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by432Hz
432Hz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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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需要他们手动拨。
于是谢潭将常明爱放回口袋,常明爱抱着两块饼干,他们静悄悄回到客厅。
爸爸还在屋里打电话,他们隐隐能听到对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应该是在争辩什么。
他们保持安静,以免吵醒妈妈。
桌上的菜都清理了,只有一小冰桶的红色“饮料”,空的榨汁机放在旁边,桌下也静悄悄的。
客厅的时钟下,放着一个白色的不锈钢鸟笼,里面有一只毛毡虎皮鹦鹉。
谢潭在常明爱的房间看到了毛毡工具,猜测他们家曾经养过一只鹦鹉,去世后做了这个毛毡当做纪念。
他走到钟前,刚拿下钟表,就发现不对——钟表后面是一个洞!
洞里有一张脸,正对着他们温柔地笑,是妈妈!
女人的头飞速向前,逼近谢潭,张口咬住时钟,时钟的玻璃表面瞬间被咬碎。
她的长脖子绕过谢潭,将时钟吐进冰桶里,血水四溅。
时钟被血水淹没,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了。
冰桶被女人收回的脖子撞倒,谢潭只来得及捞起指针,表盘已经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女人的头从另一边绕到谢潭面前,像把他圈起来。
她用恐怖的脸说温柔的话:“亲爱的,你用不上这个,你想出去的话,直接和电梯说,让它放你出去。”
谢潭看向父母卧室的方向,爸爸打完电话,犹疑地站在昏暗的门口,似乎想阻止,但迎上谢潭的目光,又没有动作了。
他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他逃避地没有接,普通地路过,普通地不小心把手机精准地掉进倒了的小冰桶里,减弱的声音瞬间被剩下的那点血水吸收了。
他装作无事发生,再看向谢潭,发现谢潭在看柜子上的玩具小屋:“你喜欢这个?”
谢潭回神:“这是她的生日礼物?”
妈妈像蛇一样,又围着他绕了两圈,温柔地笑起来:“是我们给她准备的,但不是生日礼物,不一定只有生日才有礼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值得庆祝的日子,对吗?”
爱丽丝梦游仙境里,三月兔和疯帽子的茶话会主题就是“祝你非生日快乐”。
一年只有一天是生日,但有三百六十四天非生日,符合梦境的无逻辑。
但谢潭听着听着,有点走神了:“原来是这样。”
妈妈歪头,歪过了,直接多转半圈回正。
她不喜欢少年现在的样子,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不知怎么,有些落寞,像月亮无法被窥视的一点阴影。
这时候应该怎么做?人类似乎很脆弱,虽然他是不一样的,但她也没有那么理解他的情绪,她只是不希望看到他这个样子。
偏偏看不懂脸色的同类开口了,爸爸说:“这是我的朋友给我的主意,他说爸爸妈妈应该给自己的孩子准备礼物,你没有礼物吗?”
天呐。妈妈用恐怖的眼神瞪它,你能不能装得像个人!人类是这么聊天的吗?
爸爸委屈,爱丽丝进门前,你还嘲讽我“别真把自己当人了”!
“我没有父亲,母亲早逝。”谢潭平静地说。
妈妈瞪同类的目光更加恐怖,它知道人类非常在意血缘与亲人,否则它们也不会假扮爱丽丝的妈妈爸爸。
爸爸拍拍自己的嘴,在谢潭看不到的地方,瘤子般的血肉涌出,把嘴唇的缝隙封死。
它缩起来,不再插话。
妈妈的脖子再次伸长,将精致的玩偶小屋捆住,递给谢潭:“那现在这是你的礼物了,祝你非生日快乐,亲爱的。”
谢潭接过,小小的常明爱顺势钻进玩具小屋里。
她的玩具小人就站在窗边,维持歪头看向窗户的动作,常明爱一落地,就和它脸对脸,狠狠吓了一跳。
但她忍住了,僵在原地,没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引来两个怪物的注意。
她盯着这个惟妙惟肖的小人,越看和她越像,头发都像真的一样……该不会就是妈妈用自己头发做的吧,她恐怖谷效应都犯了!
等情况稳定了,她小心翼翼抱走玩具小人,她要把它藏起来,这个情况她是不可能出去的,既然被迫共处,眼不见心不害怕!
