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点突然。
拾秋看着前方黑黝黝的镜头想着。
【小松鼠饼爱睡觉:绝美!老婆!你是我的新老婆!】
【菠萝头:长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你们懂我说的吧?懂吧?】
【唯唯诺诺苟着赢:主波今天排位吗?快上号,邀我,然后我们三人就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ob,告诉对面什么叫ob位间真正的羁绊!】
【冷酷无情强度党:???楼上说的不会是三个人都玩ob位吧?你们是魔鬼吗?有想过一局3ob对鬼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要不要再看看你的名字?】
“意味着这局机子要自己修自己。”拾秋恰巧看到这条满是问号的弹幕,它实在太明显了。
【我推天下第一:啊啊啊啊!!!声音也好好听!我玩ob位,老婆玩ob位,那老婆人好看声音好听,不就是等于我人好看声音好听了?我果然是天才。】
“也意味着我们的路人队友大概率要累死。”许跃笑着凑到镜头前说道,因为靠得太近,他几乎挤占了所有的镜头。
【菠萝头:主波走开,看你看太久了,我要看新人小哥哥。】在菠萝头下面,涌现了一连串的复制怪。
“我不好看吗?”许跃捂着心问道。
拾秋有时看弹幕,有时看许跃,总之能保证自己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些什么,让自己看上去有事在做。他发现许跃在直播时,总是变现的很夸张,或许那就是许跃的直播风格。
【菠萝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嗯……真……我当然是想听假话。”许跃沉思许久,改口道。
【小松鼠饼爱睡觉:高中就开始看你主播,没想到都几年了,你还是这么狗。】
“啊?我属龙,不属狗。”
【小松鼠爱睡觉:那是老天无眼,你快走开,我要看新人小哥哥。】
发完弹幕,松鼠饼又送了个南瓜车。
“好吧好吧。”许跃一边说,一边退回沙发上。
直播间的视野变得开阔,可以看见许跃,也可以看见拾秋。
【我网怎么你了:新人小哥哥,你和主波是怎么认识的?之前没见过你们一起打游戏,怎么突然组队打友谊赛了?】
“我记得我好像在置顶的第二个视频的评论区里回答过这个问题?”许跃疑惑地问道。
【我网怎么你了:哦,我没看你的第二个置顶视频。】
“好冷漠!”许跃叫道。
【我网怎么你了:主波你也没记得我是刚考完试。】
【我网怎么你了:昨天月考,下午有人跳楼了,学校就让我回家了。】
【菠萝头:跳楼!天啊,那个人没事吧?】
【我网怎么你了:从最顶层跳下去的,脑浆都出来了,应该是去世了。】
【无度永眠:天啊,弱弱的问一句,是有图出来了吗?】
【我网怎么你了: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许跃问出弹幕里众人的疑惑。
【我网怎么你了:我看到的,他跳的时候,正好是下午第一节课快要上课的时间,我那个时候正好走到教学楼下面,他就跳在我面前,学校的心理老师和我聊了一会儿后,让我先回家住几天。】
“抱抱网卡宝宝,我们回家了就不想这件事情了。”许跃对‘我网’这个id很眼熟,不是他的老粉,但前段时间,这个id经常活跃在直播间里。
【我网怎么你了:好。】
“我认识一个学长,他是雾合大学心理学硕士,最近比较空闲,需要把他的联系方式提供给你吗?”拾秋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他是大学在高中校友群和学长认识的,同一个大学,同一个高中,因此学长在学校读硕士时,很照顾他,很巧,三天前,学长和他发消息,问他认不认识心态出了问题的学生,说想做个和学生有关的调研,所以可以免费给学生提供心理辅导,初中、高中、大学的都需要。
【我网怎么你了:谢谢新人哥哥,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比起这些,游戏更能治愈我,我们能加个好友吗?】
“……我的好友满了。”拾秋纠结地说道。
250个好友都是他在学校群或周边学校群加的,不太好突然删。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建个小号加你。”拾秋看着摄像头旁的屏幕说道。
弹幕里多数人都在关心‘我网’,他们报出自己的段位、牌子、常用角色还有id,说希望和他一起玩。
【我网怎么你了:新人哥哥,我哥哥退出直播间看了主波置顶视频的评论区,‘年年叙’是你的游戏名吗?能加上的。】
