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魅魔绿江再就业by一日番
一日番  发于:202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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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周跟做贼一样,把师弟偷渡进了自己房间。
一路上他偷偷扇了自己七个巴掌,念了五十三遍清心咒,再把师傅的令牌放到眼前上了三炷香。
一定不能再冒犯师弟了!!!
他不能当畜生!!!!
封印的符箓是要画在身上的,卫承周不敢想待会自己要是再不受控制,伤害了师弟该怎么办,但是师弟用那种泪眼莹莹的眼神看着他,他他他……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抱着师弟往回冲了。
江照远眨眨眼,掩去眼底的思考,卫承周今日情绪波动明显比以往明显,像是受了外物的影响,都不像平时稳重的他了,江照远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再想又抓不住。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卫承周解开他的衣服,落到臂弯,白得晃眼的皮肉在昏暗的内室中,竟显得圣洁。
“师兄,请开始吧。”江照远仰起脖子,双手轻按在腰腹,不让衣服落下。
卫承周因为什么变成这样,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今日只是想借卫承周之手,把身上的妖气也藏起来而已。
江照远想要做的事,从来都不会中途放弃。
刻录符文的位置,是在锁骨,卫承周扶住江照远的肩膀,蘸足了墨汁,混入自己的鲜血,毛笔点上喉结下方的小窝,染上一点暗红。
“这个颈环?”卫承周小心碰了碰,“可以摘吗,可能会要往上画一些。”
他只是出于好奇和一丝私心,江照远却像被踩了兔子尾巴,严肃地摇了摇头,卫承周怔然,指尖下意识缩回来。
“是我最亲密的人送我的,不可以解开。”
卫承周闭上嘴,眼神复杂,江照远表情实在明显,他不得不收回眼神,继续绘制。
灵力涌动,先是完全激发灵脉中的生机,再一点一点隐藏起来,在这期间,江照远的尾巴彻底被关起来,耳朵却顽固地站在脑袋上,不肯退下,见谁打谁,卫承周脸颊被攻击了几次,手都开始抖。
江照远忽然问:“想摸吗?”
卫承周吓了一跳,紧紧盯着笔尖,不敢看江照远。
一副心虚模样,江照远笑了一声,符文还差半截就要画完了:“你摸摸它,可能就会听话了。”
卫承周心动,但不敢:“我再试试多画几道……”
“师父想摸我都不给哦。”
“什……”
卫承周抿唇,把目光移到了江照远头上,银白的发丝中冒出一双白粉色的柔软兔耳,云一样轻软,嫩嫩的颜色,薄而弹,明明嚣张地打了他好几次,却只会让人想再来一下。
江照远晃了晃他的袖子,声音小小的:
“师兄,我的耳朵很好摸的。”
卫承周的自制力一泻千里。
他轻轻捧住了那两朵云,揉耳根上的绒绒球,又用手心覆盖住耳廓,指腹游移……
“好凉。”江照远蹙眉,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有些痒。”
卫承周被柔软的邪恶兔耳朵夺去理智,说什么都嗯一声,稳重的大师兄兴奋地脸都有些红了。
江照远勾唇,歪了歪头,兔耳搔到卫承周的手心。
“嘶——”
等江照远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天黑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熟悉又陌生的魔气,丢进嘴里嚼了几下,神色更加疑惑。
师兄为他隐藏妖气的时候,他顺手抓了点小零食,本以为是逐渐成熟的果子掉落的灵气,没想到是跟上次口味差不多的魔气。
卫承周这种修仙者就像一颗饱满的果实,在江照远的引诱下,逐渐变得酸甜可口,即将成熟,被兔兔毛织成的陷阱捕获,落入网中,但江照远总觉得卫承周的气息若即若离,跟以往的猎物不太一样。
明明已经能闻到猎物近在咫尺的香气,却隔靴搔痒一般,隔了一层。
江照远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不满地皱眉。
他还得再试试才行,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二天一早,困成狗的兔子被冷希鹤打包上了飞舟。
卫承周看着房间里的圆脸师弟,面色沉了沉:“阿昭呢?”
圆脸师弟被他黑沉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指了指船头:“昭昭师兄在仙尊那里呢!”
