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管家今天也在觊觎少爷by白鹭爱吃鱼
白鹭爱吃鱼  发于:2025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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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将整个驾驶舱染得宛如血池。
“矿工最擅长的…就是把陷阱埋在最深处,这点,你可学不来。”
还得多亏和Silver那场死斗,让他学会“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
掘星者外装大面积剥落,采矿爪死死摁住脉冲手雷,蓝光从傲慢铠甲每个接缝迸射而出。
【目标能量核心即将熔毁!】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驾驶舱剧烈震颤。
“警告!环境温度异常!舱压异常!重力异常!坠落危险!”
“砰!”
舱门被暴力掀开,驾驶员弹射而出,冲向高空,呼啸风声顷刻从耳机灌满耳膜。
乐晗微微睁大眼,始终冷静的瞳孔这一刻却开始收缩。
“看来下次得写套新算法了,这样…真不是件好玩的事…”
【任务完成…】
可那提示连同空中楼阁,都在视野中急速远去,爆炸火光渐成微芒。
唯有稀薄云层掠过身侧,刮出刀割流线。
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刺激,让乐晗确切体验着自由落体的每一秒。
这游戏的模拟度……
简直像真的从千米高空坠落……
他总算知道,系统先前提示他注意战斗地点“云端回廊”是什么意思了。
但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挖到他痛处!
耳边呼啸的风永无止境,像要彻底将他撕碎才算完。
真是……
寂静最后,乐晗听见心底这两个字。
然后大脑空白。
——哥哥,如果死了的话,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想死…
——哥哥,我怕疼…别丢下我…
乐晗其实真的很怕疼。
他后悔了,不该选择跳楼这种方式。
可是谁能来救他呢?又有谁愿意救他?
不会有人愿意的。
他们都巴不得甩掉他这个麻烦。
他在这本书里,注定就是要死的。
可他想活,想为自己活。
这样…也不行吗…
火花终于与他眼中的光芒一同熄灭……
下一秒,世界被柔和的白浸染。
穿制服的少年静立在树下,衣摆被夜风轻轻掀起。
他仰起头,月光透过交错枝丫,投在脸上变成光斑,细细碎碎,让人瞧不清他的脸。
夜露混着玫瑰甜香在空气中流动。
“小少爷?”
那声温柔呼唤很快消散在风里,只有枯叶沙沙作响。
乐晗呼吸变得急促,他迫不及待扒开树枝,想要寻找什么。
可他悬浮于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一束光自下方亮起。
“小少爷。”
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少年朝他展开双臂。
光芒如同蝶群振翅,又似星子扑坠,将浓稠夜色抹开一道温柔缺口。
“这只是个游戏。”
恐惧烟消云散,视野重新泛起微光。
是啊,不过是游戏。
他明明带着反重力滑板,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道具?
下坠的势头突然被某种力量截断,角色紧闭的眼睑外闪过银色残影,像利刃划破黑暗,留下璀璨轨迹。
是他的滑板!
重力被重新定义。
乐晗感觉自己正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承托,如同悬浮在深海的羽毛,缓缓沉向光源。
太好了……
他长舒一口气,晃动的幽暗画面透过睫毛缝隙,重新打开。
视野中最先呈现的,是一道被阳光勾勒的下颌线,流畅锋利,却因微微扬起的角度而显出几分温柔。
似乎察觉到视线,对方低头时,面具边缘擦过他额发,发出类似静电的金属嗡鸣。
符文面具,鎏金眼眸。
居然是那个NPC?!
狂风掀起对方宽大黑袍,翻涌如铺展的鸦羽,兜帽下露出几缕亮银,随气流缠绕上面具边缘。
乐晗清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别的。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扯兜帽】
【维持现状】
指尖动了动,乐晗想起上次见面,那个【取悦他】。
按照常规剧情,此刻他该像个被拯救的公主般揭开对方的神秘面纱。
毕竟怎么说,也是【生存建议】。
但他偏偏不动。
“我以为…”NPC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会对我的模样感兴趣。”
“兜帽而已,又不是面具。”乐晗听见自己挑衅的回答。
面具下,那唇角似乎勾了勾,“若是面具…你就会揭吗?”
