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by432Hz
432Hz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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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度假前,保姆说,打扫的时候,发现收藏室多了一样收藏,夏无尽一看,正是这对青铜大雁。
居然凭空出现在了她家。
她立即联系文物局和警察,文物就被带走了。
然后,等她度假回来,发现这对大雁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就在她房间的地板上,而且还多了一对玉的,正是笛丘市博物馆的镇馆文物之一,被借调出省,前几天刚回市内,却在路上失踪了。
夏家有钱有势,但不是失心疯,不可能偷文物,调查结果也显示,运送途中没有被偷的痕迹。
所有可能调查完,还是说不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闹鬼了。
夏无尽揉了揉太阳穴,说:“夜探音乐剧院前,我就总梦到一个人,最初看不清样子,别说男女老少,是人是物都看不出来,只是一片模糊的红,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然后我开始每天都做这个梦,梦一天比一天清晰,我看出那是一个人的轮廓,穿着红衣服,似乎在对我说话,但我听不清也记不住。慢慢的,我能看出对方很高,身量也宽,应该是一个男人,然后我看清他的四肢了,再是躯干,他似乎二三十岁,但他的脸一直是模糊的,我怎么也看不清。
“他还反过来安慰我,说马上就能见到了,我问他是谁,他应该告诉了我,但我醒来就忘记了,下一次再见他又说了一样的话,说马上了……
“直到七夕那天,我看到了他的脸,并不吓人,甚至算出众,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以及他的地址,这次我醒来……都记得,他的样子和说过的一些话,我能知道一些之前梦里的事,就是能记得后的梦里,他告诉我的。”
何道长问:“地址是?”
夏长风脸色难看地回答:“是山脚下的公墓。”
巫师小姐说:“名字是公墓里哪位死者的?”
“他叫张成潇,公墓里没有他的名字,但公墓上的山林里也有很多坟,其中一个孤坟上就是这个名字,也只有一个名字,查不到来处。”
云松大师:“这是招到什么东西,被厉鬼冤魂缠上了?可你们发现文物前已经做了一阵梦,看清了他也在那之前,那就不是那个烂尾建筑里带出来的。”
何道长皱眉:“会是仇家做的吗?眼红夏家的人可不少。”
巫师小姐提出另一种可能:“阴桃花也可能是前世孽缘,他要强续。”
夏长风已经在搜查叫这个名字的人,遗憾的是夏无尽没有办法画出他的样子,他的五官也不是特别有特点的那种,比如吊梢眼、鹰钩鼻,也没有痣,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只能说出是很周正、看着舒服的类型。
巫师小姐:“那他的衣服呢,什么材质,是现代人的衣服吗?”
夏无尽摇头:“和现代人的衣服一样是上下分开,长袖长裤,但材质却很粗糙,没有任何特点……我觉得像古代没有囚字的囚衣染红的样子。”
那很可能是哪个老鬼想抓活人配冥婚,或者是她前世的孽缘。
幺婆婆温声说:“阴桃花啊,他可有问你的名字?”
夏无尽:“有,而且问过很多次,但我没有告诉他。”
幺婆婆赞赏道:“绝不能告诉他,还有生辰八字,他应该是在走三书六礼,不知用何种手段搭进你的梦中,这就是第一步纳采,大雁就是备的礼物,说媒提亲呢。”
何道长接道:“下一步就是合八字了,拿你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与他相配,我一会给你做一个驱梦辟邪的法阵,但如果他还有手段,你一定警醒着。”
云松大师说:“我从旁辅助。”
幺婆婆安慰她:“我会给你做个暗示,在梦中封住你的口舌,以免你被他迷惑,答出口。”
巫师小姐说:“我来算这人是什么人。”
夏长风一一谢过,剩下几位都没开口,他拿不准谢潭的情况,也怕为难了小朋友,毕竟是妹妹的同学,反正苏禾算他老师,于是就恭敬地问苏禾的意见。
苏禾懒懒散散的:“这不都分配得挺好的,等她再梦到的时候看看吧,不行我就进她的梦,把他杀了。”
“好好,那就谢过苏禾先生了,有几位大师帮忙,我也能安一点心了,各位还没吃饭吧,是我招待不周了,那就请各位随我去……”
宋正祥已经拿回体面的样子,笑着突然插话道:“夏哥,你把谢先生忘了,他可是苏禾先生的学生,能力不必多说,又得锦锦信任,还看到了那鬼送的花,一定有什么发现。”

夏无尽第一个皱眉。
七夕虽然得到一个死人名字和公墓地址, 但那天过去,她一段时间没再做梦,有习瑞曾经给的符, 又和朋友们在一起,精神状况还好。
是夜探前, 她又做一次梦, 但那阵大家在查常明爱陷入沉睡的原因,后面又是难得的度假出行, 她就没有麻烦大家, 准备回来再说的,说不定回来就好了……?
