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将备用球拍递给毛利，又接过毛利破了球网的球拍。
他回到指导位，熟练地打开毛利的网球袋，找到他常用的球线开始换起来。
换球线这种事，如果手不熟练是不建议自己来的，大多数选手都是送到球拍维修员那里，但幸村自己就会。
野原熏听仁王说，幸村为了掌握换球线的熟练度，有半年的时间都“帮”网球社的大家换球线。
“30-0！”
又一颗重力球落地，毛利刚换上的备用球拍没坏，但被球击飞了。
柳捡起来看了看，发现没有问题后才递给毛利。
毛利甩了甩手腕，吐槽了一句，“劲真大，吃野原家的饭长大的？”
柳被他这话逗笑了。
场上前辈们的接连丢分，让切原紧张得很。
“小泉前辈他们的球可不是那么好接的，”真田沉声道，“去年彦ヲ鸟学院的选手，强行接球导致双手骨裂。”
切原和几个国一的后辈们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场上的小泉正二人时，都带着震惊。
“双力量球的选手，”宫本伸出两只手，“这个发出重力球，即便对手击回去了，另一个人也会再次打出重力球。”
“他们互相交换着接球，还全是力量球，这对他们的对手来说，很消耗体力。”
“到了后期，有些选手手腕都肿得没办法拿住球拍，只能弃权。”
野原熏虽然知道自己很厉害，但还是挥了挥自己苍白的拳头，“谁重？”
“当然是你，”丸井掩嘴一笑，“你可是一球把墙都打成灰的人。”
野原熏在废弃砖厂没“收力”的打法，让立海大的人印象深刻。
正当他们说着话呢，忽然听到场上传来一阵轰隆声，观众席那边也传来阵阵惊呼。
野原熏看过去，只见柳他们这边的球场，已经塌了半边。
柳和毛利掩住嘴，站在灰尘飞舞的坑旁。
裁判黑着脸下场检查后，示意比赛暂停。
小泉正扛着球拍咧嘴笑道，“比赛暂停，但分要报啊。”
毛利翻了个白眼，“15-0。”
虽然球场被砸，但球没出界的确得分了。
野原熏满脸兴奋地指了指那个大坑，“我？”
桑原赶忙打住他的小九九，“你的控球力那么强，前面没打重力球都赢了比赛，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裁判一定会认为你是故意的。”
所以别学。
野原熏不满意地指了指小泉正他们，“他们？”
“他们这次也是故意的，”宫本说，“裁判后面会找他们校队算修理费。”
听到修理费三个字的野原熏安静了。
柳管着他们的社团经费，为了节省经费，柳可以说死盯着任何一笔支出。
就连部长想要买东西，都要经过柳的审核才行。
比赛场地不能用了，于是换了个地方继续。
两局结束，比分已经是2-0，柳他们一分都没有拿下。
切原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如我所想，堀川前辈的力量球集中在中上部，他回球时球速会下降……”
柳一边移动，一边快速分析着。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模拟出接下来的几回合走势。
小泉正的球更加暴力，几乎每一次击球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小黄球落地必带坑。
毛利站在网前，几次试图截击，却被小泉正的重球逼退，后面勉强接住球，打回去后却被早就盯着的堀川回击了一球重力扣杀。
“15-0！”
毛利甩了甩手，没理会小泉正挑衅的眼神，他回头看向柳，柳对他点了点头。
野原熏看到柳的动作后，更加用力地挥舞着应援棒，“柳加油！”
“只给柳前辈加油？还有毛利前辈呢。”
南田怕毛利前辈伤心，于是在野原熏喊了柳后，他便接上去喊了毛利。
力量型选手的弱点在于体能消耗快，而且一旦被迫改变节奏，他们的击球稳定性就会下降。
柳耳边传来野原熏的加油声时，脑子里还在想应对方案。
毛利接到柳的示意后，开始调整战术。
他不再一味地硬碰硬，而是利用灵活的步法，在球弹起的瞬间借力打力。
在接球的时候，球拍稍微倾斜一些，在接住球后，又把球拍往前扣。
重力球不会因为他往前扣的动作而掉下去，而是会继续在球线上摩擦冲击着，这也让毛利可以用较轻的力量，将球回击到对方难以发力的角度。
“15-15！”
乾贞治见此露出笑容，“终于收集好资料开始反击了吗？教授。”
