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Enigma竹马契约结婚了by南瓯翎
南瓯翎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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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地方离学校不远,因着是非节假日,人流量不算太多。
他们买过票,赫亚诺斯直截了当冲向甜品亭,给景枢点了葡萄口味的大甜筒,又给自己点了一个时下热门的彩虹甜筒。
“来游乐园不吃甜筒,就像喝肉汤不加盐,没滋没味。”
景枢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老有这么多俏皮话?”
“这是生活感悟。”
他们打着商量,决定按照行走路径玩沿途的游乐设施。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赫亚诺斯坐上旋转咖啡杯时问。
景枢含进一口冰淇淋,“很小的时候,他们带我来过几次,上小学之后就没怎么来过。”
“那今天就当是在回忆童年,我们敞开了玩,有什么不开心的,明天再说。”
景枢点点头。
咖啡杯缓缓开始运行,转了十来秒后,赫亚诺斯扫见不远处穿着校服的两个小男生。
一人散漫,一人局促。
“逃课出来的吗?”他对景枢说。
景枢也有点好奇,朝他们那边投去目光。
两个高中生感官也算敏锐,注意到来自不远处的不明视线,一齐向他们这里望来。
赫亚诺斯大大方方地冲他们挥了挥手,左手上的婚戒亮眼。
“今天不上课吗?”他问。
两个高中生没说话,只一味去探知这两个大哥哥的属性。
跟他们一样,都是Alpha。
而后,那个稍显局促的小男生觉察到景枢左手无名指上的同款婚戒,霎时愕然。
景枢也发觉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两组咖啡杯错开。
等下一次交汇,那个局促小男生问道:“两个A能结婚?”
这一回,连着他那个散漫同伴也起了兴趣,直勾勾地看过来。
“为什么不行?”赫亚诺斯说,“只要彼此喜欢,哪怕是会相斥的A也能终成眷属。”
说完这话,咖啡杯又交错,这一次,两个小男生的咖啡杯停在入口,两人下来之后,向赫亚诺斯他们深深看了一眼,走了。
“记得要好好学习!”赫亚诺斯喊道。
那两个小男生一听,直接开跑,扭脸就没了影子。
景枢吃着冰淇淋,“你以前是不是也逃过课?”
“什么时候?你可别冤枉我。”
赫亚诺斯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就几次,一只手就能数清楚。”
刚入学的时候,参考比赛结果分班,起初景枢和赫亚诺斯并不在一个班,是跟其他帝国种子选手分在一起共同培养。
赫亚诺斯则是和同样打赢复活赛的选手在一个班,小班制,但还是就他一个联邦独苗。
下半学期开学,重新分班。
赫亚诺斯和景枢进了第十二班,那个闻名于宇宙的三合一精英班。
只他们两人。
班级一分,寝室也跟着升级,只不过景枢不住校,双人间就让赫亚诺斯独占,成天小猴似的瞎蹿。
直到毕业,第十二班还是就这么两个人,全无变动。
赫亚诺斯回忆着,“是刚入学那段时间,我不太喜欢那里的氛围,就偷偷溜出去散心。”
景枢只看到过一次,那时他正好在上体育课,不过正巧遇上老师喊集合,只能再看了两眼,归队。
据说事后赫亚诺斯被叫去教师办公室,顾虑到他可能是水土不服,班导也没太为难他,只说了几句就放他离开。
景枢道:“是因为他们总爱找你下战书吗?”
“有这个原因在。”
军校禁止任何形式的斗殴,但允许正式的挑战,第一学年第一学期,赫亚诺斯几乎每天都在收战书。
他那时想不通,一个个自诩帝国强者的学生,有必要上赶着来对付他这个从穷乡僻壤来的独行者?
后来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自己特殊,才会被这么针对。
那些人输了还战,战了又输,群战也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赫亚诺斯一度怀疑过,自己后期能被选入精英班,是不是还有这些战绩的加成?
