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当时那个恶心人的变态还是学校里面的职工,后来尤莱亚教授把那个人打进了医院,学校也辞退了那个人,秋秋,你忘了吗?”说到后面,柏妮丝声音变得小心起来。
她听过一种医学上的说法,人在遭遇一些难以忍受的事情时,会潜意识里强迫自己遗忘这些事,但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伤害依旧存在,或许会在哪一天突然爆发出来。
柏妮丝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拾秋似乎经常性的遗忘一些东西,而且那些都是些很正常、很普通、没有任何伤害性的记忆。
有时候还会搞混记忆,明明文件袋是爸爸开车送回去的,拾秋记忆中却是她们拿回去的。
越想,柏妮丝越担心拾秋的精神状况。
拾秋和柏妮丝对视着,眨了眨眼:“想起来了。”
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为了让柏妮丝和夏云不再起疑。
“那秋秋你还记得那个职工的名字吗?”柏妮丝继续问道。
这他怎么可能记得?
拾秋垂下头,装出一副回想的模样。
“好了,柏妮丝,不要再继续问了,那又不是什么很好的记忆,记不起来也好。”夏云开口说道,他一点都不知道柏妮丝心中的担心。
柏妮丝不再追问,为了让气氛活跃起来,她转到另一个关注点:“不过说起来,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尤莱亚教授打架的场景,以前都只听爸爸和妈妈说过,一直没现场看过。”
夏云跟着点头:“但是依夫教授还冲上去抱住了尤莱亚教授的腰,想要拉住尤莱亚教授,怕把人打死了,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我听到过有关这件事的各种传闻,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职工真的被打死了,不过被尤莱亚教授用钱摆平了。”
“其实我觉得有可能,但是那个人留了好多血,不过就算他死了,那也是活该的,他都多大了,还好意思做这些事情。”
拾秋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柏妮丝和夏云,他有了种预感,在不久之后,他或许会‘回忆’起这件事。
科林回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不管他怎么在旁边暗示,加得都没有理他,沉默地跟在依夫教授旁边。
这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加得!
“科林,刚刚那个找尤莱亚教授的人,是你的朋友吗?”一看到科林,柏妮丝就开口了。
“是的。”科林点头。
“他刚刚看秋秋的眼神不太对劲。”柏妮丝说道。
“啊?”科林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会儿,缓慢的点头。
“你下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和他说说……”柏妮丝和夏云两人围上科林,一句接着一句的叮嘱。
夜晚到来时,拾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寝室,在他躺到床上,闭眼等待入睡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属于‘他’的记忆。
怎么好像是他先勾引的尤莱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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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实验室内,尤莱亚掀起袖子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转身看向学生:“好了,今天的观赏就到这里吧,可以回去了。”
“嗯。”学生垂着的头点了点,声音细小地回道。
这副模样和他平常时差别很大,但尤莱亚没有因此感到意外,他知道学生不太喜欢自己养在实验室里的那些蜥蜴们。
只要接触的久了,总会喜欢上的,尤莱亚乐观地想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学生走到一旁开始换衣服,尤莱亚快速转身。
“老师提醒过多少次了?正确的步骤是离开实验室后再脱掉实验服,自己的衣服可以放在楼下的休息室内。”尤莱亚的声音略显不自然。
学生换的只是最外层的衣服,但尤莱亚依旧不敢看。
维尔亚一年四季气温都偏低,学生才来一年,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穿的衣服也比学校里其他人要厚实一些,而当学生脱去外套后,他漂亮匀称的四肢、纤细的腰和圆润的臀部就再也没有遮挡物了。
很难想象,平时看着有些瘦弱的学生,臀部竟会如此挺翘。
“好的,教授,下次我会记得的。”学生乖巧地应答。
这句话在尤莱亚看来没多少诚意,每一次学生都是这么和他承诺的,然而每个下一次,学生依旧会忘记这件事。
尤莱亚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或许他也在期待着学生忘记。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那些罪恶的事情,尤莱亚开始翻看最近几周记录的数据,渐渐的,他沉浸在有关实验的设想中。
实验室内很是安静,当尤莱亚停下推演后,他才模糊想起,刚刚的那一段时间里,自己好像一直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教授。”酝酿了许久,听到教授放下笔的声音后,学生终于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教授的腰。
学生的声音可怜又委屈,像受了惊的小兽。
“他没机会再出来了。”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尤莱亚安慰着学生。
“我好怕……”学生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哭腔。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回忆起不好的经历。
尤莱亚开始懊悔,他刚刚怎么就想着让学生一个人走回去?
