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很生活化的一个词条,竟诡异的空降了热搜前三。
有不明情况的路人好奇点进,排在第一的热门照片是去年那个手捧亮片满心欢喜的男孩。
过后两分钟词条主持人编辑了热门微博,再加了第二张照片,是同一个男孩,他捧着鲜花,眉眼弯弯,是很幸福的微笑着,可眼角处却闪烁着微光,像是流泪了。
很有意境的一张照片,主人翁的破碎美,让人情不自的心生怜悯。
这条微博下评论已经过万,有安利的,有和黑子对喷的,更多的是妈粉一个劲的宝宝、宝宝叫唤的。
梁如笙忍俊不禁,“热搜不用撤,密切关注,别让黑子跳的太欢就行。”
“大少爷那边呢?”李正南又问。
“他那边怎么了?”
“因为战队的取消资格,一些营销号趁着夺冠的大热度时机又把这事挑了出来,估计被人买了高位热搜,现在词条里其余战队的破防粉丝正在绞尽脑汁泼脏水,需要处理吗?”
梁如笙不以为然的翻看着文件,“这只是一些小事,电竞圈虽然不是热门圈子,但在役选手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既然是公众人物,有人喜欢有人嘲,那是很正常的。”
李正南认真倾听,所以夫人是要他处理,还是任其发展?
梁如笙再道:“不用过多在意那些黑水,让他们自己闹去吧,反正冠军让不了。”
李正南:“……”夫人这双标的太过明显,一边全是夸还得密切关注,一边全是骂却是不闻不问。
“表叔到了吗?”梁如笙忽然又问。
“还在路上,预计九点左右到达。”
“让他老人家受累了。”
李正南退出房间,长舒出一口气,李老会不会受累他不知晓,反正他今晚是不能睡了。
但凡许眠上了热搜,他就得亲自监控舆情!
夜风微凉,树影轻晃。
许眠醒来的时候屋子只亮着一盏落地灯,他下意识的张望一番周围,脑子有点懵,还没有想起今夕是何夕。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许眠扭头看去,走廊上的灯光将对方的影子拉的老长,慢慢延续到床脚处。
凌彦舟只在庆功宴上停留了十分钟,拍完照片后就立刻往回赶,他原本以为许眠还在睡,没成想一进屋子就四目相接。
许眠意识还有点模糊,但看见来人后,本能的嘴角上扬,笑意缱绻。
凌彦舟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床边,“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许眠感觉良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他道:“阿彦,今天是决赛吗?”
“嗯,眠眠没记错。”
许眠翻身而起,“我记得你拿了冠军。”
“是啊,小迷糊。”凌彦舟把床头柜上被他捧了一路的奖杯递上,“答应我,不能太激动。”
许眠双手来回抚摸,笑意更浓。
凌彦舟眼见着旁边的机器又有报警征兆,忙不迭的将奖杯扔的远远的。
许眠怀里一空,愣了愣,不解道:“阿彦你做什么?”
凌彦舟心有余悸道:“等你先安静下来。”
许眠乖乖吃了药,“我就是很开心,有点控制不住。”
“傻瓜。”凌彦舟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再来几次,我也得被你给吓出毛病。”
许眠替他顺了顺心口,“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阿彦很勇敢。”
凌彦舟:“……”他是在哄小孩吗?
门外,李老犹豫之后还是没有敲门进入,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病人现在应该不需要他。
翌日,阳光明媚。
沈宁推开房门一角,往屋内探了探头。
许眠喝完药,疑惑的看向好像做贼的沈宁。
“宁宁?”他喊道。
沈宁笑问,“你家凌队不在吧?”
“嗯,今天要去做参访,大概中午才会回来。”
沈宁闻言,笑嘻嘻的推门而进。
许眠不明他为何要在意阿彦的去向,询问道:“怎么了?”
“我没事啊。”沈宁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盯着红光满面恢复的很不错的许眠。
许眠可不觉得他这样子是没事,将药碗递给佣人,“谢谢,你们先出去吧。”
沈宁等到所有人离开,神秘兮兮的凑上前。
许眠诧异,“你想说什么?”
沈宁笑,“要跟我出去见网友吗?”
