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越是出道就在S市，而蔡子游当年所在的AK战队在B市，只有打比赛的时候他们才会来S市。
所以他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也没去过那圣地中心。
出院的第一天，安顿好之后已是晚上十点多。
看着房间里全新的电脑配置，蔡子游按捺不住，开了一局。
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如同一个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的玩家一般，笨拙地摸索着陌生的游戏界面。
按照新手流程，第一把打的人机。
他的双手全程抖得跟筛糠似的，被人机杀了又杀，但他却一直在笑，像个傻子，又像个疯子。
勉强完成对局后，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啪嗒砸在了键盘上，但他脸上是笑着的。
浑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心中狂喜，又极度悲伤，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头脑发热，身上冒汗，险些晕过去，又竭力扛过了那一阵。
这时候，他想要纠正一下——
完成这一次的对局后，他才真正重获新生！
从这局人机之后，蔡子游便弃了手游，开始玩无尽争锋端游，从人机训练慢慢开始适应。
而RMA赛区的夏季赛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夏季赛的竞争比春季赛要激烈很多，很多战队都打起精神，不再摆烂，各个都想往前冲一冲，争夺去世界赛的门票。
黑粉们依然乐此不疲地在每一场比赛直播中刷蔡子游的姓名和ID，用他拉踩其他的中单选手，疯狂帮他拉仇恨。
每把比赛必有引战弹幕。他们跟机器人一样，刷着“菜籽油来了全杀了”“打得过V神吗？就敢拿这个英雄？”“抬下去给V神点菜”……
蔡子游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全联盟18支战队的粉丝恨上了。
他本人略有耳闻，但没时间在意。
他要看比赛，要打排位，要上分，要每天做康复训练，没空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连范越让他花点时间了解这个世界他都没空。
世界可以留着以后慢慢了解，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恢复竞技状态。
因而，自打那次无意间点赞之后，蔡子游再没有任何动态。
范越那边向来守口如瓶，之前照顾他十年都很少透露他的消息，在他醒来之后一如既然甚少提及。
甚至一向有问有答的岑玉轩也保持沉默，避而不谈。
久而久之，一部分观众甚至猜测蔡子游其实没醒，或者说他只是短暂醒了几天，又陷入了昏迷。
大家怀疑，后面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人为制造的假象。
还有人说范越和岑玉轩疯了，他们见蔡子游久不醒来所以自欺欺人，一同编造了这场震惊电竞圈的骗局。
“脑洞别开这么大……”范越看着弹幕，只觉得好笑，“这么能脑补，你们干脆去内娱当编剧得了。”
直播间的观众让他发一张蔡子游的近照。
“不发。”范越逛着游戏商城，查看刚上线的新皮肤，“没有照片。”
弹幕怀疑他病得不轻。
【看范大厨这精神状态真的像病了，天天嘴边挂着蜜汁微笑……】
【你们XG的人赶紧让队医给他看看吧！】
【唉，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被逼疯了。】
【好心疼厨神……十年看不到希望，他现在才疯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你们别吓我啊！菜籽油的事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范越进游戏了。
他在峡谷里抓上又抓下，忙得不可开交。游戏外大家也聊得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论坛出现一个帖子。
