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境NPC走进现实by狐狸饿了
狐狸饿了  发于:2025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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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想想自己身上的优势,不要笨的真的和猫一样。”
到底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血肉做成的,尤莱亚看不下狸花猫这么蠢。
“喵呜?”
可惜尤莱亚没再为狸花猫解惑,转身回到房内。

“嗯。”回答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拾秋安静地看着尤莱亚,黑色的瞳孔中沾染上几丝不易察觉的翠色。
“困?还是不舒服?”
“我醒了。”
“嗯。”尤莱亚当然能看出学生已经醒了。
“你怎么不亲我?”说着说着,拾秋眼中浮现出点点委屈。
听到拾秋的话,尤莱亚可以肯定,学生虽然人醒了,但还处于迷糊的状态。
“是老师的错。”在拾秋的视线中,尤莱亚承认错误。
听到尤莱亚的话后,拾秋眼中的委屈更盛,为了消除这份委屈,尤莱亚低头亲了上去。
他的动作比夜晚轻柔,因为饱受摧残的唇看上去已经承受不住第二次伤害了。
像是不习惯这份温柔,拾秋主动伸出舌尖,加深了这个吻,分开后,拾秋微微喘着气,缩到尤莱亚怀中,再次闭上眼。
等到拾秋第二次睁眼,时间已然到了下午。
“醒了?”尤莱亚问着和上午一样的话。
这次拾秋醒的很快,几乎是尤莱亚刚说完,他就睁开了眼睛。
尤莱亚垂下头,准备再来个‘醒后吻’时,被拾秋推开了。
“昨天亲过好多次了。”拾秋看着尤莱亚,暗暗指责。
都睡了这么久了,醒来后他的嘴巴上还是残留着刺痛的感觉。
“是老师的错。”
“我要起来。”
“好,我们一起起床。”
“你不许看。”
直到尤莱亚背对着拾秋坐在床边,拾秋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突然,他起身的动作顿住,一动不动停在床上。
“尤莱亚!”忍过那阵酥麻后,拾秋大声喊着床边的某人。
尤莱亚转过身,看着学生。
“身上不舒服吗?”他关心地问着,伪善的面孔让拾秋气的忍不住磨牙。
“拿出来。”拾秋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尤莱亚看上去没有听懂。
“我说拿出来!”拾秋加大音量,身体的颤动再次影响到埋在深处的鳞片。
拾秋瘫回床上。
“什么东西拿出来?”尤莱亚依旧在装傻,他陪着拾秋一起躺回床上。
“是腰间不舒服吗?”他一边问,一边轻轻转着圈、按压拾秋的腰间。
“看样子不是这里。”观察完拾秋的反应,尤莱亚得出结论。
他的手渐渐向下,停留在某处,鳞片感受到外部的气息,变得愈发躁动。
“嗯。”压抑不住的喘息从拾秋口中泄出,瘫软无力的手臂推不开尤莱亚贴在他身上的手。
“看上去不舒服的是这里。”尤莱亚轻声说道。
拾秋几乎能感受到鳞片的运行轨迹。
尾巴尖尖被塞进拾秋的手中,用上面微竖的鳞片磨蹭着他的手心。
这份怪异的、由鳞片引起的刺激再次将拾秋带入一片混沌中。
“秋秋会喜欢的。”尤莱亚看着眼尾泛红的学生,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他会让学生迷恋上这份只能由他带来的欢愉的。
“喵呜、喵呜……”睡梦中的拾秋听到了小狸花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小狸花正趴在枕头边,一双幽绿的猫眼好奇地打量着他。
“尤莱亚呢?”看到这双和某人颜色一样的眼睛,拾秋心情变得糟糕。
“喵呜。”
“不会是不敢见我吧?”
“喵呜。”
“胖虎,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
他需要验证一件事情。
听到拾秋的话,小狸花耳尖弹了弹,凑到拾秋脸上蹭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离开房间,出去时还用尾巴把门关上了。
拾秋缓慢地爬起,然而在牵扯到某处时,异样的感觉仍旧十分明显。
鳞片还在,尤莱亚没有帮他取出去。
狗东西!