而玩具小屋外,谢潭面上却装出一点迟疑,妈妈先堵住他的拒绝:“收下吧,爱丽丝不喜欢,她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了。”
“爱丽丝”正苦哈哈把玩具小人塞进柜子里,已经懒得翻白眼了。
她的搭档看起来更冷酷好吗,他就是玩这个的年纪吗?
谢潭:“谢谢。”
“不客气。”围住他的妈妈慢慢往回绕,让他能够离开。
但谢潭即将出门的时候,那颗头又瞬间飞来,就停在玩具小屋前:“但我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带走多余的东西。”
她说话的风吹开玩具小屋的门,一只眼睛正好挤在门框里,向内窥视,眼珠从左向右、又从右向左地缓慢扫动。
她靠近的时候,谢潭就敲了一下小屋的底。
常明爱坐在餐桌边休息,感到震颤,立刻警觉,门开的瞬间,她就背对大门,坐着一动不动,装玩具小人。
那阴冷而黏腻的视线粘在她的背上,她额前冒出冷汗,都怕砸下声响,让怪物听到。
“好了吗?”谢潭露出一点不耐烦。
“好了。”妈妈没有抓到破绽,脖子慢慢收回,“一路顺风。”
大门关上。
等他们走到电梯前,常明爱谨慎地打开小屋的窗边,把玩具爸爸和桌底的玩具妈妈扔出来,她实在不想和他们共处。
“表坏了,怎么办?”
“指针没坏。”
常明爱从窗户接过变小的指针,恍然大悟地回头。
“玩具屋里没有时钟!”
这是玩具小屋与现实唯一的差别,她之前没注意到。
玩具小屋和现实的屋子同步,在小屋挂起时钟,调到六点,也是一样的。
“可是没有表盘。”常明爱又恍然大悟,崇拜地看着谢潭,“变大饼干!怪不得你不让我吃。”
那倒不是。
谢潭心想,一开始阻止你,是怕你像原著变太大,把房子挤破了。
但他已经开始熟练。
随便吧,反正他们都这么想了。
那就一切尽在掌握。谢潭淡定脸。
常明爱把指针按进圆形饼干,挂起来,把时间调到六点。
另一块饼干用发绳固定,背在身上。
他们等待,过了两分钟,电梯嗡嗡上升,电子屏幕开始显示楼层数。
有用,电梯从一楼上来了。
常明爱暂时松口气,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她要把最恐怖的那个玩具小人——她自己——也扔出去!
就让玩具小人留在这层吧,和她一起离开,会给她更多精神污染。
但她打开柜门,却头皮一麻,柜子里是空的。
她的玩具小人不见了。

常明爱立刻跑到窗边, 告诉谢潭这件事。
但就在这时,走廊的所有门都开了一条门缝,透出亮光, 光向门上散,足以他们看清被润透的天花板。
钢筋水泥像纸糊的, 掉渣, 长脖子的血肉怪物撞开一扇扇门,蛇一样扭头, 盯住他们。
电梯达到顶楼, 门一开,怪物们就飞过来。
谢潭没动, 在前面充当一道阻挡, 长脖子怪物果然停顿一下, 但很快就绕过他,去抢他身后的玩具小屋。
谢潭把小屋一倒, 常明爱咕噜噜滚到自己卧室那一边的窗户上, 下一秒,父母卧室的另一边小屋就被怪物生生咬下, 碎屑乱飞。
趁这个空档,谢潭将玩具小屋扔进电梯门里, 手指巧妙地一推玩具小屋的窗户, 将掉落的常明爱藏进袖子里,再转身挡在门前, 假装护在小屋前。
怪物不会冒犯他, 只能从他上方的缝隙钻进去,叼起小屋抖动,家具小部件掉了一地, 就是没有小人。
电梯门关闭,怪物们飞速缩回脖子,还有两个被夹断,不动了。
电梯轿厢里恢复安静,只有向下移动的运作声。
常明爱被谢潭放回只剩一半的小屋,一屁股坐下,心脏还在狂跳。
“没追来吧……”
地上的怪物残尸慢慢化成血水,顺着电梯的门缝流下去。
应该没追来,她听不到那些怪物的声音了。
她努力爬起来,看向疯狂闪烁的电梯按钮。
她正犹豫要不要吃变大饼干,25楼的按钮就亮起了,电梯停住。
他们成功回到中滨公寓了吗?
