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娵訾点头。
苏玄枵微微一笑。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两人像是成功交换了什么信息，并且达成了默契。
在苏玄枵醒来后的一个半小时后，意识还一直停留在副本记忆中不愿意醒来的苏降娄，终于是循着耳边同样传来的属于小析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睁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二哥。
苏降娄坐起身左右寻找，问：“小析呢？我听到小析的声音了。”
苏娵訾把手里的魔方递过去，苏降娄莫名其妙，顺手给扔了，准备下床找人。
苏娵訾对大哥点头：“看来是清醒的。”
苏玄枵颔首，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干嘛？”苏降娄不耐烦的扭头。
砰！！！
下一瞬，苏降娄的身体撞在墙壁上，把厚实的别墅墙壁撞出了一个人形坑洞，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红雾弥漫，下一秒，苏娵訾消失在了原地。
又一瞬。
砰！！！
飞出去的苏降娄精准的穿过那个人形坑洞，再次倒飞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大哥二哥：看过足球吗？

苏降娄一开始被踹出去的时候，有些懵，生气了，但是没有太生气。
因为对于力量强大的诡异来说，这样单纯的肉体攻击，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多的伤害和痛感。
哪怕此时立刻缺胳膊断腿了，对于苏降娄来说，这也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就可以恢复的伤势。或者说，这点儿伤害放在他身上，都不配被称作是受伤。
可现在，随着他身体还没有完全落地，就已经再次被踹飞出去，苏降娄感觉到了不对。
他腾在半空中低头看自己的腹部位置，那里一个黑雾缭绕的皮鞋印。
这下，苏降娄怒了。
“说打我就打我，大哥你还真打！”说完，苏降娄自己眼中金芒一闪，转身就要去还手。
结果，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红光一闪。
苏降娄感觉自己背上被人重重一击。
唰！唰！唰！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苏降娄在半空中来来去去，几乎成了残影。
终于，在第七趟来回的时候，苏降娄暗金色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焰来，找准时机，展开同归于尽的架势就借力朝老二冲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最先打他的老大，原因也很简单，老大现在还在别墅里，别墅万一被打塌了，埋了老大不要紧，小析现在也还在家呢。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比老大和老二都还差上一点，哪怕是想要同归于尽，都不太可能实现，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招谁惹谁了？
他进副本之前，又不是没和他们打招呼。
结果现在他刚出副本，老大和老二就这样对他。
“我刚出副本还没缓过劲儿来，你们就一起来打我。想分家就直说！我明天就带着析宝走！”苏降娄已经去到苏娵訾面前，愤恨挥出一拳。
拳头眼看已经要打到苏娵訾的身上，却又好像没有落到实处。
原地站立的诡谲男人薄雾般散开，又重新出现在十几米外的位置。
这应该算作挑衅的一幕，就好像添的一把柴火，让苏降娄的怒气烧的更盛。
他怒极反笑，闭目，决定现在就把自己位于潭中五市的所有副本都搬来，砸死他！
不过在这之前，看在这么多年兄弟情谊的份上，他决定最后再给老大和老二一个解释的机会。
苏降娄因为情绪波动，面部五官再次被灰雾模糊成一团，声音从不知名的方向发出，在整个别墅区的上空隆隆作响，惊得下方的小诡们哭声一片。
苏玄枵此时也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和苏娵訾站在一起。
苏降娄：“最后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说！为什么打我！”