卫承周转身就走,正好看到师尊矗立船头,破开了一丝结界,让冷风把自家兔子师弟吹了个寒颤,整个人都清醒了。
师尊脸色比风还冷,师弟却还是站到他的身后,很自然地牵住了师尊的衣角。
他站在转角,两人并没有发现他。
按理来说仙尊身边从不留人,但是冷希鹤已经明白跟兔子讲道理就是世界上最没道理的事,他默认了江照远的站位,静静站那吹了会冷风,确认飞舟没有偏航,也很自然地把江照远丢回自己的房间。
师弟……跟师尊一起住。
卫承周心里不是滋味,肩膀忽然被一拍,刚刚不见影的师弟腾的一声冒到他面前,嘴里师兄师兄地喊着。
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鸟。
小鸟为什么就不能一直跟师兄在一起呢。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师姐说船尾可以钓云朵,我们一起去玩吧。”
“你自己去跟他们玩,叫我干什么。”卫承周一开口就被自己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找补,“我想一个人待会,你跟他们好好玩吧。”
“你吃醋啦?”江照远勾唇,把脸怼到卫承周面前,捏住他的脸颊。
卫承周躲无可躲,师弟的气息近在咫尺,让他心脏都不受控制起来,只见江照远撞了撞他的额头,又轻声说:“我只认你一个师兄。”
“师弟……”卫承周百转千回,眼神动容。
江照远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我晚上来找你玩!”
白天跟师尊,晚上跟师兄。
只认卫承周一个大师兄。
因为其他人都是他的师弟师妹。
嘻嘻-w-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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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天赋
房间里的月白长衫身影已经静立许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掩上,活蹦乱跳的兔子还未转身便被一双大手压制在门板上。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会花言巧语,连承周都被你哄得团团转。”
江照远脸贴在冷冰冰的木板上,被腰后紧扣双手的大手按得从嗓子里溢出“嗯”的一声,兔子都快被捏漏气了,不解风情的家伙,他内心嗤笑,扭过头觑了一眼冷希鹤:“我哄人的功力,师父心里还不清楚嘛。”
从被抓到笼子里关起来,到天一宗所有弟子认同的同门师弟/师兄,两个月时间,他就从阶下囚爬到了冷希鹤的身侧,堂而皇之拿他挡风也没让扶光仙尊生气。
冷希鹤冷则冷矣,对人情世故实在缺乏经验,只要被缠一缠闹一闹,就只会皱着眉头答应下来,再不济也只是挥袖离开,江照远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人。
再高高在上的仙君,也得小心翼翼给他梳毛。
他的下巴被冷希鹤钳住,冰冷的体温让江照远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生气?”
冷希鹤虽被尊称为扶光,性子却如阴凉的月亮,生气时周身冷得很,江照远每次察觉到他降温就跑得没影,冷希鹤一次都没能发作。
今天又是闹哪门子脾气,因为他把冷希鹤丢在这里去玩师兄了?
冷希鹤不语,审视着他的脸,江照远最近好像又好看了一些,虽然实力没什么进步,但那张脸,愈发浓艳夺目,眼含秋波,稚气青涩,带着隐约的危险,就像伪装成牡丹的食人花,馥郁的外表下层层杀机,诱惑着猎物主动上钩。
冷希鹤在脑海里翻阅刚看完不久的魔族图鉴大全,他一直没有找到江照远是与什么魔混血,依照妖族血脉来看,兔子这种热爱吃素的小动物,也会像肉食者一样,去捕猎其他生物。
江照远也是吗,他想捕食什么?
脑海里闪过江照远的红眼睛,冷希鹤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他松开手,被江照远推了一下也不生气,转身在椅子上坐下,从纳戒里取出厚厚的一本书,已经写了四五十页,他在后方空白的书页继续记录。
江照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茶壶拿得远远的,冷希鹤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刚斟好的那杯也推过去。
“自己倒!”江照远冷笑。
冷希鹤:“……这杯也给你喝。”
“……哼。”
“承周最近怎么样?”冷希鹤继续埋头苦写,嘴上问道。
江照远背倚在桌子上,正在打量手里这个画着胡萝卜的茶盏,思索这玩意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顺口回答道:“挺好的,力气大脾气好责任心强。”
他想起冷希鹤之前恐吓他的话,好师兄还肩负监视他的重任呢,江照远好心帮师兄加个印象分:“盯我跟盯眼珠子似的,也挺会照顾人的。”
他带着师兄乱跑的事就不用说了,反正只要在视线范围之内,也算是被师兄“监视”着,卫承周可管不住他,只能等兔子满山遍野玩爽了再拉着人回去,顺便端上一份好吃的宵夜,师兄厨艺挺好,兔兔顾客表示很满意,允许师兄用美食来换取贴贴。
“怪不得你胖了不少。”
“?!”
