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急切又滚烫,连带呼出的气息也像带着火星,但这也掩盖不了他吻技很烂的事实。
青染先是被咬得嘴巴痛,启唇引导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又被含吻住用力吮吸,吸得舌根又痛又麻。
有点装不下去的青染伸手去揪男人头发,指尖先碰到对方戴在头上的渔夫帽。
手指插入帽檐缝隙将帽子掀下去,然后揪住男人后脑发丝,他偏偏头避开亲吻:“你轻点。”
男人一言不发,顺势继续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朵,如同在沙漠迷途的旅人突然发现绿洲,迫切地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甘甜的解药。
青染醺红的脸越发红润,连同整个耳朵都红彤彤的,尤其那颗小巧圆润的耳垂也如滴血一般,像颗色泽浓郁的红宝石。
牧星野凝眸看了会儿,张唇含入口中。
房间门被推来砰的合拢,声音传到不远处刚从楼梯绕过来的乌漾耳里。
乌漾想了想,有声音说明有人,找人问问情况也好。
他循着声音来源来到一个房间门外,抬手敲了敲门,几次之后始终没人回应,只好遗憾地转身走了。
看来对方有更重要的事做,他再自己转转好了。
此时一门之隔的套房客厅里,气氛正热,不同风格的衣服裤子凌乱丢了一地。
青染已经确定了,牧星野就是技术不行。
经历这么多个世界,每个世界人类的灵魂碎片都是第一次,牧星野是其中初始技能熟练度最低的。
索性对方悟性很强,在青染不着痕迹的引导下学习进度飞快,很快便找到契合两人的力度和姿势。
青染只需坐享其成,不时配合地动动手脚。
时间缓缓流逝……渐渐的青染意识到不对劲。
特效药的药性有这么强么?这都后半夜了!
再次被按在瓷砖上的青染向后抵住男人靠近的身体。
“嗯?”牧星野亲着他白皙的肩头疑惑嗯了声,以为又是自己哪里没做好。
今晚他听多了类似的拒绝,因为让这人不舒服了。
因此哪怕此时对方没开口只是一个动作,哪怕他意识不甚清醒,都练出了条件反射。
“不要了。”青染气息不稳地说,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瓷砖上降温。
两人刚胡乱冲过澡,热水蒸腾出的白汽弥漫整个空间,将浴室渲染得如同朦胧仙境。
雾气中牧星野拨开腹部的手自身后贴近青染,紧实的背阔肌绷紧又舒展,说:“还差一点。”
不愧是唱歌的嗓子,饱含情欲的烟嗓带点金属质感的低哑声线,有种威士忌加冰,酒液融化在冰水中的浓烈性感。
青染不知道差一点是差多少,只知道牧星野彻底放过他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
肌肉有种使用过度的酸软疲惫,他困倦地悄悄用灵力缓解身体的不适,下一秒便枕在男人手臂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太长,约莫两三个小时,但睡眠质量不错。
贴在背后的男人身体恢复了正常体温,一条胳膊垫在他脑袋下,一只手环在他腰间,搂着他睡得正熟。
面料光滑的薄被盖在两人胸口往下的位置,让系统得以被从小黑屋放出来。
[……宿主,你还好么?]察觉青染醒来的系统谨慎发问。
过去系统可从没问过他这些,青染眯了眯眼。
[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那个,昨天忘了告诉宿主,男主有*瘾来着……]
系统心虚对翅膀。
[我把剧情发给你,宿主看过就知道了!]