苏娵訾从善如流，解释：“因为在你进入副本世界后，小析也被你带了进去。”
苏降娄一愣，万丈的怒火啪的一下，声势骤减。
“在小析也进入副本后，我检查副本后发现，他会被你带进副本，是因为你在进入我的副本时，拿了刚被小析写了字的纸。”
苏降娄眼中的金芒开始黯淡。
“从副本出来后，小析比你和大哥早醒了一个白天。因为副本，他现在已经记起了小时候的经历。”
苏降娄抬头，眼眸中的金芒再次亮了一些。
“然后他回到家，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三哥给他准备的家庭守则……”
苏降娄：……
万丈怒火被浇得连小火苗都不剩，苏降娄眸光黯淡，缓缓把自己落到了地面草坪上，失魂落魄的靠着棵大树蹲下身。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句话在不停重复：
他把析宝连累进副本了，他把析宝连累进副本了……
析宝知道了，析宝知道了，析宝知道了……
就这样靠着树失神了许久，苏降娄才又开口问了一句：“那析宝知道，他是在我的副本里了？”
什么原主苏析木，包括原主的记忆，还有所谓的宿醉，都是假的，是用来骗小孩子的。
苏娵訾站在树旁，微微点头。
仅仅是这一个幅度极其轻微的动作，刚才还准备和二哥‘同归于尽’的苏降娄，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目光绝望，侧头看不远处的那栋别墅，又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腾的一下，眼眶第一次红了起来。
“析宝肯定要生气了，他该讨厌我了。”苏降娄坐在地上，自己喃喃自语，同时忍不住用右手狠狠抓着左手手臂。
不一会儿功夫，左手手臂就已经被他抓的鲜血淋漓。
身披一层红雾，悄悄从假山石后绕出来的少年：？
他试着走近，结果就发现了三哥被自己弄受伤的手臂。
才从家里出来没多久，并没有看到之前更激烈场面的苏析木皱了皱眉头，蹲下身，用有点严肃的语气说：“三哥，你再这样抓，我就真的生气了！”
根本没有感觉到有其他人或诡异靠近的苏降娄猛地抬头。
苏析木抬手，把三哥受伤的手臂抬起来。
他现在没有药了，只能暂时先对着伤口呼了呼。
一边呼，苏析木一边仔细检查着伤口，每一道都很深。
以前当人类的时候，还会因为手臂疼而伤心大哭的三哥，怎么现在当了诡异了，反倒还主动弄伤自己呢？
他觉得，针对这一点，他要对三哥提出批评了。
严肃批评！
少年表情凝重，刚要继续开口，却忽然扭头打了个喷嚏。
水蓝星，现实世界
怪谈保密局C市分局
吴洋坐在怪谈局的询问室中，有些激动的朝面前人问：“有消息了？”
怪谈保密局C市分局，行动丙组的副组长刘江，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和吴洋打交道了。
上次吴洋他们学校忽然给学生放长假，吴洋在询问了老幺苏析木后，发觉学校里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后，就是给刘江打电话进行的确认。
再追溯到上上次，吴洋和苏析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遇见了有玩家凭空消失，两人也是被刘江带回怪谈局签的保密协议。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所以，在一个多月前，当吴洋发现老幺他在宿舍里也离奇失踪后，立刻就想到了，想要把老幺找回来，怕是还得找这个神秘部门。
那次，这个神秘部门把他和老幺拉去签保密协议的动作这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了。
吴洋联系到刘江联系的很顺利，当时刘江还把他们301宿舍的所有人都叫到了保密局，又给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顺带的，也把他们老幺苏析木的情况，都进行了备案。
结果，这眨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吴洋天天在家里等消息，终于在今天等到了刘江的通知，说是让他再来保密局一趟。
当时接到电话还躺在床上的吴洋，出门的时候连鞋都忘了换。现在人坐在怪谈保密局的询问室里，脚上穿着的还是他那双大拖鞋。
在吴洋期盼的目光中，刘江摇了摇头。
吴洋见状，顿时一口气就泄了下去，人也瘫在了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没消息，那你喊我过来干嘛？”