“是。”
“休息期间的友谊赛赢了,官方会提供特定的礼物,当时我和我的三个室友都在,正好差一人就能参加,我的一个室友就用他的历史最高战绩的截图找到了许跃,我们就一起参加了。”想起‘我网’之前的问题,拾秋说道。
“我的这个室友很厉害,人鬼两边都会玩,我的技术都是他教的,曾经他想过打电竞,也有对应的实力,只是后来为了大学放弃了。”拾秋补充道。
【菠萝头:冒个头,新人小哥哥说的是那个id叫‘岁岁知’的吗?】
“不是,‘岁岁知’是我的另一个室友,这个室友也很厉害,我们玩的时候,他的操作几乎没有失误过,而且除了游戏,只要是他想做好的事情,基本上都能成功。”
【小松鼠饼爱睡觉:哇!听起来好厉害,我就是相反的了,游戏学习都一团糟,呜呜呜。】
【我推天下第一:就,那个,怎么说,有没有人和我一个想法?在看到这个id后。】
【闪光谜语泡泡:其实我也有点……】
【我是混子演员:+123456……】
“嗯?”拾秋准备问时,他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红点,点开后,他发现是有人加他好友。
【我是‘我网怎么你了’。】
拾秋点‘√’后,发现居然真的添加了,再看好友总数,还是250。
明明之前和许跃、周白三排时还是250的,可能是中间的十几分钟里,有人删了他的好友,想到这个可能,拾秋最先想到是那个一直没登录过的账号,几乎每天登游戏,他都会通过搜索看一下那个账号,看有没有人登录,甚至有时候他登录游戏不是为了打游戏,而是为了看那个账号的主人有没有上线。
只要一想到那个账号的主人或许在登号后把他删了,拾秋就开始莫名的心慌。
“加上了?”许跃在一旁,看到了添加好友成功的一幕。
“刚刚我们三排时,我的好友还是满的。”拾秋说道。
一边说,拾秋一边顺手在好友栏上的搜索框搜索起来,陌生账号的名字像乱码,不好记,可拾秋输多了,慢慢也背了下来。
账号的主人依旧没上线,但是好在,他没有被删。
“他是你曾经的固排吗?是退游了吗?”坐在拾秋身旁的许跃注意到拾秋对这个账号的在意,他看了眼账号的面板,等级很低,应该没玩多久,头像是系统自定义头像,名字也是乱码,有点像号贩子用来机刷的号。
“嗯。”拾秋模糊地回应道。
看之前的那些聊天记录,他们或许应该也算得上是固排?
反正他觉得算。
“网卡宝宝真好运,我想加小秋好友,十几分钟前好友还是满的,现在多了个位置,你就加上了。”许跃笑着和镜头说道。
或许不是十几分钟前,拾秋纠正了自己刚刚说出的错话,许跃问他加好友时,是他刚来这里没多久时,后来三人三排,他就没关注好友栏了,所以也可能是在那几个小时,他被某个好友删了。
【我网怎么你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运气好。】
【菠萝头:救命,所以我们是没机会了吗?no!!!】
【小松鼠饼爱睡觉:等下,新人小哥哥是不是说过可以开小号加?我支持!要不现在就开小号?我们先到先得?】
松鼠饼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她想起了自己以前抢线下赛门票和限定礼盒第一批时的手速,她对自己是否能抢到好友名额充满自信。
在这方面,还没多少人能赢过她。
在许跃的起哄中,拾秋用邮箱开了个无绑小号,二维码刚发到直播间,他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我推天下第一:等下,这破游戏不会是卡了吧?还是我的网卡了?】
【菠萝头:好像是你的网卡了,因为我发出去了,还加成功了(同情地摸摸头)。】
【我推天下第一:???球都麻袋,等等我,我去换个网。】
“已经满了。”手指都快点疼了的拾秋抬起头。
【我网怎么你了:好开心,我以前的运气都特别糟糕,周边的人几乎没有人比我更倒霉,现在我终于能好运一次了。】
【金黄小熊笑眯眯:我承认你有点霉。】
想到他走着走着,有人跳到他面前,金黄小熊下刷起来一片的‘+1’。
换做他们,是会做噩梦的。
“等一等,等一等,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入愉快的游戏环节。”许跃在一旁适时说道。
【小松鼠饼笑眯眯:别逼我在粉丝群发你丑照啊。】
“那些照片,我的每个老粉,手上应该都有一套吧?”许跃不为所动,“而且你们要知道,有我的这张脸在,照片不会丑到哪里去的。”
【菠萝头: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话说你们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们今天的计划了?”
