错,赤也,我觉得你下肢需要多锻炼,要是多做一个深蹲和蛙跳,下午你会表现得更好呢。”
野原熏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柳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野原熏就没张嘴问。
切原:“真的吗?”
他感觉自己下肢训练一直做得很棒啊。
“弦一郎,你觉得呢?”
幸村笑眯眯地问真田。
真田可太熟悉自家幼驯染这个微笑了,“……是,切原赤也!马上去做两百个深蹲,两百个蛙跳!”
“关东大赛就在眼前,你可不要松懈!”
“是!我不会松懈的!”
切原见真田都这么说,立马应了一声就去加训了。
等切原吭哧吭哧地加训结束时,外面的雨也停了。
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泥腥味,等野原熏他们把发球机推到原来的位置出来时,就见阳光斜斜地洒在球场上。
“噗哩,雨过天晴。”
仁王环顾了一下几个球场,“积水排得很快,倒是不影响比赛。”
“多亏了野原,”桑原抱着手有些感慨道。
野原熏在上次球场大维修的时候,找人用高质量的材料,将球场地面全部换了,排水孔更是不少,就是防止暴雨后的积水问题。
像今天这种情况,暴雨停歇后,没多久地面的积水就会消失。
不过积水虽然不用他们操心,这满地的落叶就需要处理了。
野原熏抬眼望去,球场上各种各样的落叶像是被风遗落的信笺,也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这么多树叶。
“大家分区域清理,十五分钟后继续选拔赛。”
幸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大家自觉地进不同的球场,野原熏去了一号球场,不为别的,只为这个球场离他最近。
“看我的!嘿哈!”
切原扫腿转圈,将附近的落叶划成一个圈。
丸井:“……你好无聊哦。”
球场很快就恢复整洁,野原熏下午只有一场比赛,所以他撑着伞去当裁判了。
还是一号球场的裁判。
然后就看到真田和仁王走了进来。
野原熏甩了甩手里的排赛表,大声提醒,“错了!”
仁王笑了一声,手轻轻转动着。
“不能看那个表,上午大家在室内比赛,但每次只能上四个场,预定的比赛没有全部打完,所以下午的排赛,要从上午最后四场比赛开始往下。”
真田点头,“没错。”
野原熏咿了一声,他还是先确定一下,于是扯着喉咙喊:“莲二!”
柳唰地一下就出现在一号球场的门口,“熏,他们没有走错,你按照南田和翔太那场比赛对下去就行。”
得到柳准确答案的野原熏点头,“好。”
柳转身继续去忙了。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反正他很忙的样子。
看得仁王嘴角微抽。
真田示意他过来,要决定发球了。
“比赛,开始,仁王发!”
野原熏看了眼后,调整了一下伞的位置,大声宣布。
这会儿阳光已经将网球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树枝上的雨水渐渐被晒化,熟悉的蝉鸣声也传到野原熏的耳里。
他小心地把自己藏在伞下,不让阳光接触他半点。
“1-0!”
真田拿到第一局。
很快仁王又追了上来。
“1-1!”
野原熏揣着手手,认真地看着他们中间来回飞的小黄球。
很快比分来到4-4。
“出界球!”
真田:……
仁王:“噗哩,真田副部长,小心一点哟。”
“出界球!”
本来以为是一次意外,结果真田又打成了出界球。
野原熏坐直身体,直觉告诉他,是仁王搞出来的原因。
真田也发觉到这一点,他此时站在底线位置,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呼吸略显急促。
对面,汗水流得更多,看起来更狼狈的仁王,此时却懒散地支着球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噗哩,又出界了呢。”
他的体力本来就比不过真田。
“再来。”
真田的声音很低沉,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球速如电,这次真田加快了挥动球拍的速度,小黄球直逼仁王的底线,力道与角度堪称完美。
仁王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挥动球拍,球便如羽毛般越过网前,精准落在网后五厘米的位置掉落。
野原熏:“5-4。”
真田:……
他好憋屈!
“噗哩,我这招怎么样?”
真田眯起眼,“再来!”