本世界的剧情线被一股脑塞到脑海,青染挑重点看了看。
主角乌漾上辈子竟然是什么苗疆少主,一觉醒来穿到同名同姓的小明星乌漾身上,也就是青染这具身体的前队友。
他穿来没有记忆,碰巧撞见药性发作的牧星野,一夜混乱后才觉醒了原身的记忆。
而这时在张制片床上醒来,先被恶劣调戏羞辱一通接着发现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的苏青染怒火中烧。
他一不做二不休,离开酒店后干脆向媒体爆料酒店有大料,让他们来酒店堵人。
乌漾和牧星野差点被堵个正着。
主角光环嘛,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让牧星野怀疑起乌漾出现的时机,在事情没被查清前,好长一段时间都与乌漾相爱相杀。
至于苏青染,张制片虽然给了他想要的角色,但他还是愤怒黑化了,一边利用资源努力往上爬,一边不遗余力打压捡他便宜的乌漾。
每次都暗害不成反被打脸。
随后牧星野也调查到他头上,确定没搞错后,直接将他和张制片见不得人的关系捅了出去。
苏青染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全网爆火,可惜是黑红。
那些无论有没有被抢过角色的明星粉丝都跑到他账号下辱骂,吃瓜路人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还移花接木编造出许多不属于他的黄谣黑料。
苏青染承受不了心理压力,最终狼狈退圈。
他这边下场凄惨,乌漾的事业却是一路扶摇直上,天天咸鱼想退圈养蛇的人碍于合约在身,不得不参加公司安排的试镜和节目,然后因为独特的神秘气质越来越火。
感情上,牧星野没调查清真相前便对他喜欢而不自知,调查清楚后两人感情渐入佳境,网上磕糖喊甜的cp粉一堆,恋情曝光更是全网祝福。
与苏青染全网嘲的丑闻形成鲜明对比。
原剧情中确实描写过牧星野有*瘾,程度较轻,不至于随时随地发情,但一旦被勾起欲望也很难压下去。
因此牧星野特别反感与人肢体接触,唯独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乌漾是例外,这在剧情里是一大磕点。
破案了。
难怪昨晚上牧星野凶得不正常,感情是药物加*瘾buff两相叠加的原因。
等等,好像还有他的燃情香水?emmm……
耳边呼吸声规律而平稳,男人短时间应该不会醒来。
青染略一思考,不打算面对男人醒来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便小心将腰上的手挪开,轻手轻脚起身下床。
赤脚踩在地上,他仔细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
牧星野比他这具身体还小两岁,今年21,一张脸继承了他父亲那边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眉骨高,眼窝较深,五官立体深邃,有不太明显的混血异域感。
没了他在怀里,男人翻身仰躺在床上,一条胳膊随意举过头顶,将腰腹部位更多地暴露在空气中。
结实的薄肌上有他抓过留下的红痕。
青染垂了垂眸子,将脚边遗留的东西捡来塞到旁边的拖鞋里,转身离开房间。
衣服脱在外面客厅了。
他从地上凌乱缠在一起的布料中捡出自己的穿上,收拾妥当后正要出门。
因为宿主没穿衣服又进了次小黑屋的系统:[宿主你打算就这么出去吗???]
青染:[有问题?]
系统:[当然有啦,你现在可是明星,虽然凉凉的,但不做伪装肯定会被路人或者媒体拍到的!]
剧情里牧星野和乌漾被媒体堵门是有原身苏青染的报信。
这次青染什么都没做,被媒体围追堵截的剧情肯定是没有了,但必要的伪装还是要的。
没有类似经历的青染怀疑自己下次还会忘,便拜托系统。
[下次再忘了记得提醒我。]
[好哦~]
青染四处看了看,经过沙发和门口时捡起口罩和渔夫帽,黑色口罩戴在脸上,卡其色渔夫帽戴在头顶,这才拉开16-08的房门。
vvvip住房区客人不多,走廊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青染压了压帽檐去乘电梯。
[宿主,你这身装扮好像更明显了。]
青染瞥了眼镜面上的自己,一身偏正式的西服加休闲款的口罩和渔夫帽,打扮怎么看怎么奇怪。
奇怪也比直接被认出来好。
[我这会儿是不是该联系助理来接我?]
原身没买车,有一辆公司分配的面包车,昨晚应该被助理开走了。
系统:[宿主不想打车或者挤地铁的话,确实需要联系助理噢~]
考虑到自己的身份,青染打电话让助理到昨天的酒店来接他,去大厅挑了个隐蔽的角落坐着等待。
[乌漾还在不在酒店?]
