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生还是知道轻重的,要是真因为自己而导致阿祺错过琼林宴,自己真的可以滚回老家了。
三月二十一
“嘎吱——”
宋时祺今天早早就出门,白玉生倒是想跟着,但是被宋时祺无情拒绝。
原因很简单,他怕自己分心,若是殿前失仪那任务可就真的凉了。
什么都能凉,但是任务不能凉!这可是他的小钱钱啊!
宋时祺对工作一向专心负责,这种爱岗敬业的态度让996感动到哭出了声。
北郊琼林苑
宋时祺来的不早也不晚,场内的气氛还算热闹。
让宋时祺读书他倒是还行,可让他应付这种场面,他是真没学过啊!
老师也没教啊!
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不会也得硬着头皮和人交谈。
不过,面对大家的夸赞,宋时祺只能谦虚。
果然是混官场的,这好话说的可真好听,差点就让宋时祺飘了。
就在宋时祺谦虚的时候,王大人突然和宋时祺谈起婚事。
“多谢王大人美意,在下家中已有贤妻。”宋时祺委婉的推辞。
躲在一旁偷听的白玉生这才放过手里的茶盏,但是现在一点喝茶的欲望都没有。
王德才是吧,改天就让他变成王缺才。
白玉生冰冷的视线让王德才抖了抖身子,真是奇怪,今天阳光甚好,又无风,怎么突然变冷了。
这和人说了一圈话,宋时祺感觉嘴巴都干了,在看看状元他们还在说话。
果然,能当状元的都是狠人。
宋时祺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这个味道,宋时祺瞬间睁大眼,小心的环顾四周。
小白是怎么混进来的!
就算有法力也不能干这么危险的事啊!
要知道皇帝也会过来的,指不定皇帝身边就有什么能人异士,要是被发现不就完了嘛!
皇帝还没来,宋时祺根本不敢离席,要是刚好错过,仕途也就到尽头了。
宋时祺这心怦怦直跳。
“小白,你别吓我,这里危险,你先回去。”宋时祺不确定白玉生是不是在自己身边,用茶盏挡住嘴,小声的说道。
“探花郎!”
宋时祺被叫,只能放在茶盏,先去应酬。
白玉生拿起宋时祺放下的茶盏,在同样的地方喝了一口。
这茶可真不错。
又是你来我往的一顿互夸,宋时祺僵着脸坐回到座位。
皇帝你可快来吧!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词穷了!
似乎是老天听到宋时祺的心声,皇帝终于到了。
琼林宴的气氛一下沉寂,大家在皇帝面前总是放不开。
皇帝心里也知道,所以只坐了一会儿,又让进士作了一首诗便离开了。
宋时祺擦了擦脸上的汗,自己其他的都还好,唯独这作诗不行。
老师说他的诗匠气太重,没有文人意境。
不过好在这次的题目是以春日为题,自己之前写过,倒也还过得去。
不过皇帝离开后,大家也不敢聚在一起太长时间,怕被认为是在结交同党。
先是大员们离开,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起身告辞。
宋时祺他们是最后走的一波,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授职。
不过应该快了。
上班的日子又要到来,宋时祺只要想到自己要在工作里工作就有种亏了的感觉。
他这不是干了两份工作,但工资没升嘛!
不管宋时祺怎么不想去上班,礼部的安排最终还是出来了。
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四月初一正式上职。
天塌了!
辰时上职,申时下职。
早七晚五啊!
宋时祺差点晕过去,他已经很久没过的这么辛苦了。
但是,为了任务,他忍!
但是最后的几天他一定要放纵!
白玉生双眼放光,放纵!
然后,宋时祺觉得他也不是想这么放纵。
“阿祺,阿祺,该起了。”又是被白玉生叫醒的一天。
然而,今天格外不同,因为他今天要去上职了!