许眠怔了怔,怀疑自己不够聪明,所以理解不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是小锦,他听说你在苏城,攒了个局,大家玩一玩。”
“我可以出去吗?”
沈宁点头,“我问过外公了,他说不是太嘈杂的环境没什么问题。”
“阿彦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管他的,咱们也要有自己的私人圈子。”
许眠受不住蛊惑,跟着沈宁出了别墅。
时锦安排在珑阳茶庄见面,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远离都市繁华,适合病人调养生息。
商务车缓慢绕山而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许眠莫名开始紧张,他双手来回揉搓,最后还是谨慎的含了颗药。
沈宁莞尔,“别怕,在群里大家聊的那么开心,见面后相处也会很融洽。”
许眠深吸一口气,在药物的作用下,心率回归正常。
停车区,时锦早早就等着,看见由远及近的车子,迫不及待的跑下了台阶。
车门打开,许眠人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一束向日葵给挡住了视线。
时锦欢喜道:“欢迎眠眠来苏城做客,作为东道主,今天的所有行程由我安排。”
许眠震惊对方的热情,有些难为情的收下,“谢谢小锦。”
时锦一手挽着一个,“然然最近要去影视城拍戏,赶不过来。”
“那你这个局拐来了多少人?”沈宁不禁好奇问。
时锦笑,明显笑得不怀好意,“那当然是能邀请的都邀请了,不过大家都挺忙,只有溏溏和言言有时间。”
“那也不少了。”沈宁怕许眠觉得拘谨,安抚道:“温沫和宋轻言你都看过照片,应该不会陌生。”
“嗯,我知道他们。”许眠走上台阶。
时锦知道他右手有伤,让他抱了会儿向日葵后就转交给工作人员,“等回去再带上,现在我们去二楼喝茶,时间还早,他们大概要中午才到。”
许眠盘腿坐在蒲团上,紧绷的神经在茶香缭绕的空间里慢慢放松。
时锦亲自给他倒了杯菊花茶,“听说你家那位拿了冠军?”
“是啊,昨天朋友圈连发十条,就算山顶洞人都收到消息了吧。”沈宁打趣道。
许眠害羞的红了脸,“我有点高兴。”
“你那是有点吗,但凡身体允许,你怕是还要全国巡回宣传。”沈宁再道。
许眠:“如果是你家秦玖,你会怎么做?”
沈宁骄傲的仰起头,“如果是我家九哥,岂止是全国巡回,我得全世界都宣传一遍,哪怕是路过的猫猫狗狗都得领一份宣传单回去。”
许眠掩嘴笑道:“倒是我委婉了,明天我就去印宣传单。”
“听你们说的那么有趣,我都想让我家裴总转行打游戏了。”时锦认可道。
沈宁:“算了吧,裴总这个年龄算是高龄选手了,不可不可,我们游戏圈不想虐待老人。”
时锦:“……”
沈宁喝完一杯茶,“这样坐着等也无趣,要不我们玩两把?”
时锦担忧,“眠眠的手能打吗?”
许眠点头,“一般的鱼塘局,我没什么问题。”
“那好,你们这里有电竞房吧。”时锦问向工作人员。
“有的,时少请跟我们这边走。”经理带着三人走向三楼。
电竞房的电脑配置很完善,游戏种类一应俱全。
时锦跃跃欲试,“玩什么?先说好,我都不会玩,如果拖累了你们可不许骂。”
许眠轻轻按揉着右手腕,笑道:“没关系,我带你。”
沈宁虽然菜,但他脸皮厚,绝不会承认自己菜,他道:“线上游戏而已,谁也不认识谁,输了就当他放屁,反正摘下耳机什么都听不见。”
许眠建立好房间,将两人拉入,安全起见,他临时找个陪玩,毕竟右手有伤,他也不敢逞强一拖二。
游戏载入结束。
时锦当真不会玩,看着屏幕上的3D特效,忍不住有点恶心想吐。
许眠立即退出游戏,“端游对新手不行,我们还是玩别的手游吧。”
选来选去,最后选到了谁都不擅长的王者。
三人大眼瞪小眼。
许眠先打好预防针,“我会是,但玩的不精。”
沈宁拍着胸脯,“没事,大家都不精,这才公平,谁都有机会体验挨骂挨喷,公平。”
时锦倒是无所畏惧,反正谁骂他,他就骂回去,时家二少爷从不委屈自己。
许眠这次来不及找陪玩了,只得硬着头皮组了个路人局。
【沃是泥碟:5号辅助你是敌营派来的吗?让你跟着射手,你全场乱飞是炫耀你有翅膀?老子真的是%……&%*¥……】
沈宁不甘示弱直接开麦:“%&%……¥%……&”
时锦开团秒跟:“%……&%&……%***&*****”
许眠庆幸自己没开直播,这要是播出去,他至少得被禁一周。
队友大概是没想到还有人骂的比他脏比他狠,瞬间没了脾气,灰溜溜的闭了麦。
这一局无疑死的很惨,全是零伤害复活二十次以上。
“我就不信了。”沈宁咬牙切齿的戳了戳秦玖,“给我找两个会玩王者的。”
秦玖很快送来了两个ID。
凌彦舟刚结束工作,一上车就看见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蹙眉道:“你怎么来了苏城?”