刘江，一个看似粗糙的寸头壮汉，此时见吴洋这样，依旧是手中拿着记录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上次在局里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卷宗人物的特征和那位苏同学很像。”
说来都离谱，那份卷宗的信息提供者是饶飞，卷宗上记录的，是一位据饶飞所说，实力性格不详，阵营偏混沌的诡异。
饶飞的绘画功底不过关，保密局在制作这份卷宗时，只能是让专人根据饶飞的描述，来大致画出这个诡异的模样。
刘江说着，回忆起上午的时候。
那时他正在档案室里学习充电，因为权限比较高，刚好就拿到了这份卷宗档案。
他就有了一个格外离谱的发现。
饶飞口中的这个诡异，和他之前见过的苏同学，至少有八分像！
这还是在画像由饶飞口述制作，存在一定失真度的情况下！
那位苏同学，刘江记得，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被他的舍友通报失踪，然后被保密局统一归类到了失踪玩家大类中。
如果是放在十年前，类似这样的失踪案例，保密局可能还会仔细查询一下。但近两年发生的玩家失踪案实在是有些太多了，有些失踪玩家，连名字都不曾在保密局的档案中存在过。
现在，他忽然有了这么一个离谱的发现，刘江自己推测，这其中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那位苏同学已经失陷在了副本中。
然后刚好有诡异看上了他的这幅皮囊，直接拿来借用也好，去做定制人皮也好，反正是把苏同学的样貌据为了己有。
只是这样推测归推测，出于严谨的考虑，他还是把吴洋又喊了过来，准备再仔细询问一下这位苏同学的一些特征。
询问室内，随着刘江的问题一个个抛出来，吴洋被问得直挠头。
“父母？老幺他好像没有父母，没怎么见过他和他爸妈打电话呢，他大学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平时听他说起家里人，除了奶奶就是堂哥。”
“喜欢吃什么？他好像不怎么挑食。”
“喜不喜欢笑？嗯…他笑点挺低的。不是，你这都什么问题啊？这对找人也有帮助？”
“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可以吧，他自己应该更喜欢浅色的衣服，但主要还是买深色，可能是因为深色的更耐穿吧。唉，孩子不容易啊。”
“睡觉喜不喜欢打呼噜？不打呼噜。”
“晚上说不说梦话？我晚上又不趴他床边听！。”
“嗯…应该不说。”
“三维？我又不是变态！我哪知道？”
“性取向？！”
“......”
“滚啊！！”
“你们保密局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第68章
对于吴洋的激烈反应，刘江面不改色，依旧手拿纸笔，语气正式：“吴洋同学，请你配合我们保密局工作。”
吴洋小吸一口冷气：“打听人性取向对你们的工作也有帮助？”
刘江微微一笑：“细节决定成败。”
谁说性取向不重要的。
保密局里明晃晃的例子，每次他们派人去和那个作家诡沟通交流，只要派出去的是大帅哥，总能多问出来一些消息。
具体的东西，刘江不便和吴洋多说，不过吴洋自己见对方这正色的样子，稍微烦躁的挠挠头后，还是继续认真回答：“这我也不知道啊，老幺他也不跟人谈恋爱啊。”
说完，不等刘江再问下一个问题，吴洋自己反客为主：“刘队，你刚才说你查卷宗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记录在卷宗里的人和老幺很像，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人还活得好好的对不对？”
吴洋这个人，是有些急公好义，怜贫惜弱的性格在。
结果当年刚上大学第一天，就遇到了苏析木这么个自己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来上学的宿舍老幺。
后来大家都混熟了，吴洋稍微这么一了解，才发现这孩子家里似乎都没什么人了，除去助学贷款，每个月还得见缝插针的出去打打零工养活自己。
吴洋他哪能看得了这个，顿时，心里对这个老幺的父爱就直接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人在宿舍里离奇失踪了一个多月，前前后后就数吴洋操心的最多，就连他们导员都没他上心。
见对面的寸头壮汉似乎不准备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吴洋自己猛地把脖子往前一伸，指着嘴唇给他看：“刘队，你看我这嘴唇子！起俩大燎泡了！”
