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Enigma竹马契约结婚了by南瓯翎
南瓯翎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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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枢十万火急地赶到研究所。
见赫亚诺斯正站在希洛旁边看着什么,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来回检查。要不是边上还有人,恐怕赫亚诺斯就要像洗衣机滚筒似的来回转。
希洛看了好一会儿实景偶像剧,等他们停嘴,说道:“艾勒里上将没事,出问题的是小雪豆。不过我已经给它打了退烧针,估计得睡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景枢问。
希洛冲赫亚诺斯努努嘴,示意去问他。景枢转头,面对再次歉疚满面的赫亚诺斯。
按照对方的讲述,事情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
烧发在午休结束,在那之前,雪豆正常吃喝和玩耍,就是偶尔会打个喷嚏,赫亚诺斯还学着引导它擤鼻涕,它竟还能照做。
紧接着,午觉醒来,雪豆就开始发低烧,他习惯性用额头试温,刚贴上几秒,忽然感到一阵滚烫,随即,那枚蝴蝶图腾就出现了。
“不光是图腾。”希洛说,“还有这个。”
他点点鼠标,屏幕上很快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视角很矮,景枢猜想应该是雪豆的记忆。接着,他听到一阵打斗声,尽管响动有些远。
打斗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重物落地、瓷器破碎的声响,倏忽,原本空荡荡的视野里遥遥出现一块黑色衣摆。
眨眼间,那衣摆就要到眼前,视线抖了一下,像是雪豆在闪躲。
朝这儿伸来的近乎透明的手背上出现一道血痕,竟是黑色的血。又听一声冷笑,画面开始飞速旋转,又听嘭的一声,视线模糊地停在一双黑鞋上。
而后,那双黑鞋开始往上蹿蓝色火焰,耳边响起低低的痛吟。
很快的,黑鞋消失,另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倒在画面不远处,浑身浴血。他仍带着血的食指点了上来,霎时眼前光芒万丈,几秒后,漆黑一片。
“对不起,不能看着你长大了。”
黑幕之中,他们听见这句低语。
希洛抽抽鼻子,点开另一个页面,对同样红着眼圈的好友们道:“经核实,画面里这位老人正是雪豆的原主人,洛克伯爵。而那个黑袍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恐怕就是这场血案的凶手。”
景枢沉着脸,“这起案子我们追查了很久,但根本没有人见过凶手的模样,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联邦还在调查,能得到的线索也不多。现在这么一看,真是天助我也。”
景枢似乎想到什么,对希洛道:“能不能再放一次?”
“你有什么发现吗?”
“不好说。”
赫亚诺斯道:“我也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
“明白了,我这次会慢动作播放,需要的话可以提醒我加速或减速。”
“多谢。”两人一齐说。
希洛招呼他们,“别客气,都坐下。”
赫亚诺斯:“站着更有利于思考。”
景枢:“我也是。”
希洛再看这两口子几秒,重新开始播放视频。
“停!”
景枢的声音。
赫亚诺斯:“再往前退一帧,不对,再退,还得。等等!放大右上那块玻璃碎片,对,就是快要掉下来那块。”
希洛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赫亚诺斯又道:“能更清楚些吗?”
“稍等。”
模糊得几乎是马赛克的图像被一点点地涂抹修改,渐渐显现清晰影像。
白发蓝瞳黑袍人。
赫亚诺斯惊住。
“天哪!这角度也太刁钻了,我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
希洛又点了几处,只有一处出现类似画面,却是侧脸。
“你们……你们真的很厉害啊。”
景枢道:“动态视力和观察力,你想练的话可以试试。”
他的眼神仍然落在那张脸上,眉头一皱,心觉古怪。
“能查到这人身份吗?”他问。
“不行,帝国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赫亚诺斯道:“传给我。”
没多久,赫亚诺斯冲着空白一片的核对结果道:“联邦数据库里也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照帝国与联邦当前的发展,已获取的数据在整个宇宙里遥遥领先,要是连它们都没有记录在册……
他们有点不敢继续想下去。
景枢想了想,对赫亚诺斯耳语,“要不问问他?”
