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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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头晕,应该是低血糖。小饱,你去楼上,拿两块糖给爸爸……”
“好!”
话还没完,林小饱马上答应下来,转身冲上楼。
“爸爸,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好。”林早捂着脑袋,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还不忘叮嘱他,“不用着急,别摔跤了。”
“嗯!”
林小饱重重地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加足马力,全速往楼上跑。
过年的时候,大爸爸载他们去批发市场买了很多糖果,把车子都塞满了。
他现在就去拿!
林早坐在台阶上,捂着脸。
不过短短几秒,他的脸色和唇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去。
眼前一阵一阵发花,脑袋一阵一阵发晕,身上也一阵一阵地冒汗。
耳边一阵嗡鸣,四周一片寂静,林早只能听见自己过分猛烈的心跳声。
他整个人往边上一歪,几乎要晕过去。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铁门,又“哐哐”响了两声。
傅骋重重地撞了两下铁门,恨不得直接把门撞破,冲到林早身边。
他根本没有用脑子思考。
在林小饱大声喊出“爸爸”两个字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撞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出去也是他下意识的想法。
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嘶吼追问——
小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外面有人吗?为什么没声音了?
老婆呢?儿子呢?他的老婆儿子怎么了?
让他出去!让他出去!他要去找老婆儿子!
傅骋撞门的巨响,让林早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目光茫然。
下一秒,林小饱的声音传来——
“来了!爸爸,我来了!”
他两只手抓着一大把糖果,从楼上冲下来。
可是因为他的手太小,抓不住那么多。
糖果稀里哗啦地往下掉,最后只剩下一两颗。
林小饱把手里的糖果全部塞给林早,怕他没力气撕包装,又把东西抢回去,用力扯开。
“爸爸,别着急,我马上给你开!”
“好,小饱也别着急……”
林早伸出手,接过一颗荔枝味的硬糖,送进嘴里。
“爸爸,快吃!这里还有!”
林小饱觉得不够,又拆开一颗青苹果味的,放进他手里。
把手里的糖果拆完了,他又跑到楼梯上,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糖果,继续拆开。
西瓜味、桃子味、草莓味。
一颗接着一颗,往林早嘴里塞。
“爸爸,快!快吃!”
“好……”
林早含着一嘴的糖果,说话也含糊不清。
他试图婉拒:“好了好了,已经够了,嘴巴装满了……让爸爸休息一会儿……”
“那就吃软糖!”林小饱严肃说,“软糖可以嚼,爸爸你嚼一下,直接咽下去。我现在就去拿!”
“不用……”
话音未落,林小饱又转身跑走了。
林早拦都拦不住。
没多久,林小饱就抱着一大把软糖回来了。
这一回,他用双手捧着糖果,小心翼翼,稳稳当当的。
“爸爸,软糖来了。”
“好,谢谢小饱。”
“我给爸爸剥。”
“不用了,先休息一下。”
林早鼓起腮帮子,展示给他看。
“看,爸爸已经吃了很多了,再吃就太多了。”
“好吧。”林小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要是爸爸还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
林早点点头,长舒一口气:“好。”
林小饱又问:“那爸爸现在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
林早怕自己一站起来又头晕,就没急着起来。
他坐在楼梯上,想着缓一会儿,等嘴里的糖吃完了,再上楼去。
林小饱陪在他身边,两只小手握住他的手,使劲搓一搓。
“爸爸,你的手太冰了,还湿乎乎的。”
“是啊。”
拿着水管冲洗外墙,肯定会吹到风、沾到水的。
林小饱低下头,张大嘴巴,对着他的手哈气。
“哈——哈哈哈——”
“好啦,不用那么麻烦。”林早扶起他的小脑袋,“爸爸把手揣在口袋里,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大爸爸就是这样对爸爸的。”
“大爸爸的手大,你的手太小了,等一下被爸爸传染,也变成小冰棍了。”
“噢。”
林早还穿着傅骋的军大衣,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把装在里面的一大串钥匙掏出来,交给林小饱。
“小饱,交给你另一个任务,帮爸爸保管一下。”
“好!”