她不抱什么希望,爱丽丝追白兔子追出一本故事书,她现在就是爱丽丝,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这回又是什么?没见过的奇怪新地方,或者又是伪装成她熟悉的老地方?
她做了很多种假设,等电梯门真的打开,她却吓傻了眼。
门外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左右转动,向内窥探。
就像她在玩具小屋里,妈妈贴着门往里看一样!
一层套一层,难道他们也在一栋公寓的模型里?
那只眼睛瞧见了小小的常明爱,恐怖地眯了眯,像在笑,伸进两只手指,就有一个人那么大,试图把玩具小屋扒出来。
但它很快就被向前一步按下电梯关闭键的谢潭吸引走了。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小人类,已经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手指偏向谢潭。
它喜欢这个……好香,它要这个!
原本装死的电梯突然向下坠落半个楼层,卡住庞大怪物不安分的手指。
紧急呼叫传来熟悉的电话声,没有接通,但明显是警告的意思。
怪物只好不情不愿地向下拨,现在的视角,它只能尽量向下看,手指胡乱地绕,寻找玩具小屋,但也有故意的成分,就这么一点空间,总能撞上谢潭。
能贴贴一下也是好的!
结果就是电梯的监控被扫飞了,就地报废,电梯小屏幕的电子表情变成“尖叫”,所有电梯键的红光来回闪烁。
谢潭当机立断,将半个玩具小屋扔进下一层的空隙。
电梯见怪物失手,遗憾地果断又下降半层,直接到下一层,压断怪物的手指,谢潭又听到凄惨的一声叫。
都是同事,这么狠?谢潭心里诧异。
电梯:就是同事才狠。
24楼的门打开,这一层居然还是一样的走廊,常明爱家的公寓,像进入了循环。
谢潭正要走出电梯,电梯外的半个小屋里,倒地的常明爱却惊恐地看向前方。
电梯门想关闭,但即将合上,又像感应到有人,再次打开。
他低下头才看见,他与常明爱间的电梯分界线上,玩具小人版的常明爱站在那里,抱着饼干时钟,仰头看着他,似乎在笑。
下一刻,电梯又突然下坠一点,内外错开一点缝隙。
摇晃间,玩具小人啪叽向前倒在地上,饼干时钟甩进缝隙,掉进下一层。
真正的常明爱正要跑过来,电梯门飞速闭合,强行将谢潭和常明爱隔开,一路向下运行。
常明爱还背着一块饼干,迅速咬下一小口,顺利变回正常大小,连拍电梯门,狂按电梯键。
天杀的兔子洞,把我的大腿还给我!好意思强行拉她玩闯关游戏,有种就别没收她的外挂!
她骂骂咧咧,恐惧都被压倒了,但忽然间,她听到女人闷闷的哭泣声,很耳熟。
她停下动作,看向自家的门,是从门后传来的声音。
这个可恶的仙境就是有意分开他们,事已至此,常明爱整理好心情,送破电梯一个白眼,就走到自家门前,小心地打开。
屋里的灯亮着,还是那么温馨。
水缸破了洞,水往外流,但水缸里的水一点也没有减少,就源源不断地流,地板积一层水,到她的脚踝。
她的妈妈被绑在椅子上,对着大门,嘴被一条活鱼塞住,泪流满面。
鱼还在她的牙齿间弹动,常明爱听到了鳞片来回刮动牙尖的可怕声音。
一见她,妈妈惊恐地张大眼睛,用力地叫喊,头向外撇,让她快跑。
客厅的时钟没有指针,已经停止,但时钟下的鸟笼里,却是一只活着的鹦鹉,就是他们家养过的那只。
鹦鹉挥动翅膀,开心地模仿女人崩溃的叫喊,更有鸟类动物声音的尖脆。
常明爱立刻想明白了鹦鹉的定位,是故事中让大家围着它转圈赛跑的渡渡鸟。
果然,鹦鹉叫道:“欢迎来到兜圈子比赛!”
谢潭察觉电梯的意图后,就停止了脚步,没有出去。
幕后主使三番两次打电话,看来他打扰了一场游戏。
电梯又装死,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似乎也不知道把谢潭送到哪一层,少年的确是意外跟进公寓的。
监控坏了,又有外人在,那个为仙境提供力量的人类不会再打电话,它就等不到指示,都怪蠢同事!
