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by酒当歌
酒当歌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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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回:“不用,回国后我会先休息几天,公司那边你们按原工作计划进行,有解决不了的事再联系我。”
冯敏:“好的,我明白了。”
随后两人就国内的工作计划做了进一步的安排和确认。
等冯敏揣着记得满满的计划表离开,办公室又只剩下裴序回一人。
男人目光习惯性地望向右手边的相框。
淡金色的金属相框,里面装的却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照片,而是用真花风干后做成的花束。
叶片椭圆,花茎纤细,花苞玲珑小巧。
是茉莉。
25号,裴序回订好回国的机票在家收拾行李,突然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
“妈,有事?”
他从床上拿了个抱枕随意坐在地板上。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了?”裴母说话还是那样神气,质疑他:“不是说这个月回来吗,这都月底了还没见到人。”
裴序回:“刚订的机票,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裴母:“哪天回来?”
裴序回:“明天,一早的飞机,顺利的话晚上10到。”
裴母:“肯定顺利,我看了这几天的天气预报,庆市最近没雨。晚上10到是吧?到时候咱们全家去机场接你。”
裴序回:“你们该休息就休息,我又不是忘了家在哪,不用这么麻烦。”
裴母:“放心,你奶奶都一把年纪了,不会折腾她的,就我跟你爸还有染染。”
男人揉捏抱枕的手停住。
手机里裴母声音还在继续。
“等你回来,第二天咱们再叫上染染的外公外婆也吃顿饭,你出国这些年吃的腌肉酱菜可没少麻烦两位老人家。”
说完感慨道:“一转眼十年过去,你跟染染都长大了。”
男人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裴母没准备让他发表意见,自顾自说着。
“染染那个惫懒性子,当初毕业就找到我们说,让我们安排个按时上下班的闲职给他,我们还当他说笑,没想到他躲懒归躲懒,却也真耐心干了这么多年。”
“真是白瞎了那一张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书。”
调整好情绪的裴序回听到自己配合打趣:“全国著名食品集团好食总部的闲职也不算差吧?”
好食就是原本裴家连锁超市的名字,后来开发其他生产线,成立了自己的食品品牌。
裴母笑:“这样看来染染那句话也算说对了一半。”
高考前她跟老裴找序回问专业意向的时候,染染就说挣钱的事交给他哥,他负责吃喝玩乐。
当时序回还说让她跟老裴努努力再干二十年呢,他要先环游世界。
结果如何?
说着要吃喝玩乐的不见得真吃喝玩乐了,说着要环游世界的被绑在M国一绑就是十年。
唯有挣钱是真的。
“对了,你明天一个人回来还是两个人?”
裴序回莫名:“当然就一个,除了我还能有谁。”
裴母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你就没交个女朋友什么的?”
裴序回:“……我工作忙,哪来的时间恋爱。”
裴母:“这话你骗骗别人得了,真喜欢上谁你还管工作忙不忙?怕不是宁愿通宵加班都要挤出时间约会。”
裴序回:“很遗憾,通宵加班是有,但是为了工作。”
裴母:“所以这么多年有过女朋友吗?”
裴序回:“没有。”
手机里一阵沉默。
最后裴母斟酌语句谨慎道:“序回啊,你要是身体方面有什么隐疾,切记不要讳疾忌医,我认识一个中医大拿……”
裴序回:“?”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嘟地挂断通话,裴序回握着手机无语了好些时间。
他妈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他身体健康得很,没谈恋爱是因为——
男人神情有一瞬凝滞,低眸看向手中的抱枕。
毛茸茸的青色小蛇做成了翘着尾巴直立的形状,黑豆眼红嘴巴,圆乎乎的脑袋边还缝了个金色皇冠,看着十分憨态可掬。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曾经举着抱枕作势咬他之人的身影。
想起对方灵动的眉眼,鲜活的神情,乃至使小性子跟他闹脾气的模样,男人莞尔勾唇。
这十年他和青染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
无论是他年节回国还是青染随着父母出国来看他,彼此来去匆匆不说,身边往往还有其他人在,留给他们独处交谈的时间几近于无。
是留在国内拥有更多见面的机会,但需要他时刻压抑自己的感情。
还是出国几乎不再见面,但可以肆无忌惮放纵爱意生长,让他得以喘息?