【冷酷无情强度党:记得!今天是要分享如何应对ob位。】
“错,把强度党拖出去斩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是探讨如何玩好ob位。”许跃摇头。
【冷酷无情强度党:?】
“所以现在,我会和小秋一边单练,一边讲述当初玩ob位时的感受和经验。”
【冷酷无情强度党:主波你玩的不是鬼吗?】
【菠萝头:主波以前玩的人啦。】
“我回个消息。”拾秋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弹框,和许跃说道,这一次,他的动作有些遮掩,不太愿意让许跃看到自己发的消息,因为发来消息的是卫矜。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拾秋点开消息框,没有很快回话,在卫矜那边的视角中,拾秋的名字下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却迟迟没有回消息。
像是在纠结如何回,联想到清晨时听到的话语,卫矜心中有了猜测。
他的少年是在犹豫要不要欺骗他。
卫矜甚至能想象出少年纠结时的模样。
更可爱了。
【不是很好。】拾秋回了四个字。
卫矜看到这四个字,心中的欢喜逐渐漫延。
【实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实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你是我的客人,我不会让找上我的客人抱着来时的困惑离开。】想起拾秋早上自责的想法,卫矜补充道。
实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也不用因为‘欺骗’他而自责。
少年忧郁的样子也很漂亮,让他心动不已,但卫矜不想在少年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仅仅是幻想,都会让他心痛。
【和现代科技相比,我的这些术法不过是些小把戏,并没有多厉害,我身边有很多不会术法的朋友,他们教会了我很多。】又想起拾秋以为他不喜欢普通人,卫矜补充道。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两句话有多突兀,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的有多明显。
至少也该隔几天再说吧,拾秋看着一条条弹出来的消息,忍不住想笑。
卫矜这个样子,和梦境中的,似乎有几分相似。
有点急切。
在他面前,都不太聪明。
【卫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拾秋编辑好消息发过去。
【有。】愣了一瞬后,卫矜快速回道。
拾秋将许跃的直播间分享了过去。
【一个认识的人在直播,我过来客串,这是我第一次做直播,卫先生能帮我看下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吗?】
【我的室友都很忙,其他朋友这个点也没时间,所以只能拜托卫先生了,如果你觉得打扰的话,就拒绝我,我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不开心的。】
两段话中,卫矜看到的只有‘所以只能’这四个字。
只能是他?是这个意思吗?
卫矜看了眼不远处的卫家人,果断地离开了。
有少年在的直播,可不能在这个喧嚣的地方看,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才能好好听少年的声音。
【好。】
发完消息,卫矜点开直播间,他看到了许跃,也看到了他的少年。
对许跃,卫矜有几分印象,能找到拾秋,还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人的视频。
“……,像这种角色,我一般会在设置里调整灵敏度到……”
听了许久后,卫矜发现,他听不懂。
他对着弹幕里偶尔出现的对专有词汇的解释,艰难地听着。他有些开心,因为他发现,少年对待许跃时,声音没有面对他时那般柔软,当然,最柔软的,还要属清晨时他听到的那些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没睡醒,还是因为那些情愫,想到这个,卫矜喉结无法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当然,现在房间中只有他一人,他也不需克制。
没有什么能比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少年也喜欢自己这件事,更让卫矜愉悦的了。
“都讲了这么久了,要不我们去自定义实验一下?”直播间里,许跃问道。
“好。”拾秋点头。
直播间为每一位观众弹出了广告,‘主播邀请你玩这个游戏’。
卫矜看着游戏的图标,觉得有些眼熟,他似乎看到过类似的?