“谁?”
“他。”
景枢在眼睛上虚虚画了个圈,赫亚诺斯瞬间明白是眼罩的意思,火速将照片发给那位赏金猎人首领。
“你们干嘛呢?又背着我说悄悄话?”希洛疑惑。
景枢道:“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为什么雪豆身上也会出现同样的图腾?”
“感应?”
赫亚诺斯不解,“什么感应?”
希洛道:“会不会雪豆从一开始就有这块图腾,只是因为什么事被藏起来了,等艾勒里上将或者是拥有相同图腾的人与它相贴时,图腾感应到同伴,然后浮现了?”
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别的可能。
景枢道:“这是虫族的图腾,你的意思是,雪豆可能与虫族有关?还有它的原主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景枢眉头皱得更深。
“我认为,”赫亚诺斯思索着,“不一定是虫族。”
希洛:“为什么?”
景枢也看他。
“直觉。还有……”
他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我在八岁以前也是白发。”
希洛:“!!!”
景枢回忆一番,恍然道:“我听你提过一次,你还说现在的发色是艾勒里先生替你染的。”
“嗯。”
希洛抬手,“稍等稍等,让我捋一下思路。也就是说,这个杀手有一定可能跟艾勒里上将有关?是这意思?”
“不知道。”赫亚诺斯回得老实。
希洛还想说点什么,就听有人敲门,继而斯图尔特秘书长推门入内。
“抱歉打扰三位的交谈,我这里有个紧急视频会议需要你们参与。”
说着,他关上门,投屏自己的手环。大屏之中,出现两大一中尺寸的影像,全是熟脸。
景枢:“元帅!”
希洛忙站起身,跟他们三人并排站好。
赫亚诺斯讶然,颔首问好:“秘书长先生。”
景枢和希洛也跟着问好。
希洛:“所长。”
所长点头,照旧端坐。
元帅道:“小猫的记忆我们已经看过,包括你们上传数据库做比对的照片。墨菲,把东西给他们。”
“是。”
斯图尔特秘书长点点手环,弹出一份报告。
“这是当时的验尸报告。”
“又是蝴蝶图腾!”希洛惊呼。
“景枢将军。”
“到!”
众人齐刷刷看向元帅。
“经联邦主席与皇帝陛下研究决定,命你为这起案件的主调查官,艾勒里上将为副手,请二位将军务必尽快查出真相,将犯人捉拿归案。”
两人异口同声:“是!”
联邦秘书长的声音紧随而至,“艾勒里上将,调查期间,你可以直接跨部门调取人手,无需走程序。要是有人违抗命令,你可自行处置。”
赫亚:“是!”
“希洛。”
“在!请所长吩咐。”
所长道:“你手上的项目能交出去都先交出去,全力协助艾勒里上将和景枢将军的调查工作。”
“明白。”
“墨菲,你负责协助希洛,随时向我同步调查进展。”
“是!元帅。”
影像逐一消失,彻底回到原先页面后,希洛松出一口气。
“平时看我们所长还挺慈眉善目的,怎么在镜头里就这么凶神恶煞?还有另外两位,想起来就害怕。”
斯图尔特秘书长摸摸他脑袋以示安抚,朝景枢和赫亚诺斯道:“二位现在有什么打算?”
赫亚诺斯摇头,“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小景你呢?”
“勉强有点思路。希洛,雪豆的记忆只多了这一段吗?”景枢问。
“是的,目前只有这些。其他与洛克伯爵相处的记忆,早在你送它去做手术时,我们就已经检查完毕,都是日常相处的内容。”
“但我还是想再看一遍。”
“好,我传给你。”
斯图尔特秘书长:“你想从小猫那里下手?”
景枢道:“一件事不会无端发生,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希洛,我能去看看雪豆吗?”
“可以,我带你过去。你们要一起吗?”