事实证明, 她这个决定不好, 非常像没张嘴的恐怖故事主角。
回来后,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又开始梦到他, 而且醒来后特别累, 像被吸走了精神。
梦……或者说梦中的那个人,对她的影响变深了。
但习瑞忙得找不到人, 实在分身乏术,可也没有放下心, 立刻让她找谢潭和陆今朝。
她有邀请朋友来玩的意思, 但也非常认真地委托两位朋友,其他大师该有的报酬, 她一样不会落下。
浮水镇里, 虽然她没有直面一些场景,但也知道谢潭不普通。
而即便是撒娇来的陆今朝,也不是顺带的, 就像社长说的,陆今朝是幸运小王子,她真诚地……想蹭蹭朋友的福气,她也是这么说的。
实在是她最近真觉得晦气,艺术港湾的占卜太准了,阳桃花阴桃花一起发作,看着都像劫!
结果她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亲自来找朋友们,反倒让他们受委屈了。
正如宋正祥所说,夏无尽看着不苟言笑,其实没什么架子,可她真动气的时候,无需特意端着,就有大小姐的气度。
她疏离而警告地叫了“宋哥”,看他还装着体贴关切的笑脸,脸更冷了,正要直言,谢潭先说话了。
他依旧无视了宋正祥,而是问夏长风,道:“郭导的电影《青丘》,常盛集团是主要投资人?”
夏总日理万机,产业太多,反应了一会,才想起夭折的那部电影,能想起来还是因为当初闹的丑闻太大。
“是,但因为……项目已经取消了,可有什么不妥吗?”
谢潭只是简单验证一下,小丑篇时,他只以为绿洲慈善基金会是一个背景板组织,在之前的系列里确实是这样的,毕竟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故事主要发生地的有名慈善会,会被收进漫画剧情和画面的边角,也很正常。
但再往后,绿洲慈善基金会几次被提及,似乎和主线关系不浅,比如泡泡画就是基金会的慈善晚宴里被朱锋亮看到,而夏无尽的叔叔,也就是夏家董事之一,还是基金会的理事。
如果有的元素不止单元故事里的那点信息,小鬼篇里被夏家投资的《青丘》电影,是否也有其他深意?
夏家,常盛集团,常青树大楼,四季山,轮回公路,盛夏苑,古树常青……青丘。
虽然这是山海经里的一个地名,但说不定夏家人觉得这个名字从单纯的字面组合上,就很讨人欢心呢?
他记得网传的剧本,狐族迎来灭亡灾难,族长男二预料到结局,仍然誓死守卫,真让他以命换来族群再一次的生机……结局不说,前半段听起来可有点“黑山羊”。
而来意不明的苏禾,就在现场。
谢潭不走心地一笑:“没什么,我对这个电影还挺感兴趣的,可惜了。”
以免宋正祥再说一些讨人厌的话,夏无尽果断起身:“请各位客人到餐厅用餐吧,厨房已经准备好了。”
夏长风默契地配合妹妹说起是哪的大厨,用的什么特殊食材,做的什么菜。
而宋正祥像是自知失言,对夏家兄妹和谢潭歉意一笑,又恢复了初见时端庄而随和的样子,收敛了。
他们进行了一场愉快的晚餐,不愧是夏家,挑剔如谢潭都多吃了两口。
全程,宋正祥没再找茬,其他几个大师也一改隔岸观火,端起恰到好处的体贴和热情。
云松大师离他们的位置近,看陆今朝好奇夏家自酿的酒,谈笑间几句话就自然而然让两位年轻人尝上了。
谢潭给了面子,主要是陆今朝眼睛亮亮的,跟他说好喝,他就尝了一口,确实可以。
吃完饭就请他们留宿,这也是事先说好的,临近黄昏请他们来,就是因为法咒符咒这些东西,晚上使用的效果更好,而且那鬼就在午夜梦中出现的。
四位大师被请到偏宅做准备,夏长风让他们随便提要求,夏家都会全力配合。
何道长是宋正祥请来的,宋正祥自告奋勇,招待大家过去。
剩下几个人还是留在主宅,离大师们定好的时间还远,夏长风就让夏无尽陪着他的两个朋友,带他们参观,让他们随便玩。
妹妹有分寸,她的两个朋友看起来也不错,不用他担心。
他自己则带苏禾先生去见卧床的父亲。
这是苏禾先生先提出来的,夏长风才知道原来父亲和苏禾先生是旧识,也明白了为什么苏禾先生会亲自前来,这是父亲的面子。
不过父亲长久地不见外人,还是需要去问一声,他歉意地向苏禾表明情况,苏禾摆摆手,随他去,自己在楼下等着。
而夏无尽正问两个朋友想做什么,这里有游泳池和各种球馆,还有放映室、图书室、温室花园……陆今朝都挺感兴趣的,谢潭每个都兴致缺缺。
苏禾看站在一起的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乐,陆今朝注意到,就活泼地和他打招呼。
都没死啊……
苏禾调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样,追到心上人没有?”