有的人说话,真如冬日寒风。
江照远瞪大眼,快速摸了一圈自己的脸颊胸膛和腰肢,重重一拍桌子:“冷希鹤!你好好看我,我哪里胖了,我玉树临风高大威猛力拔山兮气盖世——别写你那破东西!”
他越过桌子,气急败坏扒拉走手里的本子,掉落的毛笔砸到地上,冷希鹤的手被抓住,手心贴到了温热柔软的脸颊,江照远把下巴停在他的虎口上,愤怒而严肃地抿唇,脸颊上微微鼓起的肉塞到冷希鹤的指腹:“你好好看着我,再说一次!”
冷希鹤指尖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手像被兔子施了术法,在那里动弹不得,本子被抢走也顾不上,全身的感知好像都涌到手掌上,如同花瓣一样细嫩的皮肤,柔柔的,带着尖下巴,气哼哼地撞着他的手心。
江照远近些日子确实被养得很好,皮肤白里透红,肉眼可见的细腻柔软,但冷希鹤从没想过捏上去会是这么的……
搔弄手心,牵动灵脉的痒。
“有肉了。”
他看着愈发生气的兔子,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打着转揉揉,试图顺毛,没想到江照远红眼睛都要烧起来。
“……”
好像更生气了。
扶光仙尊思考,扶光仙尊思考未遂,扶光仙尊试图找补:“不难看。”
——兔子不理人了。
冷希鹤捏了一下眉心,江照远背对着他缩得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写满了滚远点的背影,他捡起地上的毛笔,本子还没还回来,也没心情写了。
他问那句话,本意只是想告诉江照远别与卫承周那么亲近,他俩有各自的命运,人间烛与外人深交,日后只会平添波澜,他的计划也会因此搁置。
但不知为何,一说出口就不太对味,引出来的话题更是带刺一样,直接踩了兔子尾巴。
生分的目的达到了,但好像生分的是他和江照远的关系。
冷希鹤沉默。
仙尊其实不太能理解此时的心情,好像有点空荡荡,本能催促着他站起身,冷希鹤静立一会,眉眼间有些许迷茫。
而后,他从纳戒里掏出了一盘子仙草制成的干草,轻轻拍了拍江照远的肩膀,江照远扭过去,不理。
冷希鹤又摆上了五瓶灵血。
江照远身子微微动了动,脑袋还是埋在书本里不肯看他。
冷希鹤继续加码,一把小臂长,精美华丽,重量极轻的黑色匕首。
意外的古朴,不像如今流行的款式。
江照远鼻子皱了皱。
带着微妙熟悉的气息,跟那只长耳朵怪叫驴有点像,跟那把带他来这个世界的飞剑,也有点像。
“好吧我原谅你!”他一秒变了脸,全部薅进怀里,笑嘻嘻的,凑上去撞了撞冷希鹤的肩膀,“以后不准惹我生气了知道没有。”
“嗯。”仙尊理智地决定不顶嘴,他指尖勾住已经被兔子愤怒中攥在手里的书,小心拽了拽。
“可以把书还我了吗?”
“可以的师父父,我就是帮你保管一下,看我放得多好。”江照远一瞥上面的折痕,面不改色捋平,夸张地双手奉上,眼神在递出去一瞬间瞟到了什么,又猛地拽了回来。
已经伸手到一半的冷希鹤手腕一转抚了抚自己的袖子,对着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兔毛陷入沉思。
江照远打开了那本书:“关于避免下一代修仙者受魔气侵染的计划39项,第一改造受孕者体质,逼近无暇之体……?”
冷希鹤不在乎这本书被江照远看到,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江照远知道些事也挺好,内心却有微妙的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厌恶,还是……认同?
只听江照远狠狠啧了一声,白生生的指尖一个劲戳他的胸口,直把被打了个懵逼的师尊逼到墙边,声音气得很:
“冷希鹤你是笨蛋吗!!”
冷希鹤被揪着领子低下头,江照远生气起来根本没有边界感,他直直抵住冷希鹤的额头,两人距离近得都快亲上了。
“你都是仙尊还不知道下一代的优劣是靠男子的体质决定的,你只会对女人出手了吗?”
