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神悟树庭学者但降落地错误by燃灰
燃灰  发于:2025年10月29日

关灯
护眼

应星扶着脖颈龇牙咧嘴:“应该听闹钟休息的,今天蹲的时间太长脖子都开始叫屈。”
镜流嗯了一声:“长时间劳累确实会导致很多疾病,就比如天天坐椅子的人腰椎都不太好。”
“那我估计景元和将军都不太行。”
应星缓了好一会才把那阵疼熬过去,脖子又恢复自由可以随便转动。
“感觉腾骁将军恨不得直接把景元捆到椅子上让他顶替自己的职位,天天批文件是个人都要发疯。”
“他的愿望是当巡海游侠,感觉会想尽办法跑路的。”
镜流脸上泛起微不可查的笑意,像是想到之前小萝卜头在面前的高声宣言。
“腾骁将军抓不到的。”
应星哈了一声:“的确,这小子跑的比谁都快,而且石火梦身我也打完了,他直接拿上就跑,谁抓得住。”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到将军府门口后守卫认出那两张熟悉的面孔,通报放行。
景元刚好下班,嘀嘀咕咕地活动着手腕抱怨:“这些东西真不是好看的,将军你说好了的,只要我再帮你打工一个月就放我出去。”
如果不是这个饼太香了他绝对不会老实坐在座位上的。
腾骁:“当然,我从不说假话。”
下个月再找个理由拖住。
白珩趴在桌案上眼神呆滞,仔细一看魂魄都要从嘴里吐出来:“够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你们俩真的很丧心病狂。”
为什么要让一个飞行士来画物流线,这是虐待员工啊懂吗。
都怪景元装可怜,可恶,成年了就不要再装小孩了。
每次都被同一招打败的白珩骂骂咧咧,对两个人指指点点。
景元毫不心虚:“我们三个一起在工作,怎么这么说。”
白珩愤怒地瞪他:“我这是被迫上贼船,明明不是我的活。”
下次她绝对不会答应了。
腾骁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停,要打去外面打,我这里不行,接你们的人来了,要走赶紧走。”
别叮呤咣啷拆将军府了。
镜流朝几个人点点头,和白珩一道离开。
景元眼睛亮晶晶的:“应星哥,你之前答应我的……”
“已经打完了,别再说了。”
应星一把抵住毛绒绒的脑袋,好气又好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只想着刀,难道我这个苦力就是工具人吗?”
“怎么会呢,应星哥你是大大大好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停,你这么说怪吓人的,总给我一种本人英年早逝的感觉。”
“哎嘿。”
腾骁看着他们互相拌嘴,忽然想起一件事:“丹枫人呢,怎么这两天都没看见他。”
这堆白毛里少了一个黑毛,怪不得感觉哪里不对劲。
景元闻言复述了一遍丹枫的原话:“我最近两天需要在鳞渊境盯着建木,暂时没空。他是这么说的。”
“这样吗,也的确到了加固建木封印的时候了。”
腾骁表示理解。
说着加固建木封印的龙尊站在雕像前等人。
丹枫望着龙形的角冠,心里在想什么不得而知。
我收到消息到地方后就看见一个背影和建木的龙头对着发呆。
“你来了?”
水已经告诉丹枫来者的讯息,他转身和那只灰色眼睛对视。
“我已经准备好了场地。”
我耸耸肩,友情提示:“动静会比较大,场地最好比较坚固。”
毕竟这也是第一次,折腾出什么大场面我也不得而知。
丹枫很是笃定:“放心,不会。”
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我跟着往回走,直到站在水边。
龙尊扬手,手上缠绕着细小水流。
水面随着他的动作分开,露出中间遮掩的地方。
哇哦,迷你版开海。
丹枫下颌紧绷,解释了一下:“这是历代龙尊经常呆的地方,只有饮月能够开启,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因为长时间的做梦和呓语,各代龙尊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于是就自己开辟了一个水下空间,专门在密闭房间冷静。
那这算是把龙尊的秘密基地拿出来了?
考虑到丹枫目前的状况,我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跟着他一起进入到水下。
幽闭空间吞没两个人的身影后合拢,水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
作者有话说:上课上的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丹枫率先到目的地,青绿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光:“需要我做什么?”