秦玖笑而不语的关掉手机,不说话,就一个劲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凌彦舟。
凌彦舟被他盯得后背发凉,“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干什么?是还想跟我PK?行啊,比赛结束了,我现在是自由人,随时应战。”
秦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跟狂犬病发作似的,笑得忘我时还不受控的抽抽两下。
凌彦舟觉得他这个远房亲戚脑子有问题,嫌弃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无聊来找你玩玩。”秦玖双手捂着脸,面部表情太过丰富,有点抽筋。
凌彦舟轻哼,“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现在是没有,不过等会儿可能就有话题了。”
凌彦舟懒得理他,现在只想着赶紧回去。
秦玖不再插话。
车子一路驶进别墅。
凌彦舟瞥了眼车位上一动不动的某人,他不下车?难不成是无聊到想蹭车玩?
秦玖双手插兜,语气淡淡,“我就不进去了,预计你五分钟后就会出来。”
凌彦舟轻哧,“随便你。”
言罢,他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约摸五分钟后,凌彦舟当真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他喘着气,质问道:“你家沈宁把我家眠眠拐去了哪里?”
秦玖笑,“我就说我们很快就会有共同话题,瞧,这不来了吗。”
第194章 佛珠
在去往珑阳茶庄的路上,凌彦舟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家眠眠会做出的事,他那么乖,那么听话的眠眠怎么可能会背着他出去见网友!
秦玖兴致高昂,像是看戏那般语气淡然,“你别过多焦心,这种事很平常。”
凌彦舟剜了他一眼,“以后看好你家沈宁。”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更何况我家宁宁是在帮许眠拓展朋友圈子,这是多么值得普天同庆的喜事,怎么你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难不成你真把许眠当成金丝雀,打算一辈子将他困在你的圈子里?”
凌彦舟如鲠在喉,他似乎真的把许眠封在自己的圈子里太久太久,忘了他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空间,爱不该是束缚,而是尊重!
秦玖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开点,有一就有二,以后他不在家的日子多着呢。”
凌彦舟:“……”
秦玖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不然你说为什么我这一季不参加比赛?你真以为我善心大发打算推荐新人?”
凌彦舟嘴角抽了抽,“你不会是怕沈宁跑了吧?”
“我家宁宁跑是不会跑,但他耳根子软,容易被人蛊惑,说不准哪天就背着我‘离家出走’,当然了,他要出去玩,那是他的自由,我可以建议,也不能阻止,顶多就是像现在这样,死皮赖脸的跟着呗。”
凌彦舟:“……”突然有点后悔让沈宁过多接触自家眠眠。
秦玖笑意更浓,“所以啊你不用着急上火,等以后经历多了就会免疫了。”
凌彦舟扭过头,不想和他再多说一个字。
秦玖则是自顾自的继续火上浇油,“现在还好,他们是就近见面,说不定等过几个月,你就得天南地北的去寻人了。”
凌彦舟震惊,“你什么意思?”
“上个月我家宁宁才从港城回来。”
凌彦舟不懂,“他去港城做什么?”