“再好的孕床,遇上满是污染的种源又有什么用!”
仙尊心头一颤,灵觉疯狂颤动,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让他不由自主抓住了江照远的手腕。
“继续说!”
“女子性本阴,与月亮潮汐共鸣,能自洁,女性修炼者只要有保护自己的实力,她们身上的魔气总有一天会缓慢散去,男子属阳,魔气热燥,如烈火遇油,越强大越无法根除,只能施与外力,不然祸害下一代,更大的污染源在男子身上,何不从男子身上入手?”
江照远说完长长的一段话,忽然打了个寒颤,眼眶红了。
“竟然、竟然如此!”冷希鹤怔愣过后欣喜若狂,激动地原地走来走去,再一次抓住了江照远的手,手掌发烫,“之前我就察觉女子身上的魔气稍少,一直以为是战场前后位置的原因,想着保护树木便可枝繁叶茂,没想到浇的水出了问题……男修女修都有在前线对战魔族,是我走错了路!远昭,你真的……很有天赋,做人间烛委屈你了。”
止步不前的计划,只是被江照远看了一眼,就推翻一条可能浪费几百年的路,把进度往前推了大半。
如果江照远不是人间烛……
志同道合,并肩走在一个方向的存在,冷希鹤忽然不敢想那两个字。
江照远扯了扯嘴角,他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修仙界人文风情跟他那个世界不一样,两界教育差异导致冷希鹤不知道染色体、基因链也正常,单纯的血脉遗传很难解释清楚魔气,他知道,他都知道,但是……
他曾经的朋友兼亲人,就是差点死在了,所谓的人体改造上面,高阶魔族觉得谁适合作为孕体,可以为他孕育纯血皇族,就全部抓走。
当初被盯上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女孩,一个是他。
江照远抚上自己的颈环,蹲下身抱住自己,埋进了膝盖里。
这是他给自己做的,用那个女孩留给他的法器,挡住自己的魔纹,躲过了高阶魔族的搜捕。
她让他叫她姨姨,捡回家跟养小狗似的,喂得白白胖胖,时不时就要被抓起来捏捏兔耳朵,但江照远很感激她。
她把小兔子昭藏起来,提着刀杀了两个魔族,再也没回来。
江照远只知道她还活着,并且不在这座城市里,他在城市角落建了一座小房子,想着自己唯一的亲人要是哪天回来,能有个住处……后来一切都毁了。
刚刚那段话,藏在喉咙里几百年,终于说了出来。
他好像等这天等了很久。
江照远眼泪一颗颗地往外冒,嗒嗒嗒搭在地板上,兔子耳朵又冒出来了,蔫哒哒地垂在而后,被主人粗鲁地拽去擦眼泪。
脑袋落上一只大手,兴奋过度的冷希鹤终于冷静下来,轻轻摸了兔子脑袋:“阿昭。”
“怎么哭了?”他蹲下来,声音很轻。
江照远竖起一只耳朵,喉头的哽塞已经消去,他又变回了那只没心没肺的坏兔子,只见他咬着唇,委屈地趁机发作:“因为你欺负我。”
“我……?”冷希鹤卡了一下,他下意识把刚刚自己的举动回想了一遍,试探道,“刚刚捏疼你了吗?”
莹白的手腕上一点红都没有,冷希鹤视线又移到江照远脸上,开口道:“人间烛?”
不得不说,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冷希鹤的脑回路逐渐接通了兔子。
兔子狠狠点了点头,泪眼婆娑:“你嘴上我委屈我了,实际上又捏我又吼我,空话大王!”
刚才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
真是娇气的兔子。
冷希鹤有点想笑,其实江照远说得对,现在他已经不仅仅是人间烛的身份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待他,确实不公平。
“你想怎么样?”仙尊第一次聊这种话题,哪有人委屈敢哭到他面前,还抹了一袖子眼泪讨要好处的,属实新奇又莫名心软。
“你得对我好点!”江照远蹬鼻子上脸,扬起哭成小花猫的脸,准备等冷希鹤的拒绝,再提出他真正的要求。
却见冷希鹤不太熟练地用柔软的衣角,擦掉了他眼角的泪。
“好。”
仙尊持着做实验的严谨态度发问:“要怎么样才算好?”