在场就一个女生,还是他们一起的,苏禾故意逗小孩,瞥一眼夏无尽,却见陆今朝下意识看向谢潭,而且一看就忘了挪开眼,还是谢潭回看过去,他若无其事地狗狗笑。
苏禾:“?”
苏禾:“……”
男人随意的脸色微变,瞪向他们两个:“等等,你……”
思春思的是男的?而且还是……!
默默旁观的夏无尽不意外,他俩这个暧昧气氛,社团里的几个都心知肚明,倒是苏禾先生的表情……像自家小白菜被拱了,一时无法接受一样?
谢潭像什么都没感受到,只是皱眉说:“要说什么就说。”
苏禾连楼梯都没上,应该是想和他说什么。
开出浮水镇,到波光粼粼景区时,谢潭就在等,看苏禾会不会杀过来,结果一个影子都没等到,也没有其他黑山羊来找他麻烦。
还有这次见面的态度。
虽然苏禾肯定对他有诸多疑问和不知好坏的打算,但目前来看,关于棺材主人的事上,他们姑且算战线统一?
起码苏禾不想黑山羊知道这件事。
就像论坛说的,虽然黑山羊的宝贝观测山炸了,但关于罪魁祸首,苏禾认为是他自己的私事,他会自己解决。
谢潭真好奇了,前房主到底是他什么人?
而苏禾更不爽了,这小鬼对人爱搭不理是常态,没看那什么什么少爷,他就完全当空气人了吗,那现在突然出声就是赤裸裸的维护!没看那傻小子笑得更灿烂了吗!他要靠在你身上了!
他阴阳怪气道:“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对身上的垃圾渣滓都有慈悲心,对我倒是凶。”
谢潭心说,果然。
他没被陆今朝之前的撒娇糊弄过去,陆今朝当时在看他的衣角,后来苏禾一直盯着他,也往下看了一眼,又斜一眼宋正祥。
宋正祥在他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他有不动声色检查过,什么也没找到,这么难以察觉,再加上有反应的两个人……嗯,是玄学相关的东西。
听苏禾的意思,还可能是一个活的。
谢潭面不改色:“是人躲不过,是鬼……我怕什么?”
还笑了一下。
苏禾看了他一会,正好夏长风下楼请他,他轻嗤:“小疯子。”就上楼了。
碍事的大人们都滚蛋了,三个年轻人最后决定去游戏房打游戏。
夏无尽先对宋正祥的骚扰和他们道歉,大小姐直言不讳:“他有病,你们别理他。”
陆今朝正在选游戏,感叹:“大小姐和阿潭说得一模一样。”
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看,都笑起来。
谢潭难得主动说:“辛苦了。”
不敢想某位少爷仗着同圈子的家世,平时都是怎么茶里茶气骚扰大小姐的。
陆今朝忽而辣评:“他以大小姐的青梅竹马自居,以门当户对自傲,视你为囊中之物,他想嫁进夏家吗?”