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出界的,虽然最后一球没出界,却被对方这样的回球拿下了一局。
结果仁王不陪他玩了,用非常正常的击球打了一局,真田的比分又追上来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
真田气得咬牙,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他最讨厌仁王这一点,明明比赛中对方有压制对手的能力,可仁王显示过后,又缩了回去。
虽然仁王在校内比赛经常这么干,出门对赛的时候倒是遇强则强,但真田就是生气他这种态度。
“给我认真一点!”
“认真打的话,你会哭的哦。”
仁王轻笑,语调轻佻。
野原熏动作熟练的捂住耳朵,下一秒一号球场就传来真田暴怒的咆哮声,“仁王雅治!你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怒火中烧,正手抽击、反手切削、上网截击,每一招都倾尽全力,很快就拿下了胜利。
与此同时,仁王那边的场地也被他砸出了几个大坑。
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号球场外,“维修费估算……超出的维修费,由你们二人平摊。”
这个平摊不是让他们掏出自己的私房钱补,而是让他们“打工”偿还,比如真田的书法,仁王的玩偶。
仁王:“……柳!这可不是我打出来的!”
真田:……他是被仁王气的!
仁王每次都这样,“撩拨”了对手就算输掉了比赛,但他已经进了正选名单,真田也拿他没办法。
“抗议无效,”柳重重地在本子上记录好后,面无表情的让他们清理现场。
野原熏撑着伞从裁判位置下来,一号球场目前不能比赛了。
“去三号球场吧。”
“好。”
野原熏点了点头,路过仁王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我想,试试。”
仁王:“出界球?”
“嗯,”野原熏点头。
仁王摸了摸鼻子,“咳咳,对你可能没有效果。”
他这招是特意为真田这种人研究出来的。
野原熏脚步不动,就这么盯着他。
“好吧,明天上午来试?”
仁王被盯得受不了,只能答应。
野原熏意满离。
虽然上午因为暴雨的关系耽搁了比赛进程,但是下午又把比赛拉回正常排列赛的进度。
对此幸村还是挺满意的。
回家的路上,真田的脸还是黑黑的,幸村知道原因后笑了笑,“雅治又进步了呢。”
真田抬起手压了一下帽檐,“……他就是太松懈了!比赛态度不认真!”
真是让人恼火。
“只要他出了学校会认真比赛就好,”幸村有时候对部员的行为很宽容,但这是在不影响公开赛的情况下。
到了岔路口,柳直接跟着野原熏回家了。
反正桃太郎给自己找了短暂的铲屎官,也不用他操心。
真田还问了一句,“莲二,你不去俱乐部了吗?”
“野原家的地下室有训练场,莲二不去俱乐部也可以加训呢。”
幸村提醒道。
真田:……他忘记了,可恶,都是被仁王气的!
野原熏对他们挥了挥爪子,“明天见!”
“明天见,野原,”幸村笑眯眯地跟他告别,回头看到脸又黑了一层的幼驯染后,他无奈道,“不要老生气。”
弦一郎没发现自己,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长相越发“成熟”了吗?
真田硬邦邦地表示:“我没生气。”
说完,就脚步重重地往俱乐部方向走去了。
幸村:?
这还叫没生气?
这都要气炸了。
另一边的仁王,拉着柳生来到他们家附近的网球俱乐部。
“野原想跟我试试那一招,虽然我知道对他可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试试,来,比吕士,你把自己想象成野原跟我打。”
柳生:“……仁王君,你不要强人所难。”
把自己想象成野原君?
真是太高看他了。
想象不了一点。
“比吕士,你真是可怜,居然连想象力都没有。”
“……”
野原熏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已经做好美味的晚餐。
吃过晚餐后,已经没有功课做的野原熏去二楼书房寻找漫画书。
柳坐在书房书桌处,整理归纳了一下今天收集的资料,又修改了几个人的训练计划。
最后换了运动装,去地下室加训。
等他汗淋淋的回房洗了澡到二楼的时候,野原熏头也不抬的问:“这么快?”
柳:“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野原熏惊讶的抬起头,他觉得没过去多久啊,感觉莲二就下楼一会儿了,然后就回来了。
“你太专注了,”柳指了指他抱着的漫画书。
野原熏哈–哈了两声,在柔软的沙发上翻了个身,继续看。
柳下楼的时候,带了一本文学书,这会儿就坐在野原熏的另一边看。
管家切了水果送上来,也没打扰他们,笑眯眯地下楼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柳合上书,“熏,回房休息吗?”