思索间,咖啡杯到站,两人直行,往前头长椅处去。
赫亚诺斯吃完最后一口蛋筒,接过景枢递来的湿巾,简单擦了两下手,若有所思道:“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说过,谁打赢我就能去挑战你。”
景枢还在抿仍存大半的冰淇淋,“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压根就没人成功过。”
景枢望着前方起伏的旋转木马,“那你当时过得并不开心。”
“不开心不至于,就是有点烦。难得放假想睡懒觉,结果收到战书,这种感觉你能想象吗?”
“能。”
“不过,假期的对决我下手比较重,后来他们也算是有脑子,不敢再挑这种日子。”
景枢被呛了一下,轻轻咳上几声,“这么看来,你的校园生活比我丰富许多。”
赫亚诺斯双手撑脑袋,靠在长椅上,“也许是吧。”
人们总说不打不相识,那群帝国的学生虽说老是拽得二八五万,输的时候还挺干脆,后续也没来找赫亚诺斯麻烦,还有人还顺势跟他开始称兄道弟。
还有人跟他告过白,被他一口回绝,更有人让他给景枢送情书,他没拒绝,然后默默看景枢冷静退还。
“你的甜筒是无限的吗?感觉你吃了很久。”赫亚诺斯有点疑惑。
景枢老实回答:“有点冰牙。”
“真的假的?我尝尝。”
说着,赫亚诺斯凑过去咬进一小口,抽了口冷气,含糊不清道:“是更冰些。”
“我不会骗你的。”景枢又抿进一块尖尖,“我已经很久没试过吃完一整个甜筒了。”
“以前是谁跟你分?”
“想什么呢?只是很久没吃的意思。你觉得,我会跟什么人共享食物?会有这个可能么?”
“有,跟我。”赫亚诺斯回得理直气壮。
景枢睨他一眼,微微一笑,“是的,跟你,只会跟你。”
“小景。”
“嗯?”
赫亚诺斯飞快说了句什么,景枢完全没听清,索性再问了一次。
“小景。”
“嗯。”
“我喜欢你。”
还是飞快的语速,说完之后,赫亚诺斯还直接背过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表白来得突然,景枢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沉默半分钟后才做出回应。
“我也是。”他以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第六十八章
赫亚诺斯环顾四周,见没人关注这边,探身过去,在景枢脸上留下一个混合甜味的小啄。
“等我吃完了,你愿意陪我去坐那个吗?”他指着对面的旋转木马。
赫亚诺斯毫不犹豫答应。
景枢一口一口啃着蛋卷,三下五除二搞定,擦干净手,牵着赫亚诺斯的手过去。
伴随着欢快的音乐,旋转木马一起一落,赫亚诺斯抬起手,唤了景枢一声,刹那间定格,留下一张清晰合影。
“遭了。”赫亚诺斯忽然道。
景枢好奇。
“坐咖啡杯的时候没有拍,失策了。”
“没关系,等会儿可以再去玩一次,然后补拍。”
“也好。”
除他们外,项目里还有几个小孩和两三对情侣,或是交谈或是欢呼,好不热闹。
赫亚诺斯:“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旋转木马。”
“我不是第一次,以前我母亲陪我坐过,照片你应该也看过。”
“嗯,照片里的你还笑得流口水了。”
景枢的脸微微皱巴,“不许取笑我。”
“不取笑,但确实很可爱。”
下了木马,快到午饭时间,两人看了一圈,挑了个顺眼的小店进去,分别点了一份套餐。
等待期间,两人又开始聊天。
景枢摇晃着热乌龙茶里的吸管,“你知道一个传说吗?可能有点年头了。”
“什么?”
“相传在摩天轮到达最高处时接吻,这对有情人会永远相守。”
赫亚诺斯连连咳嗽几声,笑的。
“这个传说的年纪可能比我们的年纪还大,而且我记得这不是蓝星那边的故事么?已经传到这里了?”
景枢问:“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是很浪漫。你想尝试?”
景枢不置可否,不大安分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选择。
“明白了,其实我也好奇。”赫亚诺斯说。
又说上一会儿话,午餐上桌。
这游乐园小归小,餐饮方面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午餐一份比一份丰盛。
赫亚诺斯挖了一勺热气腾腾的牛肉炒饭进口,咀嚼几下,赞叹地点着头。
他很喜欢这种粒粒分明的炒饭,看上去油润有光泽,入口时却不腻口,反倒带着一股浓郁的肉汁香。
“锚,能不能复刻?”
