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爆这个世界:抱歉啊嘉年,我发错人了】
储星黎对裴嘉年的预判很准确。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裴嘉年果?然被好奇心驱使着,变得更加主动了起来?。
【Nebula:星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Nebula:我能帮到你?吗?】
看着裴嘉年的这些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温柔的回复,储星黎其实很难想象出屏幕对面这人的真心会?有那样恐怖。
【一拳打爆这个世界:嘉年,我准备和洛霄燃离婚了,去取离婚证,拿到离婚证我就解脱了】
【一拳打爆这个世界:我想让我大哥陪我去,但是我又怕大哥被洛霄燃蒙蔽,而不相信我】
【一拳打爆这个世界:刚刚心不在焉的,就把消息发错人了,抱歉啊嘉年】
储星黎的叙述方?式很容易让人萌生好奇的心思?。
裴嘉年也不例外。
【Nebula:需要我陪你?吗?】
储星黎在约定好的时间,独自一人在民政局的门口等着裴嘉年。
“星黎,我在这儿?。”裴嘉年也准时出现。
比起跟储星黎打招呼,他率先看了一眼储星黎手里的深红色证件。
似乎十分感兴趣。
“你?们……领完离婚证了?”裴嘉年眯了眯眼睛。
“嗯。”储星黎点?点?头,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裴嘉年依旧盯着他手中捏着的证件,轻笑道:“先上车吧。”
储星黎也不多说什么,听话地跟着裴嘉年上了车。
“谢谢你?,嘉年,”储星黎按照大哥教他的节奏,适时向裴嘉年抛出橄榄枝,“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了。”
果?然,这话一出来?,裴嘉年周身的戾意?仿佛都减弱了许多。
“星黎,对我就不要说谢谢了吧。”
裴嘉年倾身过来?,主动帮储星黎系好了安全带。
储星黎强忍着厌恶,把脸转向窗外,不想跟他视线交汇。
“……星黎,你?们真的离婚了吗?”裴嘉年坐正身子,侧头看向储星黎。
与其说是看,更像是审视。
储星黎咽了下口水,后背有些发冷。
“当然,你?不是看到我们从那里出来?的吗?”储星黎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门。
洛霄燃比他先出来?,随手把离婚证揣在大衣口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决绝的程度,一度让储星黎误以为他是真的跟自己离婚了。
……并为此感到非常高兴的错觉。
“洛霄燃是演员。”裴嘉年说道。
储星黎听得出来?,裴嘉年显然不会?这样轻易地相信自己的话。
可?是要想达到目的,他只能尽可?能地努力?,让裴嘉年相信他。
“可?是我不是演员,”储星黎侧过头,看着裴嘉年,“对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刚好让人心头发痒。
裴嘉年停顿了一会?儿?,笑起来?:“是啊,星黎不会?说谎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储星黎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主动寻找起其他的话题。
“你?是不是喜欢洛霄燃?”
储星黎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不是有点?儿?蹩脚。
但是这已经是他能尽力?做到最好的演技了。
毕竟在来?之前,大哥让洛霄燃给他突击了几?个小?时。
……全都是洛霄燃以前钓他时拿捏的姿态。
“什么?”裴嘉年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储星黎被这声音拉扯得猛地回过神?。
他甩掉脑子里的胡乱想法,一本?正经地偏头看着裴嘉年。
“那个……你?要是喜欢洛霄燃的话,”储星黎看上去很纠结,“以后你?们俩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
裴嘉年露出一个极其反感的表情。
储星黎不知道裴嘉年是被自己这句话里的哪个字眼刺激成了这副德行。
但他的话没说完,总归是要说完的:“我能不能睡中间?”
储星黎其实快要吐了,但为了知晓裴嘉年的真实目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试探。
另外,这话是顾泽舟教他讲的,美其名曰这种脆弱感能死死攥住一个男人的心。
储星黎跟着学是学了,可?实在没看出这到底哪里脆弱了。
裴嘉年:“???”