野原熏翻看了一下后面的页数,好的,今天是看不完了,“回。”
说完后,他就打了个哈欠。
回房洗漱好,窝在床上摸着心爱的红宝石,没多久便睡着了。
不仅如此,野原熏还做了个梦,梦到他跟仁王打练习赛,仁王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总让他的球出界。
不管野原熏怎么调整力度和速度,都没办法让球打在界线内……
因为这个梦的关心,第二天野原熏在比赛开始前,就拉着仁王打了两局。
他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国中生“最好”的力度和速度数据上。
结果两局下来,仁王一分没有拿到,野原熏也一颗球都没有出界。
他失望地看了一眼仁王,然后转身去找柳了,“维修。”
他刚才的力度有点大,仁王那边的场地被砸出了几个坑。
柳看了一眼坑的大小,“平摊?”
仁王嘴角能抽,“我连球都没有摸到!”
还平摊呢!
野原熏还是有点丧尸良心的,“不用。”
柳转头给维修队打电话去了。
切原双眼亮晶晶地拉着野原熏,“野原前辈,你可真厉害!”
刚才那两局,仁王前辈就跟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球拍都没挥动一下。
仁王倒是想动,可看不清球怎么打?
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前,一切技巧都是纸老虎。
很快就到了关东大赛的前一天。
柳的家人已经回来了,他也搬回去住了。
真田伤好后,也婉拒野原的投喂,短短的几天时间,真田的腰围就大了两厘米。
中午被五层肉食便当包围,回家后还要吃母亲大人做的丰盛晚餐–食材都是野原家送的。
“我们首场的对手,是银华中学,关于今年的银华中学部员,资料如下……”
柳把银华中学的情况跟大家讲述了一遍。
“对赛安排如下,大家记住自己的出赛位置。”
“是!”
“好,因为比赛是进制类的,经过我的推算,第二个对手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二的概率是名士刈学园……”
说完明天的对赛战队,以及出赛名单后,柳便撤下了白板。
“今年关东大赛的规则,和去年不一样,决赛前的比赛,也需要打满五场,”披着外套的幸村笑看着大家,“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全都打满五场,预备军部员在每次的比赛中,便都能上场了。
南田激动得脸颊发红,“真是太好了!”
他在银华中学的对赛中,是单打二,原本还以为自己没有上场的机会呢。
真田:“明天早上七点,在校门口集合,迟到的人视为自动弃权,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这都是老规矩了。
野原熏一想到明天没他的比赛,还要站在烈日下就很焉巴。
按照关东大赛的规定,开幕式,也就是关东大赛第一天的时候,所有参加关东大赛的队伍,要把自家网球社所有会参与比赛的部员全部带上。
所以野原熏就算没有比赛,也要去现场。
过了明天后,野原熏倒是可以不去。
但是不去就得回学校上课,野原熏:……
他还是很喜欢去现场当啦啦队的。
最近三巨头的心情都不错,主要是这一次切原居然没有挂科!
虽然成绩都是擦分而过,但他们还是很欣慰。
每天都挤出时间给切原辅导,真的比一段时间才给他临时补习的效果好多了。
“房车?”
到岔路口的时候,野原熏眨巴着眼睛望着幸村请示。
他想睡啊不是,坐房车去东京。
“可以,”幸村笑着点头,“需要莲二陪你吗?”
“一起,”野原熏点头,还指了指他们。
真田摇头,“我要在车上看着他们。”
幸村也婉拒了野原熏的邀请,“你可以在群里问一问,有没有其他人想坐房车。”
野原熏接受了这个建议。
等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在正选群里问了。
然后仁王、丸井还有切原都积极报名。
他们还请求野原熏带几本日语版漫画书。
野原熏表示没问题。
完事后后,野原熏又给迹部和桦地打去电话,桦地那边没人接,于是野原熏又给迹部打去。
玫瑰花瓣浮在水面,氤氲香气缭绕。
迹部慵懒靠在浴缸边缘,烟灰色发丝微湿,水珠顺着紧实臂膀滑落,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手机震动,看到野原熏的来电,他勾唇一笑,指尖轻点接听,水波轻轻荡开,“啊嗯,阿熏……”
野原熏在床上翻了个身,“景吾,午餐。”
一起共进午餐呀!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低沉悦耳,仿佛羽毛轻挠心尖。
“我来安排?”