正在吃面的景枢抬眼,“你不是会做炒饭吗?”
回复他的是一勺递到嘴边的炒饭,景枢用余光瞧一眼旁边,飞速收进口中,咽下后说道:“好吃,学习!”
他回味几秒,又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我母亲做的有点像。”
“是因为调料吧。”赫亚诺斯说,“我看星网上的人说,这里头加了本地一种特产调味料。晚些时候我们也去买一瓶。”
“好。”
说笑间,饭碟清空,景枢喝完最后一口乌龙茶,摸摸自己依然平坦实则七分饱的肚子,再坐上两分钟,起身离店。
游乐设施还在运行,他们倒不急着玩,开始逛附近的纪念品小店。
“小景,你看这个像不像马修?”赫亚诺斯晃晃手里的光头人钥匙扣。
景枢笑道:“买个做纪念?”
“给他们一家人买,一人一个。之前拜图曼那事,人出了不少力,奖金和功绩给了,这种小礼物也不能缺。”
景枢则开始给希洛和墨菲选礼物,边挑边跟赫亚诺斯聊天。
“你觉得这个摆件像不像雪豆?”景枢拿着一个坐姿小白猫摆件问赫亚诺斯。
赫亚诺斯一看,“没雪豆可爱,不过可以入手。”
景枢拿了两个,一个放海边小别墅,一个放树屋。
两人购物资金相当充裕,一边说话一边扫货,没多少工夫,满了好几辆购物车。
“还有什么想买的吗?”赫亚诺斯问。
景枢再检查一圈,又拿了几样下来,最后摇摇头。
结账时,直接由店长亲自上阵,把这两位大客户服务得舒舒服服,还送了好几样有点价值的赠品。
景枢用两人的共同账户付完钱,让商店云运输至海边小别墅。
两人出店不到十分钟,赛巴斯先生来了信息,说商品已到家,无一缺漏。
“他还发了张照片。”
景枢向赫亚诺斯抬手腕,只见屏幕上贴着一张圆乎乎的白毛小脸蛋。
“它是不是又胖了?”赫亚诺斯调侃。
“胡说,我们家雪豆只是毛茸茸而已,留神它听到挠你。”
赫亚诺斯笑道:“它敢吗?”
“它不敢,我敢。”
景枢的手指曲成爪,嘴里嗷呜两声。赫亚诺斯傻傻地定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景枢。
过了一小会,赫亚诺斯道:“那我愿意被你挠一辈子。还有,你昨晚不就挠过我了吗?痕迹到现在还很明显。”
景枢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准他继续说下去。
“我那是……那明明得怪你。”
“怪我?”
赫亚诺斯哼哼两声,垂着眼,抽了抽气学起景枢昨晚的语气,有点瓮声瓮气地开口:“赫亚,请不要怜惜,狠狠地让我记住你吧。”
说完,见景枢像是即将发作,拔腿就跑。景枢回过神,想要反驳,一见人都快跑出二里,忙追上去,作势要‘追杀’。
两人绕着游乐场跑了好几圈,结束时还是面不改色,看得游客们都忍不住开始鼓掌,顺道好奇起他们的身份。
他们冲围观的人笑笑,快步撤去相对安静的位置,赫亚诺斯瞧了瞧,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两瓶水。
“你说,我们究竟是来约会还是来锻炼身体?”赫亚诺斯边说,边拧开瓶盖递给景枢。
景枢谢过接下,回道:“二者不冲突。但运动过后,身体轻松不少,百利无一害。”
赫亚诺斯挨着他坐下,看不远处树干贴在一起唧唧叫的小鸟,忍不住感叹:“今天天气真好。”
“嗯,其实这段时间温度都比较平和,下个月会降温,但总体来说也不会太冷。”
“听上去还真挺适合养老。决定了,把这里也记录下来。”
景枢咦了一声。
“无论是庄园还是现实休假,都合适。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小鸟们还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用智能精灵尝试探听,发现它们聊的内容天马行空,偶尔还夹杂几句情话。
“啾啾啾啾啾。”赫亚诺斯有样学样,冲景枢说话。
“什么意思?”