这两个选择,裴序回至今无法确定哪个更让他幸福,哪个又更让他痛苦。
9月26号,从M国飞往庆市的飞机准时起飞。
今天是周日,工作了一周的社畜迎来短暂的休息时间,迫不及待约上三两好友出门游玩。
下午逛街,傍晚约饭,晚上还能约着喝杯奶茶。
宁宁像个漏气的气球顺着桌面趴下,麻木道:“明天又要上班,好想带包炸药把公司炸了!”
说完没人应声。
往左看,找了关系进大公司按时打卡的关系户;往右看,凭努力入职大公司待遇福利俱佳的卷王。
唯有她是既没本事又没关系的牛马!
“不能这么说,至少你心态很好?还能心大地跟我们交朋友。”青染慢悠悠喝了口奶茶说。
“或者眼光好?交的朋友都是大帅哥。”林溪也笑嘻嘻补充。
宁宁瞪眼:“哇,好不要脸啊,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大帅哥的!”
林溪不觉得羞愧:“我这叫有自知之明。再说了,当初你不就是冲着我跟青染好看才非要认识的么。”
宁宁嘿笑,这话倒也没说错啦。
“所以你俩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从中牵线,你们说不定还没机会认识呢。”
她边嘀咕边刷手机,突然看见条新闻:“青鸟科技创始人回国发展……哎?林溪你上班的公司不就叫青鸟吗?”
林溪:“对啊,怎么了。”
宁宁递过屏幕给他看,略过一系列介绍公司地位、市值及前景的话。
“上面说青鸟创始人裴序回年轻有为长得还帅,今年不到三十岁,是金龟婿的不二人选,是不是真的?”
林溪:“是不是金龟婿不知道,但长得帅确实是真的,之前去国外出差的同事在朋友圈发过裴总的照片,要看吗?”
宁宁眼前一亮:“要要要!”
林溪打开手机翻出照片:“喏。”
宁宁探头定睛一看:“我去,你们老总居然这么帅?!”
她还以为写报道的人受金钱光环影响言过其词,结果竟然还谦虚了。
这哪里仅仅是长得帅,分明是萧萧肃肃,龙章凤姿。
长得好看、脑子聪明还会挣钱,她和林溪对视一眼,老天爷可真不公平。
悲愤完注意到没怎么说话的青染。
宁宁:“你盯着手机看什么呢。”
青染抬起视线:“看时间。”
宁宁八卦地挤过来:“急着回家还是有约会?”
青染:“都不是,我哥今晚回国,去接机。”
“你还有哥哥?”宁宁和林溪异口同声。
两人都惊了,大学认识以来完全没听青染说过。
青染:“嗯,他大我两岁,我高中还没毕业就出国了。”
一走就是十年,啧。
[距离剧情结束还剩多长时间?]
系统:[一年零三个月。]
只剩这么点时间,哥哥可要好好补偿他才行。
“时间差不多,我该出发了,你们慢慢玩。”

“那就行,我跟你裴爸爸也出发了,咱们机场集合。”
短暂对话结束,青染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出神。
和官配林溪的认识是个意外。
当年他高考完按原计划填了T大的志愿,大一入学,军训期间被隔壁专业的宁宁缠上了,死缠烂打要社交账号。
班上的同学都打趣他被女生搭讪倒追,但青染能看出来不是。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他从裴序回身上看得再明白不过,宁宁顶多冲他的脸来的。
后来被缠的烦了,加上除了看书没别的事做,他还是给了联系方式。
然后女生喜出望外自我介绍,说她叫宁玉,熟悉的人都叫她宁宁。
系统震惊。
[宿主,这人是林溪的好朋友!在原剧情里经常为林溪打抱不平助攻的!]