如果是陆今朝的话,谢潭还是愿意接一接,他把另一个手柄递给夏无尽,自己悠闲地去阳台吹风了:“他只会觉得握住了一部分常盛。”
相当多的男人都是当小白脸都当不明白的自信生物。
大小姐定音:“我不喜欢他,不会和他结婚。”
陆今朝就应景地选择一个捉鬼小游戏,不仅能捉鬼,还能揍人,他芜湖一声就开始了游戏。
谢潭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刷手机,阳台窗帘拉一半,陆今朝回头就能看见的程度。
他们玩了一会,外面的天色早就彻底暗了下来,蚊虫就多起来了,在发阴的墨绿树叶间,隐秘地响动。
富人的高端庄园自然有专业园林团队,有一套现代化虫害管理策略,但也不可能杜绝蚊虫,生态系统越丰富,蚊虫越可能存在。
但他不是招这些的体质,一时不想动,懒懒洋洋间,似乎浸入这片阴绿的生命里,听着缝隙间那些分不出方位的声音,好像从他的经脉下震动。
有飞虫扇动翅膀,有蝉鸣似的叫,还有什么在爬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紧密的爬动声让谢潭一睁眼,正好听到身后屋内陆今朝拖着音叫他,撒娇道:“阿潭,我走不开,我想喝汽水——”
谢潭一回头,就看到被窗帘半遮半挡的玻璃窗后,陆今朝仍然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垫子上,游戏战况激烈……但他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转过来,正笑着看他。
谢潭一眼就看出这不是陆今朝。
这个笑太劣质了,他皱起眉。
仔细一看,果然,陆今朝俊朗锋锐的眉目,似乎都变尖细了,于是笑起来就有种精怪感。
陆今朝还正常坐在那里,这张怪异的脸是映在玻璃上的!
被风吹得团起的窗帘里,蛇一般大的百足虫正簌簌踩着布料,旋转着往上爬,探出的虫身顶端正与玻璃上的这张脸相连。
而虫尾……勾着他的衣角。
谢潭知道宋少爷在他身上放了什么了。
一颗蜈蚣卵。
那人脸虫身的蜈蚣诡异地笑,紧紧盯着他,又用陆今朝的声音,学着陆今朝的调子,叫道:“阿潭——”
全神贯注的夏无尽突然看到屏幕闪了两下,正好定格在鬼突脸的时候,卡出怪异的花屏,倒像是要爬出来的真鬼了!
一声变调的尖利怪叫从身后响起,还有簌簌簌簌的拼命挣扎声,她听得头皮发麻。
但只有一瞬,恐怕连一秒都不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下一秒,游戏室的灯灭了,不仅如此,是整个主宅的灯全灭了,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与寂静。
夏无尽一悚,她有种直觉,危险感好像就从她的身边来。
她迟疑地看向身侧:“……今朝?”

保镖第一时间冲进来, 确认他们的安全。
夏无尽对这些事也没那么陌生,被磨出一些玄学方面的直觉,于是让他们看一眼, 就赶他们出去了,让他们在门口守着。
身边人垂着头, 沉默着, 保镖来了又走,他都一动不动, 与满屋子的黑暗融为一体。
夏无尽又担忧地叫了陆今朝一声, 不知道他被鬼吓到了,还是已经被鬼附身, 犹豫着是否上前。
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谢潭朝着陆今朝走过来, 捏住陆今朝的下巴一抬,清冷冷地叫道:“陆今朝。”
陆今朝抬起头……满脸委屈。
在黑暗里, 那双眼睛似乎都有会说话的一点亮光。
他再次低下头, 抱住谢潭的这只胳膊,不撒手, 也不说话。
谢潭的身体俯得更低,放轻声音:“吓到了吗?”
陆今朝委委屈屈地拱了几下:“没……”
这不就是吓到了?谢潭叹气, 就听陆今朝更小声说:“还有……阳台下面。”
谢潭一愣, 什么还有?
人脸蜈蚣刚叫他,就像被什么一下子捏爆了, 灯也灭了, 幸好它的身体几乎都卷在窗帘里,汁没爆到他身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先听到夏无尽叫陆今朝, 心里一紧,就进去看。
还有……
蜈蚣没死?还是不止一颗蜈蚣卵?
陆今朝的嘴唇压着谢潭的掌心,闷声说:“我听见它学我叫你,你没被伤到吧?”