林早蜷着身子,揣着手,跺着脚取暖。
林小饱抱着一大串钥匙,一根一根数过去。
“这是大门钥匙,这是后门钥匙,这是房间的钥匙,这是……这是……”
“嗯?”林早转过头,“哪一根不认识呀?”
“这个——”
林小饱指着挂在钥匙扣上的巧克力糖。
“爸爸,这里还有一颗糖,要不要我剥给你吃?”
林早连忙阻止:“不可以。”
“为什么?”
“这颗是大爸爸从外面带回来的,大爸爸把它和钥匙挂在一起,只有到了最最最危险的时刻,才可以吃它。”
“现在不危险吗?”
“已经不危险了。”
“好吧。”
林小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早搂住他的肩膀,温声道:“谢谢你,小饱。你用你的聪明和勇敢,救了爸爸。”
“不客气。”林小饱挠挠头,有点害羞,“大爸爸说,我可是家里的小顶梁柱耶。”
“那就谢谢小顶梁柱啦。”
“嘿嘿!”
林小饱刚准备往爸爸怀里扑,忽然想起爸爸还在生病,赶紧刹车,自己站好。
林早笑得温柔,摸摸他的头发:“大爸爸给我们带回吃的,爸爸把怪兽赶走了,你又救了爸爸,我们一家三口都很厉害。”
“那当然了。”林小饱昂首挺胸,“但我是最厉害的。”
“这样啊?”林早笑着说,“但是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和爸爸、大爸爸分开。”
“嗯。”
“我们一家人,永远也不能分开。”
这话意有所指,像是说给林小饱,也像是说给傅骋,但更像是林早说给自己听的。
楼梯上,林小饱懵懵懂懂。
杂物间里,傅骋靠在门上,听到这句话,目光有一瞬间的清明。
怪他,都怪他。
要是他能冲破铁门,出去守着老婆儿子就好了。
要是他在外面的时候,能找点药,给老婆儿子囤着就好了。
要是他……要是他没有被丧尸抓伤,那就好了。
傅骋靠在门上,一股巨大的无力和自责涌上他的心头。
他应该多找点物资,应该多注意一些。
才不至于现在……
隔着一扇门、一堵墙,连老婆儿子究竟是什么情况,也看不见。
忽然,傅骋喉头一哽,一口鲜血上涌,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
又缓了十多分钟,林早觉得差不多了,才重新牵起林小饱的手,带着他上楼。
林早温声问:“小饱昨晚睡得好吗?”
“嗯……”林小饱想了想,“一开始,我有点担心大爸爸,都没睡着。”
“所以你找爸爸聊天了,爸爸知道。然后呢?”
“然后就睡着了,睡得很好。”
“外面吵不吵?你有没有被吵到?”
“有!”林小饱大声抱怨,“外面的狮子老虎,一直在‘嗷嗷’叫,都把我吵醒了!”
“爸爸后来不是给你戴了耳机吗?戴了耳机还听得见吗?”
“听不见了,但是……”
林小饱欲言又止。
“怎么了?儿歌不好听吗?都是你最爱听的呀。”
“后来儿歌放完了,我就又被吵醒了。”
“嗯?”
林小饱抬起手,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摘下来,送到爸爸面前。
林早低下头,俯身去听。
下一秒,由傅骋倾情献唱、富有节奏感的老歌,从耳机里飘了出来——
“哥有老婆,他很爱我。”
“哥有老婆,许下过承诺。”
“哥的一生,只爱我——老——婆——”*
林早深吸一口气,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知道傅骋什么时候录的,还存起来了。
他的品味真的是……很土!