该死的工作。
宋时祺穿着他的素金官服前往翰林院。
上班第一天就卡点,宋时祺也是服了自己了。
还好没人说,不过,这里的人看起来很清闲。
“确实清闲。”陈大人点点头,在翰林院最多的就是状元了,想在这里出头,难。
大部分人都是在熬资历罢了。
从前的雄心壮志早在日复一日的编撰中消磨殆尽。
宋时祺领了自己的任务,随后就去干活了。
宋时祺手里的任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编写史书罢了。
这玩意儿不着急,慢慢来。
宋时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待着,让他找点书看看。
这一看就是三年,宋时祺非常确定,皇帝不记得自己了。
这样也挺好,他正好偷偷懒。
别说,翰林院的书还挺齐全,还有很多外面看不到的史书。
今天,宋时祺一走进翰林院就发现有些不对。
大家凑在一起是在干什么呢?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郑大哥。”宋时祺走到郑佟林身边。
“时祺啊。”郑佟林看了看四周,随后将宋时祺拉到僻静地方。
“你昨天没去朱雀桥吧?”郑佟林小心的说道。
宋时祺摇了摇头,他昨天一下职就回家躺着了,哪还会出去。
“那就好。”郑佟林松了一口气。
“所以朱雀桥是发生什么了吗?”若无大事,郑大哥怎么会这么小心。
“太子遇刺。”郑佟林在宋时祺手里写了四个字。
宋时祺睁大了眼,剧情终于开始了!
“什么!”宋时祺小声的惊呼。
郑佟林微微点点头,“今上震怒,下令彻查。”
对方敢刺杀太子,定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恐怕查不出什么东西。
道理大家都懂,但无论如何,皇帝都要表态,否则,岂不是告诉世人他对太子不满。
第176章 盘问
本来这件事是和翰林院没什么关系的,但是,谁让翰林院还要编撰史书呢,总要了解一下情况。
太子遇刺,这个进度,马上就要轮到女主出场了吧。
宋时祺努力回忆剧情。
整个故事的开始就是从太子遇刺开始,而太子遇刺的原因是因为太子要南下巡查。
说到这里,宋时祺忍不住开始疑惑,为什么太子能这么放心的离京呢?他就不怕底下的弟弟趁他离京偷家吗?
或许就是为了能和女主相遇吧,不然,宋时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久居京城的太子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数千里外的女主。
但是这和宋时祺也没什么关系,他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编他的史书,不对,是合理美化历史。
真是没想到啊,自己在现实世界编论文,到了小世界还要重操旧业。
宋时摇了摇头,只要一想到自己写的东西会被后人查阅,宋时祺就忍不住想笑,他尽量写的好一点。
然而,宋时祺万万没想到,翰林院竟然还会被牵连。
准确来说,是有人查出太子的行踪是从翰林院这里泄露的。
是谁啊!干这么缺德的事!
自己想死可以,但是没必要连累别人吧!
宋时祺和翰林院在职的所有人站成两排,等待盘问。
不过看起来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一些老大人甚至都不想理盘问的禁军。
原来这里也会文武不和啊!
不过说实话,禁军确实是粗鲁了一些,宋时祺捂着自己的胳膊,他走的慢,被抓了一把,那力气大的,差点没把他胳膊捏碎。
难怪老大人对禁军的态度这么差,他这个年轻人都受了伤,别说他们了。
宋时祺悄悄揉了揉胳膊,很快就问到他了。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来人个头高大,满身煞气,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大刀。
“与夫人在家。”宋时祺也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被盘问。
“可有人证。”对方声音粗狂,震的宋时祺脑瓜子嗡嗡响。
“街坊邻居可以作证。”宋时祺忍住捂耳的冲动,对方看了宋时祺一眼,随后就去问身旁的人。
也就是说,音波攻击还没结束,宋时祺又不能失礼的捂住耳朵。
这酷刑什么时候结束啊!
或许是宋时祺生无可恋的表情太显眼,然后就再次被关照了。
“你叫什么名字。”正对着太阳的宋时祺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微微眯眼。
“宋时祺。”怎么又来问自己,刚才不是问过了吗?