可想而知他最近是有多上火。
可惜，吴洋的表现并没有打动自己面前的人。
问题问得差不多了，刘江叹了声气，站起身来：“规定就是规定，规定之外的事情，我不能跟你说。真要是到了规定可以说的那天，你也不用我给你解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吴洋：？
你在绕什么口令！
刘江收拾自己的纸笔，继续低声道：“这些年里，比你情绪更激烈得多的家属，我也见了不少，唉……”
说完，他不再和吴洋交谈，示意他可以自行离去后，便离开了询问室。
留下吴洋在他身后一个劲儿喊：“刘队！刘队！你跟我说清楚啊！你叹什么气呢？”
刘江离开询问室后，径直走到局长办公室前，敲门进入。
局长赵炎瀚刚挂完一个电话，示意刘江坐下。
刘江坐下后，把自己手中的记录本推过去，然后便简明扼要的说出了自己今天的发现。
赵炎瀚听完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
他和刘江一样，也猜测档案中的那个诡异，可能是偶然间看中了那位苏同学的脸，所以直接拿来用了。
这种事情在副本中比较少见，但之前也不是没有。
“嗯，老刘做得很好，出于谨慎考虑，任何可能性，只要有方法探寻都不要轻易放过。”赵炎瀚说完，又想起：“饶飞在副本里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了，再让他抽空和那位吴洋同学沟通确认一下。”
饶飞这次的副本，是陪着林局进去的，同行的还有王星星和总局的两个高手。
整个C市保密局成员，基本上或多或少对这个副本都会有些关注。
现在听到赵局提起副本的事，刘江也忍不住问了一嘴：“饶飞那边最近有消息传回来吗？他们现在的进度怎么样？”
说到这里，赵炎瀚神色也严肃了一些。
“【诡异101】副本进程即将结束，林澜情况不算乐观。”
一听到‘不算乐观’这几个字，刘江忍不住，也跟着皱起眉来。
一个小小的喷嚏，并没有把苏析木的注意力转移走多久。
在亲眼目睹了三哥自己弄伤自己的手臂后，苏析木就觉得，三哥大概是在这些年里染上了类似于自残的不良习气。
哪怕三哥进屋后一直对他说不疼，还一转眼的功夫就恢复好了伤口，苏析木还是不太相信三哥的说法。
怎么会不疼呢？
诡异也是会疼的。
不然为什么那天那么多位邻居，都在大哥书房里叫得这么大声。
就三哥自残这个问题，苏析木还试着想要和大哥还有二哥仔细讨论分析一下。
他觉得，这和三哥变成诡异时，年纪还很小，有很大关系。这大概属于，青少年心理学。
不过想归想，这么短时间内，苏析木还没有找到机会和大哥还有二哥真正进行讨论。
此时，三诡一人一起坐在客厅内。
苏家的客厅很大，沙发也很大。
但大家不约而同的坐得凑近了些。
最初的情绪起伏过后，苏析木左边扭头看到大哥和三哥，右边扭头，又看到正挨着他一起坐的二哥。
二哥手里现在在剥着橘子，三哥嘴巴张张合合的，好像有话要对他说。大哥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没有再戴眼镜，也没有再和以前那样处理文件。
自从奶奶去世后，苏析木自己很少再能体会到类似温馨安稳的感觉。
可此时，明明客厅很大，灯光颜色也是冷白，家里到处是黑白灰的配色，他却依旧觉得这样也很好。
苏娵訾把桔子剥好，放在垫了餐巾纸的茶几上，然后又拿了一个桔子开始剥。
苏玄枵同样。
在最初的波澜趋于平稳后，在这一室并不尴尬的安静中，他最先开口问：“小析，之前你记不得，我们也无从问起。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些年你的经历吗？”
苏析木抬抬头，发现大哥问的问题，刚好也是他想要问的。他也想问一问，大哥二哥三哥他们这些年，都做了哪些事情，都遇到了一些什么样的人或者诡异。
“那大哥我们交换好不好？”少年声音清亮，很是悦耳：“我先说，然后大哥、二哥、三哥也说。”
苏玄枵闻言：“这样啊…也可以。但是今晚我们就不用睡觉了。小析你困吗？”
拿起一颗剥好桔子，把一瓣桔子塞进嘴巴里。被酸甜的味道狠狠提了下神的苏析木对二哥笑了笑，然后回答大哥的问题：“不困！”
他也可以，今天暂时不睡觉。
其实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大家就算真的勉强各自回卧室休息，估计也是睡不着的。
既然这样，还不如……
苏家第817次家庭卧谈会，时隔多年后，再次举办！
这一晚，苏析木自己盖好小毯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大哥二哥三哥说了很多很多。
他说起自己是因为发烧太厉害了，不小心把脑袋烧坏掉了，所以有些记忆才会记不清楚。不然，他肯定还是要找死人的世界在哪里的，活人怎么样才可以再去。