林小饱把耳机戴回头上,跟着大爸爸学唱歌。
林早反应过来,连忙阻止:“不许跟大爸爸学。”
他把耳机从林小饱头上摘下来,然后……
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早上起来,两次头晕。
虽然吃了糖,缓过来一些,但林早还是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身上也酸酸胀胀的。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不像是低血糖,反倒像是感冒着凉。
林早不敢拖延,上楼找到水银体温计,夹在胳肢窝里,简单量了一下体温。
三十七度九。
算是低烧。
这几天,他总是穿着睡衣、光着双脚,就往外面跑。
更别提今天早上,他出了一身的汗,就趴在窗台上,吹了十多分钟的风。
肯定是这个时候染上的。
偏偏是这个时候。
林早捂了捂额头,把体温计收好,又翻出家里备用的布口罩,给自己戴上。
他感冒不要紧,熬一熬就过去了。
小饱可不能被他传染了。
小孩子的抵抗力本来就差,感冒一次能闹翻天。
就算家里备有感冒药,最好还是能不吃就不吃。
林早戴着口罩,围着围裙,实在是没有力气做早饭,就往电饭锅里多加了点水,准备煮一锅白稀饭。
电饭锅煮出来的稀饭,水和米容易分层,米粒也不会开花。
当然不如人守在锅边,不断搅拌,熬出来的稀饭香。
但是这样更快,也更方便。
林小饱不挑食,不管爸爸给他做什么,他都能吃得香喷喷。
趁着稀饭在煮,林早推开厨房窗户,从窗台花盆里,挖出两块生姜。
他们家的厨房背阴,窗台又大又宽,外面还装着不锈钢防盗网。
傅骋就弄了几个大花盆,种上葱姜,摆在外面。
平时洗菜洗碗,顺手就能浇水。
做菜要用的时候,一伸手就能拿到。
林早把生姜洗干净,又拿出菜刀案板,“哐哐”几下,把生姜拍扁拍碎,拍出汁液。
架起小锅,冷水下姜,慢慢熬煮。
他实在是不爱吃药,也不想浪费感冒药。
低烧而已,先喝点姜汤,发发汗,看情况再说。
二十分钟后,白稀饭煮好了,姜汤也熬好了。
湿湿嗒嗒、黏黏糊糊的白稀饭,不管是搭配干干脆脆的猪肉肉松,还是咸咸香香的丁香小鱼干罐头,都很好吃。
林小饱埋头苦吃,一口气吃了两大盆。
林早没什么食欲,但还是打起精神,垫巴了小半碗。
吃完早饭,林小饱把昨晚傅骋吃过的饭盒洗干净,林早把剩下的稀饭装进去。
父子二人和往常一样,下楼去给傅骋送饭。
不一样的是——
这一回,林小饱紧紧跟在爸爸身边,两只小手举在半空,蓄势待发。
勇敢的小饱饱,时刻准备着,接住晕倒的爸爸!
林早转过头,对上他紧张担忧的目光,没忍住笑起来。
隔着口罩,林早弯起眉眼,摸摸他的小脑袋。
“不用担心,爸爸没事,不会再晕倒了。”
“爸爸,你也不用担心。”林小饱一脸严肃,“我刚刚吃了很多饭!我现在感觉我浑身都是力气,完全可以扶住爸爸!”
“好吧。”林早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那就麻烦小饱,保护爸爸了。”
“爸爸放心!”
父子二人说着话,来到杂物间外面。
“爸爸,我来给大爸爸送饭!”
林小饱快跑两步,抢先来到窗口前,想要爬到长凳上。
可是……
林小饱往上一跳,双手扒着长凳边缘,整个人挂在半空。
奋力蹬脚!使劲蹬脚!
加油!努力!呀呀呀!
凳子太高了,他上不去。
可恶!他不相信!继续用力!
林早揪着他衣服上的小熊帽子,把他放回地上。
“等你长高一点,再来帮爸爸吧。”
“好吧。”
林小饱瘪着小嘴巴,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他都吃了这么多饭了,怎么还是没长高?
要是能长得和爸爸一样高就好了,爸爸一抬腿,就能踩到凳子上。
或者和大爸爸一样高,大爸爸连凳子都不用踩,踮起脚,就能够到窗台。
真是不公平!