禁军的效率这么低,能查出个什么。
宋时祺腹诽,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昨晚你和你夫人在一起。”对方又问。
“嗯。”宋时祺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吗?他成婚了,不和夫人在一起去哪儿?
“关于昨天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话说的,好像他应该知道一样。
“我应该知道什么?”宋时祺直接把皮球踢回去。
“今天你可有注意到形迹可疑的人?”对方锲而不舍的追问。
“没有,我一来就开始看前任文书,未曾注意。”就算看到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万一人家有同伙,这不是在找死吗?
不对,是一定有同伙,刺杀太子这么大的事,说不定附近就有人监视。
宋时祺秉持着糊弄糊弄的态度,说的话也是敷衍。
对方虽然拿宋时祺没办法,但就是围着宋时祺转。
怎么,是觉得他是个软柿子吗?
宋时祺想是不是自己对他们的态度太好了,果然,做人素质还是不能太高啊!
“拿下!”
就在宋时祺下定决心,下次被盘问时一定要又高冷又拽的回答之后,翰林院突然出现了混乱。
禁军全都往那边过去了。
宋时祺随大流跑到一旁躲起来。
虽然是没什么文人风骨,这不是大家都没有嘛!
看到大家都一样,宋时祺就安心了。
随后,宋时祺仔细看向打斗的地方。
同样穿着素金官服的人正在和禁军打斗,地上还躺了几个人,应该是动手的时候被波及了,躺在地上哀嚎。
随着禁军的源源不断的支持,贼子迟早是要落败的,对方显然心里清楚。
宋时祺觉得这种时候很不安全,于是默默的往后躲。
果然,对方临死之前反扑,将目光锁定在不会武功的翰林院等人身上。
禁军虽然也不喜欢翰林院这群酸唧唧的书生,但还是得救人。
不过,之前态度不好的,定然是要吃些苦头。
宋时祺早早就躲起来了,没被波及。
在两人受伤之后,贼人被禁军拿下。
“卸掉他的下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服毒自尽。
黑紫色的血从嘴角流下,宋时祺看到有人急忙去探贼人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就算如此,他们也要把尸身带回去交代。
这场闹剧暂时结束了。
地上全是在打斗中散落的书籍,大家连忙去捡。
宋时祺将捡起来的书仔细看了看,有些书被削掉了几页。
这些禁军可真是粗鲁,还有那贼人也是可恶。
“这些禁军也真是的,把尸身就这么带走,地上的血迹也不管。”宋时祺能听到外面的人在抱怨。
很快,翰林院就恢复原样,唯一改变的可能就是书架损毁,典籍损坏。
反正他们翰林院干的就是编纂典籍的活,这些书也算不得什么,慢慢补就行。
不过,宋时祺捂住自己的胳膊,还是有点疼自己回去该怎么和小白解释呢?
宋时祺靠在书架上,思考合适的解释。
除了上午被盘问,今天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平静。
离开翰林院,宋时祺坐上马车。
“阿祺。”白玉生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宋时祺下职。
“小白。”宋时祺听到白玉生的话,连忙掀起帘子。
“外面太阳毒辣,以后还是别在外面等我了。”宋时祺用手帕擦去白玉生额头的汗。
“在外等着心安,在家反而容易胡思乱想。”白玉生搂着宋时祺进屋,命苦的胡文还要把马车牵回去,又要给马喂吃食。
“阿祺的胳膊怎么了?”白玉生小心的拉住宋时祺。
白玉生按住宋时祺。
“只是不小心磕着了。”宋时祺摇了摇头,拍拍白玉生的手,“过两天就好了。”
白玉生轻轻掀起宋时祺的衣袖,一圈青紫色的痕迹刺的人眼痛。
白玉生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宋时祺疗伤。
“好了!”宋时祺只觉得胳膊上酥酥麻麻,还有点热,再看,竟然已经好了。
白玉生松开宋时祺的胳膊,将人抱起。
“嗯?”宋时祺顺势搂住白玉生的脖子。
“我有时候真后悔,不应该让你去上职,早出晚归也就罢了,今日竟还受伤……”白玉生面色凝重。
“这次只是意外,也不算什么大事。”宋时祺安慰白玉生,“真的只是意外。”
白玉生将宋时祺放在床上。
“幸好咱家路边没有杨柳。”白玉生苦笑了一声。
看到如此低落的白玉生,宋时祺心里也不是滋味。
“对不起,我……”
白玉生封住宋时祺的嘴,“不是阿祺的错,阿祺永远也不需要向我道歉。”
“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白玉生坐在宋时祺身旁,将人搂进怀里。
“只是感叹女子不易,我是男人,还能出去找些事做,不至于在家日夜忧虑,可她们一生被困在后宅……”
悔教夫婿觅封侯啊!