“星黎,你?想什么呢?”裴嘉年把手搭在储星黎的手臂上。
“睡在床上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听到裴嘉年的话,储星黎的天?塌了。
……居然真的是冲他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裴嘉年冲他来?的总比冲洛霄燃来?的要好得多。
裴嘉年按照储星黎给出的地址,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星黎,需要我送你?上楼吗?或者……你?不想住在这里?去我家也可?以的。”
储星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嘉年,”储星黎低垂着眸子,看上去脆弱而无助,“能不能拜托你?……收留我几?天??或者在这里陪我几?天??”
把裴嘉年领回家里,实非储星黎本?意?。
可?他也清楚,只有像这样抛出自己的软肋,才可?能拥有裴嘉年向他吐露真心的收获。
裴嘉年看得出储星黎有话要对自己说。
他跟在储星黎的身后进了屋,发现储星黎即便热得再厉害,也没脱掉外套。
像是怕被自己看到什么,便主动挑破:“星黎,我能看看你?的离婚证吗?”
储星黎早知道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便把离婚证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完全没在怕的,毕竟洛霄燃接过证的那一刻都快哭出来?了。
包货真价实。
裴嘉年检查完了离婚证,放下心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观察储星黎:“星黎,是家暴吗?洛霄燃强迫你??所以你?才终于想明白,决定跟他离婚?”
储星黎昨天?跟洛霄燃做得太狠了。
今天?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虽然身心是舒服畅快的,可?不光是脸色,甚至连带着嘴唇都有些苍白。
唇角的青紫十分明显,裴嘉年并不需要特?意?上前,就能够清晰地看到伤口的情况。
脖颈连着锁骨的大片红痧吻痕若是不仔细看。
……确实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储星黎根本?不敢抬头:“……是。”
“我看看。”裴嘉年皱紧眉头。
储星黎适时一颤,拢紧自己的领口:“……嘉年,我好害怕,我现在特?别害怕。”
裴嘉年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心疼的意?味更甚。
“你?会?尊重我的,”储星黎的眼眸浸了水一般,神?情恳切地望着人的时候,盈盈楚楚,“对吗?”
裴嘉年用力?调整了两下呼吸,重重点?头:“对,你?先休息。”
“别的事情,我们后面再说。”
裴嘉年见状,上前轻轻抱了抱储星黎,语气温柔而珍惜:
“星黎,我会?照顾好你?的。”
还没等储星黎回答,他就再次开?了口,像是自言自语:
“也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你?的人。”
储星黎有点?儿?被裴嘉年的反应吓到了,很担心他现在就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
“嘉年,你?要……做什么?”
裴嘉年碰碰储星黎唇角的伤口:
“我要做他对你?做的事。”
储星黎微微侧头,避开?裴嘉年的触碰。
意?识到自己躲得太快,他便抿抿唇,像是害怕似的:“……我只想要脱离危险,别的不奢求。”
裴嘉年对这副虚弱模样的储星黎毫无抵抗力?。
见此情景,他也忍不住地心疼起来?:“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储星黎感激地点?点?头。
裴嘉年刚转过身走向厨房,储星黎口袋里的手机就小?幅度地振动了两下。
“嗡、嗡。”
储星黎掏出手机。
是一条来?自顾泽舟的闪读消息。
看完即会?自动销毁内容的查阅方?式。
储星黎抬头看了一眼去厨房给自己倒水的裴嘉年,掐算着时间,迅速点?开?了顾泽舟发来?的消息。
一张病例照片,旁边附着几?个用涂鸦笔手写的大字——
【不用怕,他阳痿】
看到顾泽舟发来的消息, 储星黎差点儿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裴嘉年居然还有这种隐疾呢?