谢潭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问:“没有后备方案?”
其实有的,而且简单粗暴,那个人类说,任何破坏游戏体验的因素直接干掉。
互相看不顺眼的仙境残暴居民们一致赞同!
然后……
电梯显示屏的表情看一眼谢潭,被谢潭察觉地看回来,就立刻换上最萌的颜表情。
电梯绝望地想,然后它们一致地谁也没做到。
但它也没有收回颜表情,谢潭好像笑了一下,它才不换。
不管了,交给那个人类吧,他才是幕后主使,力量是他给的,仙境是他开的,游戏是他策划的,怎么处理,他自己看着办。
电梯稳稳地下降到18层,打开。
而18层,正在举办茶话会的两位幕后主使对此一无所知。
其实只有一位是幕后主使,另一个是意外。
刀疤脸的朱锋亮戴一顶夸张的高礼帽,拍几下欧式穿衣镜,皱眉:“你找的破镜子。”
“这里不是我家,而且是你的监控被怪物扫掉了,我不背锅,疯帽子。”
餐桌边的两张椅子上横躺一个年轻人,戴小兔子眼罩,胸前挂一块金色怀表,简单的字母印花短袖短裤,却配双道士的十方鞋,脚叠在扶手上,上下乱晃。
“猫还在里面!”
“什么猫?”年轻人想起来了,“柴郡猫?能量断了,卡在镜子里了吗?哎呀,反正它不是会隐形吗?到时候我们假装它在就好了,你看过皇帝的新装吧,现在起,它是皇帝的猫。”
“柴郡猫可不是小角色。”
“台词我们分就好了,疯帽子和三月兔也不是小角色。”
“你真入戏了,我邀请你了吗?”朱锋亮不耐烦道。
“我约社员玩剧本杀呀?是你盯上她,把那只神奇兔子引进来,让这里变成兔子洞的。”年轻人拉下睡眠眼罩,抱怨,“我美好的周末团建被你毁了。”
身为笛大旅行社最受敬爱的社长,他和社员们关系超好的,经常一起玩。
今天约在这里玩剧本杀,他最先到,常明爱第二个到。
他不幸收到几个社员鸽了他的坏消息后,常明爱下楼取同学送的东西,又给他发消息,说他感兴趣的那个同学和她一起上来了。
其实他都忘了是谁了,他说了邀请对方入社团这种话吗?可能是氛围到了,他特别擅长这个。
哎呀,不重要,实在不行就加入吧,反正在他的带领下,以他们社团的冒险精神,这种普通同学参加一次社团活动就主动退团了。
希望不会到退学的程度,导员找他问话就麻烦了。
他正等常明爱和她不怎么重要的普通同学上楼,转眼间,这里就变成了常明爱的家。
他和常明爱是高中同学,来过她家玩,认得出来。
一同出现的还有教团同事,他这是误入同事的工作现场了。
不对,他先来的,是没有分寸感的同事强行霸占别人的娱乐场所和休闲时间!
朱锋亮:“你这么闲?大学生当上瘾了?我看你又吃又喝又睡,舒服得不行,也不关心你在撞鬼的社员。”
“什么叫当上瘾,我就是大学生好吗,辛辛苦苦考出来的,正经义务教育出身,你知道笛大多难考吗?和你这种社会闲散人员说不通。”
年轻人悠闲道:“而且我给爱丽丝算了一卦,‘化险为夷’哦。”
“就你那水平?”
朱锋亮一言难尽,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大学是自己考的,但道士证是托关系办的。
托关系都没办下来,道教协会可能也怕祖师半夜托梦,问为什么放这种货色进来辱没门楣。
“你该庆幸,我要去当道士了,教团就失去了一个得力干将,命中注定啊!”
朱锋亮看不惯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拿教团正确压他:“放尊敬点,别仗着副主教的赏识,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与信仰。”
“我的信仰天地可证,我的身份是我比你等级高。”年轻人哈哈笑,“叫前辈,小帽子!”
这是实话,他年纪虽轻,加入教团却比朱锋亮早,最重要是他受副主教器重,是元老一样的人物。
朱锋亮还是无法理解,副主教到底看上他什么,还有比他更不靠谱的吗?
朱锋亮没有被牵着鼻子走,只是皱了一下眉:“你工作做完了吗?”