这嗓音里真正是含着沉沉笑意,透过耳机电流,让人鼓膜都为之一酥。
乐晗撑开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撞进那深邃眼底,也不甘示弱,弯起一个笑来。
“或许。”
新提示:
【揭面具】
【维持现状】
乐晗这回手速极快,就在他即将碰到金属的瞬间——
“哗!”
兜帽豁然打开,银白长发被热风掀散,面具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光痕,缠绕上角色手指。
而那双瞳孔熔金,微微收缩,映出少年惊愕的倒影。
飞溅火星在两人间筑起一道转瞬即逝的光桥。
【恭喜获得专属成就】
【提示:未知NPC好感度+100(双倍效应激活)】
【好感度达到阈值,解锁肢体接触权限】
……这游戏怎么回事?
刚才那画面,越看越像是从劣质肥皂剧里抠出来的五毛特效。
不,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只掀了帽子?!
系统诓他!
思绪骤停,视野变暗。
突然切换的第三方视角里,NPC手臂揽住少年肩膀,手指正以一种极其温柔又近乎占有的姿态,缓慢攀上那截纤细战栗的脖颈。
指尖没入发丝,抚触,承托。
最终,那只手完全掌控他后脑,五指张开时几乎覆盖整个头颅。
手背青筋微凸,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连每一根头发都紧密地护于掌下。
他将他的脸压向自己颈窝。
金属面具轻抵额角,随低头的动作游移,最终停在能被彼此呼吸拂热的位置。
这个距离,暧昧到堪称耳鬓厮磨。
乐晗看见对方黑袍前襟别着一支红玫瑰,娇艳花瓣在风中簌簌。
“刚才…是不是害怕…”
声音传来时,有一片花瓣终于禁不住被风掀起,擦过面具边缘,最终飘落在少年剧烈起伏的胸口。
那抹红色融入视野,不断放大,放大,成为燃烧的印记。
“别怕。”
他说,“这次,我接住你了。”

足尖触地,NPC影像如沙粒溃散。
耳畔挥之不去的,是那声带着电磁杂音的——“我接住你了”。
舌尖舔过唇角,血渍未干,乐晗知道,那是他刚才自己咬破的。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n达成主线全服首通,唯一限定已归属!】
【全服公告:多人副本现已开放,请前往蔚蓝之海主城处报名】
【当前场景:第七基地·中央广场】
离子阵中,银白巨人破光而出,向着驾驶员单膝跪地。
获得机甲:傲慢铠甲(唯一已绑定)
战斗日志:最后指令记录
使用风险:本机甲进化数据将实时上传至天网中枢,可能对后续难度产生影响
乐晗想起霍桑将军临终时没说完的那句话。
补全起来应该是:“别相信系统…”
因为系统被天网入侵,早在“观察、学习、进化”。
还有那个NPC,以及系统提醒他注意“云端回廊”这个地点。
总觉得这两者衔接,再冠以救赎之名,简直就像是……
知道他跳过楼一样?
不可思议,会是巧合吗?
[世界频道]
[这ID打码打了个寂寞!全服都知道又是上次那个**n!首通榜就他断层啊喂!]
[刚去副本官那看了,多人本至少要组满5人才能开,求组队!]
[我打到过主线最后一关,这个唯一限定机甲和那BOSS长得一模一样…]
[问题是,一旦**n用这机甲打竞技场,不就碾压全场了吗?]
[你想多了,唯一限定机甲也分等级的,就是技能稀有,属性得砸钱才养得起,舍不得砸钱就跟普通的没两样。]
[那不纯纯摆设?]
[所以适合有收藏癖的大佬。]
这也正是乐晗无语的地方。
华而不实。
不过除了获得机甲改装部件、战场道具之外,这次星币奖励有20w,总算没亏。
关闭信息弹窗,屏蔽好友添加申请,乐晗下线暂避风头。
远处,某台监控终端的屏幕闪过一行文字。
【天网学习进度:317→318】
【完美复制体评估+1】
“少爷。”凌逸声音从身侧传来,掌中手机正在屏闪,“乐总的电话,找您…已经第三遍了。”
乐晗皱眉,他自己的手机在静音状态,没注意。
不过,“第三遍?”