龙心安静沉寂,一句话没说。
我拿出装着碎星王虫的培养罐丢到地上,说出两个方案:“不知道,这要看你选哪种。”
“第一,我之前说的那个,利用虫王和龙心强制融合来回溯出曾经不朽的繁育权能,但是可能会变成异形体,我不保证结果如何,也无法保证是否能成功。”
这个方案只是纸上谈兵,我也没有实验过,所以结局可能是之前在鳞渊境对话的那样。
丹枫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那第二种……”
虽说他有决心,但是变成虫子的确很那个。
我冲他一笑,苍白的脸色在黑暗的映照下如同鬼魂:“第二种是亲自问问不朽。”
“用王虫和丰饶的力量溯回,然后拿龙心当道标,短暂复现不朽的虚影。”
“到时你可以亲眼看看,当然,我不保证复活的是活物还是单纯的聚合体。”
疯狂的办法,这个比第一个更为狂妄。
如果真的复现出星神,不朽会愿意听他们的请求吗?是直接因为感到冒犯愤怒动手,还是一道没有意识的虚影导致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一个方案只是会变成异形,第二个方案是*生命危险和白忙活并行。
选择权在对方手里。
丹枫毫不迟疑:“第二种。”
他都这么干了还怕死什么。
“那就第二种,丰饶和虫王的力量我可以提供,龙心……”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龙尊,视线停在他胸口。
“难道要直接掏心?”
这么奔放。
丹枫难得被噎住,他略感无奈:“龙心只是一种具象化说法,不是真的心。”
我哦了一声,善解人意地道:“需要我回避吗?”
丹枫:“……那你回避一下?”
好怪哦。
龙心在那刻夏离开后瞬间活跃起来,负隅顽抗:“你不能这么干!你想死吗?”
它死死扒住丹枫,抗拒着那股巨大的拉力。
“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之前摆出那副姿态又是为何呢?”
丹枫五指紧攥,那团青绿色随之发出尖叫。
“持明算不上死亡,如果我这次转生能成功,那算赚了。”
疯子,它就知道这一代的饮月是最疯的。
丹枫知道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吗,复现不朽……哪怕有繁育令使,所需要的力量依旧庞大。
难道他想染指建木?
监守自盗,真是好手段。
我进来就看见气息委顿的龙尊捏着所谓的龙心,那团光还在继续它无力的咒骂。
“你剥离了自己的能力?”
我感受到他身上已经没有那种浅淡的气息,看起来是把饮月君自带的一点治愈能力也割开了。
丹枫把虚弱的龙心递过去,扯出一个笑:“对,我想它会有点帮助?”
“也算有?”
我接过绿色光晕,给这位金主解释了一下。
“你附带的算是正统不朽的原始能力,现在的丰饶只是属于药师的,现在可以拿丰饶力量来模拟原始能力的运行方式。”
只能说增加了点成功几率,但不多。
丹枫见没有自己的事情就匆匆离开了,他需要加固建木的封印,以及给外界报平安。
我送走他后举起龙心,言笑晏晏:“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死了吗?”
龙心对挑衅充耳不闻,打定主意装死到底。
但是它的计谋很快被汹涌而至的丰饶气息浇灭。
青绿色光团尖叫出声:“你在干什么?”
“显而易见,我在实验。”
我继续把体内的丰饶力量往龙心里面传送,四周被逸散的力量影响,开始悄悄爬出绿色。
龙心试图逃走,却被死死扣住。
它气急败坏地大吼:“这种功率的输出,你想死吗?”
够了,本以为丹枫和这人会利用建木蕴含的丰饶力量,这样它还有机会趁着外出逃走,没想到这个家伙更疯,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催化。
这种恐怖的开闸泄洪感,难道不担心力竭而死吗?
我满意地感受着体内的平衡开始摆动,心情很好地回答:“错了,我只是在验证猜想,看来这次不亏。”
不仅可以复现不朽的影子,还可以趁此机会把体内的丰饶力量抽净,打破那种平衡。
真是好奇,之后会变成何等模样。
我把龙心带到蓝色虫王面前举起,语气高昂地道:“不该为我欢呼吗?也庆祝你能成为自己的源头,不高兴吗?”