赫亚诺斯和斯图尔特秘书长跟上他们,坐电梯来到下一层的宠物诊疗室。
雪豆躺在小小的床上,身上盖着小毛毯,呼吸平缓。
景枢冲准备向他们问好的研究员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免礼,又低头看雪豆,看着看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脸。
“咪呜。”
雪豆的眼缓缓睁开一条缝,很快又睁大,看向他们。
“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出趟远门,时间不定。”景枢轻声说,“我答应你,等事情办完,我们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雪豆呜呜两声,眼睛眨巴眨巴,掉下几颗眼泪,赫亚诺斯见状,捏捏它的爪子。
“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他说。
雪豆挨个蹭过他们的手,委屈巴巴地团在小毛毯里,小小地喵了一声。
“它答应了。”景枢道,“希洛,我就把它托付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放心!我一定对它比亲儿子还亲。”
景枢再待了几分钟,看向斯图尔特秘书长,“秘书长先生,不介意我们先行离开吧?”
“不介意。一路平安,祝进展顺利。”
二人道谢,一前一后离开诊疗室。
回去的路上,赫亚诺斯道:“我得回趟家。”
“我正在往家去。”
“不,不是那里,我想回一趟儿童之家。”
景枢想起之前提过的白发蓝瞳,回道:“我陪你,但在此之前,恐怕得先陪我看完雪豆的记忆。”
“好。”
【作者有话说】
进入破案模式!
话说,为啥到星际背景也要破案啊?(尖叫)
小小剧透一下,这个支线与赫亚的身世有关,所以必须得走,我会努力写得不那么枯燥[捂脸笑哭]
最后划个重点:赫亚不是虫族!不是虫族!不是虫族!
图腾是线索,但洛克伯爵、雪豆、赫亚都不是虫族,具体的后面会写!还请一定一定一定不要误会!

第四十一章
雪豆与洛克伯爵的相处记忆足足有一年的份量,合并重复内容之后,最终时长近60个小时。
在可视化的记忆之中,洛克伯爵总是温柔地笑着,像哄小孩子似的跟他的小猫说话。
起初只有巴掌大小的猫在他养育之下渐渐长大,毛发更加顺滑,性格逐渐开朗,有事没事就在家里瞎闹腾。
和现在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样。
“等等,这是什么?”景枢忽然道。
赫亚诺斯仔细查看画面,“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猫饭?你不是见过么?等一下,这猫饭……”
他放大画面,召唤锚对其进行分析,几分钟后,锚给出回答。
由于碗里的食物被切得太碎,锚只能检测到一部分,而就这一部分也与赫亚诺斯做的猫饭近乎一致。
“赫亚,你跟我提过,这种猫饭的做法是艾勒里先生教你的?”
赫亚诺斯点头,“但艾勒里先生说过,猫饭的做法大同小异,因为小猫的食物只有那么多,基本上就是在排列组合。而且……”
他换了一天检测,“洛克伯爵也会换食谱,这一天的就跟我完全不一样。”
景枢点头,“那暂时先排除食物的影响。”
他沉默几秒,又道:“你发现没有,洛克伯爵每天都会这么做。”
说着,景枢勾住赫亚诺斯的脖子,与他额头贴额头。
“说来惭愧,我好像没怎么跟雪豆做过这个动作。”
景枢本质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么亲密的接触,他会与雪豆贴脸,让它蹭蹭自己,偶尔能接受它舔一下脸和手,却无法尝试额头相抵。
所以那时,他才会发现赫亚诺斯是特别的。
“现在还不行吗?”赫亚诺斯问。
景枢道:“等它回来之后,我试试。”
“我想,它会更开心的。”
赫亚诺斯垂了垂眼,似在思考,很快又道:“按我们目前讨论的内容,现在已经出现三种可能性——蝴蝶图腾、猫饭、亲密度。小景,你觉得这些是巧合吗?”
“嗯?”
“我一直有种预感,这背后的事,很大。”
景枢的心也紧了两分,回道:“明天吧。”
“什么?”