拾秋甚至怀疑小狸花是尤莱亚故意抱过来的,想让他没那么生气。
平息了一阵后,他选择开始自食其力,然而他的手指没有他想象中的长,鳞片也比他想象中贴的要紧。
拾秋咬着唇,但是细碎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房间之外。
“喵呜?”厚重的大门拦不住狸花猫灵敏的听力。
“喵呜、喵呜、喵呜……”狸花猫突然想起自己来是有正事,那个叫科林的人类想见拾秋,它将门推开一丝缝,将科林的话转告给拾秋。
“胖虎你回去告诉科林,我半小时后过去。”拾秋停下动作,努力让自己气息平稳地和小狸花说道。
“喵呜。”那它就二十分钟左右再离开就好了。
拾秋没有管小狸花,他穿好衣服后站在镜前,调整着表情。
“告诉尤莱亚,我回来时他要是再躲着不出现,他就死了。”离开前,拾秋让老树根帮忙传话。
“他的鳞片会被我一片一片的用钳子拔下来。”觉得威胁不够,拾秋又补了一句。
在老树根保证会将话语带给尤莱亚后,拾秋才善罢甘休,去往科林暂住的地方。
科林见到拾秋的第一反应是抱过去,这种几乎见不到人的环境让性格大大咧咧的他也变得多愁善感。
拾秋看到科林的动作后,快速躲开,剧烈的动作牵扯到鳞片,让他变了脸。
“秋秋?”科林在一旁关心地问着,对拾秋的反应摸不着头脑。
“我昨天摔了一跤,腿上跌破了。”拾秋解释道。
“伤口严重吗?”见过拾秋刚刚的表情,科林信了。
“不严重,但是很疼,所以这些天你不要突然抱我。”拾秋担心他会忍不住叫出来。
“好。”科林认真地说道。
“胖虎说你有事找我。”
“喵呜!”狸花猫在拾秋脚边骄傲地喵了一声。
“这间房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住过?”科林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之前是住过几个人。”
“我在书里找到了一幅画。”科林将手上的书递给拾秋。
是一本有关隐居生活描述的书,拾秋记得这本书的作者,那个人一直纠缠着他,想要在森林中搭个木屋隐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弃了这个想法。
分别前,那个人请求拾秋将他送出森林。
拾秋翻到夹着书页的一面。
这一面正好是一章小记的结束,有着大面积的空白,为了填补这份空白,作者画了一幅画上去,拾秋曾见过这副画,因为作者请的他当模特。
现在这幅画却和拾秋当时见过的样子有些许差别。
画中的人依旧是他,只是身后的背景变成了大片的迷雾,他坐在桌前,身体几乎有一半的面积陷入迷雾之中,大片的漆黑让人不安,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让人不安的存在。
“画工不错。”拾秋看完后说道。
“这会不会是对你的诅咒什么的?”科林有些担忧。
在看到这副画时,从不信教的他心中也涌现出一股不安的情绪,科林想到了以前从母亲那听来的故事,画家将怨恨封于画中,所有看到画的人都会感受到他的恶意。
科林担心有人是想通过画诅咒拾秋。
“科林,放心,画的主人我见过,他画完时,还把画给我看了,雾气的话,只是当天恰好起雾了。”拾秋笑着说道。
“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拾秋摇着头。
“秋秋,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科林继续问道。
“奇怪?”