秦玖挑了挑眉,没有明说,而是反问,“你说呢?”
“见网友?”凌彦舟大胆猜测。
“说是去参加什么颁奖典礼,顺便旅游,等我找上门的时候,他们一屋子人醉的七七八八。”
凌彦舟:“……”以他家眠眠的身体应该跑不了那么远,就算跑了那么远,他那么听话,肯定不会碰酒。
秦玖说着说着倒是自己上头了,咬牙切齿道:“回来就犯了胃病,在医院里养了半个月,一出院又心急火燎的跑来了沪城。”
凌彦舟越听越是心惊胆战,沈宁身体也不好,但情绪上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做什么,如果是他家眠眠呢?
不,不会的,眠眠绝对不会乱吃不该吃的东西。
秦玖讳莫如深的盯着他,“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等会儿要是有什么让你血压急升的画面,你最好理智点。”
凌彦舟面上虽是不显,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但他却是控制不住发抖的掏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许眠心脏类药物,他觉得自己现在更需要稳定心率。
秦玖伸出右手。
凌彦舟疑惑,“你干什么?”
“给我也来一颗。”
凌彦舟犹豫后还是给了他一颗药,“你是成年人,难道不知道不能乱吃药?”
“没事,我也需要镇定。”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默不作声的咽下了药片。
珑阳茶庄:
池溏赶到的时候正好开饭,他脑子不是很好,有点怕生,一个人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才壮着胆子推开了包间大门。
时锦笑意盎然的迎上前,“我还以为你只是过来溜达一圈然后就打道回府。”
“小锦哥哥。”池溏软糯的喊了一声。
时锦知晓他的拘谨,“你家闻熠能够放你出来也是奇迹。”
“二哥哥在停车场等我。”池溏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如实交代道。
时锦莞尔,“闻总怎么不进来?”
“他说这是我的朋友,不能打扰,就在外面等我们聚餐结束。”池溏继续交代。
时锦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
池溏往餐桌上的两人看去,同样甜甜的喊着,“小眠哥哥,小宁哥哥。”
许眠还不是很了解池溏,只知道他小时候受了刺激傻了十几年,现在就算恢复正常,认知能力也比普通人薄弱许多,还需要旁人好好引导。
沈宁热情的牵过小孩的手,“这个时候溏溏饿不饿?”
池溏点头,“饿。”
“快坐下,想吃什么小宁哥哥给你夹。”
池溏的大眼睛来回在餐桌上转动,最后指着那盘大虾。
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剥虾,眨眼间就剥了一小盘。
池溏把盘子里的大虾一人分了一只,“哥哥也吃。”
许眠没忍住捏了捏池溏的脸,最近池溏胖了一些,脸颊肉又嫩又滑,捏起来就跟白玉豆腐似的。
池溏眨眨眼,“小眠哥哥?”
“吃吧吃吧,这里还有好多。”许眠把他送给自己的大虾又还了回去。
池溏吃一口看一眼周围的几人,发觉他们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后,有些懵懂道:“你们不饿吗?”
“我们吃,我们都吃。”时锦不再逗小孩,等会儿逗过了火,闻熠那个小肚鸡肠的老男人肯定会找他们算账。
许眠很开心,胃口大开。
沈宁怕他吃多积食,眼见着他又要去夹菜,连忙制止,“我可是给阿姨上了生死状的,保证全须全尾的把你带回去,你要是等会儿回去不舒服,下次我想找你玩可就比登天还难。”
许眠适可而止,毕竟他平日的饭量心里也有数,思考片刻后,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放下了筷子。
池溏见哥哥们都停了筷子,也跟着放下。
时锦问,“溏溏吃饱了?”
池溏摇头。
时锦:“那怎么不吃了?”
池溏眼睛望望旁边的两人。
时锦笑道:“他们都是病患,暂时得控制饮食,溏溏现在身体很好,不需要控制,想吃就吃,不然你家二哥哥知道你没吃饱,又得狂轰我家阿珩。”
池溏歪歪头,“哥哥生病了?”