上一周的事情才过不久,学生不敢一个人晚间回去也是正常的。
“老师送你回去。”尤莱亚说道,他想转过身,摸摸学生的头发安抚,但学生抱的很紧。
“不要。”学生快速拒绝,声音闷闷的,“一个人呆着好怕。”
尤莱亚拍了拍学生抱在自己腰上的手,随即,他的手被学生牵住了,或者说是缠住了,尤莱亚看着被学生握着的手,愣了片刻,在学生一声又一声的‘教授’中,他心中的弦断了一根。
他回握住学生的手,甚至比学生握着他的手时还要用力。
“不想一个人呆着……那怎么办呢?”尤莱亚听见自己用引诱的语气问道。
身体和意识仿佛分离了,听到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来时,尤莱亚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
学生变得沉默。
他抱住的这具躯体很热,上面的温度驱散了他心中的冷意,但如果松开手,那些冷意又会渐渐占据他的全身。
“一个人在宿舍呆着,我总会想起上周的事情。”
“床底下、柜子里、还有黑黢黢的窗外,仿佛都有人藏在那里一样。”
“从这里回寝室的路好长,外面好黑……”
学生一边说,尤莱亚一边安慰着学生,和温和心疼的声音不同,尤莱亚脸上淡然地可怕,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和学生交握在一起的手,像只结好网的蜘蛛,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终于,他听到了自己一直害怕又一直期待着的话。
“教授,我今天可以和您一起回去吗?”学生小心翼翼地问着,几秒后,怕尤莱亚误会他说的只是一起走路回去,学生又补充了一句,“去您的公寓。”
在尤莱亚听来,学生的声音中带着单纯和懵懂,他只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所以才来找他这个和‘父亲’一样的师长撒娇要安慰而已。
是他这个师长妄动邪念。
他应该拒绝的。
然而……
“好。”尤莱亚实在舍不得拒绝。
心中的弦彻底断了,他拒绝不了学生,也回不了头了。
从他意识到自己对学生的情感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种后,他就注定再也回不到正确的道路了。
尤莱亚心中的绝望开始泛滥,然而他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回忆结束。
拾秋的视角只有‘自己’的视角,他看不见背对着‘自己’的尤莱亚的表情,也不知道尤莱亚的心理活动,在他的眼中,是‘自己’莫名其妙脱去了外面的衣服,主动走过去抱住尤莱亚,还用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诱惑语气,询问尤莱亚,能不能和他一起会公寓。
不过记忆中尤莱亚的身上是温热的,说明那时的尤莱亚应该还是正常的,至少是人类的状态。
拾秋从床上坐起,脑中多出了这么一段记忆后,他再也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是‘自己’主动询问能不能和尤莱亚一起回公寓的画面。
声音是他的,但那甜腻的语调,让拾秋本人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拾秋走到窗边,想要用外面的冷空气帮自己醒醒神,快速走出这段回忆,但他打开窗后,才发现外面有些吵闹,不断有学生从楼里走出,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记得自己睡前就一点多了?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拾秋再次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加上他回忆花的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两点了。
发生什么了?
拾秋想到尤莱亚一直以来的提醒,他又看了眼楼下的大部队。
这么多人的话,跟着应该没事吧?