“我可不是你,领任务一次都领两份,你治治你的数字强迫症吧。”
转移话题。朱锋亮嗤笑:“你没做完。你不是找到一个好用的怪物,那个小丑?”
“跑了。”提起这件事,年轻人也难免升起了怨念,“马戏团表演结束,它就不知道去哪了,好在镜子的能量回收了。它的能力真的好用,我还想长期用它呢,难道它对我有意见?”
沉思一秒,年轻人果断摇头:“不可能,我能有什么问题,它没眼光吧。”
朱锋亮嘲讽:“说不定和别人跑了呢。”
“更不可能了,教团也不是做慈善的,给它们镜子碎片,都有契约,虽然能量回收后契约会逐渐解开,但这段时间还在契约的限制内,不给我干活,可是会被反噬折磨,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它这点时间都等不了,那些怪物都精着呢。”
年轻人感叹:“最近不会是水星逆行吧,我还碰到盲婆婆了,她也有点不顺,炼化的小鬼借活人转生后差点逃了,你更是……不过还是你自己哈哈哈,千辛万苦选中的厉鬼,被一个山羊血稀成西瓜汁的旁旁旁旁系利用了,还险些耽误回收任务,你知道我费力给你查出那少爷的来头后的救赎感吗,我以为多厉害的人,藏那么深,原来只是被老羊家抛弃的废柴,无人在意,所以才没什么资料。”
他越说越上劲,从摇椅探出头:“还拼什么黑山羊图,你俩声势浩大,结果就是把彼此的计划干掉了,什么也没做成,旗鼓相当的对手。”
朱锋亮阴沉着脸,但没有被激怒,而是古怪地盯着镜子:“不是。”
“嗯?”
“险些耽误我任务的人,不是山羊家的那个边角料,山羊图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因为毁了图的人也不是我。”
年轻人听出他的意思,这里面有第三方的参与。
“谁啊?”他有点感兴趣了,看朱锋亮还在盯着已经无法显像的镜子,恍然大悟,“那个少年?他不是爱丽丝的同学吗?”
但他还是没当回事。
他嘲讽同事,却也知道同事的水平可以,最后镜子力量不是也回收成功了?
至于那个什么旁系,都旁系了,就是真水平不行呗。
他刚才打游戏,没看到常明爱的仙境初体验实况,打完看一眼,就是常明爱和她的同学再次进入电梯,监控很快又被打掉了。
那几个长脖子怪物没碰那个少年,所以少年身上有反弹能力的符咒法器?
“别看镜子了,显像本就需要太阳能量,在公寓里支撑起这么大一个仙境已经够消耗了,控制欲别那么强。”
年轻人还是不理解朱锋亮的凝重,打哈欠:“电梯不是把他们隔开了,多体贴,这个误入的少年就不在剧本里,这样还防止他吓坏了,灵机一动做蠢事,给你的游戏添乱,就让他在电梯里待着吧,上上下下,还没有危险,比可怜的爱丽丝舒服多了。”
朱锋亮敷衍地答应一声,眉头还是没有松开,狗同事兼上司根本就没有听懂他的话,但有一句话是对的。
反正那个少年被困在电梯里,就上上下下玩跳楼机吧,先别打扰他的计划就行,他有很多时间。
但他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年轻人也有点意外,他随口安慰,但没想到同事真放任不管了。
他了解这个凶残的同事,强迫症严重,能留他在这里,也是爱丽丝还没到茶话会这一关卡,只有一个人不符合他的偶数美学,所以算上他凑数。
也是因为打不过他啦,而且他是上司!
其他破坏布局的人,凶残同事都是直接干掉。
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那就是成长了。比同事小二十岁的年轻人欣慰地想。
哎呀,那么多层循环,那么多怪物,都不是仁慈的家伙,那个少年总不可能找来幕后的老巢吧?