景枢的智能精灵没检测出来。
赫亚诺斯扬起下巴,“我自创的。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景枢:“今晚吃大餐?”
“这是既定计划,我们不需要来回强调。再猜猜。”
“是告白的话吗?”
“这句不是,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再说,说到你烦。”
“我不会烦的。”
赫亚诺斯更是兴高采烈,催他继续猜。景枢又说了几个,赫亚诺斯均是摇头。
又一次失败之后,景枢道:“我的自信心在此时陷入了低谷。”
“需要我公布答案吗?”
“请吧。”
“啾啾啾啾啾,小景是笨蛋。”
景枢:“……”
“你才是笨蛋。”
赫亚诺斯直笑,捏了下他的脸,“生气啦?我就是心血来潮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也可以骂回来,我没意见。”
“我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啾啾啾啾啾啾。”
“赫亚是大笨蛋?”
景枢:“……”
“你为什么会知道?”
赫亚诺斯笑得更开,左右开弓揉景枢的脸,“因为你很好猜。”
景枢的嘴被捏得像小金鱼,鼓鼓囊囊的,还在模模糊糊地碎碎念着什么。
赫亚诺斯盯了几秒,慢慢靠近,景枢注视着他,心跳隐隐加快,而后,对方嘴唇上移,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结束时顺道收回脸上的手。
“很失望?”赫亚诺斯挑眉。
景枢不吭声。
赫亚诺斯贴到他耳边,有点坏心眼地发声:“求我。”
景枢伸手钳住他的脸,把他的嘴捏成金鱼状,啵地亲了一个响口。
“我景枢才不求人。”
赫亚诺斯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景枢听了半天没听清,只好松手,让他再说一遍。
“是的,景枢不求人。所以,昨晚那个哭着求我让他释放的是谁?”
赫亚诺斯故作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景纽。”
“别乱说,景家真的有叫这个名字的。”景枢连忙纠正,“不过是树木的那个杻,不是枢纽的纽。说起来,倒是没有人取枢纽这个纽。”
赫亚诺斯跟着改口,“那个人是小景,不是景枢,景枢不求人。”
“你好烦。”
“不取那个纽,估摸着是觉得没人敢跟你相提并论吧?除了我。”
“你好自恋。”
赫亚诺斯道:“那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景枢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因为我喜欢你啊。自恋就是恋自己,那么我爱着的你也就该与我是一体。”
景枢沉默一分多钟,骤然抬起头,“去坐摩天轮吗?”
“这么突然?”
“我要在那里亲你。”
赫亚诺斯注意到附近来回的游客,点头同意,飞似的拖景枢就跑。
摩天轮堪堪停稳,两人就钻了进去,稍稍升上点空间后,还在假装看风景的两人默契地走向对方,紧抱彼此拥吻。
摩天轮渐渐升空,直至最高点,日光之下,他们依旧吻得难舍难分。
待落地时,景枢只觉脑袋有点晕乎乎,整个人也轻飘飘的,浑身还燃起不太自然的燥意。
赫亚诺斯也感觉到自身变化,暂停游乐园的行程,直奔附近的停车场,召唤出自己那辆小房子星车,带着景枢飞到偏僻的云间,开始为双方疏解‘不适’。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开过荤的就是不一样啊
感觉他俩以后会在庄园里复刻一个游乐场,然后搞摩天轮play[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景枢倚在窗户前,俯视下方宛若白昼的城市夜景。
身后的门开了又关,一副身躯自后方绕来,亲了亲他的头发。
“饿吗?它们在做晚饭了。”
见景枢没动静,赫亚诺斯径直坐在另个床角,随手拿过一本杂志翻。
电子杂志实现实体,触感与真实纸张相近,每期自动更新,取消订阅后会自动回收,不占据客户生活空间。
赫亚诺斯这批杂志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送到他面前,属精品中的精品。但现在,他也只是草草略过,好排解无聊。
再翻过几页,对面的人动了动,转过头来。
“明天就要回去了。”
赫亚诺斯猛然抬头,合上杂志放回原处,回到景枢身边坐着。
“晚上还想去哪里吗?我可以陪你。”他说。
景枢伸手过来玩他的手指,又用指腹戳戳他修剪齐整的指甲。
“那吃过晚饭,可以陪我出去逛逛吗?我想看这里的夜景。”
“没问题。”
赫亚诺斯打量着他,试探地开口:“小景,是我下午做得太狠了吗?”