【主题：菜籽油好久没消息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已经没了……？】
【楼主：一切真的很像一场梦，我怀疑他那个微博账号是厨神的小号，根本不是他本人的号。可能那次他睁眼只是回光返照，搞不好睁眼后没多久就病情恶化直接赛博永生了？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消息？
范大爷避之不谈，连岑玉轩也不聊他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岑玉轩这个逼以前最爱拿菜籽油炒作，每次要发新作品了就把菜籽油拉出来遛，反复提队友情什么的恶心人。
每次菜粉在他微博下面问菜籽油近况他都会耐心回复，现在都很久没回应了。真的很恐怖啊。】
1L：大晚上的别吓人啊！给哥们吓出冷汗了！
2L：终于有人说了！我也早就觉得不对劲。这一切特别像是范大厨的终极幻想！疑似他接受不了现实所以特地注册了一个小号，假装蔡子游醒了，假装蔡子游还活着。好心疼！[大哭]
3L：天啊！我是菜粉，别吓我！[大哭]我还等着他打比赛呢！谁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啊？能找人去看看吗？
4L：楼上的，他早就不在那家医院了……厨神都很久没去医院了你们不知道吗？他之前天天都抽空去的。没人知道蔡子游现在在哪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剩下的大家自己想吧。
5L：是的，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敢说。确实是病情突然恶化，一下子就没了。真的很可惜啊，唉……希望Vegetable选手在平行世界能平安顺遂，快乐打比赛。
有营销号把帖子搬运到了微博，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没多久#蔡子游去世#的话题登上热搜。
很多人的手机收到了微博推送。
【爆！无尽争锋职业选手蔡子游去世！！】
蔡子游本人也收到了。
彼时他躲在房间，一边看比赛一边偷偷吃泡面。
吃的是清淡的蘑菇炖鸡面。
他嘴里咬着一口面，点开推送。
下一秒他人傻了。
我就这样嘎巴一下去世了？
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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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嘎巴一下出院了，医院奇迹[眼镜]。

在他沉睡的这十年间，他其实已经“被死亡”很多次了。
每当RMA赛区比赛无聊，收视低迷，没有乐子的时候，就会有人在论坛发帖提到他。
标题一般是：【还有人记得Vegetable这位选手吗？好久没他的消息了，他是不是死了？】
然后评论区一群人震惊，一群人疑惑，一群人哭丧，一群人问“那范大厨怎么办啊？！”
起初范越看到帖子后会气冲冲去辟谣，甚至跟人对骂。
乐子人们最爱看他恼怒的样子，会趁机放大他骂人的事，借题发挥，说他没素质。
他们会假装不相信，让他发照片。
但范越不愿意发蔡子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们便继续嘻嘻哈哈，还问范越人埋在哪里？说是要去给蔡子游上坟。
这么搞了几波后，俱乐部方面劝范越不要跟他们计较。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范越也逐渐成长了许多。看到造谣的帖子他不再下场骂人，而是默默举报，或者让俱乐部帮忙联系版主处理。
不管是范越的粉丝还是蔡子游的老粉，都对这一套组合拳很熟悉。
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蔡子游醒来，他短时间内涨了大量的新粉。新粉并未经历这一套，看到消息当场吓蒙，有人四处求证，有人已经开始哭了。
岑玉轩在几分钟后大发雷霆。
【@岑玉轩：#澄清##蔡子游没事！#人好好的，活着！在家休息呢，粉丝们不用担心。有些人是不是有病啊？这种谣也敢造？我之所以不再回复子游相关的消息是因为他已经醒了，不需要我来安抚他的粉丝了。等他恢复后自己会跟大伙儿互动。