“明天就出发,去弗洛达莱小镇,回你的家。”
弗洛达莱小镇。
现在是淡季,镇上游客不算太多,却也不至于冷清。
景枢走在路上,环顾四周风景。
远方海天一色,透着清浅的蓝,白云之下,傍山而建的七彩石屋错落有致。
“实物比影像更美。”景枢评价。
赫亚诺斯递上一个椰子,自己也捧着喝进一大口,指着不远处说:“那里就是中心广场,往北面走一段路就到儿童之家。”
景枢听着,抱着椰子跟他一起过去,而后停在广场中央的雕像前。
“这是……”
景枢看看雕像又看看身边的赫亚诺斯,“你吗?”
“这不都写着嘛。”
他指着雕像底座的刻字——
【赫亚诺斯·艾勒里】
名字下面是生年和一道杠。
“这可是小镇里的热门景点。”
正说着,周围陆陆续续聚集好些游客,讨论的讨论,拍照的拍照。
景枢一看,拽拽赫亚诺斯的衣服,一道快步退开,前往儿童之家。路上椰子喝完,两人顺手丢进邻近的垃圾桶里。
“自从我八岁跟着艾勒里先生离开这里,就再也没回来过。今年伊菲修女病危的时候,其实我都已经请好假,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即将返回儿童之家的前两天,虫族突然犯边,赫亚诺斯临时取消假期,参与防御指挥。
他呼出一口气,“虫族败退后,我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跟往常一样,我以为是要好转,没想到是回光返照。”
景枢搭上他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节哀。”
再走出一段距离,一阵歌声传来,歌声空灵又轻快,其间还夹杂着钢琴声。
“是儿童之家的唱诗班。”赫亚诺斯说,“要是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凯伦神父在伴奏。”
“你怎么知道?”
“他弹琴的时候会有几个小习惯,所以琴声跟别人的有点差别。”
说完,他加快脚步,往儿童之家走去。景枢疑惑之余,也紧跟上他。
他们循着歌声走进院子,那半启的窗里时不时扬出纱帘,那群孩子们正整齐地站立,认真歌唱。
倏然,琴声戛然而止,神父出声提醒出错的孩子,而后在那群孩子们惊讶的指示中走到窗边,面对院子里的两位不速之客。
“请问你们是?”
赫亚诺斯望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凯伦神父您好,我叫景枢,来自帝国。这位是我的同伴,赫亚诺斯·艾勒里。”
神父顿时瞪大双眼,急匆匆地从音乐教室绕过来,站在赫亚诺斯面前不住打量。
“赫亚?你回来了?”
“是的,神父,好久不见。”
凯伦神父又多看了他们几眼,景枢轻笑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们进行了简单的变装,还望神父见谅。”
凯伦神父了然点头,转身冲那群看热闹的孩子们说:“孩子们,这是赫亚诺斯哥哥和景枢哥哥。”
孩子们每天都看新闻,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乌泱泱、兴冲冲地跑来,七嘴八舌地跟他们说话。
听到动静的修女们从附近过来,见到客人不免困惑,凯伦神父忙让她们去准备茶点,领着赫亚诺斯他们前往大教室,那群孩子们也一窝蜂地跟着,边走边继续之前的话题。
凯伦神父跟他们聊了几句,偶一打眼,瞥见他们手上的戒指。
“你们这是……”
赫亚诺斯道:“我们结婚了。”
众人愕然。
凯伦神父问道:“是哪位神父为你们证的婚?”
“证婚人是我的叔爷和帝国皇家研究所所长,但他们都不是神父。”
要是凯伦神父不提,景枢都快忘记他们那时的仪式有多简单,不,甚至都不如简单。
“有兴趣补办一场吗?”
赫亚诺斯第一时间看向景枢,后者道:“恐怕得先办完要办的事。”
凯伦神父观察着他们的脸色,很快唤来两名修女带孩子们先行离开,改变路径,带他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是出了什么事吗?”凯伦神父开门见山。
赫亚诺斯道:“我想查看我的成长日记。”
在儿童之家里,每个孩子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成长日记,不光是自己写,负责照顾他们的修女和神父也会做记录。
“为什么突然要看这个?”