“咿，教授是谁？”
菊丸英二好奇地问。
“就是莲二，”乾贞治快速记录着柳的数据，“这是收集教授资料的最好时机呢。”
“居然接住了。”
堀川瑞一眯起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那颗还在缓缓滚动的网球。
小泉正轻哼一声，“刚才那两局根本不算什么，柳可是打数据网球的。”
他知道对方在收集数据，但能拿下两局也是先机，他自然不能放过。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数据网球厉害，还是我们的重力球厉害！”
小泉正听到这话想翻白眼了，“你是忘记三津谷亚玖斗了吗？”
三津谷亚玖斗是柳的前辈，也是教他数据网球的老师。
小泉正他们国一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三津谷亚玖斗在全国大赛上的精彩比赛。
堀川瑞一听到这个名字后，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但对柳的轻视却少了几分。
“15-30！”
柳用同样的接球方式，再次得分。
小泉正他们发现，打出去的重球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压制对手，反而被柳和毛利更用力地打回来。
他们自然不敢被压制，所以接到球时，就会更加用力地回击。
这也导致柳他们的借力打力非常成功，直接把小泉正二人压制住了，比分来到了2-2，平。
“啊啊啊啊毛利前辈！柳前辈加油！”
“立海大加油！”
“王者立海大！”
比分追平后，立海大这边的声音更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
菊丸英二没看明白，“前面两局，柳他们是故意输的吗？”
“不是这样的，”乾贞治摇头，“除了收集数据的关系外，还有他们打球方式的改变。”
“哪里改变了？”
菊丸英二还是一脸茫然，“我甚至觉得毛利前辈回球的时候，都没那么吃力了。”
不二周助摸了摸下巴，“的确如此呢。”
“因为借力打力，”手冢国光说。
乾贞治正要说这个呢，见手冢国光说了，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手冢也知道这个？”
“我祖父喜欢研究中华文化。”
“原来如此。”
河村隆搓了搓手，“也就是说，我的波动球也会被人借力打力咯？”
“那也需要技巧和力量的，”乾贞治轻声道，“回去后我给你重新制定训练内容。”
场上的气氛开始紧绷，当然这是对小泉正二人来说。
“可恶！他们的球怎么比我们还要重？”
堀川瑞一咬牙切齿，试图再次加大力度，但连续的高强度重力球，已经让他的手臂开始发酸。
小泉正也意识到问题。
他试图改变球路，用更刁钻的角度攻击，但柳似乎早已预判到他的意图，提前移动到位，轻松将球回击到他的空档。
“3-2！”
立海大又拿下了一局。
野原熏高兴地在原地蹦跶了两次，双手不忘挥动应援棒。
中场休息时，幸村看了一眼隔壁擦汗的二人，又回过头看向毛利和柳。
“感觉怎么样？”
柳：“按照我和毛利前辈商量好的，先消耗他们的体力，再掌控他们的击球路数，击溃他们的内心。”
体力没了，心气又散了，这场比赛他们自然就可以拿下。
毛利点了点头，反正柳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虽然自己是前辈，但在用脑方面，他还是比较佩服这个后辈的。
“不要大意，”幸村提醒道，“除了重力球外，他们或许还有别的招数没用。”
毕竟一年没见，去年的他们跟今年的他们，一定有不同的进步。
“是。”
小泉正二人还真没有别的进步了。
他们得意自己的力量球，去年全国大赛上他们的成绩非常好，所以这一年他们都在训练自己的力量。
压根没别的“惊喜”可以呈现给幸村。
后面几局，柳总会在他们回球的时候，报出他们的落球角度以及方向，每一次都必中。
这让小泉正二人非常崩溃，球越打越乱。
体力的消耗让他们无法连续重力击球，但这个时候，体力还尚在的柳和毛利，偏偏就开始打重力球了。
“比赛结束，比分6-4，由立海大柳、毛利获胜！”
野原熏叉着腰哈——哈——哈地笑了几声，然后就跑去买冰水，等柳和毛利回到休息区的时候，野原熏把冰水塞到他们手里。