怪不得这么疯。
也亏得顾泽舟这么用心地去?把这件事情给扒了出来。
“怎么了星黎?”裴嘉年正好端着水杯走回来,看到储星黎脸上的愁意?似乎减少了一些,不由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
储星黎是洛老师教?出来的好学生?, 时刻谨记演员的自我修养。
听到裴嘉年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看着顾泽舟发的那张照片在?查看过后迅速裂开, 变成无法识别?的图片。
而?后退出当前的界面, 点开天?气, 翻转手机屏幕, 朝裴嘉年晃了晃:“看看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储星黎之前是猜测裴嘉年的疑心重,但此时是彻底确认了。
因此他想着,后面每次裴嘉年问他做什?么的时候, 他都要先发制人地出示给对方看。
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上地降低裴嘉年的疑心了。
果不其然,裴嘉年被储星黎的这个动作取悦到,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发温柔和?善。
“星黎是想明天?出去?玩吗?”裴嘉年把水杯放在?储星黎的手边, 顺势坐在?了他身旁, 侧过头笑着看储星黎。
储星黎默默吸了口气。
裴嘉年这样问, 显然是心里有了想法。
储星黎生?怕自己但凡多迟疑一秒,明天?早上就会被裴嘉年不由分说地绑出去?强行游玩。
不过虽然很着急反驳,但他也记得自己要保持着一副凄惨孤寂的可怜形象。
“……不想, ”储星黎伸出手捧住水杯,看上去?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我不想……出去?见任何人。”
裴嘉年很满意?储星黎的这番话。
只?要储星黎不想出去?见人, 执意?缩在?家里,他距离成功就又近了一步。
“好,我们不出去?,不见任何人,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裴嘉年笑着说道。
储星黎呆滞地点点头:“……好。”
裴嘉年依旧没有放松对储星黎的审视:“星黎,我能再看看你的离婚证吗?”
储星黎回到自己的主场,心情一下就轻松很多。
外加守在?楼上的洛霄燃他们可以通过客厅里的隐藏式摄像头看到裴嘉年的一举一动。
但凡裴嘉年做出什?么危险行为,洛霄燃都能够从楼上直接闪现?过来,将?危险……以及裴嘉年一同给扼杀在?摇篮里。
“好。”储星黎复又掏出离婚证,温顺地放在?桌上,朝裴嘉年的方向推了推。
裴嘉年拿起来,打?开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记得储星黎的身份证号码,也有足够辨别?证件真假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了解洛霄燃的性格。
……洛霄燃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
储星黎是有着无限的魅力与诱惑,可也恰恰因为这一点,才更会让洛霄燃感到无助。
能跟储星黎领证结婚,洛霄燃自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放弃与他的这段婚姻。
即便是已经将?储星黎当成厌弃的旧人,也绝对不可能选择离婚。
除非他是在?身体出轨的同时,精神也出了轨,再怎么面对着储星黎,都生?不出任何的感情。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如今跟储星黎待在?一起的人,是他裴嘉年。
想到这里,裴嘉年又快意?起来。
他把离婚证放回到桌面上,看向储星黎。
脸上是极尽温柔的模样。
“星黎,你会怪我……”裴嘉年顿了顿,改口道,“你会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储星黎果断摇头:“不会。”
他知道裴嘉年想听什?么,回答起来自然是很容易。
“……所以,你喜欢?”裴嘉年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储星黎:“……”
话说早了。
他该怎么回答?
虽然来之前知道这哥们儿偏执又变态,所以他已经有准备了,但没想到这变态会发作得这么频繁啊。
裴嘉年仍然在?一脸认真地等待着储星黎的回答,眼中带着耐心的笑意?。
储星黎咽了下口水。
即便裴嘉年看上去?耐心且温柔,可他还是觉得这张脸的下边,有着极其阴鸷戾意?的另一副面孔。
甚至随时有可能会恶性大发。
储星黎的大脑高?速旋转着。
或许是人在?绝境中总是会拥有平时所没有的能力。
苦思冥想间,储星黎的脑子里“叮”地出现?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那就……癫起来吧!!!
以癫治癫!!!