许眠给他夹了块鱼肉,“是啊,哥哥下个月还要做手术,溏溏不用顾及我们,要吃的饱饱的,吃的健健康康的。”
忽地,手腕上一暖,许眠诧异的看着被突然套上的一串珠子。
池溏笑,眉眼弯弯,“这能保佑哥哥,你一定会手术成功。”
时锦与沈宁沉默不语的相视一眼,随后心照不宣的喝了口茶。
许眠有些犹豫,他怎么能一见面就收别人的东西,而且看这佛珠的成色,肯定是很珍贵的佛门之物,如此重要,他更不能收。
正当他要取下来归还之际,沈宁按住了他的左手。
许眠不解:“宁宁怎么了?”
“收着吧,也算是溏溏的一片好心,我们都希望你手术成功。”沈宁道。
“我都没有给溏溏准备礼物,怎么好意思收他的东西。”许眠还是想要拒绝。
沈宁不得不挑明道:“这是佛门圣物,其实是陆清哥哥最早得到的。”
许眠越听越糊涂,怎么又和陆清哥哥扯上了关系?
时锦笑道:“很神奇的东西,我们每个人都戴过一阵子,然后稀里糊涂的又送给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串一个,像是某种缘分。”
许眠觉得他们说的好玄乎,低头认真打量这串珠子,不像是普通的材料,表面全是岁月的痕迹,应该是很久远的佛门之物。
池溏道:“小眠哥哥等你好了再还给我就行,我希望它能像保护我一样保护你。”
许眠内心触动极深,不禁泪水盈眶,点头道:“谢谢溏溏,我一定好好保管。”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宋轻言推门而进,“来晚了来晚了,你们都吃好了吗?”
“没呢,边吃边等你。”时锦招呼着入座。
宋轻言路过餐桌时,瞧着许眠泛红的双眸,不明情况道:“怎么还哭了?”
许眠尴尬的擦去眼泪,“没哭没哭。”
宋轻言送上一个小盒子,“来得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希望眠眠不要介意。”
许眠吃惊,“我都没有给你们准备礼物。”
“你不一样,你现在还在养身体,出门时间也少,等你好了再一一给我们补上就行。”宋轻言坐在椅子上,笑意温柔,“以后有空要来东城玩玩,我带你去海底隧道看鲨鱼。”
许眠眼前一亮,“海底隧道看鲨鱼?”
“是啊,特别漂亮。”沈宁附和道。
许眠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很淡,虽然出生在沿海城市,但还真没有去过海边,连沪城的港口都没有机会去逛逛,更别提什么海底世界。
他满心憧憬道:“等我好了一定要去东城看看。”
“到时候我带你去。”沈宁咧着嘴笑得毫不掩饰。
“我可以去吗?”池溏认真询问。
“当然了,还要带上溏溏和小锦。”许眠挽着池溏的手,没忍住又偷偷捏了捏他的脸,好顺滑。
时锦掩嘴轻咳一声,“这话咱们自己说说就行,回去后可不能提及。”
许眠不懂,“回家不能说吗?”
“你觉得你家那位会放心让你去东城那么远?”时锦反问。
许眠恍然大悟,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他家阿彦连苏城都不允许他来的。
时锦挑眉,“事以密成,这种事只能私底下计划,如果大张旗鼓,肯定会半道崩殂。”
许眠对凌彦舟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如果他没问呢,那自己也不算是隐瞒。
停车场内,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一番。
闻熠咳了咳,他其实不算是监视他家溏溏,只是小傻子脑子不好,特别是紧张的时候,可能会犯糊涂,所以还是小傻子主动要求全程通话,好实时替他分析替他解围。
谁料就这么阴差阳错听到了几人偷偷密谋‘离家出走’,更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外放会引来另外几个人偷听。
秦玖看了眼刚加入阵营的凌彦舟,似笑非笑道:“我早就给你打好了预防针,这只是开始,没说错吧。”
凌彦舟觉得一颗药已经无法稳定血压了。
程煜倒是非常喜欢这话,毕竟来他的地盘也总好过他天南地北的跟着他家言言跑,对对对,不愧是他家聪明绝顶的媳妇儿,就这样怂恿这伙人去东城,今天去,明天去,天天去。
闻熠道:“可能只是说说,我家溏溏很听话,不会乱跑。”
秦玖:“说的我家宁宁好像很不安分似的,那是不听话吗,那叫广交好友,海纳百川,有勇有谋。”
“你这几个词可以一起用吗?”凌彦舟听出了他的胡言乱语,瞧瞧,这人都气傻了。
闻熠耸耸肩,“反正我家溏溏不会去。”
程煜笑,“闻总这话言之尚早,不信咱们拭目以待,池溏迟早也会被拐跑。”
闻熠:“……”
凌彦舟灵机一动,“这苏城也是沿海城市,既然都靠海边,为什么一定要去东城看鲨鱼?”