“再赢一场，我们又可以晋级了！”
切原的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野原熏在旁边拿着扇子，疯狂给柳和毛利扇风。
听到这话，野原熏看向真田，“要赢。”
刚热身回来准备过去的真田点了点头。
真田的对手是谷口敬。
谷口敬虽然是国三的前辈，但他长着一张娃娃脸，身高也只有152。
跟一米八几的真田相比，看起来更像后辈。
幸村抱着手，看着跟前的真田，“谷口前辈的实力不用我多说。”
真田想了想后，把手腕和脚腕上的负重带摘掉了，“回去后我会加训的。”
“如果输了比赛，”幸村笑道，“还会有罚训哦。”
“啊，”真田拿着球拍上场了。
野原熏看着和真田握手的谷口前辈，忍不住抬起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我也会？”
他到了国三，是不是也只有现在这么高？毕竟自己的体质跟人类不一样。
这话柳还真不好接，因为他每一次在野原的身体数据上，都推测错误。
明明管家有按照他建议的食材做给野原吃，但野原的身高、肌肉长得就是很慢。
柳对比过全社团的发育数据，就野原上交的检测数据是最慢的。
“……男生的发育期有36%是在高中，不着急。”
听了柳的话后，野原熏满脸期待地点了点头。
“你们别看谷口前辈个子矮，”毛利给切原几个后辈说起这位前辈，“他的实力从国一开始就是全国级的。”
“嘶——这么厉害？”
南田听得双眼亮晶晶。
“我记得他，去年我还看过他的比赛呢。”
切原拍了拍脑袋，“他的球很快，而且打着打着，场上就有好几个他呢！”
玉川见野原熏没听懂，还提醒道，“看比赛录像带的时候，野原前辈还说他会中华分身术。”
“啊！记！”
野原熏一下就想起来了。
他也不给柳扇风了，跑到栏杆前站着，想看现场版“分身术。”
谷口见此笑了笑，“又见面了呢，真田。”
“啊，”真田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这一次，我会赢！”
“我也觉得自己会赢呢。”
谷口的声音跟他的外表完全不搭。
他的外表是个可爱的小正太，但他的声音却跟真田一样低沉有力。
而这边，南田他们也从丸井的口中，得知去年真田跟谷口前辈打过一次，只不过真田惨败。
丸井一脸神秘：“你们可以猜一猜当时的比分。”
切原龇着牙举手，“6-1！真田副部长是1！”
其实他也记不清了，但记得真田副部长的比分很惨。
正在喝水的仁王差点喷了柳生一脸，好在柳生反应迅速地远离了他。
“怎么了？”
切原疑惑地看着仁王。
仁王笑得不行，“没什么哈哈哈哈！真田副部长是1哈哈哈哈哈！”
高桥兄弟秒懂，他们捂着嘴偷笑。
毛利和宫本的肩膀也在耸动。
柳无奈看了一眼仁王，“雅治。”
“什么1？”
野原熏听他们说得热闹，便回头问了一句。
“我猜的比分，真田副部长是1……你怎么又笑？”
切原有些生气，瞪着又笑起来的仁王。
仁王：“噗哩，我天生就爱笑哈哈哈哈！”
丸井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哈哈仁王你别笑了，搞得我也好想笑哈哈哈哈！”
“文太，你已经在笑了哈哈哈哈！”
宫本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比赛开始了！快看比赛！”
野原熏觉得他们奇奇怪怪的，扭头看向场上，他还要看分身术呢。
谷口拿到了发球权。
“15-0！”
野原熏在看到他第一颗发球的时候，整个丧尸都精神了。
如果别人发的球，在野原熏眼里是飘——飘——飘球的话，那谷口发的球，就是飘——飘球。
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左边，“谷口前辈的球速，是国中网球界中最快的，最高能到240km/h。”
野原熏听到这个速度眯起了眼，他暗戳戳地看向管家所在的方向——地下室上面的日本国中球速第一的数字，可不是这个。
管家接收到自家少爷的视线后，也知道什么情况了，但他真的冤枉啊，当时收集那些数据的时候，的确没收集到谷口这个人这么高的数据啊！
“谷口的数据在网上很少出现，”柳就好像长在他脑子里似的，总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所以很多时候都查不到。”