哇哦,真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
青染有点意外,但并没有为此做什么,仍是顺其自然地与宁宁来往。
接着预料之中的在一次约着出门玩密室逃脱时认识了林溪。
林溪和宁宁是高中同学,如同剧情描述那样是个开朗大方的人。
青染跟两人相处得挺融洽,直到毕业也没断了联系,时不时趁着周末约出来聊聊天、到处玩玩。
至于林溪原剧情里和裴序回是官配,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机场到了,12块。”
司机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青染用手机结账下车,进航站楼跟先到一步的裴父裴母汇合。
夫妻俩如今五十多岁了,事业有成精神爽,看着仍像四十出头正值壮年。
“染染,这!”裴母看见青染招了招手。
青染迈步过去:“我没迟到吧?”
裴母:“没有没有,迟两分钟也没什么。”
裴父见他头发上藏着片泛黄的树叶,笑着伸手摘下来:“哟,还给序回带见面礼了?”
青染看了眼,指甲盖大小的长条形叶片,看不出什么品种。
可能等车的时候被风吹来的。
“那哥哥估计看不上我这寒酸的礼物。”
裴母想到什么:“不一定,要不咱们打个赌?”
裴父积极响应:“赌什么?”
裴母不怀好意笑道:“就说这树叶是染染特地给他带来的,看序回什么反应。输了的明天大家一起吃完饭后结账。”
裴父:“我看行,我赌序回会仔细收起来!”
裴母瞪他一眼:“我要赌这个,你换换。”
裴父大笑:“行行行,我赌序回不屑一顾。”
两人自顾自商量好赌约和惩罚,青染这个当事人之一反而全程插不上话。
他的戏份是被裴父转过头来叮嘱:“待会儿别说漏嘴了啊。”
青染:“……我尽量。”
带片树叶当伴手礼,裴序回不至于蠢到相信吧?
航班没有晚点,10点准时通报飞机到站的信息。
不久后人流从接机口慢慢涌出,一张又一张陌生面孔从眼前划过。
身形挺拔、长相英俊的裴序回在其中显得格外出众。
男人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肩膀宽阔双腿修长,黑色长风衣中和了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多了几分从容和随性。
男人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一边往前走一边往接机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发现某个身影,冷淡的面孔像被注入温热的泉水,霎时变得生动起来。
“序回!”
格挡外裴母挽着裴父高高挥手。
青染站在两人身后隔着人群与男人对视,半晌后波澜不惊收回视线,什么反应都没有。
裴序回心沉了沉。
走出通道,他先后抱了抱父母话了会儿家常,随即看向始终游离在几步之外的人。
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被清洁工拖得一尘不染的地板反射着炽亮的光,却如同在他和青染间划下一条银河。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两种相反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裴序回心绪起伏,在这本该因重逢高兴的时刻忽觉怅惘。
离开前裴序回问自己十八岁的心动能维持多久,现在他知道了。
是十年。
万般情思千般心事,落在口中只剩简简单单四个字。
“我回来了。”
青染微笑:“好久不见。”
仅此而已。
裴父裴母或许觉得没什么,因为这些年两人差不多就是这个相处模式。
没吵没闹的,见面能好好打招呼说话,不是很正常吗,哪有什么问题。
裴序回自己却清楚,不一样。
从出国后青染明明跟他冷战几个月,又在年底随同爸妈一起来看他那天起,就不一样了。
“哎差点忘了,染染给你了带见面礼。”裴父经裴母提醒,从衣服包摸出那片树叶。