“……”凌逸顿了顿,“抱歉,我看您在忙…”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
“不不,我不是在怪你。”乐晗饶有兴趣倾身过去,“我是好奇,你居然能让他等?前两通是怎么应付的?”
凌逸唇角似乎正要上抬,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立刻轻抵唇下,低咳一声,“只是转达说…‘少爷在好好学习,不方便打扰,请您稍后’。”
乐晗顿时觉得心尖被羽毛挠了一下。
天,他的管家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现在立刻马上给他发奖金!
直到手机里传来乐暥冷冽的声音,这份好心情戛然而止。
“去公司?乐总日理万机,恐怕忘记,我已经辞职了。”
乐晗非常认真回答,也想得很明白。
死缠烂打的是他,乐暥不过于情于理都没接受而已。
他现在彻底放下了,只想从小说套路里跳出来,走自己的人生剧情,就这么简单。
但显然,有人不打算让他如愿。
“贵司的系统漏洞和我没关系,我想你找错人了。”
停顿几秒。
“非要当面对质是吧?行啊,要么打视频,要么你们来见我。”
乐晗挂断电话。
凭什么要他一个坐轮椅的去迁就那群健全人?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呵,国际支付系统遭入侵?
这剧本他熟。
上辈子这时候,陆雪宋被指控泄露项目机密,最后却反转成是他乐晗“栽赃陷害”,恶毒反派自取其辱的经典戏码。
而真相呢?
乐晗确实发现了竞争对手的阴谋,对方原本就是冲着要搞他来的,可偏偏乐暥将他熬了半年的项目全盘否决,转头却送给陆雪宋,他一气之下顺水推舟,把脏水泼了过去。
讽刺的是,之前乐晗被诬陷时,乐暥连查都懒得查,直接定了他的罪,可轮到陆雪宋,这位总裁却亲自下场,硬把证据链翻个底朝天……
果然恋爱脑会降智。
他自己也是,明明以他的实力,真要玩这种陷害戏码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简直降智降到一定份儿上了。
乐晗揉揉太阳穴,有点想骂人。
要说上辈子他借断腿由头黏在乐暥身边,可现在他早早辞职跑路,怎么这事还能找上他?
手机往旁边一递,原本是要丢在桌上的,却被人接住了。
凌逸微微躬身,承托手机的动作优雅,像在接过一封重要密函,三件套西装衬得他肩线笔挺,连袖扣折射的光都贵气逼人。
……赏心悦目。
乐晗莫名被取悦,原本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
行吧,既然有人非要演这出戏,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这次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会议模式启动,屏幕上一张张面孔陆续接入。
安保主管的声音首先传来,“日志显示最后操作系统的是陆组长账号…”
乐晗倚在轮椅里,俨然置身事外,直到国际业务部谢睿、他曾经的跟班,结结巴巴开口。
“经、经理…您那天…是不是用过陆组长的电脑?”
视频安静了。
乐晗抬眼,看着这个低头哈腰却眼带算计的年轻人。
有趣,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纨绔子弟了?