还有空关心他呢。
谢潭看向大小姐,大小姐晃晃手,表示自己没事。
于是他冷冷地回头看阳台:“滚出来。”
蛇一般粗的一小段蜈蚣虫身绕在护栏上,缝隙间一张脸升起一点,只露到额头,就不敢再往上了。
突然,一双眼睛窜上来,像从原本的位置挤上额头,颤抖地看着他们。
根本没看的陆今朝赖叽一声,抱得更紧了。
谢潭盯着蜈蚣的眼神又冷一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陆今朝毛茸茸的脑袋:“别怕。”
陆今朝嘴角一勾。
人脸蜈蚣瞳孔地震,比他们还害怕,像在说“你说谁怕谁”?
嘴唇也往上挤,夹在额头的两只眼睛中间,要说什么。
陆今朝就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没有一点高光,比墨还浓稠,阴冷至极。
人脸蜈蚣:“!”
百足惊恐地踩着栏杆,又不敢弄出大声音,整条虫胆怯地缩了回去。
谢潭:“?”他的眼神有那么威慑吗?
他的一部分注意力一直在陆今朝身上,感受到他动了,低下头,就看到小狗可怜的表情。
于是他又揉一把狗头。
管家这时候进门,说出了一点故障,电力马上恢复,为了确保各位的安全,正好时间快到了,请小姐现在就前往偏宅准备。
陆今朝就不赖叽了,又蹭了谢潭一下,自觉地站起来。
他还记得自己的定位,是大小姐的保镖。
管家看向没动的谢潭:“谢小先生?”
谢潭:“你们去吧。”他还得和蜈蚣聊一会天,弄清楚什么状况。
但他还是有点犹疑,对陆今朝的,放心不下:“你……”
陆今朝看他真的担心了,一方面心里调蜜,一方面又不想耽误他的正事,就又低下头,笑着和他贴贴一下,说:“我好多啦,别担心,保镖出发了!”
谢潭看了看他,轻轻推开他:“快去吧。”
他对夏无尽点点头,等人都走了,回到阳台。
窸窸窣窣声盘旋在护栏下,试探地向上冒,露出披头散发的一张脸,五官已经归位了。
它没敢再用陆今朝的脸,也没敢用谢潭和看起来和他们很熟的夏无尽的脸,而是用了其中一个女保镖的脸。
谢潭却先看到之前那只蜈蚣的尸体,悬在护栏下,摇摇晃晃,而这只新的,就是从蜈蚣尸体的腹部长出来的。
虫尸爆开的肚子里,密密麻麻的淡黄色卵扭动着,慢慢蜕出一颗颗无脸的头颅,白茫茫地朝向他,似乎在犹豫长成什么样子。
它们缠绕在护栏上,仍然在扭动,想要靠近谢潭,却又不敢。
“我家主人向你问好……”先成型、已经有脸的蜈蚣抖着说。
谢潭双手交叉,放在护栏上,望着远处的山中林景:“问好?”
他以为杀人灭口呢。
“它没想吓你,只是开个玩笑,我们都喜……”
话焦急地到嘴边,但未散的恐惧立刻制止了它,同类瞬间暴死的画面犹在眼前。
要论害怕,它才害怕,要论委屈,它更委屈,它是看谢潭好像很喜欢那个人,才变成他的样子,却没想到……那个力量,那是太阳!
但可惜,它不是陆今朝,所以没有获得谢潭的一丁点关心,谢潭只觉得人脸蜈蚣的态度奇怪。
宋正祥把这种鬼东西的卵放在他身上,绝非好意,吓他都是轻的。
即使鬼怪受信息素影响,长成就倒戈,这个“代主人问好”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刚才精彩的自爆,总不会这是鬼怪特有的欢迎仪式吧?
死一下,助个兴?
陆今朝和苏禾都看出他身上被放了蜈蚣卵,其他人也是重金请的专业人士,镜教徒疑似就在其中……宋少爷这害人的蜈蚣,能不能被人截胡了,当成和他的通讯筒?
那四个人里,是谁?
人脸蜈蚣在高度紧张状态,看出谢潭有点不耐烦了,也不敢再委屈了,进入正题:“我家主人想与你交个朋友,此次可能还要仰仗小先生,彼此有个照应,不用在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主人会看住他,也想请教小先生……狼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果然是教团的人,这是默认他们在合作了?
可能是一个尝试,也想看他真正的态度。
看住宋正祥,听起来像何道长。
谢潭:“你觉得是为什么?”