裴母帮腔:“没错,虽然是随手带的,倒也是一片心意。”
男人讶异地看向躺在裴父掌心的树叶。
不是惊讶礼物本身,而是惊讶青染竟然还会给他带东西。
他看向青染确认。
青染避开目光颔首:“确实是我带来的。”顶在脑袋上。
“很别致的一份见面礼。”
裴序回这么说,伸手拿过树叶看了看,果真揣进包里。
“哈哈,我赢了!”紧盯着他反应的裴母快乐地跟裴父击掌。
“赌注是什么?”裴序回淡淡问。
两人神态那么明显,他很难不发现所谓礼物的猫腻,不过是见青染承认顺势配合而已。
裴父笑容满面:“输了的明天吃饭负责给钱。”
裴序回:“无聊。”
“呵,你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懂什么。”裴母毫不留情插刀。管他无不无聊,他们玩的高兴就行。
不过到底是亲儿子,插刀完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裴母问: “饿不饿?饿了咱们吃点再回去。”
裴序回:“可以,青染有吃宵夜的习惯。”
被提到名字的青染抬眸:“我刚跟朋友吃完东西过来,不饿,你考虑自己就好。”
男人牵唇,眼中没什么笑意:“我也不饿,吃了飞机餐。”
裴母跟裴父睡前没有吃东西的习惯,年纪大了不消化,闻言就道:“行,那咱们直接回家。”
出了航站楼,夫妻俩去停车的位置开车,青染和裴序回留在原地等待。
夜色阑珊,机场的灯光将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两人身影立在冷光中,地上黑色影子被灯光拉长,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哪个朋友?方棋?”高中时和青染关系熟点的就这一个。
独属于成熟男人的磁性声线宛如鸣奏的琴音,响彻在这空旷的夜风中。
青染仰面让风和煦拂过脸颊。
“不是,大学认识的,你不认识。”
裴序回蓦地失语。
他缺席了青染的生活太久,久到两人不再无话不说,不再亲密无间,久到青染不主动提,他甚至不知道他交了哪些新朋友。
“不丢了吗?”
男人回神:“什么?”
青染转头看他:“那片树叶。”
裴序回:“为什么要丢,留着做个纪念也好。”
青染:“纪念你回国?”
裴序回:“差不多。”也纪念久别重逢。
“没必要。”
成长为青年的男子比过去高了些,容貌也长开了,越发的清丽灼然引人注目。
他上前一步,伸手探入男人左侧衣兜。
夜风卷着风衣衣角与青年大腿纠缠,很快又随着男子退开的动作散开。
青染将摸出来的东西随手抛飞。
“没有价值的东西,该丢就丢。”
似乎只是在说树叶,又似乎在用树叶代指别的什么。
裴序回目光幽寂。
细长的叶片轻如浮羽,被风卷着在空中打了个转儿,随后飘落到地上被驶来的车轮碾过,再也寻不到痕迹。
碾过树叶的汽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裴母摇下车窗。
“把行李放了上车。”
说话间后备箱门自动抬起,裴序回提着行李箱过去存放。
青染没等他也没帮忙,自顾拉开后座车门落座,不多时裴序回放完行李也上车了,就坐在他旁边。
男人身材精壮颀长,在逼仄的空间内存在感十足,哪怕不说话也有种显而易见的侵略性。
见人上齐了,裴父发动油门回家,边开车边跟裴母商量明天吃饭的地点,氛围轻松愉快。
同一空间的后座,气氛却是与之相反的安静和沉寂。
尤其当汽车驶离明亮的机场,后座光线越来越昏暗,恍若一座与世隔绝的狭小孤岛。
空气的车载熏香中渐渐混入一股茉莉与青柠混杂的清幽香味。
男人偏过视线。
坐在左侧的男子有所察觉地闭上眼睛,侧颜精致,拒绝交流的意味表达得很明显。
男人敛目,片刻后打开手机操作了什么。
“叮咚。”
消息提示自左边响起。
男子睁眼摸出手机,看清来信人是谁后直接按灭,连查看都没有。
男人又发了一条。
男子继续闭目养神。
男人又发了第三条、第四条……
“染染,你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不是谁有急事找你?”