野原熏：“为什么？”
柳：“据我所知，是谷口前辈的哥哥帮他在网上遮掩了。”
“30-0！”
他们说话间，谷口再一次得分。
真田的现状，就跟第一局站在场上的长野是一样的。
此时长野正龇着牙乐，“我们也有自己的野原熏呢。”
“等一等，”他们部长听到这话，忽然惊道，“野原的球速最高是多少你们知道吗？”
长野：“……嘶，还真没注意！”
因为看不到也接不到嘛！
牧之藤的部长：“他昨天那场比赛的球速呢？”
小泉正：“不知道啊，我们昨天不是在跟狮子乐比赛吗？”
他们都是回酒店后，看的比赛录像。
牧之藤的部长：“对哦，那今天野原上场的时候，你们没测速？”
堀川瑞一摊手，“……没啊。”
“为什么没有？”
“部、部长，测速表不是被你拿着吗？”
牧之藤的部长：“……没事了，看比赛吧。”
此时场下的乾贞治也恍然想起，野原的球速好像比这位谷口前辈更快一些？
但都是看不清球的速度，是快还是差不多，乾贞治也无法判断，他摸出自己的测速表一脸难受。
“怎么了阿乾？”
大石秀一郎满脸担心地看着他，“是肚子不舒服吗？”
菊丸英二：“是不是你刚才喝的乾汁变质了？”
乾贞治瞪了他们一眼，“乱说，我的乾汁没有任何问题！”
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哗啦啦地响，接着乾贞治把测速表往不二周助手里一塞，“我出去一下，不二你帮我测速！”
说完就跑了。
菊丸英二：“绝对是乾汁的问题！”
不二周助举起测速表又放下，坐在他另一边的不二裕太问，“怎么了老哥？”
“阿乾要失望了，离得太远，没办法测呢。”
没办法测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不二裕太虽然这么想，但不敢说。
这边野原熏正在装无辜。
因为柳说，“你昨天和今天比赛的球速，都可以跟谷口前辈相比了呢，甚至比他更快是吗？”
野原熏：“不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球速没有超过240km/h。
而且眯眯眼同桌说了，谷口前辈的最高时速是240km/h，又没说他每一次的球速都是如此。
主打一个不承认，不知道，不清楚。
柳：“回去后我会更改你的训练内容，击球训练的速度也给你调到210km/h，然后慢慢往上训练，可以吗？”
野原熏啊了一声，“我尽量。”
看来后面要控制住速度了。
“我相信你可以。”
“……”
柳垂头看他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柔好看。
野原熏说不出反驳的话。
“咳，”仁王凑过来，“还聊呢？看看比赛吧，都3-0了，部长的脸都黑了。”
野原熏和柳看向场上的比分，再看他们部长，哪里脸黑了？就是笑容太过灿烂了一些。
这场比赛同样没有中场休息的时间。
真田后面闭着眼，听着风声接球，拿回了一局。
但后面闭着眼也不顶事了，因为野原熏期待的分身术出现了。
观看比赛的人纷纷发出惊呼。
只见谷口所在的场地，有三个一模一样的谷口站在那。
他们的动作一致，不管是发球，还是击球，都是一起的，只是中间隔着距离。
同样的，除了野原熏外，其他人听到的球声也是三个。
所以真田闭着眼也没办法，因为三道球风冲向他，总觉得上中下都有球打向自己，根本没办法判定哪一颗球才是真的。
野原熏倒是只听到了一颗球的声音。
他还兴致勃勃地指着场上的球，跟切原他们说哪一颗球才是真的。
但切原他们连球都看不清楚，因为速度太快了。
“比赛结束，比分6-1，由牧之藤谷口敬获胜！”
这个比分很惨，真田被幸村罚训三倍，外加他卸负重带的加训，多了四倍训练。
仁王热身回来，在旁边笑得不行。
也就是这个时候，野原熏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盯着仁王和柳生看了一会儿后，这两人真有意思，一大早就换了身份，但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野原熏知道他们换了。
可是到了后面，不管是[仁王]还是[柳生]他们的言谈举止都跟本人一模一样。
所以野原熏渐渐地也忘记，他们互换身份的事情了。
[仁王]对野原熏眨了眨眼，吹了声口哨，还跟丸井击了一下掌才离开。