@微博，你们核实了吗？就敢推送这种消息？！还有没有良心了？简直丧心病狂！请立刻澄清事实！立刻向当事人道歉！】
范越也发了微博进行澄清。
这种事，赛事联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很快跟团输出。
【@无尽争锋赛事：我们已经联系到了Vegetable选手，他本人安然无恙，正居家休养。近期他积极进行康复训练，同时也在熟悉游戏，每天努力排位，准备以最好的状态回归赛场。微博方面不经核实就推送这等危言耸听的谣言，属于重大失误，对选手本人和所有关心他的亲友、观众造成了严重伤害，请立刻向选手本人道歉！
我方会与Vegetable选手保持联系，为选手提供帮助，安抚选手情绪。必要时刻会用法律武器为选手维权！】
实际上官方根本没有蔡子游的手机号，也没联系上他，只不过是跟范越那边进行了求证。
这个声明发出来，不少玩家都在评论区支持官方。
【太刚了！最C的一次，支持维权！】
【你终于支棱起来了！干它！这也太离谱了，必须维权！】
【菜粉吓哭了，谢谢官方发声[大哭]，这种玩笑真的开不得，请务必维护好你们的选手！】
【呵呵，这回舍得帮忙发声了。之前Vegetable选手多次被人造谣去世，帖子还在论坛挂着，你们怎么不吱声？见风使舵的东西，早点倒闭！[吐][吐]】
电竞圈不少营销号、解说、主持，还有电竞选手都转发了官方的微博，看起来声势浩大。
蔡子游接到了岑玉轩的电话，对方让他发条微博吱个声，给粉丝报平安。
话还没说完呢，范越也给他打了电话。
随后三人拉了小群，开微信语音一起商量。
范越说：“你扣三个问号就行了。”
“嗯，对，”岑玉轩表示赞同，“就扣问号吧，别的不用多说。”
“不过估计没什么用，”范越略显无奈，“现在好多人认为你的号是我的小号，都是我在操作。所以即使你发了微博，他们可能还是不信。除非你发照片。”
“那不行，”岑玉轩立刻反对，“我觉得还是等他签约战队了，由战队发下赛季定妆照的时候再公开照片吧。至于现在……我俩都澄清了，他们不信也没办法，随他们去了。不必理会。”
于是蔡子游去发了条微博，扣了三个问号。
真爱粉看到他冒泡了，自然是喜极而泣，激动地表达对他的关心。但其他人也的确像范越说的那样，还是不相信这是蔡子游本人，怀疑是范越切号登录。
三人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耗费时间，反正蔡子游早晚是要复出的。到时候大活人出现在大众视野还有谁能说他是死的？
没多久微博方面也进行了道歉。
风波在他们仨这里是平息了，但是圈内并未平息，不少人依然认为蔡子游是真的死了，一切都是范越在演戏。
连蔡子游本人发的动态他们都不信，自然也不相信官方发的，甚至认为官方是怕失去流量，所以捂着蔡子游的死讯不敢公开。
蔡子游本人并不在意被人当成死人。
他忙着和新电脑磨合呢。
后续蔡子游这边没了消息，关注度下降了不少。与此同时一位打进韩服排行榜前列的神秘人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因为韩服强度比国服高，所以职业选手都在韩服打排位上分，各个俱乐部对此都有严格的要求。
各战队粉丝也密切关注自家选手的上分情况，一天天盯得很紧。
一般排行榜前列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职业选手，或者高分段的主播。虽然选手们用的大多不是职业ID，但经常看直播的观众早就扒得一清二楚，全都对得上号。
因此陡然出现一个陌生的ID，不管是选手们还是普通观众都很惊奇。
大家早就试图从他的ID着手分析，但这人ID叫做“shanfen”，拼出来是“闪粉”，让人完全看不出任何头绪。
有人怀疑他想取名叫shanfeng（扇风），但漏掉了一个字母g。
也有人猜测他想取名叫shangfen（上分），也漏掉了一个g。
两下都是少了一个g，观众干脆给他取了个外号叫G哥。
这人很神秘，不少人加他好友，其中不乏职业选手，他全都没同意，貌似孤狼一个。
G哥主要玩中单位置，对局表现相当出色，遇到顶级中单选手也能对拼操作。
一时间不少主播都开始ob（以观察者身份查看对局）这个神秘玩家，给其他看不了韩服的观众转播这人的游戏内容。
这种直播都还有人提到蔡子游。
【虚假的救世主——菜籽油，真实的中单king——大G哥！】