另一边,林早爬到长凳上。
这阵子傅骋总是在睡觉,林早也就没喊他,直接推开了窗户。
可下一秒,黑暗的角落里——
倏地闪过两道红光。
傅骋猛地抬起头,毫不掩饰的锐利视线,直直地落在林早的脸上。
杂物间里很黑,再加上林早自己也晕乎乎的,他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只当傅骋还在睡觉。
傅骋躲在角落里,与黑暗融为一体,却能将窗外的林早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身形单薄的青年,戴着普普通通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略带倦意的眼睛。
他看起来不太好。
像一朵半蔫的玫瑰花,又像一只闹了病的小猫咪。
他看起来又很好——
很好吃。
白皙挺拔的脖颈,细瘦修长的手腕,在黑暗里几乎能反光。
香气扑鼻,沁人心脾,一口下去,芬芳四溢,一定特别好吃。
林早完全没有察觉到傅骋灼热的视线,他只是和昨天一样,低着头,垂着眼,轻轻拽着绳子,把篮子提上来。
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把他美味的脖颈和手腕,展露得更加明显。
他也不知道,在角落里暗中窥伺的傅骋,几乎要把自己的牙咬断,把自己的手掰断。
——好香,这个人闻起来好香。
——废话,这是我的小早!能不香吗?
——好吃,这个人一定很好吃。
——不许!不许吃我的小早!
——你清醒一点,你的小早也是我的!
——小早好吃,但是小早怕疼,所以不能吃小早。
被丧尸病毒大肆攻击的脑子,一片混乱。
傅骋几乎要被撕成两半。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心痛,涌上他本该毫无波澜的心头。
可是他分不清,这股悲伤,是因为他吃不到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青年,还是因为青年病成这样,他的心在痛。
丧尸病毒与人类理性。
理智与兽性,食欲与爱欲。
彻底混杂在一起,酿成他心底最原始、最本能的冲动。
——他喜欢这个青年,特别喜欢!
不管用什么方法,咬他一口也好,把他吃了也好。
傅骋蹲在墙角,抿了抿还带着血迹的唇角,舔了一下已经长成的、尖利的犬牙。
他像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野狼,紧紧盯着心爱的猎物,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他想把这个青年按在地上,咬他的脖颈,啃他的脸蛋。
他想和这个青年,血肉交融。
就在这时,早饭送到。
林早拉上窗户,转身离开。
傅骋霍然起身,猛扑上前。
完全是野兽生扑猎物的动作!
同一时刻——
林早跳下长凳,傅骋扑了个空,撞在墙上。
猎物跑了。
傅骋低下头,静静地看着猎物留给他的粉色爱心饭盒。
沉默片刻,傅骋转身离开。
让猎物给他送饭,像什么样子?
饭盒还这么难看,不吃!
下一秒,傅骋转身回来,拿起饭盒,靠在墙边,熟练地打开盖子,开始吃饭。
吃!吃的就是老婆送的饭!
送完早饭,林早带着林小饱,回到楼上。
放在炉子上的姜汤也不烫嘴了。
傅骋种的姜都是老姜,在楼梯上都能闻到一股冲鼻子的姜味。
林早盛了一碗,就尝了一小口,结果辣得他眼眶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不行,辣死了……”
林早一边咳嗽,一边摆手,试图驱散辣味。
林小饱踮起脚,想帮爸爸拍拍背,可还是不够高。
他只能关心地问:“爸爸,你还好吗?”
“没事……”林早把碗放下,抱来红糖罐子,往里面加了两勺,搅和搅和。
红糖化开,姜汤变成棕红色,闻起来也没有那么冲了。
林早喝了一口,点点头。
这下可以了。
林小饱黏在爸爸身边,见他没有再咳嗽,才放下心来。
他伸长脖子,探头探脑,想看看爸爸喝的东西长什么样。
实在看不见,他就好奇地问:“爸爸,有多辣?”
“特别辣。”
“比辣条还辣吗?”
“不是一种……嗯?”林早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偷偷吃了辣条?”
“嗯……”林小饱眨巴眨巴眼睛,单纯可爱地望着爸爸,“没有呀。”
林早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小崽崽不能说谎。”
林小饱连忙道:“是大爸爸带我吃的!”
林早磨了磨后槽牙:“那就揍大爸爸!”
林小饱用力点头:“支持!”