龙心破口大骂:“高兴个屁你这个疯子,丹枫绝对是被你骗了,谁想当燃料啊!小心你实验还没结束就被肆虐的毁灭力量炸没!!”
失去丰饶制衡的毁灭力量蠢蠢欲动,在体内翻涌,它的暴烈让这具躯壳发出哀鸣,随时可以化成粉尘。
“这个不劳费心,在看到成果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我破开培养罐,把龙心和碎星王虫放到一起。
对方的笑容在龙心眼里逐渐扭曲融化,最后被腾起的火盖住。
吵闹声消失了。
我盯着两团颜色各异的能量,不敢错过一秒变化。
会成功还是失败?
丹枫加固完建木的封印后身体就开始抗议,撕裂的疼痛从后脑勺一路蔓延,大脑神经全在尖叫抗议他糟蹋身体的行径。
剥离龙心和分开治愈力量还是太折磨人了。
身体泛起的虚弱感不停催促他去休息,久违的呓语又开始作乱。
龙心虽然离开,但是它留下来的精神创伤还在,现在趁着身体虚弱纷纷冒出。
丹枫一直摁着太阳穴,勉强缓解完突如其来的虚弱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想休息了。
龙尊踉跄了一下,想要回实验场地看一眼什么情况。
他刚走到龙尊雕像下面迎面撞上神色匆忙的云骑军,对方看到他后眼睛一亮,语气急切:“龙尊大人,罗浮仙舟突然被丰饶民袭击,您……”
在看到丹枫苍白的脸色后云骑军突然停住,担忧地询问:“您还好吗?”
“还好,我现在就去支援。”
丹枫走的这段路已经缓了过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只是剥去了治愈能力,战斗力还是在的。
丰饶民突袭仙舟,镜流率先带领云骑军冲上前去抵挡,白珩驾驶星槎在天空中报出敌方大体情况。
急匆匆拿着阵刀加入战场的景元抬手击倒一大片,大声道:“别掉以轻心!”
这次的袭击似乎是丰饶民的突发奇想,阵容散乱,轻易就能化解。
加上收到消息从赶来的丹枫,局势几乎变成一边倒。
“不对劲,他们肯定藏着什么大家伙。”
腾骁表情凝重,巡猎的直觉告诉他有更危险的东西在后面。
混乱的局势突然平静,红光从尽头出现,速度极快地在战场上蔓延。
无论是死是活,丰饶民忽然全部暂停动作,然后被红光消解融化,就像被吞噬一样。
地面上的云骑军尸体也被红光吞没,它饥不择食,很快覆盖住整片空间。
巨大的金色树木破土而出,上面长着千面,分出的枝杈繁多纷杂,遮天蔽日。
腾骁瞳孔放大,立马认出这是什么:“倏忽——快退!”
倏忽的到来瞬间反转局势,尚且活着的云骑被他吸食血肉供给自身。
树上的千眼忽然睁开,倏忽高声宣扬自己的到来:“我乃倏忽,我乃万古。从我开始,尔等将获得真正的长生。”
“每一次克服死亡,皆是无上喜乐。和他们一样,微不足道,但你的痛苦或能取悦我。腾骁,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杀死我?我很期待。”
“不妙啊……”
腾骁咬紧牙关,紧紧握住手里的刀。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倏忽突破防线进入罗浮!
倏忽晃晃枝桠,轻而易举地化解袭来的水龙和剑气。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地上的几人拼命挣扎,心情极好:“别想了,腾骁,你是没办法阻拦我的,看在你们这么努力挣扎的份上,我可以附赠你们一个情报。”
“和我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绝灭大君,他现在八成已经到了建木脚下。”
“罗浮仙舟已经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不要负隅顽抗了!”
糟糕,鳞渊境!