赫亚诺斯与景枢对视一眼,回道:“我想让他更了解我。”
凯伦神父轻笑,慈爱地看着这一对相爱的孩子们。
“负责看管仓库的修女今天有事不在,估计明天才能回来。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带你们去看别的东西。”
神父呵呵地笑着,“孩子们做的手工,我们都保存着。”
说话间,有修女进来送茶点。
“这是海盐薄荷柠檬茶,不知道景枢将军喝不喝得惯。”
景枢道:“您叫我景枢就好。”
神父又笑了笑,“你们这次是来旅游吗?还是有别的事要办?”
“度假。”赫亚诺斯说,“打虫族打得那么累,得好好休息。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家乡,有我的亲人们,无论如何,都得带他回来看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神父毫不怀疑地接受,欣然与景枢说起赫亚诺斯小时候的故事,景枢听得津津有味,偶尔向赫亚诺斯投去揶揄的目光。
“神父!您怎么连这种事都记得?”
在听到自己小时候想摘花结果打滑掉进喷泉里的事时,赫亚诺斯红着脸阻拦。
神父道:“多有趣啊,怎么能忘记?对了,我记得当时还拍了照,我去给你们找找。”
“有照片啊?那可得看看。”景枢笑着回应,与赫亚诺斯交换一个眼神。
神父从架子上拿下一本册子,连翻几页,找到那张照片。
“孩子们有专门的相册,不过我会把有趣的照片另外备份,留作纪念。”
说着,神父递上照片。
照片之中,还显稚嫩的赫亚诺斯跌坐在水池里,手中捏着一朵小白花,脸上又是窘迫又是震惊。
“他当时多大?”景枢问。
“五六岁?幸好没摔伤,不然肯定要留疤。”
赫亚诺斯道:“我磕着膝盖了,青了好几天。”
“他小时候真是白色的头发?我还以为是他骗人。”景枢佯作惊奇。
神父闻言,脸上流露出几许悲伤,“是的。”
他骤然意识到什么,很快恢复先前的笑容,望着赫亚诺斯,“都过去了。”
“神父,赫亚跟我提过头发的事,但事情久远,他有些记不清了。我一直很好奇原因。”
神父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年纪大了,记不清,可能是基因带来的吧。宇宙浩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存在。”
说话间,一名年轻神父过来,向凯伦神父询问文件。
景枢见状说道:“我好像有点吃撑了,如果凯伦神父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们在这里多看一看吗?”
“当然不介意。”
赫亚诺斯道:“那就由我来带路。”
他冲两位神父挥挥手,拉着景枢就往外走。
“要是不着急走的话,晚上留在这里吃饭。”
赫亚诺斯:“我们尽量。”
两人快步走远。
走出一小会儿,景枢忽然笑了起来,赫亚诺斯茫然望他。
“怎么了?我捏着你笑穴了?”
景枢道:“摘花掉水里,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赫亚诺斯:“……”
“忘了吧,忘了吧先生。”
“不行!那是什么花?百合么?看着还挺漂亮。”
“茉莉。”
景枢顿住。
“不笑了?”
“茉莉啊……”
景枢低了低眼,嘴角还是弯着。
“这个点他们应该还在练习,要再去看看吗?”
“你真当是来旅游吗?”
“来都来了,还差那几分钟么?”
景枢拗不过他,一道过去,路过庭院时,他指着不远处的石堆问:“是准备修什么东西吗?”
问完之后,他才发现问错了人,赫亚诺斯可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是我堆的。”
“嗯?”
“六七岁的时候吧,活过一天就堆一块,没想到堆了这么多。”
景枢的心开始发酸。
许久后,他有点哽咽道:“赫亚,谢谢你坚强地活了下来。”
“话是好话,听起来真怪。”
“再多跟我说一些你的事吧,越多越好。”
赫亚诺斯笑道:“那你不许再取笑我。”
“那可说不准。”
两人嬉笑着往音乐教室去了。

景枢坐在庭院里,抬头望天。夜幕降临之后,繁星点点,因临近十五,月亮也圆了。
忽地,他的脸被暖了一下。紧接着,一罐热可可递到手边。
“我们这里晚上大降温,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赫亚诺斯在他身旁坐下,仰脖喝一口手里同款热饮,继续道:“我小时候很喜欢坐在这里,思考各种人生。”
“那时也是这样的星空吗?”