但拾秋的话很快打断了卫矜的回忆。
“绿色,我喜欢绿色的眼睛,我见过一个有着墨绿眼睛的人,那双眼睛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眼睛。”拾秋看了眼弹幕里的争论,说了句自己的看法。
第126章
“墨绿色的眼睛?听上去很少见,是在爱尔兰遇到的吗?”许跃回忆了一阵儿,他好像没见过有着墨绿色眼睛的人,不过他见过几个绿色眼睛的人,且都是在爱尔兰旅游时碰到的。
“不是。”拾秋摇头,他的视线拉远,在电脑旁的摄像头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回到了手中的手机上,手指开始继续在屏幕上滑动,游戏里,被操纵的角色站在一个接近于极限的位置,穿过两扇窗户的空隙,角色发出的技能命中了由许跃操纵的鬼。
直播间刷起了一排‘!’,许跃也惊讶地叫了出来。
“这里也能打到?不应该被空气墙挡住吗?”许跃把手机拿近看。
“这个地方比较看运气,不一定每次都能打到,匹配里可以这样玩偷袭,排位里就有些赌的性质了,容易给对面送节奏,所以我一般不会在排位时站在这个点ob。”拾秋说道。
【菠萝头:教练我要学这个!!!好帅!】
【冷酷无情强度党:我好像遇到过,之前被一个莫名冒出来的球断了节奏,娱乐模式,赛后没录像,我当时还以为是对面开挂了。】
“不管怎么说,看来我以后要防着这个点位了。”许跃笑着说道,他放下手机,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强度党是排到过我们小秋吗?”
【冷酷无情强度党:我记得当时那个人的id很长,应该不止三个字?】
“可能是遇到了我室友,他很厉害,几乎所有游戏都能快速上手,这个点位也是他最先发现的,他试了几次后,教给了我们。”
“他在游戏上很有天赋。”拾秋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
【冷酷无情强度党:有种遇到命中注定挚友的燃感,请告诉我他的id!】
蒋随的id很长,由七个毫无关系的字组成,拾秋只记得前面的三个字,他在好友栏中输入这三个字,找到蒋随后,拾秋念出蒋随的id。
“他的操作很老练。”许跃也在一旁说道。
自定义模式暂停后,直播间的弹幕又逐渐回到了对新角色外形的讨论上,他们想起了拾秋提到的墨绿色眼睛。
【小松鼠饼爱睡觉:说到墨绿色的眼睛,我以前喜欢的一个纸片人就是墨绿色眼睛,墨绿色眼睛和黑皮yyds!】
【我推天下第一:我在动漫里好像也见过眼睛是这个色的角色,但是要是让我现在举例,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来。】
【明天绝对不熬夜:一次或二次里这个颜色的眼睛好看,现实中会不会看着有点凶啊?】
“不会。”拾秋看到后否认,“相反的,我的这个朋友,他的眼睛……很温柔。”
“有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些糟糕的事情,他耐心地倾听了我的烦恼,主动伸出手,帮助了我。”
“他不怎么爱笑,或者说,似乎是不太擅长笑,一开始我们不熟悉,我其实有些怕他,手上总想捏着些什么,直到后来某一次,他取下了隐形眼镜,我才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墨绿色的,颜色很深,而且没了隐形眼镜的遮挡,我注意到,他看向人时,眼睛其实很温柔。”
在拾秋叙述时,直播间弹幕滑动的速度变缓,中途有十几秒,弹幕几乎是停滞的状态,期间直播间的观众没有一个人发新弹幕,在人数接近4w的直播间里,这是很少见的一件事。
许跃没有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十几秒,等到拾秋停下后,他才开口。
“听上去你很喜欢这个朋友?”许跃问道。
“嗯。”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这句问话听上去像一句废话。
“……是的。”拾秋回答的有些迟疑。