【G哥好猛啊啊啊！是哪个队的秘密武器啊？！】
【菜宝你安息吧，G哥会替你拯救RMA！】
【我早说了蔡子游不行，没有展现出任何实力就一堆人狂吹！G哥这种才是真能打！】
【G哥能不能签我队啊！求求了！】
【菜籽油别诈尸了，我怕G哥误会。】
说白了，大家需要救世主，这个人不是非得是蔡子游。
对于普通观众来说，甭管是谁，有乐子就行。
这天范越直播的时候排到了这位风头正盛的G哥。
一看到对方ID他就乐了。
“哟，这不是G哥吗？这把可以躺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那个ID也激动起来。
【啊啊啊是G哥！中野联动，开鲨！】
【范大厨快加好友！快帮忙问问他有没有签约战队？！】
【这把有好戏看了！对面是HMG的中野，看看你们哪边更强！】
范越挪了挪椅子，而后戴上耳机，专注操作。
开局他还在野区刷怪攒经验，中路传来捷报，G哥直接把对面中路给单杀了。
直播间马上飘过一阵“666”。
“奈斯。”范越随口夸了一句，然后顺路去帮上路。
他们这边2V2打的火热，从上路打到河道。
那边G哥快速过来支援，技能精准控制了逃窜的打野，快速收下对方人头。然后一个位移回到自己中路，及时处理兵线，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小兵。
“哎，”范越叫起来，“抢我人头，太不厚道了。”
他在游戏里亮了一个表情，G哥回了一个。
没多久下路惨遭对面四包二，AD和辅助缩在塔下瑟瑟发抖，狂点信号求救。
G哥直接交TP传送，及时支援，大招一下子命中三人，将对手推回了自家塔下。而后连同野区里蹿出的范越留下了这四个狂徒。
两人呈两面包夹之势，配合防御塔的攻击把四人斩于塔下，各自斩获两个人头，吃了个爽。
粉丝们激动不已。
【666！配合太默契了！！】
【这个拉扯给我看湿了！这肯定是职业选手吧！】
【G哥刚刚这个操作真的太细了，值得很多职业选手学习！】
【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急急急！】
后来这样的操作还有好几波。
本着帮优不帮劣的原则，打野位的范越后面就和中路的G哥绑定了。
两人很快推掉了对面的中塔。
这时候，HMG战队的训练室——
被对位推掉中塔的Vorth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他盯着自己对面的那个shanfen：“这个人……”
“怎么了？”打野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你认出他了？是谁啊？这么猛。”
Vorth感觉他的打法有些熟悉，但又不太确定：“不知道……可能我看错了。”
对局继续。
队内有大哥，剩下三个人就抱住范越和G哥大腿一路积极配合。
取得优势后，G哥打得相当放飞，数次骑脸输出，直播间观众看得一阵痛快！
后面这把成了中野的舞台，范越点信号指挥队友们中路速推。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直接推平了对面基地。
“VICTORY！”
G哥砍下10个人头，斩获这把的MVP。
“奈斯。”范越挨个给队友们点赞，拒绝了上下辅的好友申请。
粉丝们疯狂催他加G哥好友。
【啊啊啊好爽！这把真看爽了！】
【大爷你快加他！！加加加加加加！】
【加好友加好友！快加好友！问他是谁！】
范越朝G哥发出好友申请，对方一秒同意。
随后范越发起连麦邀请，对方也同意了。
看到两人连上麦的那一刻，粉丝们激动不已，纷纷竖起耳朵，准备聆听G哥的声音。
却见范越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Hello？”
对方回了个“嗨。”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平淡的青年音。
“我这边在直播，”范越笑了笑，“跟大家打个招呼吧，G哥。大家都很好奇你是谁。”
那人“哦”了一声，而后语调微微上扬。
“认不出我？你们不是到处传我死了吗？”
“谁啊谁啊？”中单小林的耳朵贴着自家队长的耳机，听到耳机里那句话之后，立刻跳了起来。