“我总是感觉有什么在盯着我,但我回头时,永远找不到看着我的东西。”
科林没告诉拾秋,他觉得树是活的,墙壁是活的,甚至连这座宫殿都是活的。
他怕拾秋以为他疯了,不敢说出来。
“可能是刚住在这里,不太习惯,过几天就会好的。”拾秋安慰着。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快了。”拾秋只能这么回答,具体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
科林的表情有些犹豫。
“科林。”拾秋的表情变得认真,“教授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他的实验全部都搞砸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去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尤莱亚不会喜欢在其他人口中听到这句话的。
“好。”拾秋的表情过于严肃,科林一时有些愣住。
“嗯。”拾秋突然手扶着桌子,弯下腰。
“怎么了?腿上疼吗?”科林想起了拾秋腿上有伤。
拾秋扭头看向门的方向,他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秋秋,腿上该换药了。”尤莱亚出现在门口。
显然,他一直关注着拾秋和科林的对话。
随着尤莱亚的靠近,拾秋抓着桌子的手愈发用力,指甲在桌面留下几道不明显的划痕。
尤莱亚抱起拾秋,而拾秋没有任何抗拒,他把脸埋进尤莱亚肩膀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科林担忧地看着拾秋,他觉得拾秋之前或许是在骗他,腿上的伤可能很严重。
“尤莱亚教授。”在尤莱亚转身后,科林喊了出来。
“嗯。”尤莱亚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我觉得秋秋可能要去医院看看,不然或许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在这一刻,科林突然觉得尤莱亚教授没有传闻中那么关心拾秋,拾秋腿上都受伤了,然而尤莱亚教授关心的依旧只有自己的实验,毫不在乎拾秋腿上可能遗留的后遗症。
学校里那些关于尤莱亚教授的说法果然不是凭空出现的。
“秋秋不想去医院,秋秋想留在这里,对吗?”尤莱亚垂头问向学生。
过了好一会儿,拾秋才给出一个稍显正常的‘嗯’。
他的指甲紧紧抓在尤莱亚的衣服上,下唇几乎快要被咬出血。
很勉强的声音,科林对尤莱亚的不满加深,他不相信尤莱亚没有听出这声回答的勉强。
“尤莱亚教授,我觉得秋秋该去医院。”科林再次说道。
拾秋是他的朋友,现在这里也只有他能给拾秋出头。
“回、去。”尤莱亚没有说话,拾秋出声了,一字一顿。
“我遵循秋秋的意见。”尤莱亚抱着拾秋走出房间,狸花猫再次成了劳工,帮两个不喜欢关门的人关上门。
“喵呜。”等狸花猫跳回桌子上,看到科林的视线,它就知道,自己又要被烦到了。
当猫真痛苦。
几乎是门关上的一瞬,拾秋咬上尤莱亚的脖子。
“不怕不怕,老师带秋秋回去上药,马上就不疼了。”尤莱亚轻拍着拾秋的背。
走了一段路后,确定科林应该听不到了,拾秋不再压抑自己的喘息。
“拿、出、来。”拾秋瞪着尤莱亚。
“可是秋秋看上去很喜欢。”尤莱亚吻上拾秋的眼尾,他在泪珠中感受到愉悦的情绪。
“喜欢的。”将泪珠舔舐后,尤莱亚肯定地说道。
“我要、拔光你……”鳞片的运动突然变得剧烈,拾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把话接上,“拔光你的鳞片。”
“好。”尤莱亚赞同了这个美妙的想法。
“我们用拔下的鳞片把里面都贴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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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在拾秋的据理力争下,尤莱亚的提议没有实现,但深处的鳞片也从一开始的一片,慢慢增多到六片,有时候拾秋甚至能听到鳞片撞击在一起的声响。
异族居住的森林不需要人类的伦理和道德,黑绒树们知道在何时该收回它们在地底四处蔓延的树根。
接连多日的放纵下,拾秋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借着找小黑绒树的理由跑了出来,尤莱亚看出再继续下去,学生可能真的要生气了,因此并没有阻拦。
“他在花园里就是这样、这样……”浅色树根一边说,一边摇摆着身体,学着科林的动作。
科林的感受没有出错,黑绒树中不止一棵在盯着他。大黑绒树怕这个人类又将拾秋骗走,而小黑绒树们则对这个和拾秋种族相似的家伙十分好奇,因此它们不约而同的、有事没事就去宫殿里观察科林。
“科林是在锻炼身体。”拾秋说道。
科林这段时间心情压抑,希望通过身体上的锻炼让心情好一些。