这份迟疑持续的时间很短,直播间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只有坐在拾秋身边的许跃,和至始至终都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拾秋的卫矜注意到了。
“抱歉,我在这方面说的好像有点多了。”
“没事,我们现在又不是直播打排位,老是聊和游戏有关的内容,他们也会无聊的,对吧?”许跃问着直播间里的粉丝。
【冷酷无情强度党:不无聊。】
【菠萝头:无聊!我想听新人小哥哥分享生活,比如这个好友。】
【小松鼠饼爱睡觉:我爱听,超爱听,老婆不要怕,主波以前可是把他从小学到毕业的恋爱都分享给我们了。】
【闪光谜语泡泡:只说游戏超无聊的。】
强度党接着又刷了几句反驳的弹幕,但很快就淹没在乌泱泱的‘无聊’当中。
“看来他们都很喜欢你说的这个话题。”许跃对拾秋说道,眼神暗示拾秋多说一些。
“我的朋友是个很好、很热心的人,我很喜欢他眼睛的颜色。”这句话,拾秋说的很慢、很慢,偶尔他会看向摄像头,在说完后,他没有再说相关的任何话。
“没了吗?”
“嗯。”拾秋点头。
在许跃的牵引下,话题重新步入正规,他和拾秋一起,与直播间的众人聊起了ob的技巧,随机挑选了几个粉丝组队一起排位。每次选两个人,两盘结束后重新抽人。
“对了,网卡呢?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他冒泡了,是走了吗?”许跃问道,“还在的话出来吱一声,我黑幕你,直接拉你上号。”
等了几秒,‘我网怎么你了’这个名字都没有在弹幕上出现。
“看来应该是走了。”许跃看着弹幕说道。
【小松鼠饼爱睡觉:支持黑幕我。】
【菠萝头:我是第一个进直播间的,建议黑幕我。】
“这次我们换个形式,由小秋在直播间秒发一个福袋,抢到的两人加我好友,接下来我们就不继续抽人了,看看在这剩下的二十几分钟里,我们这个随机组成的四黑队伍段位能上多少。”许跃想了想后说道。
【菠萝头:听上去有点意思。】
【冷酷无情强度党:虽然我不玩人,但有点想参加。】
【木:。】
昵称为‘木’的人只发了一个句号,拾秋因此多看了几眼。
“到时候点这个地方,不用设置条件。”许跃把自己的手机给拾秋。
“什么时候点?”拾秋问道。
“我数3、2、1后,你随机挑个时间发。”许跃看了眼直播间,坏笑道,“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看谁的手速快。”
“账户里的钱随意用,给他们发个大点的福袋,幸运的人,财运不会差。”
【菠萝头:既然主播这么说了,那就……发完!!!】
【小松鼠饼爱睡觉:我能贴钱吗?我来出福袋,黑幕我,please!】
在许跃叔完后,拾秋隔了几秒,发出福袋,抢到的两个人分别是‘木’和‘瓶子里没饮料’。
“都可以连麦吗?”许跃问着,在他问完后,‘瓶子里没饮料’申请了连线,刚上麦,瓶子就表达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听声音,他还没有过变声期。
“‘木’呢,现在是不方便连麦吗?”许跃问道。
他的粉丝中,学生占比不小,中午这个点,父母或许都在家,有些人不方便开声音。
“方便。”‘木’快速上麦。
“喔!声音不错嘛,勉勉强强能达到我的水平了。”许跃调侃了一句,他觉得他这周的视频有素材了。
【菠萝头:主波,要点脸。】
【我推天下第一:???我们主波不是搞笑男吗?直播间怎么有声音这么好听的人?】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许跃假装生气,他拉了拉拾秋,装起可怜,“小秋,快点帮我说说话,他们都太过分了。”
拾秋没有立即给出反应,许跃看过去,发现拾秋好像在发呆。
“小秋?”许跃喊了一声。
拾秋眨了眨眼,视线片刻不离屏幕上‘木’的头像。
‘木’开口的一瞬,拾秋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电脑屏幕里的连线头像上。
虽然想过卫矜会不会加入他们这个幼稚的游戏里,但这个想法会快就消散了,拾秋没想过卫矜真的会这么做。
很快,更让拾秋惊讶地事情出现了,他等待许久的那个账号,它的主人终于上线了。