林早又喝了一口姜汤,问:“你想不想喝?爸爸给你盛一碗。”
“嗯嗯!”林小饱继续点头,“想喝!想喝!”
辣辣的,肯定很好喝。
像方便面、麻辣烫的汤一样。
“说好了,这个汤真的很辣,而且和辣条的辣不一样,比辣条还辣。爸爸先给你盛半碗,你必须全部喝完,不许浪费。”
“没问题!”
林早笑了笑,用林小饱的小碗,给他盛了一小勺。
姜汤驱寒,这么冷的天,小孩子喝一点也好,可以预防风寒。
“给。”林早把小碗递给他,“端好了。”
“好。”林小饱兴高采烈地接过小碗,低头看了一眼,“这么少!我一口就能喝完!”
“不少啦,你先喝,喝完再添。”
“好吧。”林小饱双手捧起碗,“爸爸,干杯!”
林早笑着,用自己没喝过的地方,和他碰了一下碗:“‘干碗’。”
林小饱撅起嘴巴,凑近碗边。
好喝的辣辣汤,他来了!
“啊……啊!”
下一秒,林小饱张大嘴巴,红红的嗓子眼都露出来了!
“爸爸,火!我喝火了!”
林小饱放下碗,辣得满屋子乱跑。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汪汪乱窜。
“我喝了一团火,火还在我的嘴里烧!水!要用水来灭火!”
最后,还是林早叹了口气,放下碗,上前拉住林小饱,捏着他的鼻子,往他嘴里灌了一口温水。
“慢慢喝。在嘴巴里晃一下。”
“咕噜咕噜——”
“好点了吗?”林早问,“要不要再喝一口?”
“爸爸……”林小饱倒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说,“真的好辣。”
“你要变成辣条啦?”
“我都要变成‘辣崽’了啦。”
林早喝了一碗姜汤,出了点汗,感觉好些了。
傅骋带回来的一大堆东西还等着整理,林早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振作起来,带着林小饱开始干活。
土豆洋葱这些好保存的蔬菜,不用怎么处理。
装在麻袋里,堆在墙角,要吃的时候拿几个出来就行。
就是土豆爱发芽,最好放在避光干燥的地方。
这一点,傅骋在扛土豆上楼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所以他把土豆堆在了客厅墙角。
大白菜也好放。不过还是要简单处理一下。
“嘿咻!嘿咻!”
林小饱围着小围裙,套着小袖套,踮起脚,咬着牙,把一颗大白菜,从麻袋里抱出来。
这一颗大白菜,和他的小脑袋差不多大。
林小饱抱着白菜,摇摇摆摆地往前走,来到窗边,最后把白菜放在窗前,阳光照得到的地上。
“嘿咻!好了!”
“真厉害。”林早朝他竖起大拇指,“小饱是大力士。”
“那当然!”林小饱双手叉腰,“不过……”
他好奇地问:“爸爸,为什么要把大白菜放在太阳底下晒呢?”
林早解释道:“白菜晒一晒,把表面两片菜叶的水分晒干,可以保护里面的叶子,白菜就能保存得更久了。我和大爸爸小的时候,经常帮家里晒白菜。”
“嗯……”林小饱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继续加油,把白菜都搬出来晒一晒。”
“好!”
林小饱跑回去,又抱起一颗大大的白菜。
林早拽着装白菜的麻袋,拖了两下,发现没能拖动,只好和林小饱一起用抱的。
其实最好的晒白菜的地方,是在顶楼。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万一去顶楼晒,被其他人看见,暴露了他们家有这么多食物,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林早选择在家里向阳的窗户边晒。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晒白菜不用太大的阳光,也不用太长的时间。
注意翻面,让白菜的每一面都能晒到,把表面的叶子晒成缺水柔韧的状态,就可以了。
父子二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
忙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把两麻袋白菜全部搬到窗边,排列整齐,好像军训。
林早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家的白菜江山,拍了拍手,擦擦脸上的汗。
林小饱搬来两张小板凳,把其中一把放在爸爸身后:“爸爸,请坐。”
“好。”林早回头,“谢谢小饱。”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呢?”