看看他和裴嘉年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裴嘉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储星黎的手背:“星黎……”
储星黎对裴嘉年突然碰自己的举动感到十?分意?外,下意?识拍开了裴嘉年的手,转头警惕地看着他。
“……星黎?”裴嘉年的眼神变得阴沉了些,“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彷徨中寻找到了自救方式的储星黎就瞬间从椅子上了站起来。
紧接着,在?裴嘉年疑惑的目光中,储星黎着急地跑到了客厅的墙角,把自己塞进墙角和?柜子中间的细小缝隙中,蹲下身子抱着头。
“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裴嘉年惊怔地看着他,不明白?储星黎这突然是怎么了。
“……星黎?”裴嘉年站起身,跟着储星黎走到了墙角边,蹲下身子看着储星黎。
“不要做那种事……求求你了……不要打?了,很痛……”
储星黎摇着头,胡乱说着一些裴嘉年听不懂的话。
只?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把脑袋埋在?手臂里,不让裴嘉年看到自己的表情。
裴嘉年的注意?力被储星黎此刻的表现?全?部吸引走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扒开储星黎的手臂,去?观察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星黎,你怎么了?”裴嘉年有些心疼,温声劝他,“这里没有人要打?你,没有人要对你做那种事……”
他说到这儿,立刻就反应过来储星黎说的“那种事”究竟是什?么事。
似乎是触及到了心里的敏感词,裴嘉年的脸色蓦地拉了下来。
看着储星黎分明是无意?的,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他和?星黎的时间还长着呢。
就算是经年的隐疾,也终有一天?会治好的。
裴嘉年重新把重点落回到了面前的储星黎身上。
他从来都不知道,表面看似风光的储星黎,私下里过的居然是这样仓皇狼狈的日子。
“星黎,看着我,”裴嘉年双手握住储星黎的肩膀,逼迫他直视自己,“我是嘉年,我不是洛霄燃,我可以保护你,星黎,看着我。”
被裴嘉年桎梏着肩头,储星黎挣扎无果,便顺势抬起手,趁乱猛扇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伴随着巴掌声响起,裴嘉年的眼镜被打?飞,“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裴嘉年深吸一口气:“……”
储星黎憋笑憋得快要晕过去?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信念感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不可以,不可以碰我,”储星黎很怕自己但凡停下来就会笑出声音,坚持着演了下去?,“混蛋……洛霄燃是混蛋……”
……昨天?晚上的洛霄燃确实是混蛋来着。
他没说错。
储星黎一边想着洛霄燃,一边在?心里默默掐算着收势的时机。
大哥说了,发癫的时间不宜过长,否则可能会体力不支。
顾泽舟的说法和?大哥是一样的,只?不过理由是不信任他的演技。
万一坚持不住那么长时间,一个不慎笑出声来,可就再也骗不过裴嘉年了。
正当储星黎准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是缓缓恢复神智的状态时,整个人却被裴嘉年一把抱在?了怀里:“星黎!”
这还了得?!
两人之间的接触不到0.5秒,储星黎就像只?袋鼠一样猛地弹了起来,爆发力堪称惊人。
他再怎么虚弱,也是一个净身高?一米八出头的成年男人。
两条手臂骤然发力所带来的劲道,饶是裴嘉年也会稍微踉跄一下。
况且,这工夫的裴嘉年对他是毫无防备的。
“哐当——!!!”
裴嘉年失去?重心,一下子就将?沙发边那盏半人高?的落地灯扑得摔在?了地上。
借着落地灯的灯杆,堪堪站稳在?沙发边上,懵逼地转过头去?看储星黎。
他本以为储星黎多少能恢复一些神智,却没想到的是,刚刚一头把他撞翻的储星黎非但没有好转,还在?柜子前做出一副斗牛场里的公牛冲刺之前的蹬腿架势,眼看着就要冲过来了。
裴嘉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头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的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么喜欢储星黎。
以及储星黎在?生?活中的常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洛霄燃……选择跟他离婚似乎也没错。
有命结婚,没命活。
就照这么玩儿,不超过三天?,储星黎大概率就会丧偶了。
正当裴嘉年还在?默默思考的时候,做出公牛冲刺姿态的储星黎已经准备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了。
他瞄准方位,径直朝着裴嘉年的怀里冲去?——
裴嘉年怎么可能就乖乖站在?这里等着他撞过来,忙不迭地往沙发后面躲。
他捂着肚子,嘴上也不停地隔空劝说:“星黎,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听话,星黎,你先不要冲动!”