这话一出瞬间点醒某人。
程煜顿时一惊,反驳道:“我的度假村可不是一般的度假村,那可是拥有全世界最大最长的海底隧道。”
闻熠不以为然,“我有资本建一座更大更豪华的度假村!就在这里!我家溏溏不需要出远门!”
程煜:“……”
凌彦舟胜券在握,点头附议,“我可以投资。”
程煜深吸一口气,愤愤不平道:“你们建吧,一座度假村至少需要两三年时间,等你们建好,他们早就来回东城四五次了。”
闻熠眯了眯眼,“我可以加大投资。”
程煜哼哼,“那也至少需要好几个月。”
秦玖扶了扶额,暗暗思考着燕京有什么需要投资的。
凌彦舟挣扎片刻后选择放弃,算了,他家眠眠也是该四处玩玩,从小到大就被困在沪城,估计连游乐园都没有去过,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他怎么能狠心到剥夺他去见识更广阔天地的权利呢?
他要玩,他陪着就行。
程煜和闻熠还在据理力争建度假村的时间,凌彦舟走出去几米,掏出手机,默默编辑一串文字:
我在外面等你,玩累了就告诉我,我来带你回家。
一直到夕阳落山,一群人才尽兴而归。
车上,许眠激动的心情褪去,转而有些心虚的偷瞄一眼旁边专心开车的男人。
虽然凌彦舟自始至终都没有生气的征兆,但自己一声不响就离开别墅,还连累他一路奔波过来接他,于情于理,这件事他都做的很不妥。
凌彦舟看穿他在忧虑什么,唇角微扬,笑意淡淡的握上他的手。
掌心一暖,许眠眉眼弯弯的看过去,“阿彦,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凌彦舟不答反问。
许眠小声道:“我自作主张的跑出来玩。”
“眠眠你是成年人,你有自己决定去哪里的权利。”凌彦舟纠正道。
许眠兴奋道:“那我以后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吗?”
凌彦舟点头,“当然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声。”
“嗯,我会提前跟你说。”许眠乐的笑意更浓。
凌彦舟温柔的摩挲着他的手,蓦地摸到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的牵起许眠的手,看着他手腕上横空出现的珠子,不解道:“这是什么?”
“溏溏送给我的佛珠,说能保我平安。”
凌彦舟拜了好几座庙,以前对这种东西见识很少,但经历了那几次后,他或多或少了解一二,这一看就是高僧随身携带的佛门之物,韬光养晦了好些年才能有这样的成色。
许眠道:“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他们一个个的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凌彦舟笑,越发用力的攥紧他的手,“等下次见面,我提前帮你备好。”
“嗯。”许眠犹如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车子驶进别墅。
梁如笙听着窗外的动静,放下文件。
“妈妈。”许眠欢喜的抱住女人。
梁如笙宠溺道:“玩累了吧。”
“我不累。”
“我看了下位置,还是有点距离,快些去洗漱早点休息,如果饿了就让保姆准备点宵夜。”
许眠回了房间,好像一瞬间电量耗尽,他软绵绵的趴在沙发上,随意凌彦舟给他擦脸擦手。
凌彦舟瞧着硬撑着精神还想翻看手机的小家伙,沉默不言的将手机从他手里拿走。
许眠愣了愣,有点懵,“阿彦你做什么?”
“该休息了。”凌彦舟给他换好睡衣,“明天再看。”
许眠轻嗯一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喃喃自语:“我今天很开心。”
“傻瓜。”凌彦舟抱着他回到床上。
时光荏苒,一晃半个月过去。
盖尔博士认真的做着手术前的最后检查,确定了许眠的右手手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