前面裴母听见动静从后视镜问了句。
青染睁开眼睛:“啊,我这就看。”
等裴母收回目光继续和裴父讨论,他不高兴转头。
被怒视的男人视线望向他的方向,因为背光深邃的面孔半明半昧,辨不出神色。
装作什么都看不清的青染气闷地低头点开信息。
在他和裴序回的聊天页面上,前面是一连串的转账记录,显然最初就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用的。
最后两句才是正题,内容是:
【对不起。】
【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这个点早过了裴父裴母夫妻俩平时休息的时间。
因为自从集团事业步入正轨,两人工作便清闲不少,在家的日子多了,加上年纪上来,渐渐的也开始作息规律学会养生。
裴母一进客厅便掩唇打了个呵欠。
“不行了,困的很。”
她回头跟落在后面的裴序回说:“你的房间我让人打扫过了,东西都没动,其他的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裴序回提着行李箱点头:“你跟我爸先睡。”
这是他自己家,上次回来还是半年前,实在不必因为他回国就兴师动众。
裴父裴母相携回了一楼卧室,他跟青染一前一后迈步上到二楼。
先经过的是青染的房间,二人不约而同在门口驻足。
裴序回正思考着青染可能会提的要求,就见青年压下门把手转身,用裴母的话回绝道:“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然后没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卧室房门无情在眼前合拢。
男人静默伫立在原地。
须臾后,一线光亮自房门底部溢出,男人微垂头颅凝视地砖上的暗淡光线,如同在黑暗中守望一颗摇曳的火苗。
的确,今天太晚了,是该先好好休息。
第二天,需要上班的青染在八点半准时下楼吃饭。
桌上除了裴父裴母,裴序回竟然也在。
裴母正吐槽他:“你今天又不上班,起这么早干什么?阿姨说七点来做饭时你就在客厅了。”
裴序回说:“倒时差,睡不着。”
他没说谎,虽然事实需要倒个顺序。
裴母明了,略过话题。
“今天晚上在聚味楼吃饭,我跟你爸还有染染要上班,你看时间差不多,记得把你奶奶跟染染的外公外婆先接过去。”
裴序回颔首,顺势问:“青染平时自己开车上班?”
青染:“不是。”
裴母接话:“染染是个爱躲懒的,考了驾照也不爱开车。”
裴序回:“那我待会儿送你。”
青染婉拒:“不用了,我可以蹭裴爸爸的车。”
裴父乐呵呵点头。
青染不喜欢开车,平时要么蹭裴父裴母的车,要么打车,反正现在交通很便利。
而他不喜欢开车的原因,是担心碰上素质堪忧的司机忍不住动手,他既不想受气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综合下来还是坐车好。
至于被他拒绝的人么……
餐桌对面裴序回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半敛眼睫看不清情绪。
[宿主你不跟裴序回好啦?]识海里系统问他。
青染:[我说过?]
系统:[没有,但是你一直拒绝裴序回,我合理推测嘛。]
青染没有正面回答:[上个世界你还跟我说,前期越是误会越是错过,后面真相揭开的情感爆发才会越激烈。]
这下轮到系统疑惑,它有说过这话?
检索了下历史发言记录,噢,是说严琛跟他官配那段剧情啊。
所以宿主现在是故意的?
[宿主,我发现严琛有句话说对了,你就是喜欢看别人痛苦。]
青染不以为意:[我有喜欢看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人痛苦吗?]
所谓的两人还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系统:[……没有。]
它不由默默在心中为裴序回点蜡,谁让你要喜欢宿主,谁让你又被宿主看上了呢。
他喜欢看人痛苦吗?
青染不承认,他只是想看看裴序回有多喜欢他罢了。
摸鱼上了一天班,下午五点,再准时打卡下班。
裴父裴母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不想待在公司磨洋工的青染需要自行打车前往吃饭地点。
他挥别想约他吃饭的同事,走到路边还没来得及观察,一辆黑色汽车便适时开来停在身前。
车窗摇下,露出后面裴序回线条深刻骨相优越的脸。
“我的车不能蹭?”男人沉声问。
青染定定看他几秒,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上车。
车里裴序回暗自松了口气。
等青染系好安全带,他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双手肤色白皙,与方向盘皮革的黑对比分明。
青染有些遗憾现在还不能玩。
“裴奶奶跟外公外婆他们都到了?”