“锻炼身体?”另一根树根凑了过来,它的颜色有些深,说明它还是个黑绒树幼崽。
黑绒树小时候进食树根都是黑色的,和其他树根一样,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进食树根的颜色会越来越浅,直至变为白色。
“就是通过你们看到的那些动作,让身体强壮起来。”看着这根之前没见过的树根,拾秋抬起手,让树根搭在他的腿上。
其他树根有些嫉妒,但它们知道,拾秋对幼崽一向温柔,它们曾经也享受过这份特殊对待。
“可是他看上去好弱。”黑绒树幼崽嫌弃地说道。
“因为科林是人类。”拾秋笑了起来。
人类再怎么锻炼,在身体方面,也比不过异族的黑绒树们。
“秋秋对他好好。”黑绒树幼崽蹭了蹭拾秋的手,“哥哥们说你一直在宫殿陪着他。”
都没空和它们玩了。
“科林他一个人在这里,没人说话很无聊的。”
“那秋秋可以找个会外面语言的大黑绒树去陪他聊天,你就可以陪我们了。”黑绒树幼崽无情地将同族推了出来。
“科林会被吓到的。”拾秋说完,摸着闹脾气不说话的黑绒树幼崽安抚。
“讨厌他。”被哄好的黑绒树幼崽在拾秋怀里扭动着。
它讨厌除了拾秋以外的任何人类。
“科林人很好的。”拾秋想起科林这段时间的举动,心中涌起丝丝暖意。
在和科林的对话中,拾秋知道了科林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怪异。科林隐隐感受到尤莱亚的改变,但科林依旧为了他受伤的腿,找过几次尤莱亚。
和在圣蒂珂时一样,科林永远会为了他认定的朋友,做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
翠色在拾秋的眼眸中流转,这段时间,这抹翠色愈发明显,只是拾秋本人并没有发现。
黑绒树们都注意到这抹翠色,安静下来,一起盯着拾秋看。
“怎么了吗?”回忆完在圣蒂珂的朋友,拾秋发现黑绒树们突然都不出声了,连那两棵一见面就打在一起的黑绒树也分开了缠在一起的树根。
“秋秋好漂亮。”黑绒树幼崽蹭了蹭拾秋的脸,这是只有幼崽才能在拾秋这里享受到的待遇。
“你也好漂亮。”拾秋没有说假话。
黑绒树幼崽的树根不管是颜色还是手感,都如墨玉一般,不认识的人很难想象到这是树木的树根。
拾秋曾经听森林外的人类佣兵说过,外界独自生长、周围没有同族的黑绒树会用树根来迷惑贪财的倒霉的。
“秋秋前天在这里玩什么呀?”黑绒树幼崽问着,它当时感受到拾秋的气味,想要跑过来找拾秋玩,但被其他黑绒树拦下了。
“嗯?”
“前天树影最短的时候,我想来找你玩,但是它们说你在忙,不让我过来,连靠近看看都不行。”黑绒树幼崽委屈地说道。
它还被打了!现在都还有点疼。
“树影最短?”那就是中午。
拾秋回忆着前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他好像是和尤莱亚在一起。
想到尤莱亚,拾秋停止回想,不用想了,这些天他和尤莱亚除了那种事,就没做过别的事情了。
“没做什么。”拾秋回答的不太自然,和幼崽讨论这个话题,让他有些羞耻。
他居然真的和尤莱亚露天了。
“管家不让我们靠近,它还打了我。”黑绒树幼崽给拾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拾秋以前经常叫老树根管家,渐渐的,黑绒树们也开始叫它管家。
“摸摸就不痛了。”拾秋安慰着黑绒树幼崽,一会儿后,他看向面前的黑绒树们,“前天有黑绒树靠近这里吗?”
尤莱亚和他保证过不会有其他生物看见的。
“没有,同族们想过来时,管家都会狠狠地揍它们。”其他黑绒树回答。
黑绒树幼崽是其中被打的最轻的一个,几乎所有黑绒树都知道拾秋喜欢幼崽,管家怕自己打重了,幼崽跑到拾秋面前告状。
听到这句话,拾秋放下了心,随后他就呆不下去了。
这个少有的、可以晒到太阳的空地是他经常找黑绒树们玩的地方,也是前天尤莱亚和他露天的地方,尤莱亚躺到地上,在尾巴的协助下,他全程没有碰到地面。
“秋秋,你很热吗?”黑绒树幼崽碰了碰拾秋突然变得绯红的脸。
“没事。”拾秋摇头,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和黑绒树们道别。
黑绒树幼崽和小黑绒树们不知道,但里面几棵大黑绒树,估计能猜到他和尤莱亚做的事。
回到宫殿里时,拾秋眼中的翠色仍在流转。
他坐在花园中看花时,碰到了出来锻炼的科林。
“秋秋,你知道这些是什么花吗?”科林问着。
“不知道,教授养的。”拾秋摇头。
他在森林里长大时,这些花就在了,从来没有凋谢过,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柏妮丝应该会喜欢。”科林坐在拾秋身旁,看着花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只有在想到柏妮丝时,他才正常一些。
“对啊,柏妮丝最喜欢的就是红色了。”拾秋想起柏妮丝,就下意识想到依夫。
当时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谢谢’?