迹部的声音慵懒散漫,征求野原熏的意见。
“我,”野原熏笑了一声,“我来。”
“啊嗯,我很期待,”说完,迹部又想起某个人,“除了我和桦地,没有别的人吧?”
野原熏呀了一声,“莲二,好准!”
迹部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你的意思是,柳知道我会问?”
“对,”野原熏又翻了个身,莲二送他回家的时候说的,“没有他。”
莲二说他中午要跟幸村他们商量事情,所以自己准备便当,就不参与他们的聚餐了。
迹部:“……”
虽然某人不来,但他还是被气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野原熏:“崇弘,没人接。”
“他在加训,待会儿他会给你回电的。”
“好哦。”
又聊了几句后,野原熏刚挂掉电话,桦地的回电就过来了。
野原熏:“崇弘,午餐!”
桦地:“是。”
因为明天要早起,野原熏就没有看睡前漫画。
他把被子一拉,盖住脑瓜子没多久便睡着了。
翌日一早,管家敲响房门,“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潜台词–少爷!可以起床啦!
野原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来洗漱,吃早餐的时候,他差点把头埋进盘子里。
“昨晚熬夜了吗?”
管家问。
野原熏摇头,“噩梦。”
梦到他在当啦啦队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把他的鸭舌帽吹跑了呜呜呜,他为了找帽子,被太阳晒得脸通红!
真是太可怕了!
管家听完后一脸心疼,随即又笑了,“少爷不用担心,我看过今日东京的天气预告,是阴天呢。”
野原熏一下就精神了,“真的?”
“真的,”管家点头。
“好诶!”
丸井果然说得对,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准备出门的丸井打了个喷嚏。
“大哥,我要去!”
“我也要去嘛!”
他腿上挂着两个萝卜头。
“去什么去,”丸井深吸一口气,“都给我去上学!”
他又不是去玩儿!
虽然今天没比赛,他和慈郎的确约好要偷偷去打卡一家甜品店啦。
“大哥!”
“我要去嘛!”
两个弟弟的声音特别尖锐,丸井痛苦极了。
“文太,可以走了吗?”
桑原连大门都不敢进,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光头问道。
他怕一进去,自己腿上也会扒拉上一个小家伙。
“爸爸!快把他们拉走!”
“来了!”
野原熏出门先去接柳三人,反正都要接柳,那就顺带把幸村他们也带上了。
房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真田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幸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离集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按照往常的集合到达时间,三巨头是提前十五分钟到,野原熏卡第二,司机大叔是提前十分钟到,仁王等人都是卡在集合时间前几分钟。
而此时,校门口除了野原家的房车外,什么都没有。
“先下车吧,”幸村道。
躺在床上的野原熏装作没听到,眼睛闭得紧紧的。
真田和幸村背着网球袋下车的时候,管家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小袋薄盐小饼干。
是他做的新品点心。
幸村笑眯眯地接过手,“谢谢伯伯。”
真田的脸黑红黑红的,“谢谢。”
他又想起之前自己的小裤裤被赤也洗坏了,伯伯贴心给他买了好几条。
现在他穿的就是伯伯送他的其中一条。
“呀,弦一郎在想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幸村故意打趣道。
没办法,幼驯染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真田狠狠压了一下帽檐,“什么都没有想。”
说完,便大步走向了另一边。
柳没有跟着他们下车,房车里新置办了咖啡机,他正在煮咖啡。
野原熏见幸村他们下车没叫自己后,才放下心转了个身,他就想赖在床上不动。
很快野原熏便闻到浓郁的咖啡香味,随即弥漫过来的是焦糖的香气。
“试试?”
柳先给了管家伯伯一杯,接着将另一杯咖啡递到野原熏面前。
咖啡面上印着浅浅的拉花,像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花。
野原熏不爱热饮,也不喜欢咖啡的味道,但这是眯眯眼同桌做的,拉花还那么好看,他有点想喝。
不过又不想喝这么多,于是他坐起身,伸出苍白的手比了小小小小的距离,“可?”