“天啊！是菜籽油！是V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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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菜：没错，还是我。[墨镜]
周末愉快～本章掉落红包。[比心]
明天周日继续更新ouo。

这一叫把整个训练赛的人喊精神了，直播间的观众也震惊了。
【什么？！是菜籽油？他不是si了吗？】
【啊啊啊啊！真的是他！我早就猜测是他！】
【天啊天啊，他这么快就打上韩服了？？什么天赋型选手？】
【老公，天杀的果然是我未谋面的老公！QAQ快登场啊啊啊！】
【到处说他死了哈哈哈！哈哈哈！笑喷了……造谣的人真的很恶心！】
范越看着弹幕，调侃道：“你们到处说人死了，现在又嗷嗷喊着求登场，像话吗？”
一群人马上澄清。
【我没说啊！不是我！】
【我从没信过这个！我一直相信他在努力恢复状态。】
【不知道别人，我反正一直期待他回来。】
【对不起我错了Orz，复活吧，我的菜菜！】
有粉丝奔走相告，去各平台告诉大家“菜宝惊现范大厨直播间！大家快来啊啊啊！是活的菜宝啊啊啊！”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至，急忙点开范越的直播间。
然后就听到范越帮着问：“粉丝问你ID是什么意思？”
“ID？”那边蔡子游说，“上分，多打了一个字母。”
“文盲，”范越揶揄道，“前后鼻音不分。”
蔡子游立刻骂了句：“你有病？”
范越大笑：“对，我有病。”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逗笑，发了一连串哈哈哈的弹幕。
【啊啊啊！V神骂人好可爱！】
【范大厨被骂得好开心哈哈哈！M属性大爆发！】
【怎么有人被骂还笑得这么大声啊？我笑而不语嘿嘿……】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啊啊我也想被菜宝骂呜呜呜……】
【是的，范大厨有病，相思病！】
蔡子游的粉丝刚进来，听到他的声音激动不已。
【是活的菜宝！是活的是活的活的啊啊啊啊！】
【活的活的会骂人的！啊啊啊！】
【啊啊啊这是真的吗？真的是Vegetable选手的声音？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他的声音！真的！我听出来了！！】
范越被弹幕逗笑：“是活的，本来就是活的，不要激动，冷静一下。”
粉丝们根本冷静不下来。
对于老粉来说，十年了，足足十年，终于再次听到蔡子游的声音，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大家一个劲儿在那儿刷“活的活的！”
弹幕全是哭泣的表情。
范越听到耳机里传来吸溜的声音，顿时眉头一皱：“你又在吃泡面？？我说了不要吃垃圾食品。”
“没有，”蔡子游马上否认，“楼下的重庆小面。”
范越不太信：“照片发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蔡子游：“刚吃完最后一口。没了。垃圾扔了。”
范越：“……”
范越的鼠标猛点跟自己连麦那人的头像。
“是不是欠收拾？我等会儿下班了去找你。”
蔡子游马上说：“别来。门锁了，你进不来。”
范越关闭了麦克风，直播间的人顿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却能看到他嘴巴在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家狂刷“细说怎么收拾？！”
那当然是没法细说的。
没多久范越又开了麦，显然已经说完了。
粉丝怒斥“有什么是我们核心粉丝不能听的？！”
范越喝了口水：“不聊了，继续打排位。”
粉丝们立刻让他俩双排，范越婉拒，并且结束了连麦。
“单排。”
然后就这么各自玩自己的。
弹幕却争吵起来。
【为什么不双排啊？难得的机会！】
【倒也不必这么硬生生避嫌……是怕大伙儿说闲话吗？】
【你俩那档子事都人尽皆知了，还有什么好避嫌的？】
【双排是会掉块肉吗？！】
【别吵了！好好看直播！】
CP超话也有粉丝发帖吐槽。
【@我家饭菜真香：QAQ为什么不能双排一把啊？一把也不耽误什么吧？菜宝好不容易出现一次……范大爷，到底为什么？有点调理不好了。】
有其他人帮着解答。
@喵了个呜：啊，或许因为菜菜还没签约战队，而范老师这边则是夏季赛尾声，正焦灼着，肯定不好跟除了队友以外的人双排，不然会被喷的。