宋时祺抬头看向白玉生。
“再等我三年,三年后,咱们就回家。”宋时祺紧紧握住白玉生的手。
其实,宋时祺也不喜欢在京城待着,尤其是在官场。
他根本就没有政治意识,好在翰林院本身也不是争权夺利的地方,勾心斗角稍微少了那么一点。
京城是个是非地,可自己不招惹是非,奈何是非找上门。
宋时祺没有远大的理想,只想完成任务然后尽早脱身,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不然,以自己的智商,一旦被卷进去,想到父母,想到小白,宋时祺根本不敢赌。
白玉生信赖的看着宋时祺。
三年,应该够了。
宋时祺满腹心事的睡着了。
第二天,翰林院少了一些人。
估计是昨天盘问的时候受伤了。
宋时祺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在家有贤妻。
不过,昨天的事显然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宋时祺躲在角落里,不想和别人有太多接触,这样比较安全。
“时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郑佟林抱着厚厚的一叠书走到宋时祺身旁。
“是被昨天的事吓到了吧?”郑佟林温和的看着宋时祺。
宋时祺微微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累。”
“是啊。”郑佟林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昨天的事还没有结束。
“韦大人还没有回来。”郑佟林轻轻说了一句。
宋时祺想起前天为太子讲学的韦大人,想来现在怕是不太好。
宋时祺沉默着不说话。
“你先休息吧,我把这些书送过去。”郑佟林拍了拍宋时祺的肩膀,随后抱起书。
“我帮你吧。”宋时祺连忙起身帮忙。
将书放回到书架,宋时祺和郑佟林道别。
“宋大人。”宋时祺回头,见到曲丛。
“曲大人。”宋时祺还没行礼就被曲丛拦住。
“宋大人何须多礼。”曲丛笑着说道。
宋时祺的视线落在曲丛的手上,然而曲丛好似没注意。
宋时祺收回目光,将手放下,曲丛这才收回手。
“不知曲大人叫住在下是……”宋时祺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一个不熟的人说话。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曲丛拉住宋时祺的胳膊,把人带到僻静的角落。
宋时祺浑身紧绷,这可是在翰林院,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吧?
“宋大人和郑大人关系很好?”曲丛笑眯眯的问道。
“一般,点头之交。”宋时祺眨眨眼,摇了摇头。
“宋大人这就没意思了。”曲丛一副不信的样子。
“我与郑大人相识不足一月,实在没有交情啊。”宋时祺笑着解释。
宋时祺都这样说了,曲丛也不能强行说他们关系好。
“这样啊。”曲丛点点头,随后告辞离开。
宋时祺站在原地看着曲丛远去的背影。
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郑大哥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不过,若真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应当留在翰林院做一个六品小官啊?