“休息一下。”林早坐下,“顺便给白菜翻个面。”
“包在我身上!”
父子二人分别捧着一大一小两个保温杯,坐在一大堆白菜前。
林早喝姜汤,林小饱喝温水,两个人和白菜一起,惬意地晒着太阳。
“爸爸。”
忽然,林小饱喊了他一声。
“嗯?”林早转过头,“怎么了?”
“我们有两个人。”
“什么?”林早不懂,“对啊,你和爸爸是两个人呀。”
林早想了想,明白过来,放下杯子,张开双手,放在面前。
“噢,我们是两只猫,两只看白菜的小猫,喵喵喵!对吗?”
“不对,我的意思是——”林小饱低下头,小声说,“大爸爸只有一个人。”
林早顿了一下,脸上笑意也淡了下去。
“我们两个人搬白菜,都这么累。大爸爸要把这么多白菜搬回来,肯定更累。”
“是呀。”林早抿了抿唇角,“所以……”
他握住林小饱的小手:“我们不能浪费大爸爸的劳动,我们要把白菜保存好,爸爸要把白菜做成好吃的菜,我们要把白菜吃光光,把它们变成我们身上的肉肉和体内的能量!”
“有道理。”林小饱从小板凳上跳起来,高高举起小手,“爸爸放心,大爸爸放心,我会使劲吃的!”

从窗外照进来的最后一点阳光,也就没有了。
林小饱蹲在地上,交替摆动两条腿,穿梭在白菜地里——摆满白菜的瓷砖地。
像一只小鸭子。
“嘿咻!嘿咻!”
林小饱在每一颗白菜前面,停下脚步,张开小手,扑上前去。
他把大白菜抱起来,在怀里转了个圈,又放回地上。
临走时,他甚至轻轻拍了拍白菜的菜帮子,像哄小孩一样。
“乖噢。等我和爸爸,还有大爸爸来吃你们。”
说完这句话,林小饱就挪动双脚,继续往前走,寻找下一颗幸运白菜。
爸爸说,虽然窗户旁边晒不到太阳了,但是也不用把白菜收起来。
白菜堆起来容易发热坏掉,摆在外面,吹吹风、透透气,反倒更好。
而且明天还要继续晒,放在这里,就不用搬来搬去的了。
所以,爸爸(生活技能lv99),向新手玩家林小饱(lv1),发布一项重要任务——
在午饭之前,帮助所有白菜完成翻面。
林小饱果断接下任务,认真执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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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玩家林小饱,在白菜地里,埋头苦干。
老手玩家林早,就在厨房里,准备一家三口的午饭。
林早还病着,没什么精神,不想再做红烧肉那样费时费力的大菜,就准备做两道蒸菜。
一道蒸蛋,一道蒸排骨。
鸡蛋是傅骋直接去养鸡场买的,用纸质托盘、鸡窝稻草和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层,包得严严实实的。
林早拿出来的时候,竟然一个都没坏。
敲开蛋壳,蛋清透亮,蛋黄圆润,是很漂亮的橘黄色。
林早往盆子里敲了五个蛋,加盐打散。
外面的饭店,总是把蒸蛋做得光滑Q弹,像布丁一样。
但是他们一家口味独特,就爱吃膨胀蓬松、全是气孔的蜂窝蒸蛋。
做起来更省事,不用过筛,不用撇浮沫,也不用盖保鲜膜,只要把蛋液和水一比一混合搅匀,冷水上锅蒸就好。
蒸多久也无所谓,老了反倒更好吃。
放好蒸蛋,林早又开始处理排骨。
排骨也是傅骋带回来的,而且之前就剁好了。
傅骋知道林早力气小,怕他手疼,特意把排骨剁成小块,方便他做。
十点多的时候,林早就把排骨拿出来,泡在水里。
将近一个小时,泡出血水,祛除腥味,把排骨捞出来,擦干净表面水分,加蒜末、盐和耗油腌一腌,入个底味,也放到锅上去蒸。
弄到一半,林早觉得排骨有点多,就分出一小部分,砍了根玉米,准备炖一个排骨玉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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