裴序回:“嗯,下午我去外婆家陪他们聊了聊天,外婆说再过段时间桂花就凋谢了,让我们国庆去玩,她给我们做桂花糕。”
今天是27号,再有三天就是国庆假期。
青染没说去不去。
“你晚上不是没睡么,白天也不睡?”
“青染在关心我?”男人侧目看来。
青染:“随口问问而已。”
然后抿唇把头偏到一边,拒绝交流。
男人莞尔。
抵达聚味楼包间时里面气氛正酣,三个老人家边嗑瓜子边聊天,自在极了。
见青染跟裴序回到了,三人聊天话题自然而然转到半年不见的裴序回身上。
先问过裴序回公司情况——虽然不怎么听得懂,再关心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虞外婆:“序回今年28了吧,谈女朋友没有?”
裴序回:“……”
“还没有外婆,”他表示,“我现在工作为重,暂时不考虑这些。”
“28不考虑什么时候考虑?38?”裴奶奶撇嘴:“到时候年老色衰姿色平平,哪个小姑娘看得上你。”
她语重心长道:“这年纪不小了,说说喜欢什么类型的,回头我在朋友圈里打听打听。”
虞外婆赞同:“确实差不多了,恋爱谈一两年,三十岁结婚正好。”
裴奶奶追问:“快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男人下意识看向身侧,身旁之人垂眸静静品茶,像是不曾听见一般。
也对,青染又不……怎么可能在乎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裴奶奶:“问你话呢,你看染染干什么。”
裴序回回神:“不清楚,没想过。”
“你该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裴奶奶听出端倪,反应和裴母一模一样:“身体出啥问题了?”
“咳,咳咳。”青染被茶水呛住。
“你这孩子,喝口茶还能被水给呛了。”虞外婆好笑摇头,刚刚那就是句玩笑话。
裴序回接过茶杯替他顺背,忽然开口:“青染喜欢什么样的人?”
青染止住咳意抽了张纸巾擦嘴,闻言放下手。
“我喜欢什么样的?”
他嗓音带着些呛咳后的哑,沙沙的,像琴弦拨动撩人耳膜。
“好看的。”
“哪种程度才算好看?”
青染回眸看他:“像哥哥这样的。”
男子唇边噙着浅淡的弧度,黛眉朱唇,丝丝笑意蛛网般缠裹住男人的心脏。
裴序回心头一跳。
“染染看脸,之前就说找的对象长相至少不能比他差。”
虞外婆在旁补充,话锋一转对准青染。
“我活这么多年,长相不比你差的就见过序回一个,你要是拿你哥哥当标准,这辈子不得打光棍啊?”
青染无所谓。
“找不到就找不到,反正我不会降低标准。”
裴序回一年才被催几次,他在家可是隔三差五被催,早有一套应对的方法。
而且他也没说谎。
正因为如此两家老人后来都懒得催了,毕竟青染不是不找,而是找不到,他们还是不要经常提起惹得孩子失落了。
等裴父裴母工作完赶来,这场接风宴的人才算是全部到齐。
吃饭时裴序回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刚才发生的对话。
裴母注意到问他怎么回事。
见青染放了筷子,裴序回说:“我跟青染出去走走,晚点直接回家,妈你跟我爸待会儿送送外婆他们。”
青染暗忖,要是自己这会儿突然开口说不出去裴序回要怎么收场?
好吧,他还没恶劣到那个地步。
出了聚味楼,晚风携着初秋的微凉吹去身上的燥热。
眼前江水在对岸灯光下波光粼粼,青染趴在围栏上放空,忽然一杯奶茶递到面前。
是过去他最爱的芒果口味的奶茶。
他慢了半拍接过捧在掌心,是温热的。
青染:“叫我出来做什么?”
裴序回背靠栏杆偏头看他。
风拂过他的面容去撩起青年细密的发丝,额头下眉骨与鼻梁连成起伏的弧度,隽秀又漂亮。
“我只是想知道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漂亮青年弯唇:“你选择出国深造并没有做错什么,谈何原谅。”
裴序回:“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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