宋时祺默默记在心里。
就在宋时祺整理时间的时候,禁军又来了。
依旧是两排,宋时祺站在熟悉的位置,被不熟悉的人盘问。
不过这次不是和太子有关,而是和那个贼人有关。
宋时祺压根就没接触过对方,不是盘问的重点对象,问了两句就放过他。
原本就沉寂的氛围变得更加古怪。
这是一会儿工夫,宋时祺的同事又少了几个。
不知道这件事何时才能过去。
想来在没有查出真凶之前都不会结束了。
宋时祺捂住额头,不对,自己头疼什么,反正和他没关系,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太子遇刺一案查了一个月,总算是捉出凶手。
不过,是不是真凶没人知道。
宋时祺在听说凶手是因为不满太子而刺杀的理由时都要笑出来了。
敷衍的不能在敷衍了。
也不知道太子对这个结果满不满意,想来是不满意的。
不管太子满不满意,他都要南下巡查。
不出意外,太子在路上还会遇到刺杀,而这次,他就会遇到女主。
春去冬来,京城已经下了雪,然而就算下刀子,宋时祺也得去上职。
裹着厚厚的披风,宋时祺出门了。
“回去吧,外面冷。”宋时祺朝白玉生道别,随后飞快的坐进马车。
车里放了火盆,还算暖和。
宋时祺解下披风,这披风也是小白提供的,毕竟作为狐狸老祖,他那里有很多动物的皮毛,保真保暖。
宋时祺伸出手烤火,一想到自己还要走长长一段路才能到翰林院,宋时祺就觉得人生无望。
“公子。”胡文的声音在外响起,宋时祺知道自己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
呼啸的寒风像发疯的野狗一样,冲着所有人吼叫。
宋时祺系紧披风,将手藏进衣袖。
宋时祺解下披风,抖了抖上面的雪,将它放在胳膊上。
除了极少数热爱这份工作的人,大部分人都和宋时祺一样喜欢卡点到。
宋时祺知道自己这个翰林院可算是进对了。
难怪最近第一天卡点的时候没人说。
宋时祺回到自己的位置,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位置也就春秋好一点,冬天冷的要死,夏天热的要死。
难怪没人抢。
宋时祺坐下,“嘶~”这凳子快把屁股冻僵了。
悄咪咪从商城买了个暖身贴,让他暖暖。
舒服了。
作为翰林院编修,宋时祺的任务很简单,也碰不上什么大人物。
除了上次意外被刺杀太子的人连累,宋时祺已经过了很久的平静日子,每天看看书,编编书。
直到,太子回京。
宋时祺在京城并未听到太子在路上遇刺的事。
看来是太子自己瞒下了,不过也是,三番四次被人刺杀,还都成功了,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
更会让皇帝怀疑太子的能力,所以在没抓到真凶之前,太子肯定不会说。
不过,宋时祺撑着头,太子回京,那女主很快就会过来了。
到时候自己就能吃到火锅烧烤奶茶炸鸡了!
没错,作为种田文女主,怎么可能不会这些东西呢!
不过,就算东西再好吃,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等女主入京,虐恋情深也马上就要开始。
女主一个农家女,想当太子妃,那不等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难!
满京城的人都盯着太子妃的位置呢!
没过两天,宋时祺就吃到炸鸡了。
家里有两只爱吃鸡的小动物,他们在女主开店的第一天就闻到这股特殊的香味了。
于是,宋时祺也有幸吃上了。
“唔!”这熟悉的味道,宋时祺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
“好吃吧,多吃点。”白玉生笑着给宋时祺夹鸡块。
他的快乐又回来啦!就是,如果有快乐水就更妙了!希望女主能快点推出。
还有,不知道第一楼的连锁什么时候能开到自己老家的镇上啊?
宋时祺头一次这么希望女主能别天天谈情说爱,抓紧把第一楼开遍全大乾才是正事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宋时祺含泪吃下最后一口炸鸡,“小白,明天我们还吃好不好?”
宋时祺期待的小眼神可把白玉生迷的不要不要,连连答应。
只是苦了胡文天不亮就要去排队。
大乾从没出过这等新鲜的玩意儿,各家管事仆人早早的就在第一楼门口排队等着了。
胡文看着长长的队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宋时祺现在每天都有盼头,只要一下职就能吃上好吃的,人生也太美妙了!
今天还有提拉米苏!
家人们,落泪了!
宋时祺吃的眼泪汪汪,可把一旁的白玉生吓坏了,这是不好吃吗?怎么突然哭了?