丹枫猛回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在建木四周布置的封印被人动了,而且那刻夏还在鳞渊境——
倏忽很满意地看着几个人咬牙,诱哄道:“我能救回所有人。只消挥挥众手中的一枝,我就可以教血肉从白骨上长回去,让花瓣从泥尘落回花蕊。你们很清楚,为何还要负隅顽抗呢?”①
腾骁强行平复心境,坚定拒绝丰饶令使的传教宣言:“我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成功的。”
只有令使可以对抗令使,如果倏忽所言非虚,那么有绝灭大君在的罗浮今日绝对难逃此劫。
幸好太卜还在,能够启动瞰云镜呼唤帝弓司命。
只要他们能拖出时间。
只是光矢降落,罗浮恐怕至少三分之二会被击毁,但是这也比被绝灭大君变成反物质军团的基地强。
倏忽说错了,来的不止一位绝灭大君。
是幻胧和诛罗。②
一艘仙舟居然吸引来了三位令使,真是群英荟萃。
我仰头看着逐渐显现的【龙】,脸上浮现出失望。
可惜,复现的只是权能的聚合体,想想也是,不朽以身合道,怎么可能还在。
不过丹枫的请求的确是完成了,哪怕只是虚影,哪怕没有自我意识,这东西仍然有着星神的位格。
经由虚影拟合出新的个体,刚刚诞生的持明卵安静的躺在地上,证明实验的成功。
背后传来熟悉的热浪,这片空间只能防住那些龙师,防不住毁灭的令使。
我转过身同诛罗对视,叹了口气:“如果我是幻胧,就不会去触摸建木。”
-----------------------
作者有话说:①游戏文本
②原作中已死亡。被巡海游侠借残余虫群制造的混乱刺杀,被星啸替代,我掏出来当个NPC(不)

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相当清晰,我抬头看了一眼,不出所料手背上开始蔓延出黑色缝隙。
啊,果然如此。
体内的丰饶力量被抽空,现在毁灭力量大行其道,搅碎的平衡在肆虐摧残,这具身体能到现在才开始崩解已经算质量好的了。
诛罗相当警惕:“你是谁?”
为什么身上的毁灭气息这么浓郁。
多余的力量从裂开的缝隙中流出,席卷整个空间。
那个新生的持明卵似乎有点不舒服,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建议你让同伙赶紧回来。”
我拍拍手,场景瞬间变换。
“否则被强行拉过来的味道可不好受。”
突然起来的空间转换让诛罗的警惕再上一层楼。
这片区域死寂又冰冷,四面是流窜的蓝色代码,紧紧把两个人框住。
一团青黄的火苗突然出现,幻胧咬牙切齿:“诛罗,为什么我会在这?”
她好不容易突破饮月君的封印摸到建木,结果眼睛一花就被拽进一片虚无里,那种几乎要侵染一切的无力感让她心生恐惧,只能慌不择路地逃跑。
然后再次能看到东西时她就被抓紧了这片空间里,对面是一脸警惕的同僚。
诛罗啧了一声,示意她转头:“罪魁祸首在你背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身上有这么重的毁灭气息,为什么出手却是智识的力量。
可知域……他曾经见到过,但是是在寂静领主猎杀之时。
那位天才轻描淡写地抹去区域中的所有事物,像是抖掉一粒灰尘般微不足道。
这片区域也是这样?但是估计没有波尔卡那种威力,抹不掉两个毁灭令使。
幻胧转过头,火光突然膨胀:“你想干什么?仙舟给了你什么好处?”