至于其他事情，也没有很多好说的。
因为他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除了堂哥，也没有认识多少和他同龄，或者年纪相差不大的小伙伴。
说起小伙伴，他也没忘说自己长大后遇见的舍友们。他运气很好，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大家都对他很好。其中，他和舍友吴洋的关系最好。
说到这里，苏析木又想起：“吴洋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着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告诉他们一声我现在没有事。”
听到这里，本来还听得聚精会神的苏降娄，眼神里再次闪过一丝心虚。
心虚过后，他立刻开口：“我认识一个诡，她和那边挺熟。等明天我给她传个消息过去。”
原来真的有渠道可以和现实世界联系。
苏析木闻言，放下心来。
他不是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性格，所以惦记这件事情好久了。
都说到舍友了，苏析木的故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他睁着眼睛看自己周围的哥哥们，意思很明显，现在轮到他们给他讲了。
被弟弟最先看到的苏玄枵，眼神是罕见的平静温和。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被困灰雾，带着两个弟弟一起走出灰雾，开始学习诡异世界的常识，然后尝试创业。
创业期间，艰难险阻自然是不必说。
先去黑工厂打黑工，然后占领人皮工厂。
运用复制能力，和同区域的人皮工厂打价格战，大量倾销低价人皮，挤占市场。
同区域竞争对手见竞争不过，前来偷袭，遂卒。于是接手第二家工厂。
接着是第三家……
就这样，他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听着大哥的叙述，苏析木眨着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乖乖举手问：“大哥，这个世界的诡，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说好的公章别裤腰带，浇死对家发财树呢？
大哥他们比的，好像都是看谁能更快从根源上解决掉竞争对手。
苏玄枵沉稳点头：“差不多吧。”
见状，苏析木忍不住，把目光又看向了和大哥离得比较近的三哥。
苏降娄：“小析你也知道，我手下四十多个旅游村呢。”
苏析木点点头，觉得自己懂了三哥的意思了。最后把目光看向他觉得脾气最好的二哥。
苏娵訾笑而不语。
苏析木点点头，觉得自己又懂了。
看了一圈下来，他自己披着毯子，坐起身来，忍不住开始思考，然后询问：“那这样的话，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觉得我以后适合做什么工作呢？”
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经历，想到自己那个时候连墙都能穿过去，苏析木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算人还是算诡。
如果算诡的话，他这样一个连自己的副本和规则都不配拥有的弱小诡，要怎么面对这样恶劣的诡异世界创业以及职场环境呢？
听到这个词，望着此时确实在认真思考的少年，苏降娄感觉自己这一天的心情伏伏起起，心里像是有一汪沸腾的泉眼，在咕嘟咕嘟的不停冒泡。
对，以后。
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能有任何存在，分开他们一家人了。
暂时的分离已经过去。
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正想着，苏玄枵、苏娵訾、苏降娄忽然听到小析又惊呼一声。
苏析木此时才想起来：“我的工作！”
如果不是说起以后的工作这个话题，他还想不起来，他现在就有一份工作！
但是，但是从节目组放假到现在，一共几天过去了？！
三天？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他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副导演会不会已经把他开除了？
他还有工资没有领呢！
八百块！
整整八百块！
作者有话说：