@途云呐：我来帮忙调理一下，厨神就是避嫌啊。可能担心双排的话，会有人闲言碎语吧。越避嫌越说明在意啊！所以单排比双排更好品！
@躲猫猫：谁能懂范大厨说的“欠收拾”那一句？太内个了……还说下班后要去找菜菜。不管了，我造谣一下，等会儿下班后他会推开菜菜的“门”去“收拾”他！[色][色]
@珩在：[米饭]轻点，别把[白菜]折腾坏了。毕竟还没完全康复啊！[害羞]
@西红柿首富：啊啊，谢谢大家，调理好了！我CP真甜啊！期待菜宝早日正式登场！
也有人急切地问可以上哪儿看到蔡子游本人的对局。
混圈多年的老粉出来指路，让他们直接去各直播平台搜蔡子游的名字或者ID就行。
这会儿点开直播平台，直奔无尽争锋专区，一堆主播都在ob蔡子游。
那些得到风声的主播赶紧更新第一手资讯，把直播间标题改成了【OB蔡子游上分！！】
一时间“蔡子游就是G哥”的消息传遍各平台，ob直播间的人数也极速增长。
这晚是真的热闹，有人震惊，有人质疑，有人逐帧分析蔡子游是不是开挂了？
那些夏季赛表现不佳的战队的粉丝则是催自家老板赶紧去买人！把这个蔡子游买过来救一救，说不定还能苟进世界赛！
各队经理叫苦不迭。
他们当然是在得知蔡子游就是G哥后就第一时间联系范越，想要签下蔡子游，让他救场。
但范大厨一句“他自己说还要练练”就全都打发了。
老板们有钱花不出去，一个个愁得不得了。
当然一部分人还是坚持今晚这一出是剧本，是范越自导自演。
电竞论坛又是一大波讨论帖。
【标题：你告诉我昏迷十年的植物人怎么可能短时间就能恢复到这种水平？肯定是厨神的剧本，是他找了人打出名气，再假装是Vegetable！】
1L：可是范大爷这十年一直拼命赚钱，一直给菜籽油找的最好的医院，最好的专家，最好的康复师，最好的护工。每天还抽空亲自去给他捏腿翻身什么的。我觉得这样一直这么精心养着，菜籽油的身体状况肯定比我们想的要好很多很多。能恢复到现在这程度也不奇怪。
2L：眼熟楼主了。上次发帖贷款菜籽油握不动鼠标的是你，现在嫌弃人家恢复太快打得太好的也是你。好一个左右脑互搏，你去医院看过吗，大哥？？
3L：哈哈哈哈笑死了！楼主左右脑互搏好精彩！人家就是天赋异禀不行吗？你在这里带节奏的时候，人家不知道吃了多少药，扎了多少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4L：我就不懂了，天天恶意揣测两位选手干啥？他恢复快，他打得好不是对我们赛区有利吗？
5L：我是菜粉，反正我爽了！真的天赋型选手啊，打手游上分那么快，打端游也直接闷不吭声打进韩服前列。论坛里前几天大量的帖子跪舔G哥，知道他是菜籽油之后一些人就开始怀疑他，真真纯小丑！看你们变脸真的太有趣了哈哈哈！
6L：楼主不相信没关系，我只知道各战队老板那边都相信是真的，一个个给厨神打电话想签约我家菜宝。反正粉丝是爽了！[得意][得意]
还有人打听蔡子游之前待的哪个医院，请的什么康复师，怎么治疗效果这么好？
直播间弹幕有人说自己家也有植物人，于是向范越请教。
现在倒也不是不能说，范越就回答了那个问题。
已是凌晨三点半，该下班了。
“祝你的家人早日康复。”
范越表达了自己的祝福，然后下播。
队友们结伴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几个人边走边聊天，无不惊叹蔡子游的战绩。
聊着聊着，范越脚步停顿。
“你们先回吧，我去买瓶洗发水。”
就此和队友们分开。
他到便利店买了洗发水，准备回宿舍，脚却不自觉地走出了园区，然后一不小心走到了蔡子游门前。
当范越还没拿钥匙开门，他走在路上的身影已经被人发到了CP超话。
【@我只吃一口：啊啊啊范大厨下班后真的去找菜菜去了！真上门“收拾”他去了！路上意外看到他了，应该是他吧？[图片]】
晚睡的粉丝被炸醒了。
@我吃的很好：啊啊啊晚睡的鸟儿有饭吃！范大厨超强执行力，这个大爹味儿爽！[坏笑]
@无锦敛华：请大doi特doi，谢谢！[害羞]
@枲麻：姐妹们悠着点，菜宝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肯定经不起折腾，但是亲嘴应该是可以的！请大亲特亲！
@小兔子乖乖：说到亲嘴……范大厨肯定早就偷亲过菜宝了吧？我猜的，肯定偷亲过无数次。
凌晨三点四十，范越插钥匙，打开蔡子游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