听到这话,景枢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白天那些热情似火的场面,整个人瞬间又开始发烫,而后用力摇摇头。
“我很开心,真的。就是……”
赫亚诺斯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就是什么?”
“就是,”景枢声音慢慢变小,“就是时间有点长。”
他用力咳嗽两下,“先不提这个,说正事。”
“好。”
景枢坐正身子,忽然感觉有点腰疼,顺手拖来一个抱枕垫在身后,这才开始说事。
“虽说你是上宾,但既然要做客景家,有些基本的规矩我还是得先向你说明。”
“难道不是客随主便?”
“的确如此,可你现在的身份不止是客人吧?”
赫亚诺斯一想,他这回还是以景枢的伴侣现身,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客人,遂打起十万分精神,听他介绍。
等介绍得差不多,赫亚诺斯的手环也收到提示,告知晚饭已完成。
“该说的大致就是这些,先去吃饭吧。”
晚饭结束,安排好自动清洁程序,赫亚诺斯应景枢要求着陆,跟着他前去看夜景。
夜晚的江边人来人往,倒是比白天更繁华些。
晚风轻轻,伴随着娓娓道来的手风琴声更显悠扬。两岸灯火星星点点,仿佛又是两条明亮银河。
赫亚诺斯看着不远处的合影热门位,“要不我们也去拍一张?”
“可以。”
当他们靠近时,周围的人们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没人会放过近距离欣赏大帅哥的机会,其中还有人偷偷拍了两张照片,分享到星网上,迎来不少讨论。
景枢两人顾自调整好站位,在各自的手环里都留下合影。
一连拍了好几张,他们结束动作,把位置交给下一组游客,拔步继续向前。
走出一小段路后,赫亚诺斯冲着手环里的合影连声称赞,“你说,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般配呢?”
景枢被他说得脸热,又凑过去看一眼,霎时,照片忽然在他眼前闪了一下,与另一张照片重合。
“越看越觉得是天作之合。小景,你说是不是?小景?”
“小景,你没事吧?”
景枢恍神,摇了摇头,“就是,好像看到了什么。”
“什么?”
“一张照片。”
赫亚诺斯:“……”
“这能是好像吗?我亲爱的小景。”
“不是这张。”
赫亚诺斯噢了一声,问他细节。
“也是两个男人,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对了,其中一个人身上戴着那条项链。”
“哪条?”
景枢从云空间里取出那条风筝项链,“就是这个。”
“这倒是个很重要的发现,还有吗?”
“我记不清他们的脸,但是风筝男人的同伴也戴着一条项链,链坠是风筝轴。这条项链我有印象。”
“谁?”
景枢欲言又止。
“小景,如果你有顾虑,我就不过问了。”
景枢摇头,“只是我有点不确定而已。罢了,还是告诉你吧,不然你心里肯定又要难受。”
“是我叔爷。”
赫亚诺斯惊讶,“然后呢?”
“没有然后,余下的恐怕得见到叔爷本人之后求证。”
“明白了。”
赫亚诺斯想了想,又道:“我有帮上你的忙吗?”
“帮大忙了。”
如果是景枢自己,肯定不会主动提出合影,更不提还要跟对方挨这么近拍照,哪怕这个对方是赫亚诺斯。
赫亚诺斯思考几分钟,又道:“感觉他们的关系应该不简单,是恋人吗?”
“我没听说过。赫亚,我在想会不会是我记错了。”
“你的记忆什么时候出过错?”
“可我突然想起来,叔爷那条项链是我曾祖父送的,跟那个男人应该没关系。”
赫亚诺斯道:“啾啾啾啾啾(小景是笨蛋)。”
“为什么又骂我?”