恢复部分记忆后,拾秋知道了日记本的主人应该就是在森林中长大的‘自己’遗留的意识。
那本日记本就像是‘自己’给他留下的提示一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秋秋!”科林扭头想和拾秋问些有关柏妮丝的事情,却看到拾秋眼中的翠色,他大声喊了出来。
“怎么了?”
“你的眼睛。”科林指着拾秋的眼睛。
“眼睛?”拾秋摸上眼尾。
他出来前照过镜子,应该不是很红。
“你的眼睛变绿了。”科林说道。
而且是科林从未见过的绿色,莫名的吸引人,看见后就无法离开视线了。
这抹翠色让拾秋的脸庞更加吸引人,科林一直知道拾秋的长相精致又漂亮,柏妮丝和他重复过无数次,但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几乎呆了神。
又似乎不只是现在。
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他的视线总是下意识停留在拾秋身上,以前他对拾秋的印象是和自己一样的男生,但现在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拾秋的脸上,漂亮的长相让他总是忽略拾秋的性别。
“科林。”拾秋皱着眉喊了一声,科林的眼神莫名有点像依夫,像他在南里尔斯遇到的那些接受过进化的人。
在拾秋的呼喊声中,科林的眼神渐渐变回了此前。
柏妮丝是他的安神药。
“对不起,我刚刚……”
“科林,有人和你提过‘进化’这个词吗?”拾秋打断科林的话。
“进化?没有。”科林想了想后,摇头。
“柏妮丝最喜欢吃什么?”拾秋停顿片刻后问道。
“甜甜圈。”科林快速回道,这个问题他几乎不用思考,听到的那一刻,答案就浮现在脑中。
“恭喜你答对了。”
拾秋和科林闲聊了些曾经在圣蒂珂时的回忆。
天色渐暗,离开前,拾秋想起了科林说过的话。
“我的眼睛变绿了?”他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科林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道,除了刚刚的那一眼,他再也没有见到那抹绿色。
最近他有点疑神疑鬼的,科林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又或者精神出了问题。
想起那抹迷人的绿色,科林有种想再次看一次的冲动。
“秋秋。”拾秋准备离开时,科林叫住他。
“嗯?”拾秋回头看着科林。
“要抱一下吗?”
“我的腿有点疼。”拾秋摇头拒绝。
狸花猫带着科林往回走,拾秋没有离开,他在花园里站了片刻后,走动起来。
‘要抱一下吗?’曾经似乎也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就是在这座花园里。
那时……
拾秋停在一个白色带花的长椅前坐下。
那时他好像是坐在这里的,之后的事情他就想不起来了。
坐了一段时间后,听到花园中的花在催促他回房间,拾秋起身回到卧室。
尤莱亚披散着头发,脸上鳞片未消,靠在床上看书。
这些天,尤莱亚的头发也在以不自然的速度生长着。
“秋秋?”看着有些愣神的拾秋,尤莱亚走到拾秋身边,手环在拾秋腰上。
拾秋推开尤莱亚,走到镜子面前,盯着自己的眼睛。
“眼睛不舒服?”是这些天哭多了吗?