“是为了‘观测’吧?这次仍然与梦有关,而中招的夏家小姐正好从观测二回来。”
已经知道毕的序号是“二”了,教团的确没闲着。
做死对头这么多年,教团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就差一个家族内部的核心线索,积累的很多情报就能串在一起了。
至于苏禾这次为什么来,谢潭哪里知道,所以他熟练地谜语人道:“你代主人问好,那你的主人又是代谁向我问好呢?”
习瑞若是试探他,就自己来了,他猜这是副教主派的人,毕竟习瑞是副教主心腹,肯定向直属上司汇报。
他笑了一下:“我也很好奇,贵教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没脸的蜈蚣都没动,高高仰起望着他,有脸的那个蜈蚣眼睛一转,低声说:“主人怀疑,梦中男鬼可能就是观测之一,山羊贼喊捉贼,其实是来检验成果的,或者只是迷惑我们的幌子,狼来夏家,另有目的,也许是找什么东西,传闻当年就是黑山羊帮助夏家起家,那时他们还强盛,不吝啬手指缝里洒出去的的一点阳光,但现在自己快喘不上气,说不定……是想收回来呢。”
“黑山羊不行了,那就是你们了,还用我帮什么?”
“近日教中有法会,抽不开身,再说傲者必败,山羊不就是前车之鉴?镜又怎么会步后尘,当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鲸落了,鱼群想吃下,也不简单啊,总要借一束真正的巨浪,您看……”
阳台一角安静一会,谢潭言辞暧昧地说:“我会考虑的……酒很好喝。”
他想到了,宋正祥明里暗里排挤他,其他人都保持不过分的疏离,后来因为苏禾又热情了,又碍于谢潭的性子,也不能过分亲近。
全程下来,与他真正有接触的,就是晚餐时,借开玩笑的名义给他们倒酒的云松大师,因为大师豪爽的动作,还抖落两滴。
应该就是那时候,用加料过的酒催控了蜈蚣卵。
人脸蜈蚣一顿,五官各处都提起,做出云松大师同款的笑,既有仙风,又有爽朗,但在这张精怪化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拟人。
谢潭转身离开,有之前的事在,人脸蜈蚣虽然很想缠上来,但也不敢付出行动,只是望梅止渴般在护栏上绕来绕去,百足来回敲动金属。
它吹了一声怪异的口哨,道:“这样就能叫我,有情况我也会再来。”
谢潭没回答,但走到门口时,微微转回头,道:“下次见……别再用他的脸。”
已经盘到护栏下的人脸蜈蚣狠狠一抖。
这一眼……和太阳刚才好像。
夏长风在父亲的房间门口踱步,终于看到苏禾出来,忙压低声音问:“先生,怎么样,我父亲是不是也被鬼缠身才……”
苏禾:“那倒不是。”
看守的保姆轻声关上门,他们往下走,夏长风又问:“那是?”
苏禾懒散道:“你确定让我说?”
他这张嘴说话可不好听,不会他们爱听的场面话。
夏长风显然也想到恶狼先生不被社会驯化的野脾气,怕他再张口就直接说出“他就是身体差,没多少日子了,棺材准备好了吧”这种话,不再追问。
苏禾心里却在想,说话不好听……那个小鬼还有点像他呢。
遂心情不错地说:“你就好好待在这个位置吧,可别被你那些好心亲戚顶下去了。”
他像是敷衍一下雇主,轻飘飘地说:“我看好你,你比你那叔叔强啊。”
夏长风点头应下,又担忧地问:“先生,那我妹妹的事,您能否再提点两句,她还在上学的年纪呢,我实在是担心……”
苏禾就笑了:“那小家伙不是告诉你了吗?”
夏长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看苏禾的态度,就知道说的是谁了:“果然谢小先生提到那部电影不是随口一说,难道就是剖男演员肚子的鬼缠上了锦锦?”
“那不是,那明显是个小鬼,找替死鬼的。”苏禾说,“那场直播闹挺大,我都听说了,好好查查吧,确实有点阴。”
他不怀好意地说:“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偏宅被布上符咒, 许多夏无尽不懂的法器排列开。
今晚的仪式不激进,先探探梦中鬼是什么情况,弄清招鬼的路。
每个人的梦境都是独立空间, 有时候做怪梦,就是白日沾染了什么, 形成一道短暂的路, 让鬼东西顺着钻进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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