凌逸不动声色上前半步,站位维持礼节,又像是保护。
他手中另一台平板电脑屏幕倾斜,正好让乐晗看到上面的门禁记录,他们指控的那天他确实有出入。
乐晗当然知道,但他冲凌逸笑了笑,用气音道,“放心。”
那眼中隐隐显露的自信光彩,即便身处漩涡也未曾黯淡,洞悉一切,游刃有余。
凌逸定定看着,心像被烫了下,迅速移开视线。
盖在乐晗腿上的膝毯滑落一角,他自己并没察觉,重又看向屏幕。
凌逸抿了抿唇,自然屈下单膝,跪伏在侧,为他整理毯子。
这个角度,要再想看乐晗,凌逸必须仰头。
然而那种心脏烧灼感,却反而因此明晰,简直就像躲在角落,偷偷仰视太阳,过于耀眼了,显得他愈发阴暗。
但光,恰恰就是暗滋长的源头。
“少爷的手有些凉…”凌逸喃喃自语,执起乐晗随意搭着的手腕,白手套包裹的拇指指腹,贪婪地、轻轻摩挲他腕间皮肤,轻抵跳动的脉搏。
这举动看似体贴,却让乐晗清晰感受到对方指尖力度,不容忽视。
他终于低头看了过来。
“少爷,真的不需要我…解决那个麻烦?”凌逸仰着脸,酒红色眼眸沉静温柔,倒映乐晗微微皱眉的表情。
乐晗不知怎么,注意到凌逸西装前袋那支钢笔。
作为乐暥的左膀右臂,凌逸这支笔,不仅是书写工具那么简单。
它经过特殊改造,其实是一支能瞬间释放高压电流的电击器,用于在关键时刻保护“老板”安全,应对突发情况。
“凌逸,”乐晗轻轻一笑,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样说话…感觉有点可怕哦。”
管家神色无懈可击,温和无害,“我只是,太过担心了。”
毕竟,让您不开心的东西,都该消失才对。
这句并没被乐晗听到,凌逸说的是,“如果少爷不需要,那就不用了。”
束缚腕间的手指不着痕迹松开,凌逸起身,重新退回那个位置,沉默,可靠。
他调出证据页面,动作从容如故,衔接流畅,刚才那个跪在地上、眼底藏着风暴的凌逸似乎从未存在过。
而乐晗看到他转来的平板,眉眼一弯,无声摆了摆手指,仿佛在说:不急,让他们多蹦跶会儿。
乐暥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屏幕里。
冷峻目光扫过全场,当看到乐晗朝着某处露出笑意时,眼神迟滞了一瞬。
“各位,容我再强调下,我、辞职了。”
乐晗晃晃脑袋,态度随意,根本没注意乐暥的到来。
“但那是您辞职前,而且的确有经…乐少爷的门禁记录…”
谢睿佯装惶恐,一见乐暥,立刻转了过去,“乐总,我当时亲眼看见少爷在陆组长电脑前…”
乐暥依旧沉默,像座岿然不动的冰山,黑沉的眼睛直刺乐晗。
那种审视,无需辩诉,直接就给他判了死刑。
乐晗轻轻笑起来。
他笑得轻松,像是一点没把满室怀疑、诋毁放在心上,甚至有几分落拓潇洒的意味。
可那一派笑意只浮在唇角,丝毫未达眼底。
凌逸无声地看着他,指尖动了动。
乐晗则瞥了一眼陆雪宋,若是这位被指控,恐怕此刻早已被众人的维护声淹没。
哪像他,开口就是狡辩。
“动机?”乐晗歪头,对着谢睿,如同对着某种障碍患者,“你都喊我一声少爷了,请问我偷自家情报图什么?还是说…有人厌恶我到连基本逻辑都懒得维持了?”
乐暥眉梢一挑,没说话。
谢睿立刻见缝插针,“少爷对陆组长有意见,何况这个项目是乐总亲自…”
有道理。乐晗想,自己倒是忘了这茬。
“谢先生。”
凌逸的声音突然切入,温和声线通过扬声器放大,质感冰凉,“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需要我背诵具体条款吗?”
乐晗几乎要为自己的管家喝彩。
他接过凌逸递来的平板,指尖在屏幕轻点,动作随心所欲,好似猎豹戏耍技穷的猎物。
“怎么?”他甚至连头也没抬,“谢先生的剧本就演到这里了?”
“……”谢睿猛地吞咽,六神无主,凌逸那话打得他措手不及,他目光游移,显然没料到这场戏会突然脱离剧本,尤其对手戏演员的反应。
乐晗指尖最后划了一下屏幕,嘲讽带笑的眸底沁着寒芒。
“既然你的戏份结束了…那就该轮到我了。”

会议室幕布突然黑屏,随即被强行切入的界面占据。
【实时系统:用户ID-xierui,正在后台传输机密文件至外部IP:218.76.xx.xx】
会议室瞬间陷入骚动,董事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谢睿的脸忽红忽白。
“对了,”乐晗轻叩扶手,仿佛刚想起来,“3号会议室东南角那盆绿萝,里面是不是…”
谢睿猛从座位上弹起,转身就要冲向出口,却被两名安保堵个正着。
凌逸刚才调整平板时,调用了他作为首席特助的特权。
谢睿后退两步,阴恻恻笑了声。
会议室幕布突然出现一份文件:“与科瑞科技机密往来函”,落款处赫然是乐晗的亲笔签名。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没错!都是我做的!”谢睿突然提高音量,“但这一切都是受你指使!是你命令我把机密卖给科瑞再嫁祸给陆雪宋的!就因为你看不惯他!”