要是他睡着的话,说不定下次到这个世界又是几周过去了,今天发生的事说不定就错过了。
权衡了一番后,拾秋拿了件外套就出门,边走边穿。
下楼后,拾秋没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面孔,于是他不远不近的跟着几堆人,和他们朝一个方向走。
“真的假的?”人群中有人问道。
“当然是真的,没看到那么多人都下楼了吗?现在可是快两点了,我女朋友知道后,打电话把我叫醒的。”
听到他们在讨论,拾秋竖起耳朵。
“才发现的,估计报警也不久,我们现在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案发现场。”
“最近学校里事怎么这么多啊,这才多久啊,就死了第二个。”
“以往不是快毕业的时候才开始这些情况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毕业时那是一堆人自杀,现在的是他杀,还是连着的两起。”
“那些警员吃干饭的吗?不是说都抓到凶手了吗?上一次费那么多功夫,找了好多人去问情况,我认识的几个朋友本来复习考试的,被强硬地找了过去,结果考试挂科了。”其中一个人开始抱怨。
拾秋看了他几眼,发现有点眼熟,他就是跟在布伦特后面去拍酒鬼的那个人,看他的表情,被警员找上门、考试挂了科的估计是他自己。
周边人都在讨论,拾秋听了一会儿,发现了解情况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被朋友叫起来的,一般起来一个后,他就会把周围一圈的人挨个都喊起来。
拾秋提取到三个消息:
1、体育馆的游泳池里有人死了。
2、是个女生。
3、死状很凄惨,现场有人看吐了。
“秋秋。”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拾秋望过去,发现是白天不在的莫文。
拾秋停下后,莫文小跑到拾秋身边。
“你不是请假出去了吗?”拾秋问着。
“刚回的学校,看到一堆人聚集着往一个方向走,我就想着反正不困,不如跟过来看看热闹,秋秋,你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完,拾秋把自己听到的三个消息告诉莫文。
“学校里又死人了?”莫文听完皱起眉。
“我刚刚听他们说,一点多时才有人发现了这件事,同时报了警,现在过去看的话,说不定能看见现场。”拾秋一边说,一边向前面看去,刚刚那些人找不到了,估计是在他等莫文的这段时间里,走到前面去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到了体育馆,我们就能知道了。”
“不过……学校体育馆平常九点多就关门了,三楼的泳池关门时间还要早一些,一点多时,他们是怎么发现的?”莫文提出自己的疑惑。
拾秋回答不出来,他连体育馆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关门时间了。
很快,他们跟着大部队到了体育馆。
体育馆外围着一圈又一圈学生,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保安们将体育馆围了起来,不让人进。
“别进去看,太恶心了,太残忍了,那个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一个学生走出体育馆后,立马被围住了。
“简直就是畜生。”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死的女生是她最好的朋友,下午还一起在学校散步,晚上就阴阳相隔了。
拾秋在人群里看到了柏妮丝。
柏妮丝没有注意到拾秋和莫文,她望着被众人包围着的方向,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猜想,这让她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柏妮丝。”拾秋对柏妮丝打了好几声招呼,柏妮丝才听见。
“秋秋、莫文。”柏妮丝喊着两人,声音中没了以往的活力。
“你认识那个出来的女生吗?”莫文问着。
围着那个女生的人太多了,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嗯。”柏妮丝点头,“她是学校拉拉队里的一个。”
而且还是那个人最好的朋友。