“因为你确实像个小笨蛋。假使你叔爷那条项链与那个男人无关,那你能直接认定那个男人的项链与你叔爷无关吗?万一是人家为了凑情侣款特别定制的呢?”
赫亚诺斯笑着点了点景枢的鼻子,“你平时这么机灵,怎么面对这种事就慢半拍?”
“对不起,我确实不熟悉这些。只是,你为什么直接认定他们是情侣?万一只是很好的朋友呢?”
“风筝和风筝轴。举个最直观的例子,你和希洛会戴这样的项链?”
景枢脱口而出:“疯了吗?”
“那如果是我们两个人呢?”
景枢定神想了想,“听上去好像还挺不错。”
“看,这就是答案。”
“可叔爷他……”
景枢望着赫亚诺斯探究的眼神,咕噜着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赫亚诺斯:“反正在我看来,这两个人不算清白。不过,那个人应该不是你哪个叔叔伯伯之类的吧?那可就是大误会了。”
景枢摇头。
“景家的人不会这么拍照,哪怕关系再密切。而且,那个男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帝国人。”
“能画出来吗?”
没等景枢回答,赫亚诺斯拽着他进入附近的咖啡厅。
赫亚诺斯替两人点过单,冲正在加载无限笔记本的景枢道:“小景,放轻松,不要太强迫自己。”
“放心。”
景枢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刚才的闪现,忍着隐隐发作的头疼,握着手里的笔,沙沙在笔记本上描绘。
图像越发模糊,修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景枢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赫亚诺斯看着看着,就伸手帮着摁平。
咖啡连着续了好几杯,赫亚诺斯也尝过店内好几种招牌蛋糕,骤然,景枢停下动作,翻转手里的笔记本。
“大致是这个样式。”
赫亚诺斯研究好半天,似乎也想到什么,报出一个名字。
“你认识他?”
“不,是一个组织的名字。时间有点久远,我也是偶然听艾勒里先生提过一次,这个组织起源于战争,类似于民间自卫团。后来他们的星球失守被占领,这个组织就逐渐销声匿迹。”
赫亚诺斯继续道:“宇宙曾经有一段时间爆发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有些小战役不见得会被记录在册,比如这一场。如果不是艾勒里先生说起,我也完全不知情。”
宇宙里的战役往往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那个星球是只更小的虾米,类似的星球在宇宙中不计其数,有时消失就是消失,不会多费时间记载。
景枢道:“但对有的人来说,那是他们的一辈子。”
赫亚诺斯也轻声叹息,“所以我们才会成立调查兵团。”
“喔,对了,还有这个。”
景枢点点素描下方的古怪文字,“你认识吗?”
“这是什么?”
“是照片上写的,我依葫芦画瓢,可能会有点不准确。”
赫亚诺斯上下左右瞧,完全看不懂这究竟是什么字。
与其说字,倒不如说更像小孩随手画的涂鸦。
“没准你叔爷认识。”
“也许吧。”
而当他们把这幅画送到叔爷面前时,叔爷却说毫无印象。
话虽如此,他又没让景枢收回这幅画,只是一味对着它发呆,隐有若思。
赫亚诺斯坐在会客室,默不作声咽下一口清茶,茶水清冽,回味微甘。
就是不太合他的口味,有点太清淡。
景枢乖乖地坐在他旁边,拿起一块糕饼慢吞吞地吃,见赫亚诺斯想说话,摇头示意不行。
“艾勒里上将,你有话想说?”叔爷忽然问。
赫亚诺斯放下茶杯,“您还是唤我赫亚吧,叔爷。”
“我想说的是,如果您不记得这个人,那么我们不妨先讨论景枢那条被隐藏起来的禁闭记录。”
叔爷回道:“没有隐藏空间。”
景枢不解,“叔爷,事到如今,您还想隐瞒吗?”
“这是事实,系统里不存在隐藏空间。”
赫亚诺斯:“那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很可能是系统针对非法入侵者设置的虚假页面。”
“那您怎么解释警报?另外,我们两人脑海中有关当年那场比赛的记忆,您又该如何解释?”
赫亚诺斯顿了顿,“也许还有个更不可思议的猜想。”
叔爷和景枢都望着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都被刻意要求忘记了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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