“没有,实在是太好吃了!”宋时祺摇摇头,有些羞耻的将眼泪擦掉。
这么喜欢,白玉生看着面前的提拉米苏,要不然自己去偷师?
这样就能让阿祺天天吃上,阿文也不用天天去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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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服了,洋柿子的超绝敏感肌,连亲亲都不能写。
改了两次还没出小黑屋,严重怀疑这本书被盯上了。
不要啊!作者只是一个小扑街,不要这么搞人啊!
写文的激情都被磨没了……搞人心态……
“无妨。”看来是遭贼了,柳南竹确定这些银票都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不是有人恶意捣乱就行。
不过今天的炸鸡怕是要没了。
吃饱饭的白玉生抱着自己夫君美美的睡着。
该死的鸡,天天就知道诱惑他,如果自己胖了,那全是鸡的错。
什么时候放假啊!这样天天顶着寒风去翰林院实在是受不了了!宋时祺真的想辞官。
但是为了任务,他忍!
太子回来,京城一下就热闹起来,诚王荣王他们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下好了,朝堂上天天在吵架,连翰林院都知道。
不过吵架也有吵架的好处,给了他们这些人编故事的机会。
对不起,编纂史书这种利国利民的大事怎么能是编故事呢!
宋时祺怀揣着为天下计的大义,写下了诚王怒斥太子御下不严,放任手下官吏鱼肉百姓。
感觉脖子凉凉的,“怎么这差事就轮到自己了!”宋时祺放下手里的笔,惊觉自己的小命。
他这样写太子,太子不会回头找他算账吧?
“放宽心,他们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郑佟林安慰宋时祺,“咱们每天记这么多书,他们真的能看的完吗?”
宋时祺点点头,“他们看不完。”
就算是他也看不完,更别说太子他们天天忙着算计别人,哪有空来翰林院。
打脸了,太子真来翰林院了。
宋时祺福身请安,“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好在不是被单独召见,不然那才叫死期将至。
“孤来找陈述大学士。”太子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便被带走。
宋时祺连太子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看不清也好,总好过因冒犯太子而被砍头。
宋时祺一边腹诽一边回到自己的小角落。
他们这些皇室中人就这么喜欢突击检查吗?
太子来的悄无声息,还好自己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不然,要是被太子抓到,九族危矣!
不同于其他人想往太子身边凑,宋时祺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要知道上次太子遇刺就是因为翰林院,现在真凶都没有找到,太子是怎么敢来翰林院的!
等等,难不成,太子来翰林院就是为了追查真凶?
宋时祺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如果真是这样,不行,他不能一个人待着,他得找个人证,省得到时候说不清。
“郑大哥。”宋时祺抱着书来到郑佟林身边。
“王大人也在。”太好了,三个人。
“是啊,你郑大哥这里的茶好喝。”这只开玩笑,当然是因为他们俩要一起编书,所以才在一起交流意见。
郑佟林将凳子上的书挪开,“坐。”
宋时祺厚着脸皮留下了。
他不是故意打扰,他只是想保住脑袋。
郑佟林知道宋时祺没有大事不会来打扰自己,毕竟,就算大家不喜欢来翰林院,也没有谁会天天卡点,除了宋时祺。
这样的性子,倒是让郑佟林想到了自家的小弟,也是这般备懒。
宋时祺假装翻书,装做自己很忙的样子。
郑佟林和王澎远说了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骚动。
宋时祺就知道,太子一来,腥风血雨也跟着来。
“我去看看。”郑佟林不觉得意外,如果没有别的目的,太子来这里的可能性不大。
难为他们就算知道危险,也要陪在太子身边,就为了能出人头地。
荣华富贵也真有,就是要拿命赌,希望他们能赌赢。
外面看似一团乱,但却乱中有序,有人去叫太医,有人去禀报皇帝,有人前去保护太子。
郑佟林将门打开,“我们也出去吧。”
都这么乱了,独独他们坐在屋里也太引人注目了。
就是不知道,出手的是谁,被推出来顶罪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