系统翻了翻酒店监控。
咦,乌漾昨晚居然还去敲过男主的房门?它当时在小黑屋,都不知道期间还有这么段经过。
惊讶过后回答:[不在,后来被酒店服务员送回房间了,今天一早退的房。]
这会儿是下午一两点,距离乌漾退房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
而乌漾之所以能巧合地跟牧星野出现在同一家酒店,是因为原来的乌漾追星。
没错,追的就是牧星野。
他尾随牧星野来的酒店,在登记好入住上楼时被苗疆少主乌漾穿来,此乌漾没有彼乌漾的记忆,才有后来乱走迷路的事。
原剧情里乌漾是在睡梦中继承的原主记忆,今天能自行退房,看来是继承记忆了?
思绪发散片刻,青染很快收拢心神:[零零,把助理亲戚下药过程的监控发我看一下。]
原剧情描述重点在两个主角身上,苏青染怎么下药成功的属于一笔带过。
但既然后来牧星野能查到原身,这个过程肯定不会是万无一失。
系统闻言,迅速截取监控片段以脑内投影的方式播放给宿主。
青染闭了闭眼又睁开,观后感是:“……”
整个过程相当简单粗暴。
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清洁工在即将被送往16楼新入住房客的餐车推出来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支走送餐服务员,趁着左右没人,在餐车旁短暂停留了会淡定走人。
监控角度看不见清洁工做了什么,不过牧星野要查的话,这人无疑是头号嫌疑人。
所以清洁工昨晚就辞职了,连青染都不知道对方现在去了哪里。
[宿主,我可以把这段监控处理干净哦~]
剪掉清洁工在餐车旁出现的画面,这样男主就不会调查到宿主身上了!
青染思考后否决了这个提议。
[清洁工找借口支走过服务员,只要服务员没失忆,最后疑点还是会落回清洁工身上。]
可是宿主不是能通过暗示让别人失忆么?系统歪了歪头。
[我知道了,宿主就是想让男主调查到你!]
噫,又要搞男主心态了~
[但是下药又不是宿主做的,为什么要帮原身背锅。]系统撅了撅嘴。
青染说:[不让牧星野查出结果,背锅的就是酒店方和那个服务员。]
他是不在乎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但一旦动手,就算不得与他无关。
他不想因为自己牵连无辜。
[而且……就算查到是我又如何呢?]
他承受得了结果。
好吧,宿主说不改就不改,系统老老实实放过那段监控。
商量完下药事件的后续处理,即不处理,助理也打电话说到了酒店外。
青染起身走出酒店大厅,在路边一众车辆中找到熟悉的面包车,走近拉开门上车。
接到人的魏哥偷瞥了眼后视镜,只看到遮住苏青染大半张脸的渔夫帽和口罩,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昨天他们来的时候苏青染可没戴口罩和帽子,这两样东西难道是……
魏哥暂时没敢问别的:“直接送你回家?”
青染嗯了声。
助理魏哥比他大几岁,今年二十七八,原身平时都喊对方魏哥。
魏哥领的是原身发的工资,算是半个原身的自己人。
根据青染自己的分析,魏哥之所以敢帮原身买药下药,一是原身给的报酬足够高,一百万,几乎是原身大半存款;二是两人有那么点稀薄的情谊。
在原身刚出道流量还在的时候,他对身边的人还是不错的。
黑化后就变了,总是控制不住发脾气,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助理魏哥便首当其害,这也给助理收钱背叛原身埋下了伏笔。
青染暂且不打算换助理。
两人互有把柄在对方手上,不到万不得已,魏哥不会轻易背叛他。
“青染……”前面魏哥犹豫着开口。
刚喊了个名字后面青染手里响了。
青染冲魏哥递了个稍等的眼神,拉下口罩接起电话。
电话是他经纪人希姐打来的,希姐手下艺人不少,都是些小明星,苏青染曾是其中最红的那个,现在落到了中上游。
希姐也是看好原身的先天条件,才会不遗余力动用资源帮他转型。
“希姐。”青染按照原身记忆喊了声。
希姐没听出艺人内里换了个芯子,直接开门见山询问昨天饭局的结果。
“我这会儿刚忙完喘口气,你呢,昨天跟张制片他们吃饭聊的如何?”