拾秋感受到柏妮丝状态的不对劲,也注意到‘拉拉队’这个词。
柏妮丝白天说过,她曾经和拉拉队中的一个人闹了矛盾。
“……卡瑞达……”人群中模糊的传出这三个字,对这个名字异常敏感的柏妮丝捕捉到了这一瞬。
果然……
莉莲出来时哭的这么伤心,死的果然是卡瑞达。
柏妮丝想过很多次她和卡瑞达再次碰面的场景,或许她会和卡瑞达炫耀自己交到的新朋友,比卡瑞达好一万倍的拾秋、莫文、科林和夏云,或许她会一个字也不说,然后卡瑞达哭着对她说对不起,说以前错了,希望她们能重新成为朋友,又或许、极小可能的,她会道歉,但现在这些都不可能了。
卡瑞达死了。
“柏妮丝……”拾秋担心地看着柏妮丝。
“我没事的,秋秋。”柏妮丝回过神,对着拾秋笑。
她觉得这个世界太多巧合了,下午时她还在担心拾秋,现在就轮到拾秋担心她了。
“莉莲,就是那个刚刚出来的女生,我听见她说,死的女生是卡瑞达。”柏妮丝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卡瑞达也是学生拉拉队的,我以前也认识,没想到死亡的居然是她。”
“白天碰到的玛吉,她也认识卡瑞达,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估计会和莉莲一样难过地哭出来。”
可是我感觉你也要哭出来了。
拾秋看着柏妮丝想着。
“难怪。”莫文恍然大悟地点着头。
“?”拾秋疑惑地看向莫文。
“拉拉队的话,她们或许会有体育馆的钥匙,就算是闭馆了也能进去,估计是那个叫卡瑞达的女生在闭馆后一个人进去了,随后遇到了凶手。”莫文说道。
“在外面猜来猜去也没意思,我们进去吧。”柏妮丝突然说道。
“保安不让进去。”拾秋提醒道。
“没事,我有爸爸的工牌。”柏妮丝说完,才想起来,前几天工牌被爸爸要回去了。
她懊悔地低着头。
再过一段时间,警员就要到了,她就更没可能进去了。
“想起来了,德尔老师之前让他给他帮忙,工牌借给了我,说不定有用。”莫文说道。
不是每位老师的工牌都有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三人挤到体育馆门口。
“通融一下,德尔老师是宣传部的,到时候这件事的新闻舆论可能会归他负责,但他今天不在学校,要我们帮他先看下情况……”莫文拿出德尔的工牌,开始和门口的保安沟通。
骗人技术差的拾秋和柏妮丝两人在一旁给莫文暗暗鼓劲。
此时,又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老师。
“柏妮丝?你也过来了?”他看上去认识柏妮丝。
“托德叔叔,可以让我们进去吗?”柏妮丝抱住托德的胳膊撒娇。
“里面并不好看,不适合你这种年龄小的女生进去。”托德摇头。
“我不小了,到时候我会求爸爸给你帮忙的,还有秋秋,尤莱亚教授肯定愿意听他的劝的。”柏妮丝拉着托德,不让他走。
托德被缠的没办法,也或许是被柏妮丝的话打动了,于是他将三人放进去。
体育馆里也站着很多人,不过比起外面,要少上很多,至少走路不需要靠挤了。
现场负责的老师认识德尔,在莫文的游说下,他们顺利到了三楼。
泳池被围了起来,周围人不多,上楼后,一眼就能看到泳池周边的尸体。
看到卡瑞达的一瞬,柏妮丝捂住了嘴。
在体育馆一楼时,她就听托德描述过这个场景,但是亲眼所见后,巨大的悲伤还是将她淹没。
怎么会死的这么惨?
这已经可以算的上虐杀了。
卡瑞达生前穿着的泳衣破破烂烂的飘在泳池里,此时的她全身赤裸,身上到处可见啃咬过的痕迹,旁边还有被吐出来的肢体残块,就像是某种兽类在品尝美食,到处都尝试着咬了一口,对味道不满后,又吐在旁边。
她的胸脯一边彻底没了,一边则是没了皮。柏妮丝看向尸体旁边的残渣,找到了一片薄薄的血色和黑色交杂的‘布’。
她瘫倒在地上。
莫文看着眼前的场景,神色变了变,流露出明显的愤怒和厌恶。
“柏妮丝、秋秋,别看了。”莫文手动帮拾秋转身,然后把柏妮丝拉起来,再将两人拉到一旁背对着游泳池的座椅上。
“假的吧。”柏妮丝神情恍然地看着拾秋和莫文,她期待这两人能告诉她这只是个梦,等她醒来,卡瑞达依旧活着,也依旧还和她不对付。
拾秋对着柏妮丝摇头。
“又是那些爬行动物吗?”沉默了好一阵,柏妮丝问着。
那些咬痕明显就不是人类能咬出来的。
“应该是。”莫文轻声说道。
“我要找爸爸!”柏妮丝突然大声说道。
“依夫教授……他现在应该不在学校。”莫文拦住了柏妮丝。
“那我回家找他。”柏妮丝态度坚定。
“最近学校的事情很多,我看很多老师都在忙,依夫教授或许也在忙。”莫文拉着柏妮丝。
拾秋看向莫文。
他怎么觉得莫文似乎比柏妮丝更清楚依夫的动向?