有什么能够让人心动到可以前来对抗两位令使。
哪怕她现在只是岁阳本体也不是好惹的。
我甩掉手背上裂掉的碎片,漫不经心地回答:“谁知道呢,也许是我比较遵守条约。”
答应丹枫延续持明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一半是要保住这个新生的持明卵。
两个毁灭令使打起来的架势肯定会波及到周围,为什么防止实验半途而废,我借用博识尊留下的力量短暂构筑简易可知域把两个令使拖了进来。
感谢智识的力量,否则鳞渊境估计要带着里面的持明卵一起被炸上天。
幻胧是岁阳,没办法寄宿到我身上,需要对付的只有一个诛罗。
虽然打破平衡让身体崩毁,但是让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试验。
这种力量,能不能湮灭同源而出的令使。
反正不亏,大不了先死一步。
罗浮仙舟作为仙舟的首舰,现在战后元气大伤青黄不接,正是入侵的好时机。
正好倏忽在这时候发出邀请,觊觎建木的幻胧答应了丰饶令使的结盟,趁着航船混入仙舟。
至于诛罗是意外,他本来是奉毁灭星神的命令毁灭小行星带,但是半道先行军汇报说那片星系已经消失不见,只好暂停行动。
恰巧幻胧前来邀请,诛罗对毁灭宇宙大势力的仙舟相当感兴趣,就答应了两个人。
他们规划的很好,三个令使袭击罗浮,倏忽去前线拦住腾骁,幻胧借着空档潜入去获取建木,而诛罗负责摧毁罗浮,把这艘巨舰变成反物质军团的移动基地。
只有令使能对抗令使,三个人合力,哪怕是仙舟也只有失败的份。
结果倏忽的确在前线牵制了仙舟将军,诛罗和幻胧一同进入鳞渊境,结果两个还没开始宣扬他们的毁灭美学就被人抓进隔离空间。
一个人对战两个毁灭令使,哪怕能展开可知域也是自找死路。
幻胧率先动作,她现在是岁阳本身没有实体,只能附着在人身上行动。
擒贼先擒王,她准备先附身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身上,等拿到建木后再更换。
诛罗同时动作,挥出重剑帮幻胧干扰视线。
“好吧,看起来你们完全没有听进去。”
我感受到身体的崩解速度越来越快,准备在彻底被毁灭前先完成合约条款。
“岁阳的伎俩对我没用的。”
我一只手抓住青黄的火苗,另一只手操纵可知域具现护盾挡住重剑。
伴随着使用的力量越来越多,碎裂的声音也越发明显。
手背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脖颈,逐渐爬到脸上。
被抓住的幻胧左冲右撞没有挣脱开,见状大声道:“诛罗——快趁机会动手——”
“你太吵了。”
我随便造了个笼子把这团岁阳装进去,然后划开空间一丢。
“免费太空漫游,不谢。”
对付这种精神体生物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欢愉的力量会一直用笑声骚扰幻胧,加上这个特制笼子,飘个百八十年不是问题。
一个绝灭大君就这么狼狈地被送走了,临走前还在恶狠狠地咒骂。
我全当没听见,扬眉看向刚刚没动作的诛罗:“你要帮她报复回来?”
完全没出手阻拦的诛罗扛着重剑,眼神灼热:“没那个必要,我更想要和你过两招。”
幻胧又死不了,作为绝灭大君一直畏惧自己的毁灭,在诛罗看来就是怂包一个。
他们反物质军团没有什么内部情一说,这次一起也是随便搭伙。
比起解救一个不会出事的同僚,他更乐意跟一个充满毁灭气息的陌生人交手。
纳努克大人什么时候又擢升了一位令使,他怎么不知道。
“好啊,”我欣然应允,“就让我看看这具残躯还能做到何等地步。”
反正有智识分割的空间,在他身体崩毁之前不用担心波及仙舟。
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灭力量相撞,燃起的火光一瞬间点亮整片空间。
诛罗追求强者的战斗,他可以为此甘愿毁灭己身,我是想要试出星神所给予的力量极限在哪,两人默契地没有留手。
躁动的力量震的可知域晃动起来,蓝色代码的运行开始卡顿,看样子随时会散去。
诛□□脆利落地放弃那只被炸碎的手,重剑随心而动,再次和对方交手。
多么炽热的火,多么混乱的流向。
相当于两个毁灭令使全力以赴交战,余波以两把武器的交接处为中心往外扩散开,扫过整片可知域。
随着动用力量的增加,完好的那半张脸上逐渐被裂纹覆盖。
完美的一场实验,感谢丹枫的邀请让我撞上绝灭大君,否则因为抽干丰饶力量导致平衡倾斜的毁灭之力根本没办法散出去。
对面的诛罗同样狼狈,他的身体被炸的东一块西一块,胸口是我击穿的大洞。
相比之下我比他好点,内在要抵达临界点,但是外在只是身体开始碎裂。
诛罗浑不在意自己的伤势,高声道:“我将拿最后一击来落幕!”