兔子能不能给他一个标准,别待会又把自己气成糯米团,哭得眼睛都红了。
冷希鹤居然真的在考虑?!江照远另一只耳朵也立正了。
高高在上的仙人,也会愿意考虑蝼蚁的想法吗?
他期期艾艾抓住了冷希鹤的袖口,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地看着他。
“第一件事,把那个小兔魔观察手册给我看看。”
冷希鹤下意识按住了纳戒。
“没有这种东西,我只是,记了一下资料。”仙尊眼神躲闪,把手背到身后,快速后退几步,江照远乘胜追击,站起身,撞到了冷希鹤怀里。
“你别那么近——”
“师父,我腿麻了。”江照远无辜,又一次揪住了冷希鹤的衣领逼他低下头,红眼睛魅魔眨了一下眼,灰色浅瞳映照出他的脸庞,视网膜里的魅魔简直在闪闪发光。
“你眼里终于有我了。”
“我一直都能看到你。”冷希鹤想移开眼,被江照远重重揪了一下领子,无奈扭回来,继续看他。
他眼睛是浅灰色,又不是瞎了,这只兔子不会一直以为他是盲人吧。
江照远实在太过夺目,他不用眼睛也能在神识中看到这只蹦蹦跳跳的坏兔子。
江照远无声笑了,继续问:“那我好看吗?”
“……”
他再一次被压在桌上,冷冰冰的仙尊只会把人反铐这一招,实在是,无聊。
短尾巴从后腰冒出,短短的绒绒尾巴啪叽一声抽在冷希鹤的手背上。
仙尊表情失控一瞬,下一秒,束缚解开,冷希鹤已经退到了房门口,背向江照远,匆匆留一句我还有事就走了。
江照远站起身,神情寥寥。
冷希鹤一直能看到他,但那时候,仙尊不在乎,现在,他终于平视了自己。
同行者,这是江照远猜测中冷希鹤给自己的定位。
虽然是自己一手引导的成果,但江照远还是觉得很微妙,也很有意思。
今天是借题发挥,却也踩中了他心事的衣角,江照远不信所谓的爱,在他看来,骗到的真心,不过是一时情欲作祟,要是不趁热吃掉,他们就不会继续爱着他了。
“好兔子吃掉所有的草!”
江照远给自己加油打气,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他要多手抓。
一定要吃饱饱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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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欺负
棠花州虽名为州,地方却小得可怜,底下不过三两小城,要不是这一任的城主顶得住事,可能都没人敢千里迢迢求助到天一宗。
魔族即将出世的消息在百姓间引起不少恐慌,传言四起,皆如同惊弓之鸟,但据天一宗弟子巡查后反馈,城内没有人遇害,也无魔族踪迹,百姓只是被传言吓到了。
他们暂且住了下来,预计把周围村落全都巡查一次,也给百姓一个交代。
冷希鹤传令下去,一个月完成。
此时江照远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离他补充“真心”的极限时间,还剩不到三个月,兔子偶尔会摸摸肚子对着软乎乎的白云惆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填饱肚子。
冷希鹤仙尊之姿,经过魔气争论一事后态度终于对兔子破冰,做什么事都带上了江照远,一副颇有耐心教学模样。
在飞舟那些天,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冷希鹤当小尾巴,天天跑过来跑过去,冷希鹤说了什么安排他都得记下来,被填了一脑子知识,记不住就要被弹兔耳朵,江照远恨死这家伙的“亲近”了,简直是封建大家长。
从小没见过的爹妈全让冷希鹤当上了。
兔兔秘书带着晕晕乎乎的脑子来了这棠花州,也没能歇下来,每天给归来的弟子安排伙食。
指,他负责报菜名,别人做,然后由兔子品尝后调整口味,最后老师傅在兔子的监督下给大家打饭。
江照远挑食得很,冷希鹤给他准备的那一堆仙草里,就只吃灵气最足口感最好的,这项能力用到伙食上,厉害地出奇,无形中调理弟子灵脉,增加心理抚慰,以前苦哈哈的出任务,现在一回来温香(饭香)软玉(可爱的昭昭师兄),弟子们干活都更有劲了。
卫承周稳重冷静,指挥弟子们有序做事,暗地里悄悄按住江照远的腰,给他不安分的尾巴多补上几层封印。
此时魔族还没有动静,所谓“民不聊生”的那几个村子,去探查后发现只是山贼作乱,弟子们灵符一收,抄起长剑就上去惩奸除恶了。
总的来说,大家这段时间过得挺充实。
江照远从阁楼内打开窗户,迎着晨曦狠狠伸了个懒腰。
“唔——舒服。”
捧着脸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漂亮脸蛋,江照远跳到窗沿上,对着如镜的水面偏过头编辫子,尾巴被放出来放风,一晃一晃地在身后随着调子拍打。
清风徐来,皎洁日光,城楼鳞次栉比,绿柳细长,有白衣的弟子踏上飞剑,转瞬之间高升,见坐在窗沿上的江照远,遥遥招了手,便带着几人御剑离去。
江照远腾不出手,背后的尾巴急得晃出残影,匆忙喊了一句:“早点回来啊!下午我也要御剑出去!!”