“他们的模仿越来越厉害了。”
听到柳这么说，野原熏一双异瞳顿时亮了起来，“你知道？”
“嗯，”柳点头，“我努力了很久，才发现问题的，下一次还需要更细心地观察才行。”
野原熏笑了一声，他很高兴柳跟自己一样，能看出仁王他们的不同。
真田回来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埋怨他，比赛输、赢都是常态，最重要的是在比赛中获取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让自己的实力更强。
但真田的心情很低落。
“谷口前辈更强了。”
桑原点头，“是啊，再想跟他比赛，只有升高中的时候了。”
真田却摇头，“刚才谷口前辈跟我说，他毕业后要跟着家人移民到国外。”
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下来。
柳：“留了联系方式吗？”
真田有些不好意思，“没有。”
野原熏：“问啊。”
没长嘴咋地？
真田黑红着一张脸没说话。
丸井哎呀一声，“待会儿我陪你去，谷口前辈走的时候，你还可以去送一送。”
谷口跟真田打比赛的时候，有时候会故意打指导球给他。
赛后握手时更是会指出他的不足之处，让他往哪个方面训练等。
这也是真田很尊敬这位前辈的原因之一。
“谢谢。”
“不客气，”丸井看了一眼切原，忍着笑说，“毕竟你是我们网球社的1嘛哈哈哈哈！”
真田疑惑：“什么1？”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切原鼓起腮帮子，把他猜比分的事说给真田听，“真田副部长，我哪里猜得不对吗？”
“没有，”真田也没懂，“上次的比分是6-0，这次才是6-1。”
“那我也算是猜对了一次，”切原高兴了，“真田副部长，虽然你这次输了，但你比起去年还是进步了啊！”
真田接过柳递过来的水，“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宫本笑嘻嘻地凑过来，指了指手冢国光所在的方向，“别老惦记着手冢，你的对手多着呢。”
“我没惦记……”
真田的脸黑了，这是什么形容？
“那你刚才巴巴地凑上去干什么？”
“我只是跟他打个招呼而已。”
宫本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反正他知道真田要是再巴着手冢不放，部长肯定会收拾他的。
真田喝着水，原本想着谷口前辈就算是升学了，等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也有机会跟谷口前辈再比赛。
可谁知道谷口前辈要移民国外。
再次比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比赛开始，由立海大方发球！”
裁判的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到了场上。
这场比赛非常精彩。
对立海大这边来说，刚开始前三局，他们只拿到了一局，但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后，形势逐渐逆转。
而逆转的开始，是场上的[柳生]在准备发球的瞬间，整个人变成了仁王雅治。
这个变化，令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毕竟前场本来就站着一个[仁王]了，没想到后场又出现了一个仁王！
“这是什么情况？”
丸井揉了揉眼睛，“柳生也学会幻影了吗？”
柳没说话，只是手下一直在记录着刚才收集的资料。
野原熏倒是很兴奋地挥着应援棒，“仁王！仁王！”
桑原猜测道：“一直站在后场的柳生，其实才是真正的仁王吧？”
“不会吧，我今天没觉得仁王前辈有什么不同啊！”
切原还是觉得丸井前辈猜对了，一定是柳生前辈学会了幻影！
南田盯着后场的仁王看，不管是接球的动作还是神态，甚至发梢翘起的角度都跟前场的仁王分毫不差。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里面一定有一个是柳生前辈！”
真田点头，“的确难以分辨。”
毛利和宫本来到野原熏身旁，“野原，你指一下，哪一个是仁王？”