陆雪宋微微皱眉,淡色的眸子朝乐晗看了过来。
“所以…”乐晗抬起手指,先转向自己,又指向谢睿,“我,威胁你?”
“当然!你是我的直属上级,我只能服从!现在东窗事发,你倒想撇清关系!”
乐晗看谢睿梗着脖子、一副破釜沉舟的决绝模样,很想扶额,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上辈子会降智,这小说里反派都降智,纯为打脸而打脸。
“好,那我问你,既然我是为了整陆雪宋才威胁你,那你现在反咬我一口又算什么?你都已经暴露了,再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傻?”
“我…”
有人低笑,被乐暥目光一扫,又噤若寒蝉。
谢睿终于找到话,“我只是不想替你背黑锅!就算被开除,我也要揭发你的真面目!”
“那可真是正气凛然呐。”乐晗意味深长感叹,“你不妨问问在座各位,我的真面目还用得着你来揭发吗?”
谢睿脸色像被泼了调色盘,被堵得叫一个精彩。
乐晗反倒像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该不会…你们觉得陷害我成功,就能挑拨我和乐总的关系,激起乐氏内斗,好让你们在竞争中占优势吧?”
“我们…”谢睿刚要说什么,反应过来,语了塞。
乐晗愉悦地笑起来,拖长音调,“哦~看来猜中了。”
他不无惋惜地摇头,“如果是这样,你们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和你们乐总的关系,本来就用不着人来挑拨。”
周遭气氛沉了几分。
乐暥抬眼,神色看不出什么,只是不发一言地注视乐晗。
镜头那边的青年低垂着眼,手指拨弄屏幕,“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
清晰的录音在会议室回响:
“…乐家那小少爷不得人心…最适合背锅…”
“反正没人会信他…他也不会受罚…这事儿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
正是谢睿今早和科瑞高管的密谈。
凌逸:“……”
不知是窗外正好有云飘过,还是风让帘子偏移方向,他镜片上的亮斑忽然消散,沉入晦暗。
恭敬姿态背后,目光缱绻深刻,如有实质,抚过那张侧颜。
乐晗眼尾微弯,笑意明媚,但笑意底下,是分明藏于瞳孔深处、挥之不去的阴影。
白手套微微抽动,凌逸想将那人转过来,与其看他为了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那样笑,不如干脆把他压在怀里,让他尽情地哭。
可最终只能克制,几乎把平板攥碎。
乐晗在敲下最终指令,屏幕切换,谢睿半年来所有操作记录如走马灯,每页都盖着无法伪造的董事长级印章。
“科瑞派来的小老鼠,过去两个季度所有数据泄露事件的元凶…意不意外?”
直到这时,乐晗才看向乐暥,“乐总,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叛徒可是某人亲自安排到他手下的。
谢睿踉跄后退,撞翻椅子跌坐在地,活像见了鬼似的盯着乐晗。
明明对方笑得人畜无害,他却止不住发抖。
“温馨提示,”乐晗托腮,将平板轻抛给凌逸,“你删除的那些文件,现在应该正在各位电脑上自动恢复呢。”
董事们表情各异,像不同情节的默剧,硬给杂糅着演到一起。
还是陆雪宋最先起身,“乐少爷,对不起,我…”
“陆组长,”乐晗不明显地点头,制止他往下说。
重生后,这是第二次见陆雪宋,乐晗其实越来越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上辈子会针对他。
这个人,他不讨厌。
回忆曾经共事的点点滴滴,甚至有几分欣赏。
他语调平和,笑了一笑,“不是你的问题,你电脑里的后门程序,早被植入了,发现不了很正常,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以及…”
他轻挑的眼尾似乎朝向谢睿,又像是冲着另一个方向。
端坐上首的年轻总裁,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他抬手示意安保带走谢睿,视线与乐晗相接。
“等等。”
回应乐暥的,是干脆利落的黑屏。
“少爷,不要为无谓的人影响心情。”
凌逸俯身为他铺好餐巾,乐晗看清转盘中央那道菜,心情瞬间放晴,竟然是他上次心心念念没吃到的松鼠鳜鱼!