青染:“不如何,又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对面希姐骂了句脏话。
但没办法,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烂透了,没混出头就是会被摆脸色、占便宜。
而且就算混出头了,比如那种一线大明星,够厉害了吧,同样还有更知名的制片和导演来对你挑挑拣拣。
想随心所欲想干嘛干嘛?可以,自己成为资本,或者你是第二个牧星野。
希姐不是没动过歪心思,这一年多来递信表示看上她艺人的不少,但苏青染没透露过有这方面的想法,她不想先开口当恶人。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挤得希姐脑壳痛,她揉揉眉心叹气。
“再这么下去,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你挑A类剧里面男二男三的角色,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原本第一目标是S剧的男二男三,或者A类剧的男主,可惜一直进展不顺。
青染:“希姐,我私下认真考虑过了,以我现在的流量和实力,其实没有太多选择的机会。”
希姐愣住:“你是说……”
青染:“只要剧本和角色不错,不用拘泥是男二还是男三。”
当初苏青染刚提出转型时经纪人希姐就这么劝过他,说要攒资历的话,在大导剧里饰演男n都胜过不知名导演的男一。
苏青染觉得这种转型方式不利于塑造咖位,所以拒绝了。
青染没有原身的顾虑,他对自己在大众眼中是一线二线还是十八线根本不在意。
哦对,他现在应该算三线?
“你要是能想通,我手里确实有几个合适的角色,”希姐欣慰,“你现在在哪儿,咱们当面聊聊。”
她之前和苏青染的分歧本质上是关于转型流量演员还是实力演员的矛盾。
苏青染想要前者。
可他在此之前就是走的流量路线,事实证明已经走不通了,希姐才会劝他走第二条路。
现在他能想通希姐非常高兴。
“我正准备回家。”青染回答。
希姐:“行,那我马上去你家找你。”
结束跟经纪人的通话,青染抬眼:“魏哥刚刚想说什么?”
青染的计划到底成功没有?
始终心不在焉想着问题的魏哥陡然听见问话:“我是想问你跟牧星野——”
说到一半顿声。
青染弯了弯唇,口罩沾染了男人身上的气息,气味很淡,更多的是清幽的茉莉香。
他将口罩重新拉来戴在脸上。
“牧星野吗?他应该还在睡觉吧。”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魏哥的问题,却又什么都说了。
魏哥在前面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青染真把牧星野睡了啊?牧星野这么火,青染蹭他的流量肯定也能火起来。
那被艺人送别墅的助理马上就会轮到他了!
车内二人心思各异。
另一边,酒店16-08房间,牧星野面无表情从满是茉莉香味但除了他空无一人的床上起身。
穿鞋时动作顿了顿,弯腰从拖鞋里捡出只戒指。
一枚装饰用的金银撞色戒指,昨晚在他身上划了无数道痕迹后,被他亲手从哼哼唧唧的青年食指上摘下来的。
牧星野沉沉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将其戴在自己左手小指上,大小竟然刚好。
“呵。”
紧接着戒指便被摘下丢到床上。
牧星野年轻的脸上神色有些沉冷。
昨晚他的身体反应明显不正常,起初他还以为是*瘾犯了,想去常去的私人医院开点药。
直到……
至于这人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
随意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间,牧星野在客厅找到了昨晚用过的餐具。
食物酒水都没吃完,还是昨天用过的状态,说明偷偷溜走的人没处理这些痕迹。
他略微放下心,从地上一堆布料里摸出手机拨通生活助理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说自己被人睡了?!”助理费克斯惊呼,说到后面半句声音都有些变调。
哪位勇士胆子这么大!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看你表现震惊的。”换好衣服的牧星野坐在沙发上,冷着张厌世脸盯向大呼小叫的人。
想起帽子和口罩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人带走了,神色更是复杂难言。
“咳咳,我知道我知道。”费克斯告诉自己冷静,谁让他难得见牧星野吃瘪呢,有点失态。
费克斯的工作性质和青染身边的助理魏哥不同,他从牧星野年满十二岁就专门为他打理生活琐事。
小到拒绝别人递给牧星野的情书,大到安排牧星野出国回国事宜,牧星野出道当歌手,他还包揽了一部分跟经纪人对接的工作。
是个类似私人管家的角色。
这会儿震惊完了,职业素养重新占据上风,迅速为牧星野安排起来。
首先联系私人医院做套全身检查,同时把吃过的食物酒水送去做药物检测,还有酒店这边必须调监控。
“我的权限不足以让酒店调出监控查看,”费克斯提前告知雇主,“你看我是联系原女士还是原先生?”