忘记节目组被大哥氪过金的木崽：八百块！吸气掐人中.jpg 昏古七.jpg

第69章
惦记着自己的工作和工资，第二天一早，还没有在家休息多久的苏析木，便怀着忐忑的心情，搭乘着大哥和三哥的便车来到了去往瑰异岛的港口岸边。
经次一遭，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岛上那些和自己共事了许多天的同事大概都不是人，但可能依旧有以前残留下来的粗神经作祟，苏析木还是准备去试试看能不能挽回自己的工作。
实在不行，挽回点工资也是好的。
他主要是这样想的，他在现实世界已经没有很多牵挂了，往后的话，大概会分很长一段时间在这里。
在哪里生活不是生活呢？
就像大哥和二哥，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么厉害的诡异的。
大哥二哥还有三哥那个时候，可没有人或者诡异会来帮助他们。
而他，好歹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时，三哥就已经为他介绍了一份工作了。
再加上他和蓝242组长一起找的这份工作，现在，他也是有双份工作经验的人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总会慢慢适应这个世界的。
到达港岸口后，苏析木自己从车里钻出来，然后回头对着大哥挥挥手，很独立的表示：“大哥，三哥，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认得路，你们先去忙公司里的事情吧，等会儿我如果要回家的话，可以自己打车。”
车内，苏降娄张张嘴，带着点希冀再次问：“析宝，真的不用三哥陪你一起吗？”
苏析木再次摇摇头，他早上的时候都听到三哥的旅游团员工给三哥打电话了。三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又不是小朋友去上学，还需要家长陪。
苏降娄眼中的希冀落空，只能不放心的最后叮嘱：“析宝，过去之后谁都不用管，如果节目组不愿意还你工资，你就给大哥打电话，咱们撤资。”
“或者你直接以苏氏投资代表的身份过去，这样方便。”
听到三哥这话，才忽然想起来，大哥前段时间确实是注资了节目组的苏析木下意识看向坐在车内另一边的大哥。
谁知，在他看来一向成熟沉稳，公私分明的大哥，在听到三哥的话后，竟然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这一刻，三观还是现实世界培养出的三好学生三观的苏析木，隐约感觉到了自己未来的成长之路上，可能会面临的许多诱惑。
说好了让他和三哥一样，拿着低息或者无息贷款自己出去创业的呢？
大哥怎么忽然就天凉王破起来了？
二十分钟后，苏析木以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抵抗住了来自投资代表人的诱惑，再次挥别大哥和三哥，自己毅然转身，坐上了一艘刚好准备开的船。
苏析木给自己选的位置靠角落，上船后，他原本是处于静静的自己想自己的事情的状态，
他刚才和大哥三哥说话的时候，自己又想了想。现在差不多已经做好了自己如果不用投资压迫副导演，就大概是丢掉工作的心理准备。
毕竟从他上次离开节目组到现在，时间一共是过去了快一个月。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副导演，手下的工作人员在没有辞职的情况下，忽然缺岗了这么久，他肯定也是要另外找员工接手空下来的工作岗位的。
还有他的八百元工资，大概是不能完全拿回来了。
八百块钱，按照工作不满一个月辞职，工资扣半的规定，就是四百块。
再扣掉他没有请假的缺席罚款……
苏析木把脑袋靠在轮船窗户边上正算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苏选管，你回来啦？”
苏选管？
听到这个称呼，苏析木闻声抬头，然后便看到了坐在另一边角落里的王星星。
王星星身边好像还跟着几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另一边，王星星见自己没有认错诡，苏选管真的转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立刻又是一个激动挥手，起身就朝对面走了过去。
和王星星同行的那几位节目组工作人员见状，也没有什么反应。
只要王星星不脑子抽筋想着从船上跳下去逃出副本，他在船上做什么都无所谓，这些工作人员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