继续摸鱼!他抓来零食,继续打游戏。
18层的电梯门合拢,谢潭来到常明爱家的门口。

谢潭将常明爱版的玩具小人放进口袋里。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 门还是那些门,但都多了门牌,是各种社团的名字, 印着是笛大的校徽。
谢潭记得,十年前校庆, 过往的毕业生组织给母校捐款一栋社团楼, 专门给社团平时活动用,每个社团拥有自己的社团基地。
他路过社团楼时看过几眼, 街舞社就是一间明亮宽敞的舞蹈教室, 乐器社教室就全是乐器,中间是演奏平台, 滑板社是室内的滑板场。
现在, 常明爱家的门牌是“旅行社”。
从电梯到门前, 谢潭就听到两个人在对话。
他站在门前听了一会,其中一个是艺术馆清洁工的声音。
他记得他的名字是朱锋亮, 老刑警在追查的逃犯, 也是教团的一员。
此刻,朱锋亮正叫道“不要乱动派对的东西!”。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说“就不就不”。
门没有锁, 谢潭推门而入,就被喷了一身的礼花。
他没什么反应, 但餐桌后的两人惊讶地看着他。
他第一眼先看到两人身后的穿衣镜, 镜子里有一排笑着的大牙,等彩带从他眼前落下, 大牙又消失不见了。
镜子里有什么?
他看向在场的两人。
朱锋亮戴一顶夸张的高礼帽, 应该是“疯帽子”。
他面前的果盘里,西瓜切片刚被另一个年轻人吃了一块,但年轻人迟迟不吃下一块, 去吃其他零食,果盘就在他眼皮底下明晃晃地落了单数。
他找不到水果刀,只好拿起他不爱吃的西瓜咬。
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像大学生,把兔子眼罩推到头顶,两个兔耳朵垂下来,就是“三月兔”了。
谢潭多看了一眼他的道士十方鞋,是邀请孙恩泽分身加入社团的那个没有露脸的角色,应该就是常明爱说的旅行社社长了,他们今天约在这里剧本杀。
但此刻,他却和镜教团的成员坐在一起,还很熟稔,谢潭很快对上这是谁。
谢潭认识他,单方面的。
这也是漫画的常驻高人气角色,著名养成系角色习瑞。
第一次出场还是初中生,被意外卷进学校闹鬼事件。
但后来,读者们发现,并非意外,这位小朋友的好奇心也太重了,简直是恐怖片天选主角——主动作死的典范代表。
真是哪里有鬼跑哪里,以探索科学的精神观察鬼怪。
从笛丘第七中学(初中),到笛丘第十三中(高中),到笛丘大学,一路从最闹鬼的学校考到更闹鬼的学校。
他没有陆今朝的逆天幸运,这么作到高中,终于迎来了理所当然的翻车,差点因为一场探险死在精神病院里。
但他这人,特别擅长灵机一动,在精神病院,他意外目睹了镜教团的成员对目标传教,目标犹豫了,但他勇猛地冲上去说“我可以!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信仰!”。
其实根本没听到人家教团信什么神,教义是什么,只有对生存的渴望。
后来,不识好歹的目标没能活着走出精神病院,被怪物同化,他却因为的确有一点天赋,被镜教团的成员带走了。
这也是漫画第一次展开镜教团收编新人的剧情,自此开始揭露一些教团内部的设定,所以每次读者分析镜教团,都会提到这一段。
而他也真的不负众望,指读者的期望,带他回去的镜教团成员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很快得到副主教赏识,飞速升职,一下超过领路人,成为副主教的得力干将。
笛丘市是教团的大本营,作为培养无数人才的笛丘大学,自然是教团必争之地,就由习瑞负责驻守,他是教团插在笛大的一只眼睛、一只手。
他在镜教团的活动中也有高权限,涉及笛大的教团活动,甚至需要问他的意见,虽然他向来甩手掌柜,不管同事们的破事,同事们也比较特立独行,不想和他报备。
但权利就在那里,一旦在笛大闹出的事端影响了教团,除了主教和副主教,他有绝对的决定权。
所以朱锋亮两次任务都没选在笛大,而是打擦边球,专挑学生在校外的情况。
但雨中鬼影意外被旁系少爷夺走,黑山羊图的出现,让这位高层露出踪迹。
其实习瑞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天赋,他经常和教团里的老人们吹嘘他二十一年的传奇人生。
他去过寺庙参禅,去过教堂礼拜,什么都学,什么都只学到皮毛,还差点被骗进传销组织。
别人gap一年去国外散心,他gap上武当山,深山老林里修道去了。
等他归来,朋友问他的修道感想,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山上游客喂景区猴子的香蕉特别好吃!”。
还好,他找到了真正能让他发光发热的地方!赞美教团!
谢潭思考,这样一个重要角色,又是教团的代表之一,又在《毕业季》系列里是笛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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