他偶尔也会跟弟子们一起出任务,兔子很爱御剑,但非常非常非常莽撞,在花市就没学会开车的江照远,开起飞剑来也是危险驾驶,来去如风,横冲直撞,两次倒栽葱掉下来后,卫承周就不给他独自上了,必须有人陪同。
冷希鹤拎着两次从天而降的兔子,默认了大弟子的安排。
江照远平日里都搭师兄的飞剑,卫承周近日忙,他就随机捕获幸运师弟师妹,当兔子专用顺风车。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冷希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来应该给你找点事做。”
他身上带着寒气,刚从外面回来,冷希鹤不自觉皱了皱眉,兔子披着外袍在窗边吹风,柔顺的发丝垂在肩上,镀上一层薄薄日光。
近日的风并不温暖,而兔子又是相当脆弱的生物。
江照远回过头来看他,发丝打到脸上,被莹白的指尖勾到耳后,阳光打出细碎的光斑,坠在他的眼眸里,薄而易碎。
抓着扎不起来的小辫,江照远鞋跟踢了踢木板,催促冷希鹤快点过来帮忙:“别愣在那了,我脸上有花吗。”
被倒反天罡的仙尊看着递到手里的小辫,如临大敌。
这次出行,他带江照远出来,是想试探他是否有叛逃之心,如果这只兔子不愿意留在天一宗,他也准备了些许手段……但江照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乖乖待在队伍里,最叛逆的事就是往他的碗里塞胡萝卜——冷希鹤不需要吃饭,但江照远喜欢别人陪着吃饭,仙尊沉默上桌——平日里在弟子间当花蝴蝶跑来跑去,虽然胆子很小,遇到事情爱躲在他身后。
但是没关系,兔子就是这样的。
现在江照远已经不是人间烛这么片面的身份了,更偏向字面意义上的……道侣?
并非情投意合,而是苍茫大道上唯一的同行者,合该被称为道侣。
如此这般,他是该对江照远好点。
扎个头发而已,并不为难——扎不好怎么办,兔子会不会又掉小珍珠。
冷希鹤自忖不会对江照远心软,他认定的道侣必然是坚毅稳重之人,怎可哭哭啼啼,而且两人之间并无爱慕之情,作为同行者,更是要严格要求自己、监督对方。
江照远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带着一点轻微的痒意:“快点嘛师父。”
——但话又说回来。
养兔子就是要给他打理毛发的!
冷希鹤以要渡飞升劫的严肃态度,扎了个非常结实的结,月白色的细绳上点缀着暗纹,跟仙尊身上的如出一辙。
不丑,但也说不上多好看,江照远撇了撇嘴,跳下来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去干什么了?”
“到处走了走。”冷希鹤不欲多说。
他怀疑魔族藏在人群中,今早兔子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他便悄悄离开了阁楼,拿着罗盘将附近都飞了一圈,并未搜查出魔族的痕迹,此时沾染着魔族血液的罗盘还在他纳戒中放着。
他看了一眼因为自己敷衍而不满的兔子,忽然叹了一口气。
其实用新鲜的魔族心头血,效果会更好,他曾想过用江照远的,但是……
还是算了。
旧的也能用。
“闲着没事就多出去走走,别整天在屋里摇你那根短尾巴。”自从跟冷希鹤出门之后,江照远被一众师兄弟盯着,尾巴都不能出来见见光,兔子一回屋里就报复性梳尾巴,他不光自己梳,还要冷希鹤梳,仙尊经常被不满的兔子尾巴打手背,身体僵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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