金黄鱼身弧形完美,琥珀酱汁色泽鲜亮。
乐晗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外酥里嫩,蛋白纤维丝丝入味,将仅剩的那点阴霾调和殆尽。
凌逸放下公筷,目光不着痕迹追随乐晗鼓动的腮帮。
直到听见那声脱口而出的,“好吃!”
他唇角不明显地翘了下,露出颊侧清浅的酒窝。
这大概是乐晗近期最满足的一餐。
尤其在刚经历不快后,这份愉悦更像暖流,无微不至。
他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腹,“真的超好吃!”
那条鱼被消灭精光,只剩完整的鱼刺,像小猫风卷残云后的作案现场。
“记得给厨师发奖金。”
“…是,少爷。”
和往常一样递上漱口杯,在乐晗伸手接过时,凌逸忽然倾身。
指尖没有直接触碰皮肤,而是隔着手帕,在那唇角极轻地一蹭。
酱渍被抹去的瞬间,乐晗依稀闻到凌逸袖口的助眠熏香,混着点厨房烟火气。
但动作太快,快得像错觉。
等乐晗回过神,凌逸已经退开半步,手帕收进西装口袋,仿佛刚才靠近只是尽职管家在完成分内的事。
“以后常做这道菜。”乐晗心情大好,并没在意这些细节。
“只要少爷喜欢,每天都可以。”
凌逸语气恭敬,在“每天”二字上,略微加重。
“一定要加薪,”乐晗摸着肚子强调,“这是我吃过最合口味的松鼠鳜鱼。”
“好的,”凌逸欠了欠身,视线掠过他泛着水光的唇瓣,“已经加过了…”
指尖摩挲了两下。
书房门在身前无声闭合。
凌逸从西装内袋取出那条手帕,沾染酱渍的一角,露出蜜色。
他将其轻轻折起,却在距离唇畔寸许处停住,镜片后的红瞳猛地收缩。
少爷在里面,会不会被发现?
他凝视那抹痕迹,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是将手帕叠成规整方块,重新按在左胸位置,安抚不正常的心跳频率。
而后才转身走向厨房。
“以后每天都要最新鲜的鳜鱼,尺寸、重量、鱼龄,必须和今天这条一模一样…若是找不到一样的,通知我,我会亲自去。”
主厨听着吩咐,暗自咋舌,今天的鱼就是凌逸挑的,连鳞片都检查过三遍,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凌逸翻转料理刀柄,眼神专注,“为了确保…”
——它配得上进入少爷的身体。
喉间泛起隐秘灼热。
凌逸想起乐晗鼓动的腮帮,潋滟的唇,还有喉结吞咽时起伏的弧线。
想象那些被细致咀嚼的鱼肉正化作养分,顺血管流遍全身,最终成为那个人的一部分。
手帕贴着心口发烫。
他后悔了。
刚才就该将那一角含进嘴里,不该胆怯。
如果他那样做了,这时候味蕾上缠绕的一定全都是……
少爷的味道。
那样,他也会成为少爷的一部分……
主厨没等到凌逸“确保”后的要求,稍待片刻,习惯性主动应答,“是,凌特助。”
那双几乎被漩涡吞噬的酒红色眼眸倏地淡了下来,凌逸转身,慢条斯理抚过手套腕扣。
“称呼错了。”嗓音依旧温和亲切,甚至带着几分笑意,“我是少爷的管家。”
“以后不用叫我特助。”他又重复一遍,足够让旁人听清这个身份,也足够碾碎任何违抗的念头。
主厨一愣,迅速改口,“是,凌…凌先生。”他迟疑了下又补充,“鱼送到后,我按您今天的做法…”
“不用,等我过来。”
主厨忍不住抬头,“您明天还要亲自下厨?这道菜其实我也可以…”
“我来做。”
凌逸没有提高音量,平淡道,“少爷喜欢我做的。”
别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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