“木?这个是你的号?”拾秋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卫矜随着直播间弹出的提示下载好游戏后,打开就看到了这个已经建立了的号。
手机号是前不久回国时换的,因此卫矜不算惊讶,或许是前主人用这个号登了游戏,换号后没有解绑。
“我来拉木吧。”拾秋说完,把卫矜拉入队伍。
他点开聊天记录,发现昨天晚上还能看到的聊天记录,现在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你的固排吗?”许跃也注意到木的账号就是拾秋之前看的账号。
“你的固排卖号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拾秋模糊地回道。
“这个游戏,我不会玩。”卫矜说道。
或许他以前玩过,但他已经忘了,所以他不会玩。
“我带你。”抢在许跃开口前,拾秋说道。
“你玩今天限免的那个角色,然后一直跟在我身边就好,技能好了就对我放,其他的不用管。”他接着说道。
“好。”
卫矜几乎愉悦地发现,他的少年,在和他对话时,声音似乎真的柔软了不少。
他喜欢少年这副自信的神态,从观看直播时,就爱地不得了。
在许跃和拾秋讨论ob位的操作时,卫矜听不懂,也看不懂他们的演示,他不知道拾秋的操作在游戏中算什么,但他想一定是极难的一档。
他被少年那副自信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爱到了,全身上下都在颤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亢奋的情绪。
想亲、想抱、想……做更过分的事。
或许是爱屋及乌,卫矜也喜欢上了由拾秋操纵的角色,他觉得这个角色就和拾秋一样漂亮。
一局下来,卫矜按照拾秋说的,从头到尾跟在他身边,如同一个伴生灵。
瓶子跟在许跃身边惊险刺激地溜鬼,拾秋则和卫矜岁月静好地修机。
“这边,爬到墙角的位置,我好ob。”许跃大吼道。
“我好像爬不过去,鬼来得太快了。”瓶子也大声且紧张地说道。
“没事,越靠近墙越好。”
“好的。”
拾秋看了眼许越和瓶子的状态栏,放下心,断断续续地和卫矜科普起游戏里的常识。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听着有些熟?”没说几句,拾秋都会问一句。
“没有。”卫矜否认道。
“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吗?这个号以前是我的固排的,他是把号卖给你了吗?”拾秋故意问道。
“手机号是我前不久买来的。”卫矜说道,说完后,他忍不住问着,“固排是什么意思?”
“就是经常一起打游戏的人,游戏里的朋友。”
听到拾秋的解释,卫矜下意识皱起眉,他有点……不太喜欢少年说起这个固排时的语气,和面对他时一样的柔软。
“你很喜欢这个固排吗?”他问道。
“喜欢。”拾秋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记得自己以前和账号的主人之前的经历了,但看那些聊天记录有,他大概率是喜欢账号的主人,加上现在知道账号的主人就是卫矜,拾秋便更肯定他的喜欢了。
至于卫矜说的手机号码是前不久买的?
拾秋选择性无视。
唯一让他困惑的两件事,是他和卫矜为什么都不记得这段经历,和聊天记录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第二局等待时,许跃提出建议。
“要不我们换着带,我带木,你带瓶子?”
“不用。”两道拒绝声同时响起。
许跃停顿了一瞬,接受了两人的意见,他继续带着瓶子,但同时也关注起拾秋和木。
他发现,这两人似乎有点……太熟了?
在许跃的印象里,拾秋一直是个话不多的人,因为在他和拾秋为数不多的接触中,拾秋几乎不怎么主动说话,也很好接受他出去玩的邀请,每次出来的都是蒋随,最多还带一个孟文年。但是现在,对木这个随机挑出来的直播间观众,拾秋的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