“可以,剩下的我喝,”柳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
野原熏一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管家伯伯摇了摇头,把另外两杯咖啡端出去,给真田和幸村喝。
这两杯用的是一次性的咖啡纸杯,而柳手机的那个杯子,是野原熏喝血饮的时候常用的。
野原熏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他立马把杯子往柳手里怼。
柳见此笑了笑,“已经可以入口了,我喂你?”
“好。”
不想摸到温热的杯子,野原熏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琥珀色的液体在骨瓷杯里打转。
柳垂眸凝视着野原熏微颤的睫毛,将杯沿递至他唇边。
只想浅尝一口的野原熏,喝得很谨慎。
小小的一口:苦涩的咖啡滑过舌尖,焦糖的甜味儿缓缓化开。
呃……他还是喝不来咖啡。
野原熏抬起手把咖啡往柳那边推了一下,“你喝。”
他喝不了一点。
柳笑了笑点头,他坐在沙发上,将剩下的咖啡一口一口地喝完。
等柳把咖啡机和杯子清洗干净,仁王他们已经到了,此时离集合时间还有五分钟。
柳环顾一周后,发现高桥兄弟还没到。
他掏出手机给高桥健太打去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在对面那条街后,便挂了电话,“快到了。”
他对看过来的真田说道。
真田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了许多。
丸井围着柳转了一圈,接着又去真田跟前嗅了嗅,“你们喝了咖啡?味道很浓郁,不是一般的咖啡豆。”
仁王眼珠子一转,“肯定是伯伯买买的咖啡豆,走!”
丸井乐滋滋地跟仁王跑向房车。
从野原熏那得知是柳做的咖啡后,二人哇了一声。
“可恶,错过!”
“我可以看看豆子吗?味道好香!”
丸井想买同款。
野原熏指了指咖啡机下面,“拿,自己煮。”
他不会煮咖啡,待会儿伯伯又要开车,所以想喝咖啡就自己动手。
“嘿嘿嘿,我来!”
仁王拉起衣袖准备洗手。
“你把握不住,这么好的豆子,还是我来!”
丸井不仅做甜品好吃,咖啡也很不错呢。
他们在争咖啡权的时候,切原正得意洋洋地嘲讽晚到的高桥兄弟。
高桥健太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天天都比我们早到。”
“就是,”高桥翔太用力点头。
“好了,”真田确定人数没问题后,“上车!”
柳和切原转身走向房车。
其他人上了大客车。
一上车,切原就看到丸井他们在煮咖啡,“好香啊!”
“这是当然了,”丸井嘿嘿一笑,“这可是牙买加蓝山的咖啡豆!”
切原:“牙买卖咔山……”
仁王:“好了赤也,打住,你别说了。”
跟着念都能念错,不愧是赤也!
“莲二,给他科普一下!”
柳:“牙买加蓝山咖啡豆,被誉为咖啡界的香槟,牙买加蓝山的地理环境独特,所产的咖啡豆不仅香醇、甘甜,还带着几分柔润……”
野原熏听得一脸懵,切原也是。
野原熏:“苦,焦糖。”
他觉得不甘甜,和其他咖啡一样苦唧唧的,因为有焦糖所以有一点甜味儿而已。
切原难得理解了野原熏的意思:“就是啊,咖啡不都一个味儿?”
柳前辈说得太夸张了,哪有咖啡豆是甘甜的。
柳三人:……
“咳,仁王你会拉花吗?”
“当然,我的手可是很巧的。”
“我也会,”柳合上本子,过去打下手,他此刻不想跟切原扯咖啡豆的问题。
野原熏又躺了回去,“漫画书。”
他指了指桌子,示意切原自己选来看。
切原的注意力立马放在漫画书上面了,咖啡什么的,他等着喝就好。
到了比赛场馆后,根据身高,野原熏站在两位部长后面,所有正选的头一个位置。
对此野原熏也有点沮丧。
代表十六届关东大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各校队陆续抵达,立海大土黄色的队服还是比较醒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