“之前在学校里遇到过依夫教授,聊过一会儿,他当时告诉我,这段时间他都很忙。”注意到拾秋的视线,莫文解释道。
“等明天,明天上午隔壁就有依夫教授的课,他肯定会来学校,到时候再去找他。”感受到柏妮丝恢复镇静,莫文慢慢松开手,“柏妮丝,现在过了两点了,已经很晚了,出了学校,不太安全。”
这句话?
拾秋听到后眨了眨眼,之前的时候,尤莱亚就很喜欢和他说这句话,现在莫文也开始说了,联想到之前在莫文身上看到的血迹,拾秋觉得莫文可能是知道了些什么。
“秋秋,尤莱亚教授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些大型爬行生物,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我问问爸爸,你问问尤莱亚教授。”柏妮丝不再往楼下冲后,转身看向拾秋,拉着拾秋的手。
“好的。”拾秋答应柏妮丝。
“谢谢。”柏妮丝郑重地道谢。
等柏妮丝平静下来后,拾秋看向莫文,结果发现莫文开始回避自己视线了。
不敢让柏妮丝一个人呆着,拾秋忍住没有问。
一段时间后,三楼的电梯又开了,出来了三个人。
“卡瑞达!”黛比大声地喊着,她坚信卡瑞达的亡魂还停留在这里,马西拿着一道自制召魂符,左右摇摆着。
“秋秋。”布伦特对着拾秋打招呼。
莫文看向布伦特,没在布伦特身上找到什么异样后,他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这个人。
“秋秋,你也是过来帮忙的吗?”马西走了过来。
“帮我照顾一下柏妮丝。”拾秋对三人说道,在黛比答应后,他拉着莫文找了个角落。
莫文疑惑地看着拾秋,虽然这份疑惑在拾秋看来有些刻意。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拾秋直白地问道。
莫文突然放松地笑了起来。
“秋秋,还好出事的不是你。”
路上的时候,他骗了拾秋,他是在听夏云说学校里好像死人了后,才赶回来的。
他总是害怕自己成长的不够快,让拾秋遇到那些恶心的东西。
拾秋听完,只觉得莫文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差不多。”莫文点头。
“几个月前,我接到了家里的消息,说中国那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活着的时候和人类无异,死亡后却会慢慢现出原形,就像故事中的妖怪一样,不过因为个体的不同,他们变回腐烂原形的时间也不同,有的死了就立马变化了,有的死亡几个月才会变化,这时看到的人或许会吧它们当成自然腐化。”
“这个消息一开始是家里的一个叔叔带来的,他喜欢冒险,去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人,途中也碰巧遇到了这种生物,遇到后,他意识到这些生物的危险,就把消息传回了家里,还给出了甄别这些生物的方法。”
“什么方法?”拾秋快速问道。
“一滴奇怪的液体,据叔叔说,是在那些生物的旁边找到的,这滴液体在靠近那些生物时,会变色。”莫文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中有滴无色的液体,看着和水一样。
“虽然它看着和水一样,但我可不是骗你的。”莫文说道。
“和水一样?”拾秋看了眼玻璃瓶中的液体,又看向莫文。
他看见的是红色的,和血一样的红色,但非常的纯净。
“无色又透明,叔叔当时说这件事时,家里好多人都不信。”莫文摇了摇玻璃瓶。
“那……你那个叔叔呢?”比起水,拾秋觉得瓶中的液体更像一滴血。
“被那些恶心的家伙咬死了,就和泳池里那个女生一样,叔叔发现了它们,带着人把它们一个个找出来除掉,因此被剩下那群家伙报复了。”莫文垂下眸,因此没注意到拾秋的异样。
“你还有多余的液体吗?”