储星黎见自己把裴嘉年吓得够呛,一时半会儿应该不敢怎么接近自己了之后,便放弃了继续演绎的计划,改为蹲下身子去?抱起了被裴嘉年撞倒的落地灯。
“可怜的宝贝,我会治好你的病……啊?你的胳膊怎么掉了?不怕不怕,我帮你治好……”
说着,储星黎捡起灯罩,硬是往灯杆上面按。
裴嘉年沉默地看着他。
星黎身上现?在?所有的症状,全?都符合脑外伤后遗症的表现?。
好在?这种神经系统器质性病变伴发精神症状的情况,刚好是他负责的科室。
储星黎当然知道裴嘉年会这样想。
毕竟这一part是顾泽舟副主任亲自指导的。
——星黎,要想让裴嘉年完全?相?信你,你就要在?专业的人面前展示专业——
——你现?在?知道自己出车祸,也知道裴嘉年不知道你知道他不知道你出车祸的事——
——所以你要在?他面前表现?出步态不稳,反应迟钝,头晕头痛,注意?力集中障碍,记忆力减退,谵妄,情绪激动,大小便失——
储星黎义正言辞地紧急拒绝了最后一条表现?。
然后跟着顾泽舟学了几遍这些症状发作时会出现?的情况,便顺利出师毕业了。
这工夫根本不怕裴嘉年的查验。
储星黎感受着裴嘉年落在?自己身上的凝视目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浅,最后变回了温柔的关怀。
“星黎,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裴嘉年见储星黎不再具有危险性,从沙发后面走了过来,蹲在?储星黎面前,但却不敢随便伸手碰他了。
储星黎已经恢复平静,闻言抬眼看他,笑着点了点头:“嗯,饿了。”
……不过不想吃裴嘉年做的饭。
储星黎在?思考的时候,会习惯性地轻咬一下舌钉。
然而?这次,他却咬了个空,有些意?外地顿了顿自己的动作。
裴嘉年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住储星黎的嘴唇:“星黎,你的舌钉呢?”
……不好。
变态又开始发力了。
储星黎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洛、洛霄燃说,”储星黎从来没有这样佩服过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他依照着语境,做出自卑的神情,“说我戴着这个,就是出来勾引人的,说我不正经。”
储星黎本以为这样说,可以让裴嘉年对洛霄燃生?出几分愤慨之情,从而?不小心地漏出一点有关于他之前想要害人时的想法。
没想到裴嘉年摩挲着储星黎的衣领,笑了一下:“……这一点,洛霄燃倒是没有说错。”
储星黎惊呆了。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嘉年:“你……你说什?么?”
大概是储星黎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俱意?,裴嘉年立马就回过神来。
“可是星黎,”裴嘉年收敛了一些,唇角仍旧挂着笑,“你的存在?,就是勾引人啊。”
储星黎很庆幸自己在?来之前听了洛霄燃的话。
——始终都觉得抱抱低估了自己在?裴嘉年心中的魅力——
储星黎相?信洛霄燃,便提前把舌钉摘了下去?。
否则就算裴嘉年是个不举的,也很容易在?这样的情境下,对他动用一些不一定非要通过sex方式来达成的折磨。
“我好饿。”储星黎装作听不懂话的样子,继续低头摆弄着灯罩。
又等了一会儿,见裴嘉年还是没动静,便直接抬手把灯罩往自己的嘴里塞。
“星黎!”裴嘉年赶忙伸手拦住他,好言好语地哄着,“我去?给你做饭,你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不好。”储星黎摇摇头。
裴嘉年眯起眼睛:“为什?么?”