野原熏不说话。
宫本掏出一把红色的荔枝糖递过去，“指一下，全给你吃。”
野原熏忍住了诱惑，“不说。”
他之前就跟仁王和柳生约定过了，不能对其他人指破他们的身份。
这是他们仨的小秘密呢。
“那后场这个一定是仁王，”丸井叉着腰，十分自信地分析着，“因为只有仁王会幻影，柳生不会，他只会cos，所以他cos成仁王。”
“有道理！”
“我觉得丸井前辈说得对！”
高桥兄弟用力点头。
此时场上的仁王他们，再次拿下一局，比分来到3-2。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站在对面，就好像谷口刚才的“分身术”一样难以对付。
野原熏看得开心，对手却愣在原地，完全无法分辨真假。
两个“仁王”同时移动，一个用精准的切削打乱节奏，另一个以诡异的蛇球直击边角。
而且他们还会利用接球的瞬间，迅速调整站位。
没多久对手就分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谁是之前站在前场的，谁又是站在后场的。
吉川和也喘着气，“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新田太郎擦了擦滑落在下巴处的汗水，“注意点，他们要使用澳大利亚阵型了！”
管他们在搞什么，只要把球打过去就行了。
“这个阵型，我和大石还没有完全会！”
菊丸英二看得双眼亮晶晶的。
大石秀一郎双手握成拳，“我会加油的！”
“嗯！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全国黄金双打！”
“对！”
吉川他们试图破解阵型。
可无论盯紧哪一个“仁王，”另一个都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回球。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晒，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
比分很快来到6-6，进入抢七局。
“还真是厉害啊，”桑原看着场上已经摘下负重带的两人，“这场比赛，其实有磨炼他们的意思吧？”
柳点头，“但他们能打到这个比分，的确比我推测得好。”
“说起来，这两个人组成双打出来打公开赛，好像就没有输过呢。”
毛利仔细回想了一番，最后笃定地点头，“的确没有输过。”
“这个记录要保持好，”宫本咧嘴一笑。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不能被他们抢了双打的风头，他们也一定要努力才行！
“GAME，立海大！”
裁判的哨声响起，比分7-6，立海大获胜。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三胜一负，立海大再次晋级。
在众人的喝彩与欢呼声中，其中一个仁王摘掉了假发，露出紫发，接着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这个变化让观众又是一阵惊呼。
幸村对这个比赛结果还是很满意的，“不过摘掉了负重，要加训哦。”
“是。”
柳生和仁王没有异议，只要不追究他们互换身份打比赛就行了。
等他们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单打一的比赛也会在五分钟后开始。
这都是因为野原熏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结束得比较快，所以给单打一留下了上午可以继续比赛的时间。
野原熏积极地给仁王和柳生扇风。
丸井和切原他们围着二人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的，十分殷勤。
“想问什么？”
仁王的呼吸缓过来后，一双狐狸眼扫视了一下丸井他们问道。
丸井：“最先站在前场的人是柳生吗？”
柳生喝着水没说话。
仁王噗哩一声，“你们猜~”
一只手举到他跟前，随即是切原亮晶晶的眼睛，“我猜就是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