原女士是牧星野的母亲,原先生是牧星野的舅舅。
至于牧星野的父亲?国外大佬管不到国内的关系。
牧星野抿着嘴唇浑身冷气能冻死人:“……别告诉我妈。”
不然他至少要被嘲笑一年。
去私人医院做完检查等待结果,牧星野先是接到舅舅的慰问电话,应付完这份过度热情的关心才有空看发到手机上的监控。
费克斯发给他的,总共四段。
牧星野先点开第一段,是酒店后厨外的监控,看完问:“联系上这个清洁工没有。”
费克斯低声说:“酒店那边说这人昨晚干完就辞职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也没人知道她住哪。”
本来只是怀疑,辞职之事一出立刻让费克斯锁定了这个清洁工。
牧星野点开第二段监控,是有人在他房间外敲门那段。
昨晚他隐约是听见了敲门声,不过没顾得上理会。
他把目光投向助理。
费克斯:“正在排查他跟清洁工的关系。”
另外他告诉牧星野,这人还是去年选秀出道的一个小明星。
牧星野冷淡嗯了声,他不在乎对方是小明星还是大明星,只想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他下药。
第三段不出意外是……悬在屏幕上的手指停顿片刻,按下点开。
这是个固定摄像头,方向对准酒店走廊,画面里各种身份的人来来去去,先后有三波人进了同一个包厢。
牧星野眯了眯眼睛,认出最后一个进包厢的是昨天与他厮混的人。
右上角监控时间显示这人进包厢大概待了四十分钟,出来后画面拼接了一段,对方去了酒店大堂。
牧星野看到了当时在大堂登记入住的自己。
监控里看不出这人注意到他没有,只如实记录了对方走出酒店透气的画面,约莫十来分钟后回来,重新进了包厢。
再出来是两个小时之后,醉醺醺被人搀扶出来的,没多久后挣开搀扶他的人,摇摇晃晃进了电梯。
至此第三段监控结束。
费克斯适时出声解释:“我找人打听过,昨晚那间包厢是业内一个有点名气的电视剧制片人找人组的局,目的就是苏青染。”
牧星野:“苏青染?”
费克斯:“咳,穿白西服那个。”
牧星野眼神动了动。
费克斯继续解释。
“苏青染跟之前那个敲你房门的一样,是去年选秀节目出来的,最近流量下滑在谋求转型,他去张制片的饭局应该是为了对方手上正在筹备的一部现偶剧。”
但结合张制片找人组局这条内幕消息,明眼人都知道苏青染最后醉醺醺被扶出来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他没彻底失去意识,自己机灵挣脱跑了……
目光看不出情绪地扫向自己的助理,牧星野:“你想说他的出现只是巧合?”
费克斯否认:“我只负责告诉你他出现在酒店的原因。”
至于后面跑到16楼是不是巧合,还要查了才知道。
牧星野垂下视线有一会儿没说话。
初夏时节,天气渐渐热起来了,为了凉快,他身上只穿了件复古潮牌t恤和很有设计感的牛仔裤。
头发不长不短,低头时赤裸的后颈没有遮掩的露在空气中,凸起的颈骨上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痕延伸自领口下方。
站在旁边瞥见痕迹的费克斯:……?