“抱歉,暂时没有,家里的液体只有叔叔带回来的那些,叔叔死后,家里有些长辈决定顺着叔叔说的位置去寻找,或许他们能带回来一些。”
如果不是害怕拾秋出事,莫文也就跟着去了。
“而且这些液体不能分割,叔叔找到的时候,就是一滴一滴存在的了,我尝试过把瓶子中这滴水分成两份,但每次都失败了。”
“如果他们能带回来多的,我会帮你争取一滴。”莫文对拾秋保证道。
“谢谢。”拾秋的视线从红色液体上移开,他有些纠结,“莫文……”
“怎么了?”
“学校里……你之前有感觉到谁比较奇怪吗?有能让这滴水变色的人吗?”
比如尤莱亚?
莫文摇头:“没有,我之前一直在学校里闲逛,就是想找出它们,但是一只都没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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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1-2920:45:04~2024-01-3020:2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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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说完后,拾秋陷入沉思。
莫文已经见过很多次尤莱亚了,他说在学校里一只都没有找到,那就是说明这滴液体对尤莱亚没用。
就在拾秋想要继续想下去时,莫文突然凑近,拉住他的手。
在手被握住的一瞬,拾秋下意识地甩开。
“呃……你是又想起了什么发现吗?”动作做完后,拾秋顿了一秒,尴尬地问着莫文。
“没有。”莫文看着拾秋,缓慢地说道,一会儿后,他笑了起来,“秋秋还是老样子。”
“嗯?”
“在走神或者思考问题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会习惯性地躲开,以前柏妮丝因为这个,还难过了好久,以为你不喜欢她。”莫文说完,对着拾秋眨了眨眼。
然而,拾秋的这个习惯也有例外,而莫文在曾经碰巧看到过这个例外。
他刚刚突发奇想,想去验证一下自己有没有成为拾秋的例外,但是从结果上看,他好像失败了。
“哦。”拾秋摸了摸鼻尖。
有点巧,他曾经也有过这个习惯,上大学后才慢慢调整过来,不过在梦里的世界,他的这个习惯似乎又回来了。
“秋秋,现在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相对的,你是不是也应该和我说些什么?”莫文稍微后退一步,给足拾秋空间。
“我来起个头,比如游乐场那天?”
那天忙完后,莫文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拾秋是怎么看出自己不对劲的。
“你那一天身上有血。”拾秋坦白。
“血?”莫文听后,皱了皱眉。
“而且很多。”头发上、脸上、衣服上都有。
拾秋再次回忆起莫文当初那个样子。
“你那段时间是不是杀了很多你叔叔发现的那种生物?”拾秋问着。
“嗯。”莫文点头,“在活着的时候,那群怪物是人类的模样,当时家族里的长辈害怕我们下不去手,特意抓了很多只没杀,留给我们练手。”
和莫文想象中的怪物不同,这些生物没有电影里异形的强大,它们白天时行动迟缓,智力也不高,人站在两米开外处,它们就发现不了了。
长辈们提供了很多针对性的武器,据说都是那位曾经是冒险家的叔叔想出来的。但是就算有了武器,第一天敢动手的也不多,它们太像人了。
莫文至今还记得自己杀的第一个怪物,那是一个拿着报纸的中年大叔,一边看报纸一边点头打瞌睡,一副困倦的社畜样。莫文做了好多的心理准备,终于拿起了刀,等他挥下去不久,大叔的尸体变样了,皮肤上覆盖了一层黏黏糊糊的东西,看着很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