“科林说我的眼睛变绿了。”拾秋仔仔细细看着自己的瞳孔。
和以前一样是纯黑的。
“我看看。”尤莱亚说完,拾秋走到尤莱亚面前。
“是漂亮的黑色。”尤莱亚说道。
镜中,黑色的雾气渐渐将两人的身影包裹。
拾秋感受到镜中的变化,扭头看去,什么都没看见。
“教授。”他回头看向尤莱亚,“把科林送回去吧。”
森林周边的环境是虚构的,科林和另外几人自从跟着大雾来到这里后,就再没了靠自己出去的可能,唯一的方法是让尤莱亚让这里的森林和现实中的大山重叠。
“秋秋会跑出去的。”尤莱亚说道。
“教授抱着我,我们让胖虎给科林引路。”
尤莱亚依旧没有同意。
夜色渐浓,睡梦中,拾秋回到了花园。
“秋秋!”一个看不清脸,身上穿着打猎服的男人站在花园中。
他是附近的猎户,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进入了这座村庄先辈们严禁进入的森林,没有和预料中的遇到危险,反倒是看见了森林中的精灵。
像童话一般,他和这个漂亮的少年成了朋友,还被邀请进入一座从未见过的华丽宫殿。
和往日一样,拾秋继续从朋友那听着外面的新奇故事。
猎户曾跟随商队去过很多地方,见过的世面要比森林附近的小镇精彩的多,他还会用枯草编织各种小动物,有些拾秋甚至都没见过。
“这是狮子,和老虎差不多的生物,但是它们一般是群居的。”猎户向拾秋介绍,在拾秋沉迷草狮子时,他离的拾秋越来越近。
森林、宫殿、精灵一样漂亮的少年,在包含这三种元素的故事里,精灵最后都会和意外闯入的人类在一起。
猎户曾经真的把少年当朋友、当弟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少年相处的越久,他心中奇怪的想法就越多,无法克制的滋生漫延。
“我们能抱一下吗?”他问着。
拾秋拒绝的话语还未说出口,猎户用力抱了上来,阴影中的生物开始愤怒,但它想起最近拾秋的冷淡,最终忍了下去。
它知道拾秋只爱自己,知道拾秋和这些人类交朋友,只是出于对外界的好奇。
几天后,在森林的影响下,猎户身体不适,不得不离开,他邀请拾秋去村庄里玩耍。
“我们村子的人基本上都是猎户,里面有很多小动物。”猎户想起了拾秋对动物的喜爱。
“有狮子吗?”
“有。”他撒谎了,但是为了他爱的少年,他愿意付出全部身家去换来一头昂贵的狮子,甚至愿意背上高昂的债务,用一生来偿还。
猎户换来了狮子,然而喜新厌旧的少年很快迷上了村里其他猎户从商队换来的少见动物。
愿意用全部身家来得到少年注意的从来不止有他。
“好可爱,小小一只,亚斯说那叫沙鼠,是从一个叫沙漠的地方抓来的,维弥,你知道哪里有沙漠吗?”
“亚安明天要去捕猎,他说可以带我去,维弥,你明天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村里来了位教书先生,他们说这个人是从主城来的,他看上去懂的好多,上午他碰到我,还给我送了一幅画,我明天想去听听上课,维弥,你要一起去吗?”
猎户已经没钱再去换更多的东西了,但他无法忍受自己带出来的少年,目光看向他人。
为什么他要把少年带进村落?带到无人的场所,只有他们两人不好吗?
或许只用把其他吸引少年视线的存在都杀了就好了。
在森林一日日的影响下,猎户失去了曾经的善良热忱,黑夜里,他对着往日的亲朋好友举起了屠刀,天亮后,村落里血流漂橹,不止人,连那些吸引少年视线的动物,他也一并除去。
现在整个村落里只有他和少年两人,少年唯一能注视的,也只能是他。
在拾秋对这个朋友感受到恐惧时,森林里的它出来了,让猎户到地底下去陪伴他的邻居。
拾秋曾以为这些影响是森林带来的,进入森林的人,多数都会迷失本性,但是等他逃离森林后,他发现这种现象依旧在继续,他周边的人会渐渐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爱上他。
他没了家,不能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只能无限地踏上旅途,曾经对外界的好奇成了折磨他的存在。
旅途中遇到的好心人告诉拾秋,他身上裹挟着浓郁的爱,这份爱像诅咒,无时无刻都不在影响着他周边的人。
拾秋知道这份爱是属于谁的。
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拾秋勉强遮挡了这份爱,但他依旧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每当他在一个地方沉迷太久,身边的朋友总会以‘变化’来回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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