牧星野凝着手机上第四段视频,屏幕因太久没人操作暗了下去,随即又被他按亮解锁。
“这些监控你都看过了?”沙哑的烟嗓冷不丁问。
费克斯回神:“啊,肯定啊。”
不看他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陡然对上自家小少爷面无表情斜过来的视线,费克斯从心改口:“嗯,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忘得差不多了。”
牧星野没接话,握着手机自顾起身往外走去。
费克斯跟在他后面心里直犯嘀咕,小少爷是因为别人看见他丢脸的一幕不爽呢,还是……
想想监控里小少爷被人扑进怀里依然没什么反抗动作的行为,费克斯觉得自己悟了。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得挺快,当天晚上便把电子版的诊断结果发到了费克斯手机。
费克斯看完告诉牧星野,他身体里不存在使用药物留下的痕迹,另外身体各项指标数据正常,非常健康。
费克斯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松了口气。
毕竟前老板把他送到小少爷身边工作时,可是着重强调没有什么比小少爷的身体健康更重要,让他监督着不允许小少爷染上纨绔子弟的恶习。
他前老板姓牧。
但是说完却发现小少爷脸上好像并没有太高兴的表情。
费克斯有点不解,身体健康不是好事么?
随后他又收到药物检测那边出具的报告,说在装气泡酒的杯子里发现了黑市上一款特效催情药的药物残留。
费克斯沉下脸:“酒店监督不到位,竟然让这种东西混进客人的饮食里,必须给个说法。”
下药的人他们会查,但酒店也别想逃脱责任。
旁边牧星野听完冷笑了声:“我就知道。”他那天失控果然是药物原因!
费克斯:“?”
你怎么笑得出来的?
被心情阴转多云的牧星野拍了拍肩膀安慰:“放心,我不会跟我爸打小报告。”
年轻男人个子高挑俊美,深邃的眼眸带点不明显的墨蓝,又恢复了一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他赤着脚踩在自己豪华大平层冰凉的地板上,走出几步想起什么。
“最近有没有工作安排?要是没有——”
“有。”费克斯斩钉截铁打断,没有也得有。
他算是明白了,就不能由着这人任性的性子胡来。与其让小少爷没工作到处瞎跑被人下药,还不如压着他老实去工作挣钱呢。
虽然对方不工作也有花不完的钱继承。
噢,可恶!
“最近有个选秀节目开办第二季,邀请你去当评委和导师……”
“《闪耀的星星第二季》开场嘉宾?”青染疑惑重复手机里经纪人的话。
这不是原身出道的那个选秀节目么。
那天希姐找他聊过后立刻给他抢下一个S+大制作剧里的角色,古装权谋剧《谋士》,他在剧里饰演大反派手下的头号杀手,戏份属于男n。
准确来说算是友情客串,没片酬,戏份也少,大概一周能拍完。
现在是青染进组的第三天,不远处道具老师正在布下个场的景,他在旁边休息时接到希姐打来的电话。
希姐雷厉风行道:“没错,《闪星第二季》已经确定会在今年夏天开播,你们上一季出道的成员全部会被邀请回去当开场嘉宾。”
青染:“现在五月份了。”已经算是夏天。
希姐:“节目七月份播,赶暑期档。”
“这个节目第一季很火。”虽然出道七个人,个个都凉的差不多了。
希姐怕他听不明白,特意把话说透了点。
“不管怎么说,有第一季的基本盘在那,第二季开始的关注度差不了,后面就算高开低走也跟我们扯不上关系。”
他们曝光量到手就行。
青染:“其他人确定会去?”
原身是吊车尾出道的第七名成员,出道时热度在中游。
希姐:“没收到消息,不过以我的推测,答案是肯定的。你要是没意见我这边马上跟《闪星》的导演组回复,下个月应该就会准备彩排。”
青染:“……我要是没意见,是不是该准备个表演的唱跳节目?”
希姐:“你想准备当然可以,就当以防万一。不过通常来说导演组应该会让你们一起表演主题曲,你复习一下就行。”
青染:“……”
结束和经纪人的通话后,青染特地把原身七人的主题曲翻出来看了看。
还好,曲风挺积极欢快的,跳舞的部分不多。而且因为原身在七人里是垫底那个,分到他身上的part就更少了。
青染不排斥唱歌,也不排斥跳舞,但又唱又跳?没试过。
青染是在拍完客串角色的戏份才开始练习的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