“可以是。”
景枢笑笑,开罐也抿进一口。
“看,戒指。”
赫亚诺斯不知何时把景枢放在手边的拉环拿走,套在自己右手食指上,抬起对着月光,看它微微晶莹闪亮。
“你知道吗?旁边有座教堂。”
“嗯,我看到了。”
“这是小镇里唯一一座教堂,所以无论是结婚还是去世,人们都会来到这里。我们小时候爱凑热闹,每次办婚礼都跑来当观众,有时还被选中当花童,有几次看完他们的婚礼,我就学着他们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套拉环,假装结婚。”
他歪了下头,看向正在喝可可的景枢,“谁能想到有一天,居然真的实现了呢。对象还是大名鼎鼎的帝国景枢将军。”
景枢回望他,唇角带上笑意,“我也没想到。”
“我在想,如果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就在这里,会怎么样?”
“那我们就不是现在的我们了。”景枢说,“但现在也不晚。”
他朝赫亚诺斯伸出手。
“现在不用假装结婚了。”
说话时,无名指上那枚碎星戒亮晶晶。
赫亚诺斯微愣,想到什么,除下拉环,套上他的食指。
“的确,不用假装了。”
景枢端详拉环半天,学着赫亚诺斯刚才的样子举到月光之下。
“真漂亮。”他说。
刚放下手,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浅浅的吻落在唇上。
“甜的。”赫亚诺斯说。
景枢盯了他几秒,垂下眼,抿了抿嘴唇。
是挺甜的。
说的热可可。
两人再坐了一会儿,一阵钟声响,赫亚诺斯说已经到睡觉时间。
“不过我们可以不遵守。”
“入乡随俗,正好我也有点累了。”
他把剩下半罐可可一饮而尽,丢进室内垃圾篓,取下的拉环存进云空间,跟之前那束玫瑰满天星花束一起。
两人简单洗过澡,入住凯伦神父安排好的客房。
床是单人床,挤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完全不够,但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新房间,只好作罢。
他们的身躯紧紧相贴,体温从不薄不厚的睡衣里持续透出,烫着彼此躁动不已的心。
“好像……有点不对劲。”景枢的声音有点发哑。
赫亚诺斯的呼吸也不自觉粗重几分,他强忍着回道:“我再去洗个澡。”
这里可是儿童之家,不能做太超过的事。他心想。
骤然,一只手搭上他手背。
“背军规吧。”
“…好。”
两大阵营的军规不大相同,但背着背着,确实也都冷静下来,不知不觉间,两人脑袋一碰,都睡了过去。
次日,两人均起了个大早,跟着孩子们一起做早操,吃过早饭,负责管理仓库的修女现身,领他们过去。
修女嘱咐完注意事项,离开去忙自己的事,留他们两人在这里探索。
景枢大致看了看,仓库不算太大,却很干净,看来是有人每天都来打扫。
里头摆着好几个架子,其余的空间则是整齐地堆着箱子,墙角立着好些农耕和园艺工具。
“找到了。”
景枢收神,看向赫亚诺斯。
他伸长手臂,从高处抱下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仔细看看,箱子外放了一张小卡,写着他的名字。
箱子上没多少灰尘,但赫亚诺斯还是习惯性吹了两下,掀开盖子。
景枢凑过来,见里头除了几本册子外,还有些玩具及手工制品。
“没想到在这里。”
赫亚诺斯拎出一块奖牌,“这是我小时候参加镇运动会时拿的。”
景枢一看,射击冠军。
“本来还打算去跑步和跳绳,可那些大人们说什么都不肯写上我的名字。”
“怕你出什么事吧。”
赫亚诺斯笑笑,“我真没他们想得那么虚弱。”
景枢拿出一本册子,翻了翻发现是相册,于是从头看起。
头一张是个光屁股小孩,趴在床上淌口水。
在那之后,是小孩坐在小椅子上吃蛋糕,吃一脸黑乎乎,蓝蓝的眼里满是喜悦。
赫亚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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