储星黎严格遵循三位老师教?他的节奏实施,意?料之中地看到裴嘉年不悦的表情后,他指指厨房的方向:“我想跟你一起去?厨房,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
……yue。
储星黎快要吐出来了。
但是只?有用这样的话术,才能把裴嘉年哄得更乐呵一点儿。
果然不出储星黎所料,他的话刚说完,裴嘉年的脸就多云转晴,温和?地笑出来:“听话,星黎,你就坐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好。”
裴嘉年实在?很怕自己在?起锅烧油的时候,储星黎会冲过来把他的脑袋摁在?锅里。
裴嘉年的的效率很高?,厨艺也不错。
光是闻着菜的香气就能知道。
可储星只?要一想到这饭是他做的,胃里就止不住的恶心。
“星黎,不是饿了吗?”裴嘉年把筷子递给储星黎,“快尝尝我的手艺。”
储星黎接过筷子,想要硬着头皮尝试一下。
突然,胃里的恶心再也忍不住,催得他急忙朝洗手间跑去?,俯身在?洗手台边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裴嘉年也跟了过来,在?镜子里打?量着储星黎的动作。
储星黎是真的恶心难受,半点儿都没装。
他缓了一会儿,轻喘着说道:“我最近总是头晕,恶心,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裴嘉年明白?了他不是在?装,关切道:“星黎,你没事吧?”
储星黎面色苍白?地摇摇头:“……没事,应该很快就会好。”
……人是忍不住用秘密来交换秘密的。
都知道这样不好,却也都在?这样做。
储星黎坐回到餐桌边,接过裴嘉年递来的杯子,喝了口水。
而?后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出了一场车祸。”
这件事,在?这个关头说出来,才最有效果。
裴嘉年愣了愣,抬头看他,做出惊讶的表情:“什?么?”
储星黎无视他的虚伪,继续道:“很严重,一直都没有对你讲。”
裴嘉年露出心疼的神色。
储星黎径自说着:“出院之后,他对我就不再像从前那样了,他出轨了。”
“嘉年,我对你那么冷淡,完全?是因为洛霄燃在?pua我,他给我营造了一种,他很爱我的假象。”
“我想去?检查身体,我很怕染上那些不好的病。”
“洛霄燃太脏了,我好讨厌他。”
裴嘉年无法在?储星黎隐隐含泪的表情和?眼神中寻找到虚假的作派。
不知不觉地,心已然又融化了几分。
与此同时。
楼上的书房监视器前。
三个平均身高?187的男人老实地排排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生?怕错过半点儿储星黎疑似被歹人欺侮的画面。
直到听见储星黎那句带着哭音的“洛霄燃太脏了,我好讨厌他”,顾泽舟的表情才有了点松动。
天?啦。
感觉好大的瓜啊。
顾泽舟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面色阴沉的洛霄燃,确认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在?偷看,便坦然地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遍。
“我的天?……”他抬起手挡着嘴,凑到储涟卿耳边偷偷蛐蛐儿洛霄燃道,“我感觉星黎不像演的。”
储涟卿抬手给了他一拳:“别?分神。”
顾泽舟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对储涟卿这一反常态的臂力感到畏惧。
没有得到认可,顾泽舟不甘心。
他的感情经历太过于贫瘠,很难判断出真假。
顾泽舟只?清楚自己不忍心看着挚友被狗男人蒙骗,所以即便再不合时宜,也要勇敢问出口。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询问当事人道:“……霄燃啊,星黎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书房里静默了两秒。
洛霄燃转头看他,眼神里是藏都懒得藏的蔑视嫌弃: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的执业医师资格证是不是偷来的。”
顾泽舟:“……”
情急之下硬是憋出了个对策。
他顺势趴在了桌面上,让裴嘉年没有办法从正面接近自?己, 也就抱不成了。
储星黎的动作自?然,裴嘉年只当他是悲从中来, 完全没作出任何怀疑。
他放弃了抱储星黎的想法, 坐回到椅子上, 温柔劝道:“星黎, 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拘泥于其中出不来了。”
储星黎把脸埋在手臂间,声音也闷闷的:“我做不到的。”
裴嘉年虽说放松了些许警惕, 但总归还是疑心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