“正有此意。”
临界点已经抵达,彻底爆压的躯壳锁不住肆虐的力量,毁灭气息奔涌而出。
两道同样炽热的火狠狠相撞,可知域彻底崩塌,逸散的力量劈开波月古海,卷起滔天巨浪。
啊,还好最后拿简易可知域锁住了绝大多数力量,否则鳞渊境带着持明卵一起嗝屁,我的实验成果就白费了。
在意识清醒的最后,我下意识地想。
在相当于自爆的情况下,诛罗被毁灭反噬,跟我的身体一同死亡。
一个绝灭大君死于他追求的毁灭,怎么不算彻底践行了命途意志。
就是估计我的灵魂也要差不多没了吧。
远在真理大学的瑟希斯心里猛地一突,也不管被人看到会不会吓到,直接虚化靠着链接转移到罗浮。
为什么几天不见又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鳞渊境拔地而起的浪潮和火光远在前线都能看到,镜流无力地垂下手臂,血迹从额头蜿蜒而下。
一片狼藉。
她精神恍惚地拔出支离,红色的眼睛对上一片碧色。
巨龙原本顺滑漂亮的鬃毛此时黯淡无光,龙身上被剑气割出的伤口触目惊心。
【抱歉。】
丹枫虚弱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尾音越来越低。
【抱歉,镜流……替我跟景元道歉……】
苍龙褪去猩红的眼睛逐渐合拢,持明一族的蜕生在染满血色的战场上显现。
镜流手里的剑砰然坠地,她猛的后退两步,拼命摇头:“不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丹枫……白珩……还有应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剑首痛苦地捂住脸,好友死去的模样一一闪过。
自爆威灵切断倏忽力量供给的腾骁,举起黑色太阳毅然赴死的白珩,阻拦倏忽临死反扑却被诱发龙狂的饮月,还有被人面巨树拿枝条一刺穿心的应星。
战士的本能驱使她拿起剑斩杀孽龙,但是等回过神来才发觉丹枫根本没有挣扎。
支离破碎的剑身上淌满好友的血,镜流恍然间似乎看见凸起的冰锥上叠满尸体。
遍地都是血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她应该遭受的报应吗?
镜流踉跄着跪地,周围的寒气冻得人浑身发冷。
同样狼狈的景元喘着粗气,艰难抬头。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扔出石火梦身:“师父——快躲开——”
沉重的阵刀擦着镜流的头发掠过,带着一个影子砸到地上。
“应星……?”
那张熟悉的脸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镜流茫然地看着陌生的黑发,忽然意识到什么。
“魔阴身?怎么可能——”
为什么身为短生种的应星会堕入魔阴?
工匠自然打不过受过专业教导的景元,两个同样狼狈的人还是云骑骁卫更胜一筹。
腾骁元气大伤,只能艰难地靠着插进地面的佩刀站起来。
他表情艰涩,很清楚这是什么:“倏忽所谓的赐福……”
-----------------------
作者有话说:写这章脑子里想的:此时的帝弓司命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本章唯一赢家:那刻夏,速通倏忽之乱加饮月之乱啊JPG
校长:你不是答应了我不作死吗?
别怕,等我来一波秽土转生,当然成不成功另说()
那个简易可知域当私设吧,它好像就出现了这一次(翻大纲后陷入沉思)

瞰云镜最后也没成功启用,鳞渊境的大动静似乎在告诉他们有人出手阻拦了两个绝灭大君。
起码罗浮没有被帝弓光矢斫断,不是吗?
腾骁苦中作乐地想,目光沉沉地看着被景元压制的人。
镜流急切地追问:“倏忽赐福,那是什么?”
“丰饶令使的血肉改变了他的身体,应星现在已经不再是你们记忆中的百冶了。”
腾骁长叹了一口气。
作为老对手,他太清楚倏忽在想什么了。
“无论如何都要从罗浮身上扒下来一块肉,他成功了。”
威灵自爆后将军也活不了多久,云上五骁只余其二,丹枫蜕生,白珩战死,应星堕入魔阴。
而镜流又大限将至,在这个时候把位置交给景元对他来说太痛苦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堕入魔阴者,六尘尽丧,人伦颠倒。景元,把他关进幽囚狱听候发落。”
腾骁最后也没有下令就地格杀,他还怀揣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希冀。
万一呢,万一会有奇迹呢?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